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重逢 從前、現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重逢 從前、現在
林稚水是在淩晨被光怪陸離的夢驚醒的, 她呆呆看着天花板,印象還停留在時惟與背着她,問她, 那天看到你在圖書館畫畫,那時候是在畫什麽?
當時林稚水反應了幾秒, 才想起那張身世坎坷的素描畫,思緒也就順勢被牽扯着想起“世界末日”那天,她把寫着祈願的畫塞進了他空蕩蕩的書桌裏。
那張畫是絕不可能到他手裏的了,最後的結局大概是被打掃衛生的同學給扔掉吧。
回想起那一天的失魂落魄,她現在還心有餘悸。
林稚水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她一動也不動, 閉上眼裝作睡着了。
只是裝着裝着一不小心就真的睡過去了。
林稚水回神, 坐着緩了一會兒,等頭腦漸漸清醒才打開手機, 然後看到了時惟與發來的消息。
23:24
[敲門沒有人應, 用你包裏的鑰匙開的門]
[晚安]
23:29
[明天帶你去其他的店, 好嗎?]
林稚水慢吞吞打字:[好]
對面幾乎是秒回:[明天醒來給我發消息, 然後我去接你,好不好?]
林稚水還是那個答案:[好]
[嗯,早點休息,不要熬太晚了]
[你也早點睡, 晚安]
[晚安]
林稚水翻了個身,盯着聊天記錄看, 在手機上删删改改打出幾個字:[你可以……用語音發這句話嗎?]
屏幕上方顯示出:對方正在講話……
林稚水視線下移,等待新消息的彈出,餘光中綠色光标一閃一閃的頻率仿佛和她的心跳聲重合。
終于,一條一秒的語音發了過來。
林稚水将揚聲器貼在耳邊。
依然是那樣清冽淡冷的聲音, 只是六年過去,比起記憶裏少年人的乾淨,他的聲線變得更加成熟低沉了一些。
一秒的語音很快放完,“晚安”兩個字被他說得低緩暧昧,左耳聽得有些癢癢的,林稚水擡手摸了摸耳垂,然後把發燙的臉埋進了枕頭裏。
直到感覺有些缺氧,林稚水才轉過身來。
她剛想把這條語音放進收藏夾,就看到了時惟與後來發的消息:
[是不是想我了?]
林稚水拿着手機僵在那裏,整張臉都燒起來,她慢吞吞地打着字,一個字打出了地久天長之感:
[想]
等到她的回複,時惟與的下一條消息才不急不緩地發來:
[用語音說好不好]
看到這句熟悉的話,林稚水臉紅得更厲害了。
她慢慢坐起來,呼出一口氣,按下語音鍵,聲音有些抖,尾音發飄,落不到實處:“……想你。”
說完以後她立刻扔開手機,開了燈下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靠喝水平複着臉上的笑意和熱意,然後再坐到了書桌前。
林稚水翻出一張紙,又拿出鉛筆。
她手握着鉛筆,盯着空白的紙面,擺出一副要作畫的樣子,但卻遲遲不動筆。
閉了閉眼,時惟與的樣子就在她眼前。
林稚水很少手繪,大多數時間都是板繪,如今捏着鉛筆,和電容筆完全不同的手感,她竟然覺得有一絲手生。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她太過緊張了。
上一張素描畫有一個不太好的結局,此刻她握着筆,竟是沒有膽量再去複刻一張了。
最終,她輕輕呼出口氣,還是提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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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水第二天中午才睡醒,腦袋昏昏沉沉的,昨天熬夜畫畫所以很晚才睡,雖然後來睡的時間夠長,但還是讓人萎靡不振。
她打着哈欠挪出房間,然後停住,愣神了一秒。
如果是平時,夏珂一般會半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晃着腿看韓綜,時不時拍着腿大笑。
但此刻這裏空空如也,寂靜得讓人無所适從。
林稚水這才想起來夏珂已經是一名合格的打工人,這個點應當在公司努力工作。
她懷揣着一種“空巢老人”的心态走進洗漱間,頂着亂糟糟的頭發開始機械地刷牙,心裏有那麽一點悵然。
後來果然看到了夏珂七點多發來的消息:[我去公司上培訓課啦~]
林稚水回複道:[有點想你呀……好好工作,努力摸魚!]
夏珂此刻應當是在休息,秒回:[我也想你!]
[收到!謹遵林小姐教誨!正在嚴肅摸魚!]
[哦對了,今天在公司遇到好多帥哥,不愧是真“男模”[奸笑]]
林稚水看到最後一條休息,直覺夏珂不懷好意,不再理她,怕她越理越來勁,連忙切出去給時惟與發消息告知他自己起床了。
他也是秒回:[好,正好到了,我在門口等你。]
林稚水詫異,她來不及思考“正好到了”的真實性,急匆匆拿起桌上的素描畫,找了個好看的信封把它放進去。
跑出去開門,時惟與真的站在那裏。
林稚水遞出那封信,她看着時惟與,又仿佛看的是六年前的他,“給你的。”
時惟與注意到林稚水視線的一瞬間恍神,他垂下眼,接過了那封信,“現在可以看嗎?”
“可以啊。”
時惟與拆開信封,看到了那張畫。
畫上的他穿着校服,左下角有幾個歪扭的字:
如果明天不是世界末日,你可不可以留下來?
時惟與看向林稚水,一時沒有說話。
林稚水視線落在畫上,她湊近一點,“你昨晚不是問我那時候在畫什麽嗎?其實我是在偷偷畫你。後來我在世界末日前一天把它放進你桌子裏,可惜……你後來應該沒有收到它吧?”
“……沒有。”
林稚水笑起來,“沒關系,你現在收到了!”
時惟與擡手抱住了林稚水,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她說他現在收到了,但他知道沒有。
因為畫上的他面貌成熟,是現在的他。
而那幅真正記載了女孩期盼的畫,大概是真的遺失了。
她那個時候有多失望?
現在還留着多少遺憾?
又還有多少這樣類似的事?
想到這裏,時惟與覺得好像有荊棘藤蔓爬上心髒,帶起密密麻麻的疼。那陣疼痛一點點從心口蔓延開,一路爬上喉嚨,讓他一時失聲。
良久,他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不會走,不會離開你。”
這是他替六年前的自己給出的一個遲到的答案,也是現在的他給出的一個承諾。
片刻,他輕聲說:“謝謝你。”
謝謝你還記得我。
謝謝你還喜歡我。
不管記得的究竟是怎樣的“我”,不管喜歡的究竟是怎樣的“我”。
還喜歡着,就無比地感激了。
他的聲音太輕,像是呢喃一樣散在了空中,林稚水聽不真切,也沒太注意。
因為她全身心都投入在這個擁抱中。
《魚沒有腳》裏寫:“擁抱”一定是語言中最美的詞。用雙臂碰觸另一個人,包圍另一個人,與他相連,頃刻之間。在沒有神靈的蒼天之下,兩個人就能在生命的洪流中合二為一。
林稚水從前摘抄到這段話的時候半知半解,現在她才漸漸從時惟與身上一點點明白過來。
他們的呼吸和心跳交融在一起,是靈魂相觸,是命運相纏。
時惟與每次擁抱都不會太用力,但她依然有無法逃脫之感,這樣的感覺反而帶給她一種踏實安心感。
她忍不住用力收緊手臂,然後感受到時惟與摸了摸她的頭,低聲在她耳邊問:“是不是喜歡抱?”
林稚水用力的手又松開一些,她的臉還埋在時惟與懷裏,只有紅着的耳朵露在外面,跟随着點頭的動作在時惟與的視線裏一晃一晃。
她足夠勇敢,也能直球,但偏偏時惟與的撩撥每每都讓她招架不住,她的勇氣在他的主動面前總是很快化為烏有。
她松了力氣,時惟與就很快更用力地抱她,“喜歡抱就多抱抱……”
林稚水放棄抵抗,任由自己沉溺在溫柔鄉中。
時惟與繼續說着後面的話,“……想我也要多想想。”他停頓,慢慢地、認真地說:“喜歡我,也要多喜歡一點。”
林稚水耳熱,悄聲說“還能多喜歡你”,鼻尖嗅着時惟與身上淺淡的香,渴望着這一刻的永恒。
兩個人誰都沒有放手,最後還是她尚存一絲理智,輕輕掙紮着,“……好了,去吃飯吧。”
一想到兩個人在大門口膩歪了半天,林稚水就很不好意思,看了一圈四周。
應當沒人看到吧?
林稚水被時惟與牽着手,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走。
“帶你吃點不一樣的。”
時惟與說,語氣裏帶着一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林稚水來了興趣,“什麽呀?”
時惟與護着她的頭把她送進車內,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選擇保持神秘,“到了你就知道了。”
坐上車,林稚水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啊”。
“怎麽了?”
林稚水漲紅着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機,一時沒說話。
時惟與視線下瞥,看到了手機裏的照片。
一男一女姿勢親密地互相摟着。
他挑了下眉,“誰偷拍的?”
林稚水生無可戀:“……夏珂。”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都怪她色令智昏,都怪時惟與勾引她!
作使俑者半點沒有自覺,反而還老神在在地說:“照片可以發我一份嗎?”
林稚水斬釘截鐵:“不可以!”
時惟與失笑。
林稚水顧不上心上人難得的笑容,盯着屏幕看夏珂彈得飛快的消息:
[你們贏了]
[我培訓一上午回來就給我看這個]
[嗯看這個也行吧]
[有沒有更刺激的?]
[你們進展飛快啊]
[親了沒?*了沒?[奸笑]]
[你們這麽甜蜜,我都不好意思給你介紹我們公司的帥哥了]
[可是我高中的時候都答應你了]
漲紅着臉的林稚水終于找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迅速回複:[不用介紹!]
夏珂發來一條語音,林稚水毫無防備地點開,她的聲音就這樣在安靜的車內響起:
“可是呢,我自覺是個守信的人,要不我還是給你介紹介紹?真的都挺帥的。”
“介紹什麽?”
時惟與問。
作者有話說:
稚水就是你不主動我就主動,你主動我就害羞。很可愛吧!-最近沒有看評論區,但是沒想到從沒什麽人關注的vb收到了一些正反饋,是很大的鼓勵和動力,謝謝你們。坦白來說,其實想過要放棄這篇文,考慮過解v。三月份身體複查結果不好,那時候是心态最差的時候,有點鑽牛角尖和怨天尤人了。我寫文是靠情緒寫的,追更的寶寶應該會發現我更新除了定時都是半夜,因為晚上情緒充沛。但是心态最差的那段時間我的情緒可以說是完全乾涸了,這導致我拿着手機沒辦法打出一個字,腦袋一片空白,連想象劇情的能力都沒有。這樣的狀态持續了很長一段,我掙紮了很久,想到自己可能就這樣了。最後一點掙紮是給自己三個月期限,幸好六月份終于提筆寫出讓自己滿意的東西了。只是比起之前心态肯定是有所變化的,只希望水平沒有下降,你們還看得滿意。我很珍惜重新擁有的寫作的能力,想要好好地把這篇文更完,但因為自己的心理狀态的不穩定,再加上我是高敏人群,所以暫時選擇不去看評論區,怕看到有人會說失望之類的話。其實單機寫文沒有反饋是很寂寞的事,我一直在克制自己點開評論區,最後沒想到會從vb看到反饋。真的很謝謝你們會喜歡小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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