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暗戀 暗戀的表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章 暗戀 暗戀的表現
夏珂很新奇地端詳了一會兒林稚水的獎狀,“真好奇獎牌會是什麽樣的,我從小到大都沒摸過呢,不知道有沒有真金。”
林稚水輕笑一聲,“學校哪有那麽大方。”
夏珂頓時煞有其事地點頭,話題很快偏了,“你說的對。摳門學校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把食堂萬年不變的菜品換一換,就算不換至少也把品質提升一點吧。哼,還百年老校呢。”
林稚水對吃食沒有太多要求,能入口就行,因此難以體會夏珂的氣憤。但她一向和夏珂站在統一戰線,聞言也點頭應是。
夏珂拉着她往四號樓走,“我要跟你說個大秘密。”
一二三號樓分別屬于高一高二高三,四號樓是專因考試時考場不夠而建立的,平時少有人煙。
夏珂十分謹慎,一路拉着林稚水到了五樓的教室裏才作罷。
林稚水看她如此小心,覺得有些好笑,“到底是什麽秘密?”
夏珂按着她坐下,一臉八卦:“陳歸帆喜歡你!你不是不信嗎?聽我細細給你分析。”
林稚水被夏珂直白的話說得臉熱,“別亂點鴛鴦譜了。”
青春期的女生正處在探索感情的時候。早戀作為老師和家長們諱莫如深的問題,反而激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對相關事件報以極大的八卦之情。
林稚水又是夏珂的好朋友,夏珂自然關心好友的感情問題,并自認這是她身為閨蜜應盡的責任。
夏珂道:“你一定要聽!”
“我不聽。”林稚水起身要走。
“別急呀!你聽一下嘛!你就說我說得對不對。”夏珂又壓住她。
林稚水無奈,“那你說吧。”
她都有點好奇夏珂能編出什麽瞎話來了。
夏珂“嘿嘿”一笑,拉過椅子在一邊坐下。
“第一,他好端端地為什麽要來教你跑步?這奇怪的熱心如何解釋?”
“他……好為人師。”而且他也沒教成。
林稚水沒說後半段話,生怕夏珂又扯到時惟與身上,那她才是真的要慌亂了。
“第二,他雖然性格跳脫,卻從來不愛往女生面前湊。他那天為什麽突然跑到你面前給你道歉?”
“他知錯就改,悔悟了。”
林稚水心頭一跳,不知為何聯想到了那次她去問段一舟的事。
不過,應該也想不到時惟與身上吧?畢竟她沒有直接去找時惟與。
夏珂并不反駁,信誓旦旦道:“好,就算以上你可以替他狡辯,第三條你絕對說不出話了。”
“什麽?”林稚水好奇。
“第三,我已經發現他偷看你多次了。”
林稚水:……
她都有些疑心夏珂是不是真的在說陳歸帆了,難道是在含沙射影?陳歸帆有沒有偷看她她不知道,但是她偷看時惟與卻是實打實的。
夏珂看林稚水已經無話可說,得意洋洋道:“你看,這個沒話說了吧?”
林稚水想了想,問:“你怎麽确定他是在看我不是在看我身邊的人?”
林稚水突然恍悟什麽,笑道:“萬一他是在看你?想教我跑步是為了跟我打好關系想靠近你,來向我道歉其實是因為你在我身邊?”
夏珂頓時睜大了眼睛,一時語塞。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沒被林稚水帶着跑,“如果他看的是我,那我們直接就對視了。我可以确定他看的不是我,是你。”
林稚水替她分析,“萬一他是發現你看他,所以不敢看你,拿我當擋箭牌呢?”
夏珂又被噎住,腦子裏一團亂。
林稚水也好不到哪去,心裏慌亂亂的。
她回憶了一下自己偷看時惟與的情況。都是借着做別的事的契機才會看一眼,應該并不明顯吧?
她緩過神,看夏珂的樣子,林稚水有意逗她:“你跟我分析半天,最後發現陳歸帆喜歡的是你?那你覺得他為人如何?”
夏珂發現自己說不過林稚水,卻又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默默發誓要找到更多證據,但嘴上很識時務地迅速服軟,“其實……他喜歡的是誰,有沒有喜歡上人,都跟我們沒關系。”
林稚水有點欣慰,“你知道就好,別再亂想了,本來也是不相乾的人,花那麽多心思乾什麽呢。”她想了下,又道:“你這想象力要是用在作文上就好了。”
夏珂抱怨,“這用的不是同一種想象力。”
她随口一說,很快将之抛到腦後,“那……陳歸帆不行,時惟與怎麽樣?”
林稚水故作忍無可忍的樣子地輕敲了下夏珂的腦袋,“你怎麽要把所有人都跟我配個對呢?”
夏珂不服氣道:“那你也聽聽我的看法。”
林稚水捂上耳朵,“我不聽。”
然而夏珂并不肯放棄,“我知道你這樣也聽得見,你聽我說。”
“第一,時惟與,他好端端地去教你跑步乾什麽?”
林稚水頓了下,她本以為夏珂要說她暗戀時惟與的證據,沒想到主客體反了。
林稚水開口替時惟與辯解:“他人好,給陳歸帆面子。”
夏珂無情地說:“陳歸帆能有什麽面子?”
“第二,他剛剛跟你合照了。”
“他也跟其他人合照了,不止我一個。”
“我就看到你一個是異性!”
“那是秦思文請求的,因為我們兩個都是長跑運動員。而且如果有別的女生找他合照,他應該也不會拒絕。”
這個假設無法證實,因為夏珂并沒有看到有別的女生去找他。
夏珂不甘心地問:“那賈思雨只是想給他買瓶水他怎麽就冷冰冰的死活不同意?”
林稚水細細想了想,“可能是賈思雨的好意讓他覺得有負擔?”
夏珂也覺得有道理,“那可能他喜歡不喜歡他的人,或者說,他肯定不喜歡賈思雨。”
她又賤賤地笑,“說不定時惟與就是暗戀你呢!”
林稚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夏珂以上的全部猜測都不過是胡亂腦補,但依然為此感到了一絲的甜蜜。
不過面上依然要表現出不高興的樣子,林稚水似是忍無可忍,“你再亂說,我以後不給你抄答案了。”
夏珂瞬間沒了脾氣:“我錯了稚水!我再也不胡言亂語了!其實他們都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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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之後是國慶假期,雖然只放五天,但也足夠讓高一高二的學生們幸福了。
畢竟高三只有三天假期。
陳東在放學前敲了敲桌子,躁動的班級勉強安靜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放假了別光想着玩,前兩天把作業寫掉,後三天就好好地在家裏複習。別以為自己離高考還很遠,認認真真準備每場考試。我醜話說在前頭,月考考得不好的,別指望之後會有好日子過。”
話音剛落,放學鈴敲響。
陳東的威脅瞬間被扔至身後,有人帶頭歡呼:“放假啦!”
教室內瞬間亂作一團。
林稚水在混亂中偷偷回頭看了一眼時惟與。
再見。
她在心底悄悄說。
月考結束,她和時惟與同班同學的緣分也就結束了。
雖然有點惆悵,但林稚水還是希望時惟與能回到20班。
他應該在更好的班級,成為更好的人。
理智如此,不舍的情緒卻很難壓抑。
在回家的路上糾結很久,林稚水最終鼓起勇氣向方梅華提議:“媽,放假我不回縣裏了,馬上月考,我去圖書館複習方便查資料。”
方梅華雖然在別的地方獨斷專權,但在學習方面還是以林稚水的意見為主。因為她是小學畢業的文憑,自認在學習方面什麽也不懂。
對學習好的事,方梅華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拒絕,“知道了,月考好好考。”
方梅華和林國立要回一趟老家,她留了一些錢給林稚水,“別亂花,我過兩天回來。”
林稚水“嗯”了一聲回了房間,偷偷松了一口氣。
複習是理由。
想見他,也是理由。
他會去那個圖書館嗎?
林稚水不知道。
但只要有可能,她就會試一試。
第二天一早,林稚水早早來了圖書館。
她依然前往那個曾經遇見他的位置。
兩張桌子,空空如也。
林稚水在她常坐的位置坐下。
失望,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一種平靜,勉強算是意料之中吧。
她已經明白他們之間的緣分淺淡如水。
時惟與,是她生命中的可遇不可求。
林稚水止住紛亂的心思,收了心神,專心開始完成作業。
時惟與沒有來,不代表月考也不會來了。
下午,林稚水學得有些頭昏腦脹。她合上書本想放松會兒,隐隐約約感覺餘光中有一個人的身影。
她擡起頭。
時惟與坐在那。
林稚水怔然片刻,又莫名心虛地立刻低下頭去。
明明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面前。
卻不敢擡頭看他。
林稚水心裏亂糟糟的,立刻忘了自己要乾什麽,不自覺地在草稿紙上胡亂畫着沒有意義的線條。
時惟與。
畫着畫着,她忍不住寫下他的名字。
寫完之後林稚水又立刻回神,做賊心虛地用黑筆把這個名字塗成一個黑色長方形,又把草稿紙翻過來連印子也一塊塗掉,絕不留下一點痕跡。
這塊黑色在充滿計算公式的紙上實在太過顯眼,林稚水眼不見心不煩地把它壓到書的底下,重新拿出一張草稿紙。
可是看着空白的草稿紙,她又不自覺在紙上想象出時惟與的容貌。
最終,她一手微微攏起在紙前作遮擋,另一只手拿了鉛筆細細描摹。
林稚水小學時學過素描,是在補習班的老師那裏學的。她一向作業完成的最快最對,不到時間走不了。老師看她對家裏貼的畫感興趣,就教她畫畫打發時間,沒想到林稚水在繪畫方面很有天賦,進步極快。
一旦專注做事之後,時間就好像會加速。
等到天色暗了,圖書館開始逐一熄燈,林稚水才驟然回神,将手上的半成品匆忙夾進書本,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
時惟與已經先她一步出門了。
等到了門口,林稚水才發現時惟與竟然還未離去,坐在圖書館門口的公交車站的長椅上。
手機屏幕發出的熒熒藍光照在他臉上,他低垂眉眼,看起來心情不佳。
林稚水在這一刻突然發現她從未見過時惟與流露出過任何正向情緒。他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副平淡無波的樣子,只偶爾林稚水會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種悲傷的情緒。
林稚水并不舍得就這樣離開,她猶豫片刻,走過去坐到了長椅的另一端。
二人各坐一端,互不打擾。
時惟與低頭看手機打發時間,林稚水抱着書包則有些坐立難安了。
不知為何,在時惟與面前,她并不想把自己那個廉價的二手機拿出來。
她暗暗想,這個點已經沒有公交車了,就這樣傻坐着是否有些奇怪?時惟與應該是在等車來接,那她也假作在等人來接。
等時惟與走了,她再走。
林稚水低頭坐着,發現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斜斜的長長的影子幾乎要靠在一起。
她盯着地上的影子看了會兒,竟然因為兩個影子靠得近了些而有些高興。
林稚水偷偷朝時惟與看去,不想被他發現了個正着,非常不幸地和偏頭看過來的他對視上。
林稚水:……
她急中生智,連忙假裝眼睛進了東西,一邊連續眨着眼一邊伸手用力揉了揉。
林稚水再不敢亂看了,老老實實坐在原地。
她心虛得厲害,不知道自己拙劣的演技有沒有被看穿。自顧自緊張了一會兒,林稚水忍不住去觀察時惟與的反應。
他面色平靜,仍是原來那副姿勢。
想來,他應該根本沒放在心上吧。
林稚水暗自松了口氣,又隐隐有些失望。
即使她理智上再清醒地明白一些道理,情感卻是不受控的。
又等了會兒,林稚水有些納悶,怎麽接時惟與的人還沒來?
她本就勞累刻苦一天,如今天色又晚了,坐着坐着,林稚水慢慢閉上了眼睛。
連着小雞啄米好幾回,林稚水驟然清醒,發現餘光中的那抹亮光滅了。
她以為時惟與已經走了,往旁邊看去。
時惟與半倚着站牌,姿态散漫,正偏頭看着她。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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