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熱烈 不信神佛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熱烈 不信神佛之
探望過陳以雲老師後, 時惟與沒忘記他之前想的計劃,拉着林稚水在那個圓形花壇那裏坐下,留下一張和她的合照。
六年前他們背對背看不見彼此, 六年後他們肩并肩陪伴在彼此身側。
林稚水看着照片,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圓滿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 她曾經的遺憾有一點一點被彌補回來吧。
她擡手抱了一下時惟與,輕聲說:“謝謝你。”
時惟與回抱住她:“也許這話應該留給我說。”
對他而言,這些所作所為何嘗不是在彌補他的遺憾呢?甚至這樣的彌補帶着一種沉重的心情,畢竟那些遺憾都是他曾經看不見的、不曾回應的真心。
時惟與沒有再待太久,離開前,他說, 明晚他的外婆陳清棠會回國, 時間合适的話會安排見一面。
陳清棠把公司扔給時惟與管理後就跟着兩個老姐妹去環游世界散心了,行蹤不定, 如果不是有關外孫的人生大事, 她還真不大樂意回來。
時惟與摸了摸她的頭, “別擔心, 她很好。”
林稚水道:“我知道。”
時惟與跟她說過很多事,其中包括陳清棠即使知道他并非她的親生外孫,也只是咒罵了祁晏山,而沒有把這種仇恨轉移到時惟與身上, 并恰恰相反的給出了十足的安撫。
所以林稚水并不害怕和她見面,反而有一絲期待, 因為她其實很欽佩她。
在面對家庭變故面前她還可以有條不紊地管理龐大的公司,最後乾脆利落放手去追尋自己的愛好,聽起來就像是個很酷的人。
所以她笑着,真心地說:“希望她會喜歡我。”
時惟與給出肯定的答案:“一定會的。”
時惟與離開後林稚水還在校園裏停留了一會兒, 除去有關于時惟與的一些回憶外,這個校園裏還有屬于她一個人的以及屬于她和夏珂的回憶。
雖然國慶假期還在末期,但是高中生們都早早回來上課了,林稚水也就沒有去有學生的教學樓打擾他們,而是在沒有人的地方稍微轉一轉。
雖然已經畢業很多年,但是看到一些熟悉的場景還是能自然而然地回憶起一些往事。
她興致勃勃地拍了幾張照片,挑着發了幾張給夏珂,在這個校園裏,還是夏珂陪她留下的回憶更多。
[怎麽突然回母校啦?]
[回家了,順便過來看看]
[那什麽時候回s城呀?]
林稚水猶豫片刻,只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過兩天吧]
她自己也還沒想好呢。
和夏珂簡單聊完,林稚水遵循記憶向小賣部走去,卻發現小賣部已經變成了文具店。
不過好在她非常想去的另一個地方——天臺,還沒有被完全封鎖住,推開鐵門依然可以上去。
天臺是一個對林稚水而言較為特殊的地方,那裏承載了她太多特殊的回憶。
以往每每心情不好的時候,她總是喜歡一個人上來待會兒。當然,還會和夏珂在這兒相互鼓勁,以及和時惟與的短暫的相互依靠。
林稚水想,應該帶個耳機來的,她現在很有興致坐在這裏靜靜地聽一會兒歌。
她站在天臺吹了吹風,仿佛在這兒還能看到那個和夏珂相互安慰鼓勵的自己,以及和時惟與同帶一個耳機的自己。
而最多的,是那個曾經躲在這裏落淚的自己。
如果有能穿越時空的機器,她一定會告訴自己,謝謝你對任何事的堅持和努力,你的未來真的很好。
莫名就這樣又給自己鼓足了勁,林稚水輕快下樓,心滿意足地結束了這次的旅程。
在回途的車上,林稚水接到了時惟與的電話。
他說,陳清棠那邊兒出了點意外,可能會晚個一兩天到。
然後,他帶着幾不可察的小心翼翼開口:“我什麽時候上門拜訪?我好确保安排你和外婆見面的時候不會和我拜訪的時間撞上。”
林稚水當然沒忘記自己沖動之下的決定,但“談過以後”,現在算是“談過以後”嗎?她的問題解決了嗎?她還有些不确定。
林稚水的這份沉默似乎被時惟與解讀為另一層意思,他很善解人意的樣子,但語氣帶着說不清是否是刻意的低落:“如果你覺得太快了,可以……”
“不是的。”
林稚水下意識反駁。
她猶豫片刻,還是告訴了他自己回來的真正原因,包括她的痛苦、困惑和迷茫。
時惟與靜靜地聽着,片刻後,他說:“無論怎樣,做你自己想做的,你不是一直做得很好嗎?”
她做得好嗎?
林稚水偶爾也疑惑過。
因為高考後她自己做的任何決定,都沒有得到過方梅華的肯定。
這份疑惑和隐藏的不安被時惟與反問式的肯定暫時安撫住,在天臺上生出的那股勁也還沒散,林稚水像是在自言自語般說道:“是啊,我做的很好啊。”
挂斷電話,林稚水看着車窗外的風景發了會兒呆。
片刻後,她拿出手機查看了自己的銀行卡餘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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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完成某種人生重大決定,林稚水渾身輕松地回了家。
在看到方梅華的時候,她糾結一瞬,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
反正說不說,她也只會堅持去做自己想做的。
回到房間查看了自己積攢的未完成稿件,林稚水馬不停蹄地開始工作。
帶着一種對未來的亢奮和期待。
在家裏休息了沒兩天林稚水就回了s城。
方梅華來送她,欲言又止,最後什麽也沒說。
林稚水也沒說什麽,她只說了聲“我走了”,然後轉過身,揮了揮手告別,就走了。
回到和夏珂的那個合租房已經是晚上了,夏珂依然不在。
林稚水看了眼時間,夏珂自從工作後就早出晚歸,這樣算起來,她們都很久沒有見面了。
不過很快她不得不回來了,因為房東在問她們要不要續租了,如果需要的話,下個星期就可以簽合同。
她們最開始簽的合同是短租,因為剛畢業那會兒夏珂答應了家裏人先在附近一個公司裏當文職。林稚水自由職業,夏珂在哪兒她也就跟着在哪兒。
但與此同時夏珂還想着要給模特公司投簡歷,計劃着随時從親戚在的那個公司跑路,所以選擇了短租。
不過後來她根本沒去那個公司面試,全身心都放在了自己的模特未來上。
房東提出來要不要續租之後,夏珂和林稚水就打過電話商量過,兩個人都同意了續租。
只是夏珂在電話那頭似乎很猶豫,但具體是因為什麽她也沒有說。
林稚水對此稍稍有些在意,并為此感到郁悶。
不過夏珂不願意說,她也不會追根問底強迫她說。
好在還有一個好消息勉強可以安慰她。
時惟與正式回到s城工作了。
“寺廟還願”計劃也就被提上了日程。
林稚水第二次跟着人流走進寺廟。
只是身邊不再是大學的舍友,而是她的男朋友。
她一步步踏上舊石階,心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麽。
她想要的,似乎都已經得到了。
寺廟裏依然香火缭繞,香客們的面部輪廓在這樣的煙霧中模糊了。
衆生在佛前似乎都是一個面貌。
渺小的,模糊的,不值一提的。
林稚水第二次在這裏跪下。
這座唐時就存在的寺廟,經過一千多年,已經見過千千萬萬的願望,有多少實現了?
這座已經被商業化的寺廟,千千萬萬的願望之中,又有多少是真心的祈願?
釋迦牟尼微微笑着,以一種亘古不變的悲憫注視着衆生。
那麽多悲苦,他真的都看見了嗎?
林稚水彎下腰磕頭。
比起第一次的心神不寧和不以為然,她這一次終于帶上了一點虔誠。
如果那些願望都被實現了,如果那些悲苦都被看見了。
那麽我和我愛的人跪在這裏,真心地向您請願,請不要再讓我們分開。
林稚水磕了三個頭。
一拜佛,二拜法,三拜僧。
最後,她站起來,直視佛像。
佛祖,我給您一個不信神佛之人的虔誠,請您也向我展示一些慈悲之心。
釋迦牟尼依然微笑着。
林稚水轉過身,牽着時惟與的手往外走。
來來往往的風,來來往往的人,都在這座靜立千年的廟裏穿梭。
人頭攢動間,林稚水問他:“你許了什麽願?”
時惟與護着她往外走:“說出來會不會不靈了?”
林稚水認真地思考了一下佛教有沒有這個說法。
時惟與看着她的樣子,最後還是笑着在她耳邊解答:“我的願望是永遠不和你分開。”
林稚水愣了一下,先是有一種和他心有靈犀的高興,然後又反應過來,問他:“你不怕不靈了嗎?”
時惟與說:“只要我還活着,就不會不靈。”
這個願望是靠他自己實現的,拜佛只是求佛祖的一份保佑,讓他陪她的路走得順利一點。
林稚水看他。
時惟與順勢捏了捏她的臉。
其實上學那會兒他就想這麽做了。
“為什麽?”
林稚水努力地思索了,但還是沒理解時惟與這句話的含義,腦回路沒能跟上。
時惟與說:“因為我就是不會和你分開,沒有任何事會讓我們分開,除了我的死亡。”
林稚水連忙“呸呸呸”了三聲,萬分迷信地說:“佛祖面前別說死不死的。”
時惟與被逗笑,“好。”
作者有話說:
完結番外确定寫時惟與沒出國的if線了,想寫點青澀的少年人之間的感情。如果你們還有其他想看的請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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