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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難以啓齒的心裏話:跑什麽?又不會吃了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8章 難以啓齒的心裏話:跑什麽?又不會吃了你
屋內溫度适宜,許臣昕只穿了一件高領毛衣,袖口挽起些許,露出流暢的小臂線條,聞言,随意搭在餐桌上把玩酒杯的手一頓。
“你說什麽?”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上,見許臣章不像是在開玩笑,許臣昕緩緩收起唇角揚起的弧度。
玻璃杯擱放在桌上,發出輕微細響。
他們兄弟相識多年,對彼此品性心知肚明,雖然許臣章這人向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底線不高,但還沒卑劣到觊觎弟妹的地步。
只是他想不出對方突然問這話的理由。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面對許臣昕的審視,許臣章神色不變,擡手将杯子裏剩下的酒喝完,才繼續往下道:“你別多想,我就是想知道她為什麽跟誰都能相處得那麽好。”
她似乎三言兩語就能哄得人眉眼帶笑,這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這個回答不在許臣昕的猜想範圍內,他微怔兩秒,緊接着古怪一笑,“哦?你想學?”
本是調侃揶揄,卻意外沒有收到反駁。
一股怪誕的感覺湧上心頭,許臣昕挑起眉頭,許家如今風頭正盛,許臣章又做到這個位置,素來只有別人費心取悅他,哪裏輪得到他遷就讨好旁人,甚至是專門向人讨教。
疑惑升起的同時,腦海裏倏然閃過剛才在餐桌上瞥見的一幕,想到這個可能,他眸中的笑意加深,“看在孩子的份上?”
聽出許臣昕的弦外之音,許臣章那張冷冽平靜的外殼倏然皲裂,變得十分難看,“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許臣昕似笑非笑地往後一靠,嗓音懶洋洋的,“以前可真沒看出來。”
他說的是什麽,許臣章心知肚明,被戳穿心事,他身形微僵,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攥煙盒,沒說話。
“藏那麽深,可不光我看不出來。”
許臣昕意有所指,語氣裏是藏不住的玩味,但想到曾經他也犯過跟許臣章一樣的糊塗,便不禁漸漸抿緊了唇線,好心提醒了一句,“人生能有幾個十年?”
放不下身段,拉不下臉面,就等着後悔吧。
但真到了那個時候,後悔也晚了。
珍惜當下比什麽都重要。
許臣章一怔,下意識地看了眼客廳的方向,等反應過來後,斂起眼睫,陷入沉思。
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許臣昕點到為止,轉而道:“等會兒我幫你問問。”
在他眼裏,他媳婦兒什麽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兒就十分讨人喜歡,但這個答案顯然不是許臣章需要的。
“嗯。”
許臣章頓了頓,随後補充道:“謝謝。”
他們兄弟之間從來不會這麽客氣,這聲感謝到底謝的什麽,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許臣昕深深看了許臣章一樣,見許立華許久沒回來,乾脆起身離開餐廳,往不遠處的喧嚣熱鬧靠近。
窗外大雪不知道何時已經停了,隐約透出一抹熹微的亮光。
陳玉芹自打懷孕後,就有些嗜睡,在客廳沒待多久,敷完面膜,就上樓休息了。
她走後沒多久,大院後勤的人過來送特供的年節物資,劉素瑛要去簽收,東西太多,她一個人忙不過來,楚柚歡和許臣昕自覺去幫忙,許臣章也起身搭了把手,幾人合力一起将各種東西分門別類地收拾好。
楚柚歡昨晚沒休息好,早就有點兒犯困,不想再在客廳看電視,便随便找了個看書的理由回了房間,許臣昕緊跟她進屋補覺,等她睡醒過後,才提起許臣章的事情。
“大哥是想哄嫂子開心吧?”
聽完許臣昕的話,楚柚歡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眉梢微挑。
她跟大哥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面,對他不太了解,而在此之前她也不清楚大哥和大嫂之間的事情,只是聽許臣昕零碎提過幾句,說他們是聽從長輩安排的聯姻,并且剛結婚沒多久,就分居兩地。
在今天之前,她都以為兩人必定是婚前就沒什麽感情基礎,婚後不在一起生活,也沒培養出什麽情誼。
可中午在火車站外,男女依偎在一起小心在雪地裏前行的畫面,就讓她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再加上回來後的種種細微之處,以及許臣昕現在的話,均推翻了她的想法。
看上去相敬如賓的一對夫妻,行為舉止間卻透着一絲缱绻情誼,總之怪怪的。
“嗯。”
許臣昕摟住她的腰,下巴埋進她頸窩,貪婪地吮吸那股讓人着迷的淡淡茉莉花香。
聽見他應聲,楚柚歡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兩人該不會在上演什麽愛而不自知,或是什麽誤會纏身的狗血劇情吧?
不過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種事情還真不好評判。
楚柚歡暗自唏噓幾聲,随後注意到許臣昕的平靜态度,看樣子是一點兒都不驚訝,想到什麽,忍不住試探性問道:“你之前不是說他們沒什麽感情嗎?”
“看走眼了。”
許臣章藏得太好,有幾個人能看出來他的心思?要不是這次他主動漏了端倪,他也看不出來。
再者,誰能想到許臣章居然狠到舍得和心上人一南一北分隔那麽多年?
但依照他對他的了解,裏面多半有別的隐情,而且當時西南那邊的情況不太穩定,就算他哥想,他們家當時也不會讓嫂子過去随軍。
“……”
楚柚歡沉默兩秒,将思緒挪到正事上,真沒想到看上去那麽冷硬嚴肅的人居然還知道讨自個媳婦兒歡心。
不過在讨好人這件事情上能有什麽技巧?
要想讓人感到愉悅舒心,無外乎是真心相待,從細節上入手。
尤其是懷了身孕的人本就比平時敏感脆弱,情緒極易收到影響,丁點小事都能放大無數倍,這也就需要身邊人付出更多的耐心和關注,盡量去滿足她的需求。
孕期遇到的不如意,受到的委屈,最是刻骨銘心,足夠讓人記一輩子。
大哥身為大嫂的丈夫,本就該扛起這份責任和擔當,在外不管他多厲害威風,對內就該做到體貼細致。
讓懷了他孩子的妻子保持心情舒暢,可以說是最基本的本分。
今天她都能注意到大嫂的不對勁,及時做出應對,那麽大哥也能,并且應該做的比她還快還好才是。
可是他沒有,事後才反應過來,說明他并非時時刻刻都關心着大嫂。
但馬後炮誰都會,卻什麽用也沒有,難怪大嫂會同他生氣,連個正眼都不願意給他。
說到底還是這個時代的大多數男人都沒有體恤和遷就女人的意識。
他們鮮少會去深入了解女人懷孕之後身心會經歷怎樣的煎熬與起伏,又會産生什麽樣的變化,自然也就不會理解為什麽一個人會在短時間內性情大變。
不過好在大哥還知道去尋找解決方法,而不是一味地去苛責另一半矯情和麻煩,還有救。
楚柚歡想了想,組織了一下措辭,把總結的方法說給了許臣昕聽,後者認真聽完,兩人又商量了一下,他才下床去找許臣章。
*
雖然很久沒回來,但是房間內定時都有人打掃,收拾得乾乾淨淨,床單被套都是新換的,陳玉芹換了睡衣就上床休息了,等再次睜開眼睛,已經到了可以吃晚飯的時間。
她迷迷糊糊地放下手表,正準備起床,一只大掌就從旁邊伸了過來,将她整個人都摟進了懷裏,後背貼上溫熱寬厚的胸膛,讓她殘存的困意消散大半。
她睡得太沉,連他什麽時候上床的都不知道。
“醒了?”
男人嗓音清明,也不知道是一直沒睡,還是已經醒來很久了。
陳玉芹心裏還記着之前餐桌上的事情,有些不想搭理許臣章,但是又覺得自己有些太過小性兒,畢竟她除了見過小叔子會給自個媳婦兒剝蝦以外,她還沒見過別的男人會這麽體貼細心。
而且歡歡和臣昕是兩情相悅,可他們呢?
雖然自打上次在醫院說好一起好好過日子後,他們相處得比之前要和諧不少,但是她知道這都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
“嗯,我下樓去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說完,她推了推他的手,示意他放開她,可是他非但沒放,還摟得更緊。
“媽說了不用你做事。”
許臣章怕勒到她肚子,手掌往上挪了些。
這一挪頓時讓陳玉芹紅了臉,以為他是動了那方面的念頭,想到回來前,他借着醫生說輕點兒就能做的話,壓着她乾的那些事,頓時掙紮得更厲害了,壓着聲拒絕:“你,你別……”
許臣章正思索着該怎麽跟她開口說那些難以啓齒的心裏話,耳邊就傳來了她軟乎乎的嗓音。
昏暗安靜的空間內這聲響格外明顯,幾乎是貼着他的耳朵砸下來,讓人不在意都難。
知道她是誤會了,許臣章下意識地松開手就想解釋,可她一感受到自由,就連忙往被子外面跑,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他,他只能又把人給拉回來,避開她微微凸起的小腹,雙手雙腳将她給纏住。
兩人之間離得比方才還要近。
“跑什麽?又不會吃了你。”
兩人穿的都不多,肌膚相貼地經過一番糾纏,許臣章的呼吸不受控地重了幾分,這讓他的話沒什麽可信度。
或許是也想到了這一層,他竭力控制着喘息的力道,想讓自己冷靜些。
但某些地方卻是壓不住的,直挺挺地訴說着存在感。
陳玉芹咬緊下唇,小臉早已緋紅一片,握住他的手腕,“放開我,馬上要吃飯了。”
話畢,覺得這句話沒什麽作用,又拔高些許音量提醒道:“爸媽還有歡歡他們都在下面,你冷靜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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