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暗戀 緣分悄然而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章 暗戀 緣分悄然而至
《窗外是佛羅倫薩》
文/淚泠
2026.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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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冬至,林稚水受人推薦看了一部青春愛情電影,名字叫《怦然心動》。
裏面有一段臺詞她一直很喜歡,準确來說是喜歡韓寒在他博文裏的翻譯,最後這段翻譯被她摘錄在日記本裏:
“有人住高樓,有人在深溝,有人光萬丈,有人一身鏽,世人萬千種,浮雲莫去求,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林稚水特意用熒光筆劃出最後一句話。
在她為這句翻譯折服的時候,她一定想不到,就有這樣一個人,站在她未來的命運裏等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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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八月初。
那是一個悶熱的午後,天氣預報說下午有暴雨,天空陰沉沉的,雨滴懸而未落。
在暴雨将至的那一刻,林稚水踏入圖書館,潇潇的冷雨就立刻落了下來。
淅淅瀝瀝的雨聲中,她輕車熟路地繞過一排排書架走向最裏面的小桌,然後停住。
她常坐的位置現在屬于一個認真寫作業的小女孩和一個陪伴在旁的媽媽。
林稚水的視線移開,輕輕落在了另一張桌子上,卻不敢看坐在那的人。
那是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只穿着簡單的白衣黑褲,膚色冷白,眉眼冷淡,又總是冷着一張臉,好像是個對一切都漠然的人。
林稚水在原地站定。
雨聲還在耳畔,就那麽一瞬間,林稚水突然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勇氣和沖動。
她幸運地避開了這場雨。
那麽,幸運女神是否願意再給她一些眷顧?
她糾結片刻,然後拿出筆和便利貼,把紙墊在手心,盡力保持字跡工整:外面沒有位置了,請問我可以坐在旁邊嗎?不會打擾你。
然後小心把便利貼放在了他的桌上。
男生頓了下,拿起便利貼,片刻後擡頭看向林稚水。他的性格沒有看上去的那麽不近人情,微一點頭。
巨大的驚喜砸過來,林稚水努力忽視自己如鼓的心跳聲,鼓起勇氣腼腆地露出一個微笑。
然而他卻沒有再擡起過頭。
安靜的圖書館內只有筆尖在紙上滑動的聲音,林稚水小心翼翼地拉開椅子坐下,生怕自己發出一點噪音,更怕會給對面的人帶來不好的印象。
坐下後,林稚水懷着不為人知的心情拿起帆布包最裏層的《The plete Persepolis》和英語詞典放在桌上。
盡管他一定已經不記得這本書,但林稚水內心還是有一種雀躍。
這本書放在這裏,好像就能證明他們多有緣分。
大概一個多星期前,林稚水努力踮腳去夠書架上那本小王子英文原著《The Little Prince》。
距離不夠導致她指間歪斜,滑過旁邊書的書脊,林稚水強撐不過一秒就腳跟落回地面。
但身後的人大概以為她想拿的就是旁邊的書,于是順手把《The plete Persepolis》拿下來遞給她。
林稚水愣愣地接過這本陌生的書,下意識道:“謝、謝謝。”
那不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事實上,他們已經相安無事地各自占據圖書館的南邊角落半月有餘。
但那是他們第一次有交集。
于是這本書有了紀念意義。
她後來回去上網搜索了這本書,得知中文名叫《我在伊朗長大》,而她居然又恰好在一年前看過這本書的電影。
林稚水握着鼠标的手慢慢收緊,仿佛握緊那一刻能感受到的來之不易的緣分。
她去書店買了同款書,裏面的詞彙比她原本想借的英文版小王子要高級複雜得多,林稚水很艱難但也很有決心地想要把這本書啃完。
連她自己也很難說清那股執着到底是為了什麽。
而此刻坐在這張桌子上,林稚水卻很難靜心去看這些螞蟻般的單詞。
她假裝去觀察窗外的雨勢,視線匆匆略過對面的人。
在那匆忙的一瞥裏,他專注看着Kindle的屏幕,神色寡淡,自顧自隔絕了外界。
圖書館老舊的空調嗡嗡作響,窗外的雨淋淋漓漓,明明已經踏入清涼的室內,心裏那陣燥熱卻還遲遲不散。
林稚水盯着桌面上的書,很認真的神情,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叫什麽名字?是哪個高中的?
林稚水不得而知。
潮濕氣攀着窗檐爬入,窗戶被遮得霧濛濛的。
林稚水忽然感覺有些悲傷。
有的人,明明近在眼前。
卻又好像那麽遙不可及。
暴雨來勢洶洶,半天也不見放晴的趨勢。
男生偏頭看了眼窗戶,拿起Kindle和紙筆起身離開。
林稚水注意到他沒有帶傘,猶豫片刻,她也跟着收拾好東西起身了。
果然,她看到男生獨自站在圖書館門口的屋檐下。
林稚水推開門,在他身後停下腳步。
他明明只是站在那裏。
但不知為何,林稚水卻敏感地覺得那個單薄孤寂的背影正傳達出一股不為人知的悲傷。
那個背影和那股哀郁的感覺,很長一段時間都停留在她的腦海中。
而此刻,林稚水的心跳聲和外界的雨聲都吵得她心神不寧,她默默地再次向幸運女神祈禱,小聲開口,嗓音帶着細不可察的顫,聲音幾乎被雨聲蓋過:
“剛剛謝謝你,那個……你沒帶傘嗎?我包裏有一把多的。”
其實沒有。
男生回過頭,垂眸看她,濃密低垂的睫毛投落下一小片陰影。
他拒絕得禮貌且疏離:“不用,謝謝。”
林稚水的性格讓她說不出再多的話,她在原地稍有踟蹰,才反應過來可能會有人來接他。
“抱歉,打擾了。”她略有懊惱,臉微紅,聲音更低了。
男生語氣溫和一些,解釋:“有司機來接,謝謝。”
林稚水愣神,潮濕的心情又放晴,輕輕“嗯”了一聲,“那我走了,再見。”
“嗯,再見。”
冷而清洌的聲音,卻讓林稚水心底泛起絲絲的甜。
林稚水撐着傘走在回家的路上,雨滴打在傘面上的聲音幾乎和她的心跳聲重合。
她走出去好遠才敢回頭看他。
他已經不在原地。
林稚水收回視線,她想,下次一定要問到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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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知道他的名字,還是從別人口中。
暴雨天之後,林稚水一如既往每天都去圖書館的那個角落,只是他卻從那天起再也沒有來過。
失望和悲傷一天天地累積。
林稚水想,難道她那天太過分,一下子花光了所有用來和他遇見的運氣嗎?
那天共坐一桌的記憶都随着時間變得渺茫起來。
直到暑假快要結束,好朋友夏珂早上七點半就把林稚水約到家裏來,準備花費一整天時間“惡補”暑假作業。
夏珂是她高一一進去就認識的朋友,經歷過文理分班和高二分班的兩次大變動之後,兩個人依然是同班同學。
成堆的作業鋪在桌上,夏珂表情痛苦,手下的筆動得飛快,哈欠一個接一個地打。
林稚水問她:“昨天幾點睡的,怎麽這麽困?”
夏珂聽到她問,忽然又精神起來,把筆一扔,語氣興奮:“我本來打算早睡的,結果知道了一個驚天大瓜。”
“什麽?”
“段一舟說20班有個人要來我們班了。”
林稚水驚訝:“為什麽?”
20班是一中的理科實驗班,裏面一個個都是天賦和努力點滿的學霸,當然,師資力量也是理科班裏最好的。
去實驗班的規則一向透明公開,年級統一的考試在年級前四十五名。
還有三個理強班三個文強班,比20班稍差一點,想進也是看年級排名。
一中高一下學期就提前分班了,分班後理強和文強班的人數還有過幾次變動,而20班則從來沒有過。
夏珂說:“好像是因為那個人期末考試只有第一天來了,剩下科目都沒考,所以排名……別說20班,理強班都進不去,就随機分到一個平行班裏,也就是我們班了。”
她又嘀咕一句:“學校也太死板了,瞎折騰什麽呢,萬一人家是有什麽特殊情況呢,也不能通融一下嗎?還不允許學霸生個病什麽的?這學霸不會是哪裏得罪學校了吧?”
不過她很快就把這些都抛之腦後,拿起諾基亞給林稚水展示:“我跟你說哦,新同學又帥成績又好,我們班賺了呀!”
林稚水捧場得湊過去看——
偷拍的視角,不高的像素,模糊的人臉,但林稚水卻幾乎一秒認出。
那一刻她瞬間失聲,大腦一片空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夏珂笑着揶揄她:“這就看呆了?”
林稚水垂眸,仍盯着屏幕,片刻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輕聲:“他是……”
夏珂低頭按手機,一段聊天記錄呈現在林稚水面前。
-誰要來我們班?
-時惟與
林稚水不自覺念出這個名字。
“時惟與。”
惟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
總覺得這個名字很适合他。
“你知道他?他挺有名的。”夏珂說。
林稚水語氣自然:“不知道。”
她小心藏起圖書館的那些回憶,藏起自己羞于啓齒的少女心事。
夏珂笑了兩聲,“你說知道和不知道我都不意外。”
林稚水這才想起夏珂剛剛說的話:“為什麽他很有名?”
夏珂的語氣流露出羨慕:“他好像是下學期很晚才轉來的,成績好,長得帥,家裏有錢,想不出名都難吧?不到一個月就差不多人盡皆知了……”她頓了下,“當然,你這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除外。”
在此之前林稚水的确不認識時惟與,她的交際圈小到只有夏珂一個人,自身對外界八卦不感興趣,又沒有“人脈”,因此對學校裏很多事都不知情。
林稚水思索着回答,“這麽一想好像是經常聽到別人提起他的名字。”
她不由想得多了些。
或許在無數個與人群擦肩而過的時候都曾經有人在她身邊喊出過他的名字,只是她從前從來沒有留神在意過。
“可惜就在我們班待一個月,九月底月考結束人家肯定就回去了。”夏珂嘆氣,“唉,此男非池中之物啊。”
林稚水沉默一會兒,“他能來一個月,也已經很好了。”
夏珂煞有其事地點頭:“确實,不知道體育怎麽樣,到時候還能代表我們班參加個運動會,說不定能拿個什麽獎回來呢。”
林稚水還有些沒回過神,視線落在手機裏的照片上,聞言接了一句:“希望他可以參加。”
沒考慮集體榮譽,她那個時候想的是,如果他能參加,她還可以假公濟私地打着為班級的名義給他寫一篇加油稿,混在人群裏人雲亦雲般地為他歡呼。
這個時候,她的想法是單純而普通的。
作者有話說:
wb指路@淚泠ling第一本小說,感謝遇見,感謝包容,感謝喜歡-“有人住高樓,有人在深溝,有人光萬丈,有人一身鏽,世人萬千種,浮雲莫去求,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韓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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