正文
第43章 熱戀 愛屋及烏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熱戀 愛屋及烏怎
上香拜佛之後, 林稚水和時惟與在廟裏用過一頓素齋就下山了。
時惟與難得有空閑,兩人也就沒急着回去,而是在附近轉了轉。
不遠處有個公園, 工作日,又是下午, 人并不多,只有零零散散幾個退了休的爺爺奶奶在散步下棋。
秋日,陽光明媚,午後正好的陽光穿透層層疊疊的葉間縫隙落在腳下的落葉上,留下金燦燦的幾點。
林稚水撿起地上一片梧桐葉。
時惟與說:“孟郊有一句寫梧桐的詩。”
林稚水側頭看他,她仔細想了想, 一時還真想不到。
關于孟郊, 她只記得小時候學的游子吟,還有一句著名的“春風得意馬蹄疾, 一日看盡長安花”, 至于其他的, 她就不了解了。
在她好奇的視線下, 時惟與慢慢說道:“梧桐相待老,鴛鴦會雙死。傳說梧為雄,桐為雌,它們同生同長, 死生相依。”
林稚水轉了轉葉柄,本想看兩眼就随手丢下這片落葉的。
聞言她彎了彎眼, 把梧桐葉放進外套口袋,“還有這樣的寓意麽,那我要回去把它做成書簽,當我們愛情的見證。”她學着他說話, 問他:“好不好?”
她棕色的卷發在光下熠熠生輝,時惟與看着她,忽然擡手覆在她頭上,想要去觸碰那片光。
“好啊。”他說,“做好之後,送給我吧,我有一本想夾住這片梧桐的書。”
林稚水又彎腰撿了一片,她說:“做兩個吧。好巧啊,我也有一本這樣的書。”
時惟與問:“是什麽書?”
林稚水說:“你會知道的,在我給你我的小號之後。”
把小號發的內容一條條發給時惟與看對于林稚水來說還是有些羞恥的,發過幾次後她就後悔了,最後她跟時惟與說,繼續讨好我吧,我會記得的,然後在未來某一天,我會直接把賬號給你。
時惟與同意了,他只是說希望可以快一點,因為他好像不太擅長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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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的景色一般,只是松弛安靜的氛圍很好,讓人不自覺放松下來,好像時間都變得很慢。
林稚水拉着時惟與的手慢慢地逛了一會兒,踩着地上的梧桐葉發出吱吱的響聲,最後和他坐在一個長椅上,遠遠地看湖面上的鴨子慢悠悠地劃水。
“林稚水?”
有一個熟悉而陌生的聲音喊她的名字。
林稚水循着聲音看過去,看到挽着手的兩個中年婦女,左邊那個燙着卷發的是夏珂的媽媽。
她驚訝一瞬,站起來和她打招呼,“阿姨好。”
夏珂媽媽笑眯眯地和她寒暄,問了身旁時惟與和她的關系,說等着喝喜酒。話題兜兜轉轉回到夏珂身上,她問她也是來探望夏珂的嗎,又說她是夏珂這麽多年最好的朋友,就算夏珂換了住處,她們不在一塊兒了,但也要多多聯系。
林稚水漸漸愣神。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
是什麽時候陽光漸漸躲到雲後,是什麽時候烏雲密布,又是什麽時候起風了。
秋風越刮越猛,吹得地上落葉紛飛,書上的葉子嘩嘩作響,吹得林稚水的外套鼓起,滿是風聲。
夏珂的媽媽看了一眼天,和她道別,拉着她的朋友急急走了,生怕被雨淋濕。
“我們也走吧。”
時惟與拉着林稚水的手,帶她往車上走。
等林稚水在副駕駛坐好,雨還沒有落下來。
時惟與問她:“我們現在走嗎?”
“再等等。”她說,“等雨落下來再走好嗎?我想看一看這場雨。”
天色越發陰暗,新吹下的葉子在空着打着旋兒,然後飄落在地上,被匆匆路過的人踩出一聲響。
林稚水靠着車窗看着,等一場雨。
終于,秋雨淅淅瀝瀝,雨點細密的落下,更像是絲線一般。
她開了一點窗,雨絲夾着冷意被風吹了滿臉,點點滴滴落在皮膚上,鼻尖已滿是土腥氣。她的一只手還握在時惟與的手裏,熱意攀升。
冷熱不同的感覺讓她有些失神,心絮也慢慢平靜下來,終于,她關上了車窗。
“回家吧。”
林稚水想了想,又補充道:“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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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已是灰沉沉的,雨絲傾斜而下,不同于夏雨的潮濕悶熱,秋雨是冷冽的。
林稚水站在落地窗旁看了一陣,呼出的白霧貼着玻璃,窗外的風景便模糊了一片。
時惟與忽然站到她身後,似貼未貼的近,視線也落在細密的雨裏,手卻攀上她的腰。
他剛洗過澡,身上還帶着潮濕氣,那寫潮濕氣慢慢從他身上剝落下去,粘上林稚水裸露在外的肌膚。
林稚水因腰上突然的觸碰打了個激靈,而後聽見時惟與的聲音從耳後傳來,“你喜歡雨天嗎?”
她沒有回答,伸手抹過窗上那片霧氣,潮濕的水汽洇濕了手指,帶着冰冷的涼意。
時惟與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好像委屈又憤怒,追問道:“你不喜歡嗎?”
林稚水轉過身,室內沒有開燈,他的神情模糊不清,頭發貼在臉上,濕答答地往下滴水。
“我只喜歡有你陪我的雨天。”林稚水說。
時惟與好似松了一口氣,擡手抱住她,發梢上的水一滴滴落到林稚水的背上。
她脫了外套,那些水滴輕而易舉地穿透單薄的衣料觸及她的皮膚。
林稚水想了想,說:“最多愛屋及烏到夏季的雨天吧。”
時惟與重複那個詞:“愛屋及烏。”
“是呀,愛屋及烏,因為愛你才會愛有關于你的一切啊。”
時惟與沒說話,只是抱得更緊,直到地面上形成一個小水窪,發上的水也滴盡了,他才松開手,跟她說要去換件衣服。
衣服領口那片已經完全洇濕了。
他走進了卧室,打開抽屜拿出幾個藥盒,吃了幾片藥。
然後轉過身,他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林稚水。
他嘴唇嗫嚅,什麽話也沒說出口。
林稚水朝他走近,抱住他,輕輕嘆氣,“生病了呀。”
時惟與摸着她的背:“快好了,已經在減量了。”片刻後,他又說:“別害怕,不會傷害你。”
林稚水靠在他胸前,也安撫似的在他背上摸了摸,“不害怕,早點好起來。”
“你在就能好的快一點。”
“我會一直在的。”
室外風雨瓢潑,雨越下越大了,被寒風毫不留情地吹在窗戶上,伴随着嗚咽的風聲發出啪啪的響聲。室內滿是乾燥的暖意,靜谧到只剩下緊緊相擁着的兩人的心跳聲。
遮光性很好的窗簾被拉上了,林稚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時惟與帶着躺到了床上。
雖然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但她還是覺得很別扭。
和酒店那次不同,這次她是躺在時惟與的床上。
床單,被子,枕頭,再加上身旁的本尊,林稚水覺得自己四周都環繞着時惟與的氣息。
她感到害羞和無措,下意識往被子裏鑽,被子掩住鼻息,那陣氣息更濃郁了。
學生時代不敢細聞的香,如今快把她香暈過去。
但好在黑暗溫暖的環境容易讓人産生困倦之心,她沒胡思亂想多久就睡了過去。
而提出要休息的時惟與卻還睜着眼睛。
林稚水是背靠着他側躺着的,感受到懷裏的人呼吸慢慢趨于平穩,借着床頭燈那點暖黃的光,時惟與伸手撩開她的長發,得以看見她露出一截頸脖。
時惟與伸手從前卡住她的脖子,滾燙的肌膚相觸,脈搏一點點明顯起來,在他手心中起起伏伏。
他微微低頭,微涼的唇印在後面的肩頸上,動作輕得微不可查。
除了他以外,她的身邊有家人,有好友,這些他都知道的,這也是很正常的。她的一顆心是不會全部屬于他的,總有被別人占據的地方。
可是看到她因為別人情緒起伏,因為別人難過,他還是壓抑不住地難受。
她多想別人一點,他的心就多腐爛一點。
她多愛別人一點,他的靈魂就多褪色一點。
可是這個世界是不會只剩他們兩個人的。
那樣的地方,叫天堂。
時惟與輕嘆氣,重新把手搭在林稚水的腰上。
忍耐,忍耐。
他能做的只有逼自己忍耐。
或者,好好治療,讓自己變成一個正常人。
正常以後就不會有這樣偏激的想法了。
他輕輕地攬着林稚水翻身,讓她面朝自己,注視着她的睡顏。
如果不能多愛他一點,那就讓他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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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水享受了一個非常舒适的午覺,睡醒時還有些迷迷糊糊。她十分心虛地發現自己的睡姿依然不太端正,整個人幾乎半趴在時惟與身上。
雖然剛睡醒,但身體還很倦怠,簡單來說就是她懶得動,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沒能掙紮開時惟與攬着她腰的手,她也就乾脆這麽趴着了。
時惟與一直沒有睡,感受到懷裏的動靜,他問:“還要再睡會兒嗎?現在才四點。”
林稚水以為時惟與還沒醒呢,他突然出聲吓了她一跳,遲來的羞赧湧上心頭,又掙紮了兩下,這個姿勢還是太過親密了。
“怎麽了?”時惟與宛若一無所覺地問。
看他這副平靜的樣子,林稚水也不好意思說是自己有點害羞,只好硬着頭皮說:“沒事。”
然後不再動了。
也許是因為舒服的午覺,也許是因為美色當前,總之林稚水覺得自己心情好些了。
時惟與對她的情緒感知很敏銳,她因為他開心了,他就更開心了。
如果有誰讓她難過,那麽他就想辦法讓她高興。如果有誰讓她高興,那麽他就想辦法讓她更高興。
讓她的情緒永遠受他影響最深,讓他成為那個最重要的人。
時惟與細細嗅着林稚水的發香,不知名的洗發水的香味淡得幾不可聞。
也許只有他和她自己能聞到這樣的味道。
氛圍合适,心情尚可,林稚水也能向時惟與吐露一些心事,郁悶且不解地問:“夏珂說要和我一起續租,為什麽她媽媽說她已經換了住處?”
時惟與對別人的事一向漠不關心,不過林稚水問他,他還是稍微想了想,“或許有什麽誤會,比如有什麽話被曲解了。”
最好沒有誤會,最好就是搬走了。
然後來我這裏吧。
時惟與想。
林稚水也不是真的想要時惟與給出什麽答案,她只是想要傾吐一下。
她和夏珂之間的事情,當然要她們自己解決。
不過她還是偏向認同“産生了誤會”這個原因的。
那麽,究竟是有什麽誤會呢?
林稚水一個人再鑽牛角尖也想不明白,但對方是一個于她而言十分重要的人,她總是忍不住去想。
學生時代時惟與的一句話都能被她翻來覆去地想好幾天。如今也算進步了,她依然會想,但實在想不出,過一會兒也就暫且放下了。
也許這就是成長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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