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熱戀 永生永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熱戀 永生永世,
林稚水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醒來後感冒不僅沒有好,反而所有症狀都湧上來了。
鼻塞,喉嚨疼, 頭疼……
林稚水并不意外,她清楚自己是那種平時不容易生病一生病就非常嚴重的體質。
剛醒的腦子跟漿糊一樣, 等勉強清醒一點,林稚水擡手摸了摸額頭。
已經退燒了。
她一動,時惟與也就發現她醒了。
“好點了麽?”
拉上的窗簾遮光性很好,室內一片黑暗。
時惟與隐在這樣的黑暗裏,一直坐在她身邊。
林稚水張了張口想回答,艱難發出一個音節後沙啞的嗓子就立刻發出刺痛以示警告。
她不再說話。
“怕不怕打針?”
時惟與開了一盞夜燈。
昏黃的燈下, 林稚水搖了搖頭。
時惟與把她的手機遞過去:“餓不餓?有哪兒不舒服?”
林稚水先是點了下頭, 然後才反應過來開始打字,在備忘錄裏一一寫下答案。
時惟與接過來看了一眼, “我叫人來給你挂個水, 然後去給你做個粥, 沒胃口就少喝點, 好不好?”
林稚水點頭,又忍不住亂想,上門打針服務?該不會真有什麽霸總必備的醫生朋友吧?
在時惟與熬粥和等待“醫生朋友”上門的時候,林稚水的手機彈出來一個電話。
——媽媽。
林稚水靜靜地看着屏幕很久都沒有動作。
自從上次談話不歡而散之後, 母女兩人便陷入冷戰,至今無人低頭。
這個電話林稚水不知道是方梅華的一個求和信號還是第二次施壓。
電話因無人接聽自動挂斷。
半晌, 微.信彈出一條新消息:
媽媽:[國慶回來嗎?]
要回去麽?
林稚水雖是在家工作的自由工作者,但也不常回家。
上一次回去還是中秋節。
頭一天一家子其樂融融,到第二天的時候林國立和方梅華就安排了一個飯局。
林稚水吃到一半才知道這是要拜托飯局上的一個親戚給她找工作。
方梅華和林國立對林稚水的印象永遠停留內向、沒主見、逆來順受。
他們想着她在飯桌上不好拒絕,只能順勢應了那個工作。
不過,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拒絕得乾脆利落。
吃過飯她就回s城了。
那次回去,雖說她父母的計劃沒能得逞,但她還是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這次回去又有什麽招數?
感冒本就讓人心情低落,現在更是心煩意亂,林稚水看了一眼時間,将近十二點,她劃過這條消息,就當自己是睡着了沒看到。
林稚水心情不佳,又下意識點進和夏珂的聊天記錄。
這時候她才想起來少了什麽。
她還沒跟夏珂說她已經和時惟與在一起了。
雖然夏珂肯定已經知道了,但林稚水覺得還是有必要正式聲明一下:
[我和他在一起了]
夏珂秒回:[我知道呀]
[其實我以為你們早在一起了]
[怎麽才在一起?你們在等什麽呢]
林稚水看着最後一條消息微微失神。
其實在沒确定關系的那段時間,林稚水也思考過這個問題。
在等什麽?
昨天晚上,她劃過那一條條登機短信,忽然意識到那個答案。
他在等她的愛。
不需要太多,只要一點點就夠了。
他會緊抓住這一點點,然後再也不放開。
/
時惟與敲了敲門,領着一個帶了便攜設備的護士姐姐進來。
看來小說果然只是小說。
沒有什麽溫柔挂的醫生朋友。
林稚水半靠着床頭,收回胡思亂想,看護士姐姐輕拍着她的手背找血管。
等針頭被拿出在光下閃爍的時候,林稚水偏過頭去。
她不怕打針,卻也無法眼睜睜看着自己被紮,總覺得看着被紮比不看着要疼一些。
時惟與坐在床邊,看到她轉頭躲避紮針的畫面,伸手把她的另一只手握在手裏。
林稚水手指微微蜷縮。
很快一下,紮好針,護士收着東西,又說了點注意事項。
時惟與颔首,送人出去。
再進來的時候,他端了一碗海鮮粥,又拿了一個熱水袋進來。
熱水袋的溫度不過分熱,靠着被紮針發涼的右手剛剛好。
海鮮粥鮮香鹹甜,香氣四溢,時惟與穿着一件寬松居家服,端着碗小心地喂她。
林稚水靜靜看他,看他替她把粥吹涼,再把勺子遞過來喂她。
她忽然眼眶泛酸,順從地咽下溫熱的粥,心在剎那間也被燙得熨帖柔軟。
于是在時惟與轉身離去的時候,她拍下一張照片。
照片上男人半側着身子,一手拉開門,一手端着粥,滿身生活氣,一副家庭煮夫的賢夫樣。
林稚水将這張照片發在朋友圈。
是僅自己可見的一份置頂。
經年許久,她終于再次開始記錄曾經出現在她Q.Q空間的男主角。
只是和曾經少女時代熱烈的暗戀情結不同,現如今她記錄下的,都是細水長流間的平穩幸福。
林稚水的精神氣不大好,折騰過照片後便睡了。
室內一片昏暗,時惟與進來摸了摸她冰涼的右手。
熱水袋靠着不方便,只溫暖了小片皮膚,而大片手背的皮膚連帶着一截小臂都涼得厲害。
時惟與小心避開針孔處,撫上冰涼處,讓自己的體溫充當一個貼心的熱水袋。
他低頭看了片刻,等到感受到手中的溫度漸漸和他的體溫趨于一致的時候,适應了黑暗的眼睛才慢慢擡起,粘稠而炙熱的視線滑過她的眉、眼、鼻、唇,滑過她在被子下朦胧的身形輪廓。
視線像龐大的蛛網一般粘嗒嗒地掉了下來,精準地落在了林稚水的臉部。
因為确定關系帶來的一點點安全感,終于讓時惟與洩露出一絲與平日紳士溫柔性格不同的陰郁。
他太過了解自己,有時候又痛恨于這種了解,以至于他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感情是怎樣一種惡心沉重的深淵。
沒在一起的時候還能找到可笑的借口騙自己,無論是為她好,又或是恐懼她的厭惡,這些現在通通都不重要了。
他握住了想握的手,而這正因為她願意把手放上來。
當然,是他放縱自己的靠近,是他刻意引誘,一切都是他的錯。
學生時代如此,現在亦是如此。
時惟與必須忏悔,他有時感謝這份錯。
因為這份錯,六年,林稚水還沒有忘記他,甚至對他還尚存喜歡。現在,林稚水願意和他在一起,甚至是愛上他。
這是他親手種下的因果。
他願意在忏悔室袒露罪行,最終無論是天主降下神罰,是靈魂被處以火刑,又或是乾脆被判入地獄,他都接受。
只是,他絕不會松開林稚水的手。
而她,她當然也被迫再不能松開。
他們的喜怒,愛恨,痛苦,歡愉,欲望從此交織在一起,依附于對方,無可分離。
永生永世,不死不休。
他低頭,咬住她的手指,在無名指處輕輕留下一圈牙印。
/
林稚水一覺睡到早上,醒來時神清氣爽,這是她難得睡到的一個健康而充足的覺。
只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雖說嗓子沒疼得那麽過分了,但感冒有的那些小症狀還都沒有消。
林稚水很快又頹靡下去,她打了個哈欠下床,看到了貼在一旁的便簽紙:
「我去上班了,醒來給我發個消息,我讓阿姨去家裏給你做飯。客廳有給你準備的衣服,藥在桌上,一日兩次,不要空腹吃。下面是張特助的聯系方式,我忙的時候有事情可以找他。」
林稚水放下便簽紙,拿出手機給時惟與發消息。
[醒了]
[小兔子探頭jpg.]
發完消息,她擡手觀察了下右手手背,那裏只剩一個不明顯的紅色小點。
不知道昨天晚上他等到了幾點。
這樣想着的時候,時惟與回了消息:
[好]
[阿姨過去了,想吃什麽跟她說,飯後記得吃藥]
林稚水又和他聊了兩句,便不再打擾他工作了。
與此同時,她也想起來自己還有一條重要消息沒回。
再次點進和媽媽的私聊,林稚水咬着手指糾結許久,最終嘆了口氣,還是回複道:
[可以]
[過兩天回去,現在在a市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
她決定等感冒好了再回家鬥智鬥勇。
吃過飯,時惟與像是掐準了時間一樣發了消息過來問她有沒有吃藥。
林稚水偶爾懷疑時惟與是在把她當小孩子照顧。
她吃過感冒藥後拿了件睡衣,準備洗個澡再睡覺,昨晚捂出了一身汗,身上粘嗒嗒的。
至于其他的衣服她還沒有看,重感冒讓她渾身酸痛乏力,沒有精力再去做別的事情了。
一場重感冒養了三天,熬過了症狀最嚴重的那天,林稚水總算好些了。
時惟與只有第一天照常去了公司,回來後看到她的情況,把能線上處理的工作都帶回了家中,竭盡所能地陪伴在她身邊。
其實只是一場感冒而已。
林稚水想這樣跟他說。
可是她說不出口。
因為她貪戀這份陪伴。
臉頰陷在柔軟的枕頭裏,視線落在不遠處的他身上,林稚水突然有那麽一秒,覺得自己好想和他有一個這樣的家。
鼻子塞得厲害,林稚水艱難地汲取空氣,也許因為缺氧,頭暈得厲害。
也許正因為頭暈得厲害,所以她忽然開口,沒頭沒尾:
“你想跟我回家嗎?”
作者有話說:
晚上還有一章這章寫到後面寫着寫着大腦停止思考,完全憑本能在寫,這是一種很微妙的創作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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