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8章 偶遇熟人:你是要氣死我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8章 偶遇熟人:你是要氣死我嗎?
“黃蕭?”
“歡歡?”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對上,不約而同地發出一道驚呼聲,顯然是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
楚柚歡彎起漂亮的眼眸,笑道:“真巧啊。”
說完,想起什麽,連忙道:“對了,這是我愛人許臣昕。”
黃蕭循聲朝着楚柚歡身側的男人看去,只見對方就算是坐着,也難掩挺拔的身姿,個頭很高,穿着一身黑,脖頸間圍着和楚柚歡同色系的圍巾,一張臉俊逸非凡,氣質矜貴冷冽。
擁有同樣出衆樣貌的兩人坐在一起真真是般配極了,硬生生把旁人都比了下去,令人自慚形穢。
黃蕭這是第一次見楚柚歡的丈夫,眸中閃過一絲驚豔,等道回過神來後,想到什麽,眼神微變,下意識地偏過身體想要擋住跟在自己後面上船的男人。
“這是我的室友黃蕭。”楚柚歡沒有注意到黃蕭的動作,還在為雙方做着自我介紹。
“黃同志,你好。”因為是在船上,諸多不便,許臣昕只是禮貌性地颔首,算是正式打了聲招呼。
“你好。”
黃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勉強勾出一抹笑來,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好奇的聲音,“這是你一個報社的室友?”
梁國永一探頭,視線就被坐在船頭的女同志全數吸引了過去,看得眼珠子發直,就連呼吸都忘了,一張臉憋得通紅,忍不住暗自咋舌,這天底下居然還有這樣的一抹豔色!
他的反應太過明顯,眼神炙熱,藏也不知道藏,在場的人又不是瞎子,哪能看不見?
楚柚歡和許臣昕不着痕跡地蹙起眉頭,後者更是不悅地沉了臉。
“嗯。”
黃蕭臊得面色通紅,胡亂應了一聲,就連忙出聲提醒:“後面還有人,快坐下吧。”
其實她是想直接下船,等下一趟,或是打道回府,不管怎麽樣都好過繼續留在這兒跟着一起出醜,但是這樣一來,反倒是欲蓋彌彰,愈發讓場面尴尬。
“哦哦,好。”
梁國永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跟着黃蕭一起在船上的空位上坐下,餘光瞥見她清秀的側臉,明明還是那張臉,但是先前覺得哪兒哪兒都好的五官,現在倒覺得一般了,眼睛不夠大,鼻子不夠秀氣,嘴唇也不夠紅。
想到這兒,梁國永又不禁偷偷朝着側前方打量而去,只是這次卻只看見一抹黑,再往上,則是一雙滿含寒意的深邃墨眸,直瞧得人心中發虛,顧不得什麽,連忙讪讪地垂下頭,不敢再往那個方向多看一眼。
“你們也出來玩?”
楚柚歡和黃蕭一前一後坐在一起,笑着搭話。
“嗯,今天天氣好就出來走走。”黃蕭沒打算介紹身旁的人,含糊地一筆帶過,就提起了旁的事。
雖然她沒說,但是楚柚歡也大概能猜得出來,若是親朋好友,黃蕭不會對其身份噤若寒蟬,除此之外,能在這個年代單獨一起出來游玩的男女,要麽是相親對象,要麽是男女朋友,要麽就是夫妻……
而看他們的相處模式,對方多半是黃蕭的相親對象。
只是依照她的眼光來看,這男的着實配不上黃蕭,那一雙眼睛色迷迷的,一點兒邊界感都沒有,而且長相普通,身材矮小,通身都透着股猥瑣的氣息。
但別人的事情,她也不好多言,便裝作什麽都沒看出來,從包裏拿出吃食和黃蕭分享。
見楚柚歡貌似什麽都沒發現,黃蕭微微松了口氣。
船很快就坐滿了人,男同志們主動承擔起了劃船的重擔,沒多久,船就到了湖中央,藍天白雲,陽光肆意,連帶着風都變溫柔了許多,吹在身上一點兒都不冷。
這時候不用再劃船,可以任由船在水中飄蕩,“船夫們”也能空閑下來,欣賞一番美景。
楚柚歡第一時間給許臣昕遞上了自己的帕子,讓他擦擦汗,看着他熱得敞開了外套,連忙伸出手幫他理了理,然後出聲叮囑道:“別脫,小心別感冒了。”
“好。”許臣昕心中偎貼,随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着應下。
兩人親密恩愛的一幕落入旁人眼裏,激起不同的情緒,黃蕭羨慕,梁國永那是既羨慕又嫉妒,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毫無表示的黃蕭,心裏頓時升起了一萬個不滿,不由冷哼一聲,“黃同志,你就沒有帕子嗎?”
聽見這隐含抱怨指責的話,黃蕭眉頭一皺,覺得梁國永真是莫名其妙。
先不說他們才見兩三面,都還沒确定關系,就說為了避嫌,她就算有帕子,也不會給他用,不然落在旁人眼裏,那成什麽樣子了?怕是第二天就能傳出他們已經定下來了的流言。
黃蕭本就對他無感,原本為着家裏,還能勉強和他相處下去,但是今天過後,她是沒法再将就下去了。
于是開口時,語氣就帶上了一絲疏離和冷漠,“沒有。”
因着這一聲冷冰冰的拒絕,梁國永只覺得被當衆下了面子,表情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見狀,楚柚歡和許臣昕對視一眼,不好插嘴多說些什麽,只能保持沉默,後面的時間幾乎沒人說話。
船重新回到起點,梁國永更是一聲招呼都沒打,徑直離開了。
黃蕭站在岸邊,十分難堪,但還是扯出一抹笑,打圓場道:“歡歡,許同志,不好意思,他臨時有事先走了。”
這事怎麽着都怪不到黃蕭身上,她能幫他解釋一句,相比之下,已是非常體面了。
楚柚歡搖搖頭,轉而問起她接下來是繼續在公園玩,還是回家。
黃蕭哪還有心情游玩,随便找了個借口就走了,等到了家,才掏出鑰匙打開門,就看見自己母親坐在椅子上哭。
“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哭了?”黃蕭顧不上什麽,連忙關上門湊上前關心地拿出帕子幫她擦眼淚。
黃母一把推開黃蕭的手,扭過身子哭得更大聲了,口中還道:“家裏一個個的都是不省心的,哪兒好了?我怎麽那麽命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們兩姐弟拉扯大,沒一個聽話的。”
聽到這兒,黃蕭握着帕子的手一頓,幾乎是立刻就聽明白了這話是沖着誰說的。
那梁國永還真是個大嘴巴,剛分開就跑來告狀了,怎麽那麽大的臉?
黃蕭抿緊唇瓣,不說話。
黃母見她不接話,兩手一拍大腿,“你是長大了,翅膀硬了,現在媽說什麽,你都不聽了。”
聞言,黃蕭忍不住回道:“我哪件事沒聽你的?”
“那小梁剛剛怎麽跟我說你們的事算了?”
聽她開口,黃母立馬坐直身體,嘴巴就跟水龍頭打開了閥門一樣,一股腦地把憋在喉間的話全都往外吐了出來,“你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不是讓你哄着他嗎?除了他,還有誰願意出那麽多錢娶你?”
“誰稀罕,我本來就不喜歡他。”
一想到那沒文化,沒禮貌又不懂得尊重女同志的男人,黃蕭就氣得瞪大了眼睛。
“喜歡能當飯吃嗎?你弟弟還等着他那筆錢去機械廠買工作呢!”黃母恨鐵不成鋼地伸出手戳了兩下黃蕭的肩頭,嗓音尖銳。
後者吃痛得皺緊眉,委屈地紅了眼睛,“弟弟,弟弟,你只知道關心他,那我呢?”
黃母眸光一閃,立馬放軟音調,“媽還不是為了你好,你弟弟現在沒個正式工作,天天被人看不起,你臉上難道就有光?以後你結婚後,還不是得靠他撐場面?”
“再說了,當初要不是你弟弟把省報的工作讓給你,你能有現在的好日子過?”
黃蕭咬緊後槽牙,“那是他自己不願意去……”
當初家裏咬牙花了所有積蓄在省報買了個工作,壓根沒想起她,她都做好了下鄉的準備,誰知道她弟弟天天跟狐朋狗友厮混,不樂意受管束去上班,只想在老爹的單位挂個虛職,不下鄉就行。
那時候已經拖到快上任報到的時間,工作轉手不出去,她媽怕錢打水漂,這才想起她來。
現在能進編輯部當記者,也是她自己努力得來的結果。
猝不及防被反駁,黃母心虛地眨了眨眼睛,但很快又揚聲道:“不管怎麽樣,你弟弟現在要娶媳婦兒,想工作了,你就得把工作還給他,你自己不願意,選擇拿錢來還,那就聽我的安排,跟小梁結婚。”
說完,她伸出手握住黃蕭的手,用力拍了拍,軟聲勸道:“你這孩子到底是怎麽想的?媽難不成還會害你不成?小梁多好啊,別人想跟他認識相親,還沒那個機會呢。”
“他和他爸媽都在國營飯店有正式工作,工資待遇比你高多了,你嫁給他,以後吃香的喝辣的,那是掉進福窩了。”
“你就聽媽的,現在拿着這些東西,上門去跟他道個歉,說些好聽話,小梁大度,肯定會原諒你的。”
黃蕭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幾樣東西,想也沒想便道:“我不去。”
她做錯什麽了?憑什麽上門去跟人道歉?
梁國永既然那麽好,為什麽眼看着都快二十七八了還沒結婚?還不是他長相和人品沒一個拿得出手的,好人家的姑娘誰樂意嫁給他?
偏偏他還眼光高,挑剔得很。
也就她媽把他當塊寶。
“黃蕭!你是要氣死我嗎?”黃母沒想到黃蕭會這麽利落乾脆地拒絕,眼珠子都瞪大了。
“媽,我沒有。”黃蕭無奈地嘆了口氣,試圖和她講道理,“之前我的工資都是一分不少的交給你了的,以後我也會慢慢存錢,把當初買工作的錢還給你們的,我不想……”
後面的話她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你那點兒工資還不夠你自己吃飯的,每個月要不是我和你爸,你早就餓死了!再說了,我們養了你那麽多年,你上交工資不是天經地義的嗎?現在和我說這些有什麽用?你直接跟我說到底去不去?”
黃母說完,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氣,一副要暈過去的模樣。
這一幕把黃蕭吓了一跳,還以為黃母又是犯心絞痛了,連忙去房內拿藥,卻被對方一把拉住了手腕,“你不去,我就不吃,反正你弟弟娶不到媳婦兒,找不到工作,你也不聽話,不孝順了,我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媽!”
眼看她媽已經兩眼翻白了,黃蕭沒辦法,只能答應下來。
見她點頭,黃母這才微微松了口氣,同時心中不斷盤算着怎麽樣才能讓黃蕭早點兒嫁進梁家,好快些拿到那筆彩禮錢。
畢竟機械廠空缺出來的工位可是可遇不可求,不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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