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0章 有孕:羨慕和嫉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0章 有孕:羨慕和嫉妒
“大嫂懷孕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楚柚歡剛從食堂吃完飯回宿舍,還沒上樓就被宿管劉明娟給叫住了,說有她的電話,等她回撥過去,就從許臣昕口中得知了這件喜事。
“媽不知道有多高興。”
劉素瑛一直盼着抱孫子這件事,楚柚歡是知道的,不光催着大哥大嫂,對他們這剛結婚的小夫妻也有過明示暗示,畢竟大哥大嫂兩人成婚多年都沒有孩子,早就成了婆婆心裏頭的一件心事。
老大那邊沒消息,延續香火的任務自然就落在了老二頭上。
雖然劉素瑛看在她年紀還小,和許臣昕各方各面又都還沒穩定下來的份上,只在電話裏提過一兩次孩子的事情,但是或多或少還是給她帶來了一些壓力。
如今大嫂查出有孕,許家即将添丁,婆婆怕是要笑得合不攏嘴,注意力全都落去了蘭市,短時間內絕對不會再盯着她的肚子看,這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楚柚歡忍不住松了口氣,指尖下意識地拂過小腹,眼睫微微下垂。
她比誰都清楚,在大學畢業前她不會有生育的計劃,挺着大肚子上學不方便,也不好看,更是會打亂自己所有的人生節奏。
二十多歲走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時間緊湊又關鍵,她得為未來拼一把。
有些事,時機不對,就算愛意再炙熱,她也不會拿自己寶貴的青春和前途去賭,她堵不起,也不想勉強和将就。
而且那是一條生命,她和許臣昕将其帶到這個世界來,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她目前還沒那個信心和勇氣,她害怕自己會做不好……
就是不知道許臣昕對此會是什麽看法。
現在他覺得她還小,不是懷孕的最佳時期,不急着要孩子,但是之後呢?
他比她大了五六歲,等她大學畢業,他都是三十而立的人了,他能等嗎?在看見周圍人都老婆孩子熱炕頭了,他會不想要孩子嗎?
在這個講究多子多福的年代,就算他不想,許家人會不想嗎?會不着急嗎?他們要是結婚幾年都沒動靜,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尤其在這種事情上,大家總會把目光聚集在女同志身上,大嫂就是一個例子。
楚柚歡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但她也不想和許臣昕讨論過兩年才會發生的事情,于是深吸一口氣,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和他商量了該送什麽禮過去。
雖然那邊肯定不會缺東西用,但是多多少少都是一份心意,并且陳玉芹這段時間沒少給她寄西北那邊才有的特色吃食,她本就打算回些什麽過去,又怕對方覺得她太客氣,傷了妯娌之間的感情,眼下正好借着這個機會,一起把人情還了。
挂斷電話後,楚柚歡上樓準備好好休息一會兒,不然下午開會都沒精神。
不過想到今天早上她的文章才發表出去,就有了很不錯的反響,楚柚歡唇角就不由勾起了一抹淺笑。
等到了宿舍,其他兩人都已經上床了,只有黃蕭還在桌前收拾東西,見她進來,偏頭看了一眼,就飛快收回了視線,之後連個眼風都沒給她。
楚柚歡也當作沒看見她一樣,拿上毛巾就去了水房。
在她走後,黃蕭才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臉上是藏不住的焦慮,這個周末回家,她不僅沒能勸服她媽免除買工作的錢,甚至還被下了最後通牒,要是這個星期她不能把錢還上,周末就得和梁國永把親給訂了,等到元旦後就結婚。
她真沒想到她媽居然那麽鐵石心腸,竟是連一絲轉圜的餘地都不給她留,簡直是要把她往火坑裏推。
想到這兒,黃蕭感覺眼眶有些發酸,但又不想被其他人發現自己的脆弱,連忙快速眨了眨眼睛,将快要溢出來的淚水給憋了回去。
一通腹诽過後,黃蕭又忍不住想,她媽一定是沒辦法了才會對她這樣強勢。
家裏沒有錢,就沒法給她弟弟買工作,沒工作,他談的對象就不會嫁給他,到時候拖得久了,全家人都得跟着丢臉,她這個當姐姐的又能得到什麽好處?
想着想着,心中對家裏的埋怨和恨意消散了些許,但想到那筆天文數字,黃蕭整個人還是陷入了深深的絕望,她能上哪兒湊到那筆錢?
正思索着,門口再次傳來動靜,是去水房洗漱的楚柚歡回來了。
餘光瞥見那張嬌豔的小臉,黃蕭倏地想起上周五被她冷漠拒絕的場景,指尖不禁憤惱地陷入掌心,暗罵了一句小氣,随後猛然起身朝着自己的床鋪爬去。
她有心要甩臉色給楚柚歡看,動作幅度不小,卻吵醒了睡在她下鋪的張梅,“黃蕭,小聲點兒嘛。”
財務部一到年底就忙得腳不沾地,張梅從今天開始更是需要日日加班,中午不睡好,下午根本就沒精神,要是算錯了賬,那就是重大失誤,全部門都要跟着返工挨批。
之前張梅就提前買了東西,跟全宿舍的人打了招呼,拜托她們這段時間安靜些,大家當時都收了東西,答應了的。
黃蕭臉一紅,連忙道歉,放輕了動作,屋內很快又恢複平靜。
沒一會兒,所有人都上了床。
躺在溫暖的被子裏,黃蕭卻毫無睡意,腦海中亂糟糟的一片,直到午休結束,她都沒睡着,等她渾渾噩噩地上完廁所回來後,宿舍內就只剩下了田玉琳。
“歡歡和小梅先去上班了,我們也走吧。”
“好。”
黃蕭上前在桌子上拿自己的包,視線無意間掃過一處,念頭微動,心髒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黃蕭?”
一聲催促打斷了黃蕭的思緒,她猛地回神,捏緊了手中的包,快速跟着她下了樓。
等到了辦公樓一樓,兩人就各自分開,黃蕭獨自上樓,剛踏上走廊,就聽到了不同于往日的喧嚣,等她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一群人圍着一處位置,歡聲笑語不斷。
而楚柚歡就被衆星捧月般圍在正中心,漂亮的小臉上帶着笑容,是那麽的高不可攀。
黃蕭腳步一頓,随後沉默着走向自己的位置,沒有去湊那個熱鬧,但是有人卻不肯放過她,嬉笑着湊到她跟前,語氣裏滿是羨慕和感嘆。
“黃蕭,你說楚記者怎麽那麽厲害?簡直和咱們都不是一個水準的。”
“你知不知道今早的報紙賣了多少份出去?”
張寧一邊說,一邊誇張地比了個數字,黃蕭見狀,眼皮子一跳,不可思議地張大嘴巴,下意識地反駁道:“你開什麽玩笑?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這事都傳遍了。”
“而且她和汪記者一起寫的那篇救人英雄報道不是反響也很不錯嗎?還得到了上層領導的高度重視,我可聽說了,相關部門已經開始提高見義勇為的獎金了。”
當記者的誰不想自己的報道對大衆有用?這份榮譽和風光很難不讓人眼饞,張寧豔羨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人,繼續往下道。
“哎,我以前還覺得宋美棋寫袁老師寫得很不錯,但是現在一對比才知道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多大,明明都是一個題材,可人楚記者就是能寫出不一樣的感覺。”
張寧之前被宋美棋坑了一把,丢了大臉,名聲也壞了,現如今對她是恨得牙癢癢,再加上現如今楚柚歡風頭正盛,她想好好巴結,混一口湯喝,可又怕對方還記着上次的事情,所以就想借着黃蕭這塊跳板,在她面前多說說楚柚歡的好話,當作投名狀。
想着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張寧越說愈起勁,仗着宋美棋不在報社了,說起貶低她的話毫不客氣。
“宋美棋心眼壞,又沒什麽能耐,我看她連楚記者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之前我也是豬油蒙了心,沒分清好壞,黃記者你可要幫我在楚記者面前多說說好話……”
黃蕭聽她誇贊楚柚歡像是沒完沒了,眉頭微皺,沒忍住出聲打斷道:“關我什麽事?我能說什麽?”
或許是內心情緒複雜,尾音中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那人被厲聲打斷,臉上閃過一絲尴尬,嘀咕道:“你們倆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話音剛落,她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居然被黃蕭這個平時沒什麽存在感的小記者給吼了,面子上頓時挂不住,便故意陰陽怪氣道:“怎麽,你們鬧矛盾了?人家不樂意搭理你了?”
是她不想搭理楚柚歡才對。
黃蕭不想再跟張寧廢話,更不想再聽到有關楚柚歡的任何消息,連忙打開手邊的文件袋,“張記者,我還有工作沒做完,陳秘書那兒還等着要呢,耽誤了時間,到時候我可不知道該怎麽說。”
聞言,張寧一噎,知道黃蕭是故意在趕人,心中氣惱,但是她也怕真被黃蕭在陳秘書那兒穿小鞋,所以暗暗翻了個白眼,就準備走人。
可是剛轉身,腦海中想到什麽,眼珠子一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黃蕭,“對了,我還沒恭喜黃記者你好事将近呢,可別忘了請我們大家喝喜酒。”
這話揶揄意味十足,黃蕭翻閱文件的手剎那間僵住,耳邊只剩下了一陣鳴叫,什麽都聽不見了。
張寧是怎麽知道的?她知道多少?
各種各樣的問題彙聚在一起,讓黃蕭有些喘不過氣,等她好不容易找回一絲理智,張寧早就走了,正坐在她自己的座位上和人聊天說話,時不時朝着她的方向看一眼,面上的笑容看起來那麽刺眼。
黃蕭捏緊掌心,控制不住地去猜他們在聊什麽,會不會是在聊她?聊她和梁國永的事?
可是她沒有楚柚歡的勇氣,做不到在大庭廣衆之下去和張寧對峙,更怕這件事鬧大,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竟然和梁國永那種粗俗猥瑣的人談婚論嫁。
黃蕭做了縮頭烏龜,開會的時候都擠在最角落,生怕旁人注意到她。
主座上,曾望春神采飛揚,任誰都看得出他的好心情。
“馬上就到元旦了,周三我會讓陳秘書提前把大家的節禮發下來。”
一聽可以在放假前拿到節禮,不用人擠人去行政科排隊領取,衆人都樂得笑開了花,紛紛拍起了曾望春的馬屁,一時之間屋內全是恭維的笑聲。
曾望春對此很是受用,勾唇聽了好半晌,才開口制止,他一發話,氣氛頓時安靜下來,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做一月一次的總結,該表揚的表揚,該批評的批評。
這樣一來,有人歡喜,有人愁。
等到會議結束,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楚柚歡跟随人流往外走,但是走到一半,又想起自己的筆還沒拿,便折返回去,中途隐隐聽到黃蕭的名字,不由循聲看去,就瞧見幾個人腦袋湊着腦袋說話。
“真的假的?黃蕭和梁國永?”
“我還能騙你?你之前和梁國永不是小學同學嗎?你還不認識他?”
福陽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那麽幾所學校,走哪兒都能遇到熟人。
“認識是認識,但這兩人怎麽看怎麽都湊不成一對啊。”
“那怎麽了?黃蕭也不是啥好人,我看他們倆是頂頂般配,你知不知道剛才我跟她說楚記者的事情,她一臉不耐煩,我看她就是嫉妒別人比她優秀,啧啧,虧楚記者平時還把她當朋友呢。”
幾人越說越起勁,已經上升到人身攻擊,聽得楚柚歡皺緊眉頭,本來不想多管閑事,畢竟現在她和黃蕭已經算是撕破臉,但是想到她剛來報社編輯部的時候,黃蕭對她還算照顧,最後還是三兩步走到那幾人跟前,看向為首的人。
“張記者你們聊什麽呢?”
張寧一看見楚柚歡就暗叫不好,她不是早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她只是想給黃蕭一點兒教訓,可沒想招來楚柚歡的注意,于是連忙道:“沒聊什麽。”
說完,一低頭,快步往外走,其他人還記着上次楚柚歡在辦公室大殺四方的模樣,又知道她和黃蕭是一個宿舍的,平時走得近,怕她為了給黃蕭出氣,拿他們開刀,根本不敢再多言,急匆匆跟在張寧後面小跑着離開。
楚柚歡板着臉目送他們消失在拐角處,正準備邁步回去找筆,一扭頭就對上了一雙緋紅的眼睛。
看她那反應,估計是聽到了張寧他們的對話。
楚柚歡眼神平淡地從黃蕭臉上掃過,沒什麽安慰人的念頭,直接越過她朝着裏間走去,可是身後的人卻叫住了她。
“楚柚歡,是不是你?”
莫名其妙的一句質問,楚柚歡腳步都沒停,等再次從辦公室出來時,黃蕭人已經不在了。
楚柚歡沒将這件事放在心上,正準備去國營飯店吃頓好的,犒勞一下自己,卻想起來自己的錢包午休時,随手放進了抽屜裏,睡醒後又趕時間,便忘在宿舍了。
她便直接回了宿舍,可才進了門,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宿舍裏只有衣櫃有鎖,為了安全考慮,所以她平時開關抽屜都會習慣性地夾一點兒報紙紙張在縫隙裏,這樣的話,只要有人開關過她的抽屜,她就能知道。
不過宿舍內的其他室友人品都很不錯,她的抽屜一直都沒人動過。
可現在縫隙裏什麽都沒有,明顯是被人打開過。
楚柚歡皺緊眉頭,快步上前拉開抽屜,錢包倒是還在,但是裏面的錢票卻不翼而飛,還有她放在裏面的咖啡,餅乾,糖果……
全都被掃蕩一空,不見了蹤影。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