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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調查結果:許臣昕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0章 調查結果:許臣昕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猜到是黃蕭幫忙裝的水,楚柚歡眉頭微蹙,還沒等她想好該怎麽處理這件事,旁邊就湊過來一個人。
“歡歡你下午去哪兒了?我們見你一直沒回來,還去國營飯店那邊找你了,結果沒找到。”
楚柚歡一扭頭,對上張梅黑亮的眼珠,裏面含着關心和擔憂,她當即勾起一抹淺笑道:“上午在外面跑采訪的時候遇見一個朋友,他請我晚上去他家吃飯。”
梁強駿一家在報社的地位特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楚柚歡含糊地一筆帶過。
好在張梅并不關心她遇見了什麽朋友,反倒下意識地回頭朝着已經上床,坐在上面看書的黃蕭看了一眼,“啊?那黃蕭怎麽說你去國營飯店吃的?”
黃蕭雖然捧着書本,但其實一直關注着屋內的動靜,聞言,立馬擡起眼睛看向了楚柚歡,生怕她把她們下午鬧的不愉快說出來。
自從下班後,她一直在想這件事,早就深感後悔,怪不得都說做事前要三思而後行,她這一沖動,三兩句話就把楚柚歡給得罪了,看她那表情估計是還生着氣。
而小梅和玉琳現在和楚柚歡玩得好,要是知道那件事,還不知道會站在誰那邊,畢竟雖然她們三個人認識得早,但是誰都比不過楚柚歡出手大方,住進來後,沒少給大家分享些好東西,每一樣都足以收買人心。
她朋友本就不多,若真把關系給鬧僵了,以後她在單位和宿舍只怕是孤立無援。
惴惴不安之下,黃蕭快速開口,“那應該是我記錯了。”
張梅沒注意到黃蕭和楚柚歡之間有些奇怪的氛圍,聽黃蕭這麽一說,頓時嬌嗔道:“你是不是最近也忙糊塗了,這都能記錯。”
年底各部門就沒個閑人,她在財務部每天跟各種數字打交道,天天腦袋都是暈的,一回宿舍就叫苦不疊,纏着每個人撒嬌。
“是啊,是有些忙糊塗了,總喜歡記錯事,說錯話,你們可要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一回。”黃蕭順勢接話,說話時還特意看了一眼楚柚歡。
楚柚歡自然也聽明白了她的話中有話,長睫微斂,念着之前的情誼,不想就這麽鬧掰了,便出聲給了她一個臺階下,“好了好了,小梅你別跟黃蕭開玩笑了,她該當真了。”
黃蕭見她像是肯翻篇的意思,心中微微松了口氣。
一時間宿舍內又恢複了以往的歡聲笑語,只是藏在深處的波瀾變化,卻是沒辦法真正抹平的。
到了第二天,楚柚歡還是跟前一天一樣梳洗打扮了一番,吃過飯就拿着改良版的采訪稿直奔市一中家屬院,這次很順利就進了袁家。
袁老師的态度沒了昨日的強硬,三人坐在沙發上,就着這次采訪的事情聊了許久,楚柚歡又蹭了一頓飯,這才最終敲定下來。
見時間不早了,楚柚歡從包裏拿出自己特意準備的英語筆記送給了李晴,後者一開始還推拒,但後頭見了裏面書寫得整齊又細致的字句後,卻舍不得拒絕了,臊着臉收下小輩的心意。
當然那罐咖啡也沒能還回去。
前後收了人家小姑娘兩樣東西,李晴覺得十分不好意思,就從書房拿了一本自家老袁的書,并着一罐肉罐頭,當作回禮送了出去,還邀請她時常來家裏玩兒。
楚柚歡自是沒有不答應。
從袁家離開時,楚柚歡已是滿載而歸,一顆心也徹底落回了實處,望着天邊絢爛的落日餘輝,她抿唇輕笑開來。
冬天天黑得早,楚柚歡坐公交回報社時,已經快到了下班時間。
她急匆匆找到曾主任,跟他報備了自己今天要在辦公室趕稿子的事情,然後就先去了食堂填飽肚子,和室友,宿管打了聲招呼,說明今天自己要加班,可能很晚才會回宿舍的情況,又給許臣昕打了個報平安的電話,才回了辦公室,開始挑燈夜戰,誓要加班加點在天亮前将稿子給寫出來,不然等明天白天再開始就晚了。
稿子寫完,她還得拿回袁家讓袁老師過目,他點頭後,還要交給曾主任……
一道道流程下來,想要在周五之前完全敲定下來,就得争分奪秒,和時間賽跑。
偌大的辦公室內只剩下楚柚歡一個人,筆尖在紙上不停書寫,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累了便端起手邊的咖啡抿上一口,借着微苦的香氣提神。
晚上氣溫比白天低了不少,人坐在椅子上,渾身都冒着涼氣,不過好在她多拿了件外套過來,蓋在腿上勉強抵擋了些許寒意,只是右手為了寫字好看,不能戴手套,得時不時哈氣搓一搓,避免凍僵。
修修改改,一直忙到淩晨四點多,一篇令她滿意的稿子才算完成。
楚柚歡打了個哈欠,伸出手揉了揉酸痛的脖頸和腰身,便将來之不易的勞動成果小心翼翼地收進了新的文件袋,又放進了自己随身攜帶的斜挎包裏,才收拾桌面,關燈回宿舍。
到了樓上,敲門喊宿管開門。
劉明娟披着衣服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出來見到門外的楚柚歡,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忍不住驚呼:“楚記者忙到這麽晚才回來啊?幾點了?”
下午楚柚歡來跟她打招呼的時候,她以為頂多忙到十點,十一點就會回來,還特意等了她一會兒,結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現在被叫起來,腦子都還有些懵。
“快五點了。”
“五點!”
楚柚歡順着門開的縫隙進門,沒接劉明娟震驚的話,笑着道:“麻煩嬸子你了,下次請你吃糖。”
一聽有糖,劉明娟眼神清明了些,心中歡喜,嘴上還是客氣着說:“這有什麽麻煩的,不麻煩。”
想到之前楚柚歡給她塞了不少東西,劉明娟多說了兩句好聽話,“楚記者真是盡職盡責,咱們報社能有你這樣的員工,簡直太有福氣了。”
楚柚歡只是笑了笑,簡單聊過幾句,就先上了樓。
這個點大家還沒醒,樓內一片寂靜,楚柚歡輕手輕腳地打開宿舍的門,拿了洗漱用品和熱水瓶去了水房,簡單洗漱了一番,就累得一頭栽倒在了床上,不過沒睡多久,第二天就照常起床上班,不過張梅她們知道她昨天晚上睡得晚,幫她帶了早餐,她多睡了一會兒。
這一天,楚柚歡又忙得腳不沾地,不過好在,這一切沒有白忙活,到了下午,她終于收到了最想聽到的答案,那就是稿子過審了。
“哈哈哈,我果然沒看錯人。”曾望春興奮地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看着手中的稿子,雙眼都冒着金光。
他真是挖到寶了!
沒想到楚柚歡速度那麽快,先是搞定了袁老師,又連夜寫出了質量這麽高的文章,不光在文筆,還是在立意上都遠超了之前宋美棋寫的稿子,再加上還有這麽好的題材和人物增光添彩,他可以預見,這篇文章下周刊登上報後絕對會引起新的熱議。
甚至是得到央報青睐……
越想越覺得心中熱乎,曾望春只覺整個人都開始飄飄然起來,直接大手一揮,給楚柚歡批了一天的假,讓她好好回去休息,別把聰明腦子給累壞了。
雖然之前承諾給她的那麽多好處暫時都還沒影,但是放個假對他來說還是小事一樁,而且還能在她跟前賣個好。
楚柚歡看穿曾望春的心思,嘴角抽了抽,暗罵了一句老狐貍,但是能放假對她來說正是剛需,這兩天連軸轉,全靠咖啡提着神,要是沒有咖啡,她覺得自己都能随時随地大小睡。
于是也不跟曾望春客氣,直接應下後,就回辦公室收拾了東西,轉道宿舍補覺。
與此同時的襄林縣縣醫院,正值下班時間,大門口人來人往,許臣昕卻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旁邊角落的人,見穿着跟電話裏形容得一致,又問了身份信息,便從對方手中接過文件袋,随後直接回了家。
一進門,他沒急着看手中的文件袋,而是随手放在桌面上,然後回到院子裏圍着剛搬進來不久的山茶樹看了兩眼,雖說只有半人高,但是枝葉茂盛,綠色中間已經挂了不少紅色花苞,可以想象不久之後開花的盛景。
這是昨天他路過鄰居家用一盒黃桃罐頭換的。
只是一眼,他就知道她會喜歡。
剛好下周周末歡歡才會回來,到時候這花就全都開了,想到那時她歡喜的表情,許臣昕的面上就忍不住劃過一絲笑意。
在院子裏待了一會兒,許臣昕就回了屋,打開臺燈,撕開文件袋封口,拿出裏面的資料。
本是抱着檢查有沒有人在當中搞鬼的心态看的,可看着看着,許臣昕的眸色一暗,指腹不由用力,在紙上留下層層褶皺。
因為他事先打過招呼,相關資料都調查得十分詳細,尤其是圍繞謠言所指,當事人在村子裏的男女交往情況更是被列為調查重點,每一處細節都在材料上羅列得非常楚楚。
胡會清,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高得有些刺眼。
從京市來的知青,現今在省城讀工農兵大學。
工農兵大學……
許臣昕想到什麽,視線落在某處。
因為被舉報的內容除了指控歡歡作風不端,還有告發她是偷了自家大哥的文章才上了央報,所以資料裏還包含了德明哥的相關資料,甚至文件袋裏還有兩篇他平時寫的文章。
光從文風和文筆,就能判斷出這項指控為假。
許臣昕早就知道這件事不是真的,他在意的是楚家大哥居然是因為證件不全導致工農兵大學生的身份被取消,這才進了公社上班。
鄉下人家能出一個大學生不容易,爹娘不是粗心大意的性子,德明哥更是熱愛學習的人,按理來說應該對此事格外重視才對。
他想不明白怎麽會出現證件不全的情況。
如果沒有丢了工農兵大學生的身份,現在在省城讀大學的人就不會是胡會清,而是楚德明。
想到什麽,許臣昕快速翻到另一頁,上面寫着歡歡第一次上工的時間,算算日子,正是每個公社公開公示當年工農兵大學生身份後沒不久。
是什麽原因會讓十幾年都沒讓小女兒下地乾過活的父母做出這個決定?
許臣昕蹙緊眉頭,将手中的資料猛地扔向跟前的茶幾,卻因為力道過重,紙張四散開來,砸在各處。
有些事情看似毫不相關,可是一旦聯想到一起,就會發現問題。
許臣昕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垂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拳頭,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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