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0章 福利番外6高中篇:炙熱的親吻和告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0章 福利番外6高中篇:炙熱的親吻和告白
長得漂亮的人不管做出什麽樣的表情,哪怕是極致的嫌惡,也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暖融融的太陽灑在她身上,發絲與肌膚都浸着透亮柔色,仿若自帶微光,灼灼耀眼。
楊詩望着那雙仿佛看透一切的桃花眼,不禁抿緊唇線,眸底深處閃過一絲難堪,但是腳下的步子卻沒移動分毫,依舊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對方的視線。
好在她很快挪開了目光,但楊詩還是不放心,盯着她看了好半晌,才漸漸松了口氣,随後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還在跟鐘禮說話的許臣昕。
兩人低聲讨論着等會兒要進行的學農活動,神色專注認真,半點餘光也未曾分給別處。
見狀,她懸在半空中的心髒總算是落回了原地,但心情着實算不上太好,她恨極了這種小心翼翼的守護,而類似的情形在短短兩個月內已經發生了許多次。
曾經她信誓旦旦的“絕不可能”,現如今早已被推翻。
楚柚歡這個名字成了她擺脫不掉的夢魇。
她是天之驕子,才貌雙全,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幾乎沒有人會不被她吸引,甚至就連她心中那個遙不可及的清傲少年,都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頻頻将目光望向她。
他那份隐晦的注視藏得極深,若不是她對他懷着同樣的心思,她也無從察覺。
楊冰一語成谶,狐貍精真勾走了一個又一個人的心。
而楚柚歡對臣昕顯然也是有好感的,楊詩不敢想象若是真任由事情這麽發展下去,兩人會不會……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她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痛到面容扭曲。
*
烈日當空,稍作休整過後,一排和二排的學生正式開始了他們的第一次下地務農。
小麥的拔節期剛過,正式進入孕穗期,兩個重要節點緊緊挨在一起,事關收成,沒人敢懈怠,幾乎是全村出動,麥田裏烏泱泱的全是人。
孕穗期植株生長量達到頂峰,密密麻麻直立着的旗葉仿佛一把把小綠劍插在土地上,站在田坎邊上一眼望去,只能瞧見大片大片的翠綠,像極了一幅色彩清新自然的畫兒。
這是只有在農村才能看見的景色,讓一些從小生活在城裏的學生娃娃大開眼見,新奇的驚呼聲一道高過一道,陣陣笑語伴随着風散開。
只是很快,這些人就笑不出來了。
現在是麥子最嬌氣的階段,澆水、施肥、拔草和防蟲等核心流程缺一不可,一旦疏忽,麥穗小花就有可能退化,待到成熟時便只剩空殼子,誰都擔不起那個責任。
生産隊隊長是個鐵面無私的莊稼人,世世代代守在這片土地,把糧食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哪怕在面對從城裏來的高中生時也沒有要搞特殊對待的打算,一律同工同勞,半點兒懶都偷不得。
這個年代沒有後世那些高科技幫忙,重活輕活全靠一雙手一雙腿,一天下來能把人累掉半條命。
太陽燒得人渾身冒汗,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就有好幾個人受不住這份辛苦,抹起了眼淚,卻沒一個人敢偷懶,或許是第一天的緣故,學校的老師和隊上的領導全守在田坎邊上,看見誰動作慢下來,就要說上一句。
真正應了那句話,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乾不死就往死裏乾。
楚柚歡和連裏的女學生們一起跟着村裏的婦女給田裏除草,怕用鋤頭傷了麥穗,這活計只能蹲在田裏用手薅,好在她有先見之明準備了手套,減輕了不少疼痛,至少不用擔心雜草會把手給劃傷劃破。
不知道乾了多久,在大隊長的停工哨聲響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是如釋重負。
大家拔草的手早已沒了知覺,腰酸背疼,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不得勁,恨不得一頭栽倒在田裏,但想着等會兒就能吃飯了,麻木的臉上還是浮現了幾分笑意和期待,一個個相攜着往今晚的落腳地趕去。
“下地比軍訓還累還苦,真是累死我了。”
“我的手都見血了,明天不會還要拔吧?”
“還有那麽多沒拔完呢,估計是要的,你看看我身上,全是被蚊子和蟲咬的包,癢死了。”
“我帶了藥膏,等會兒給你用。”
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議論聲中,女生隊伍和男生隊伍彙合。
男同志們有些被分去了挑水,有些被分去了通渠,都是沒有植物遮陽的活計,一個下午下來,不少人都被曬傷了,一張張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還全是汗,一個比一個狼狽。
楚柚歡直接去搜尋許臣昕的身影,他跟其他人一樣頭頂上只戴着一頂解放帽,皮膚白的人,紅起來比其他人都要明顯,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也不知道後面會不會脫皮。
她咬緊下唇,一顆心頓時就提了起來,但礙于周邊都是人,只能暫時壓下了這份擔憂。
衆人集合完畢後,先聽了一段領導激勵人心的講話,然後一起喊了口號,才去了大隊給他們安排的落腳地吃飯休息。
他們不是來玩兒的,更不是來享受的,鄉下也沒那麽好的條件,吃飯的地方是臨時搭起來的簡易棚子,下面擺了幾張桌子和椅子,就湊成了餐廳。
而住的地方則是騰出來的知青宿舍,男女分開,兩個房間都是清一色的大通鋪,大家簡單收拾了一番,就直接去了吃飯的地方。
第一天吃得還算豐盛,能瞧見零星的些許葷腥,但大多都是粗糧和野菜,比不上學校食堂的夥食,可這會兒沒一個人想起來嫌棄,一個個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捧着碗跟餓狼撲食一樣,大快朵頤起來。
天氣太熱,身體太累,楚柚歡本就沒什麽胃口,眼下看着桌上被衆人十幾雙筷子攪動的亂七八糟又沒什麽色香味的食物,更是吃不下去,但她知道現在不吃,今天就沒得吃了,所以最後還是逼着自己把碗裏乾淨的飯菜吃完了。
吃完飯,天色還沒黑下去,大家收拾了碗筷,輪流排隊着去洗漱。
等待的空隙,有人倒頭就睡,有人坐在院子裏聊天說話,還有人出了知青點……
楚柚歡拿着驅蟲的香包坐在角落,一直想找機會跟許臣昕說上句話,再把兜裏的東西給他,但是他吃完飯就沒了蹤影,她想找人都找不到。
就在她糾結要不要去找前方湊在一起說話的李澤川和鐘禮幫忙時,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一回頭,對上一雙大大的杏眼。
“曉悅姐?”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在上個月李曉悅的腿傷終于好徹底了,這次也跟着一起下鄉了,兩人都是一個排的,還住在同一個大院,她們的關系自然還不錯。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李曉悅看出李澤川對她有幾分好感和喜歡,所以剛認識的時候她主動幫了她不少忙,她心存感激,也不忘回報。
一來二去,兩人成了朋友。
李曉悅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的,吓了楚柚歡一跳,拍了拍胸口,才緩過來。
“想什麽呢?喊你兩聲才答應。”
“沒什麽。”
楚柚歡下意識地笑着搖搖頭,但轉念想到李曉悅和許臣昕他們認識了那麽多年,她找他們說話,或是給個東西并不會引起旁人的太多注意,再不濟,找李澤川幫忙也行。
總之不管怎麽樣,都比她自己去找人方便。
于是她斟酌兩秒,正想開口,就見李曉悅從包裏偷偷摸摸拿出些東西,借着斜挎包的遮掩,徑直塞進了她手裏。
“我剛才看你都沒吃多少,我這兒有些吃的,你拿去吃。”
楚柚歡沒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李曉悅今天居然會那麽細心,心頭升起一抹感動,但從城裏帶來的每一樣物資都是珍貴的,食物就更加稀缺。
他們還要在鄉下待一個多星期,按照今天的勞動量來看,以後需要額外填飽肚子的時候只會多不會少,她給她了,她以後怎麽辦?
她為這次下鄉準備得還算充足,暫時不需要旁人的支援。
想到這兒,楚柚歡一邊将東西往她的方向推還,一邊道謝:“曉悅姐,謝謝你,但……”
話到了嘴邊,卻戛然而止,楚柚歡察覺到手中東西觸感不對,低頭一看,待看清後瞳孔微微放大。
*
天色沉下來時,村子也靜了下來。
忙碌了一整天,知青宿舍內滿是安穩又均勻的呼吸聲。
在一片寂靜當中,一抹身影從床上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穿好鞋子出了門,順着下午探好的路線,直接往廁所後的小路走去。
天氣好,月色也好,哪怕不打手電筒,也能看清路。
更何況在另一個時空的鄉下,她早已習慣了走土路,走得不說如履平地,也是輕松自在。
才靠近目的地,就有一道颀長的身影緩緩從旁邊的大樹後走了出來,只是一眼,她就認出了那人是誰,于是先前踏得穩當的腳步倏地變得淩亂,才堪堪走了兩步,就險些摔了。
關鍵時候,是一雙結實有力的胳膊接住了她。
“小心。”
刻意壓低的嗓音清冽,尾音含着一絲啞意,在夜色中飄進耳中顯得格外性感。
楚柚歡沒有順勢站起來離開他,而是将自己投進了那想念了無數個夜晚的寬闊懷抱,面頰隔着薄薄的布料徑直貼上他的心口。
下一秒,她清晰聽見裏面原本就不太平穩的心跳聲變了節奏,一聲又一聲,震耳欲聾。
“抱歉,今天在田裏蹲了太久,腿有些發酸發軟。”
聽見這話,正要把人推開的許臣昕動作一頓,腦海中驀地想起下午見到的那一幕。
鄉間勞作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身強體壯的男人都承受不住,更何況看上去就沒受過苦的她?
一整個下午他都擔心得有些心不在焉,只是男女同志之間乾活的地方離得遠,又有老師盯着,他就算想做些什麽,也是有心無力。
後面好不容易結束,回到村子裏就瞧見她滿頭滿臉都是汗,白皙的皮膚泛着粉,整個人都透着難以掩蓋的疲倦,像是一朵快要凋謝的花,後來吃飯的時候也蔫蔫的,打不起精神,所以他才會忍不住……
思及此,他捏了捏掌心,理智逐漸回歸。
他快速将她扶穩,然後立馬往後退了半步,将兩人之間的距離維持在一個恰當的範圍之內。
雖然大晚上男女單獨見面已經算不上“合适”,但是他不想愈發唐突,更不想在她跟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氣氛沉默了兩秒,許臣昕深吸一口氣,主動開口打破寂靜,“我母親一直讓我多照顧你,那些東西……”
“也是伯母的意思?”
楚柚歡聽了有些發笑,沒控制住出聲打斷。
這個“也”字用得十分微妙,空氣再次安靜。
在她看清曉悅姐給她的是什麽東西時,她就大概猜到到底出自誰手了。
這年代物資匮乏,哪怕同住一個大院,不同家庭之間能分配到的資源也大相徑庭。
那些吃食,不是李家能夠得到的。
許久沒有乾過農活,哪怕休息了一段時間,楚柚歡依舊覺得手臂和腰肢酸得厲害,便邁動腳步往前走了兩步。
她一動,他也跟着動,像是驚弓之鳥,往後連着退了兩步。
見狀,楚柚歡一怔。
她又不是女流氓,能對他做什麽?再說了,她要真想對他做什麽,他退的這兩步有用嗎?
而他最終會拒絕嗎?舍得拒絕嗎?
她還沒忘記他剛剛抱着她時,那雙粗壯手臂用的力氣有多大。
指腹摩挲過他觸碰過的手肘和腰腹,楚柚歡只覺得現如今執拗守着那條“底線”的許臣昕可愛非常,嬌媚的桃花眼在黑暗中漸漸彎成了月牙狀。
她淺笑着靠向之前他靠過的大樹樹乾,脊背有了支撐,整個人瞬間放松了不少,随後懶洋洋地擡眸,直勾勾看向顯露出幾分錯愕的許臣昕,繼續等着他的回答。
夜晚太黑,她又站在樹下,許臣昕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那灼熱的目光仿佛有着能看透一切的能力,他莫名覺得頰邊有些發燙,但還是強裝鎮定,握緊垂在腿側的手,輕聲應了一聲:“嗯。”
或許是覺得這樣的回應太過蒼白無力,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你知道的,她很喜歡你。”
“那你呢?”
緊随其後的三個字宛若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的呼吸驟然變重。
她問得直白,沒有讓人誤會的可能,更不給人退縮,或是找理由敷衍過去的空間。
少年少女站在樹下,空氣裏多了幾分黏稠的旖旎。
*
那天晚上,楚柚歡終究沒有從他嘴裏聽到想要的答案。
兩人的對話被一道倉皇逃離的身影給打斷。
是偷偷跟着她過來的楊詩。
楚柚歡故意放任那條小尾巴跟過來,見她逃得跟丢了魂兒一樣,知道目的達到,眉梢輕挑,并沒将此事放在心上,但許臣昕卻很在意,鄭重地說這件事交給他處理,他不會讓任何風言風語傳出。
他做事,她放心。
她不知道他到底跟楊詩說了什麽,總之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楊詩都很安靜,連帶着之前那些若有若無的針對都一并消失。
比起這些不痛不癢的小打小鬧,她更在意許臣昕的态度。
她不确定是不是那天戳破窗戶紙的問話吓到了他,在鄉下的這段時間他們幾乎再沒有過交流,但每天她的枕頭下都會雷打不動地多出一份東西。
有時候是餅乾,有時候是罐頭,有時候是糖果……
看着那些東西,楚柚歡眸中漫開一抹笑,覺得她好像有些低估了許臣昕。
那小子居然懂得幾分追女孩子的手段,知道撩撥得一點點磨,不能一次性全盤托出。
不用他親口回答,她好像已經知曉了答案。
而這份答案在之後的日子裏變得愈發清晰起來。
在這個年代,許臣昕表達愛意的方式很是隐秘和小心翼翼,兩人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一寸寸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卻從不正式确定關系。
暧昧的拉扯讓人上頭,最終中止在兩人認識的第三年。
那天畢業的宣誓有多熱烈,晚上他翻進她窗戶就親得有多猛烈。
少年挺拔勁瘦的身體出格地将她壓在窗前的書桌上,唇瓣笨拙又急切地貼上她的,輾轉反側,極其細致又溫柔地碾壓,攫取她的呼吸。
黑暗中,心跳如鼓,卻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兩人挨得極近,分享彼此的體溫。
“歡歡,我喜歡你。”
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喜歡。
之後克制着不能靠近的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是煎熬無比的折磨,快要把他逼瘋。
好在,現在他終于能得償所願。
但還是不夠,不夠,不夠!
未來的每一天,他都想和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我們結婚好不好?”
兩人額頭相抵,眼神交纏。
他似乎是很緊張,掐着她腰的手用的力氣很大,像是要把她嵌進懷裏,有些泛癢,癢得她低低笑起來,緊接着,她也用力回抱住他,清晰堅定地回答:“好。”
話音剛落,他炙熱的吻再次落下。
不管在哪個時空,他們都會攜手走下去。
生生世世,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福利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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