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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元旦回村:壓在門後用力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4章 元旦回村:壓在門後用力親
楚柚歡沒有關心田玉琳和張梅最後的選擇,直接和周音一起回了宿舍。
好在正是上班時間,一路上并沒遇見什麽人。
剛到樓下就看見劉明娟正苦着臉坐在窗口後面寫什麽,楚柚歡上前打了聲招呼,跟她說明自己要搬走,要帶嫂子周音上樓幫忙收拾東西。
這是件小事,要是放在平時劉明娟自然答應,不過現在不同于以前,昨天出了那事之後,今早上頭就專門下了命令,不能放任何陌生人上樓,就怕再發生同類事件。
至少短時間內是不能破例的。
不過楚記者昨晚幫她少挨了一頓批評,劉明娟心中感激,此時也不好明晃晃拒絕她,正在猶豫該怎麽說時,眼神不經意間掃過站在她身後的人,整個人頓時就從椅子上彈跳起來。
“周主任,今天什麽風把你吹過來了?”
劉明娟堆起滿臉笑,等說完才想到什麽,瞳孔微微放大,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兩人,楚記者剛才說的嫂子該不會就是周主任吧?那她哥豈不就是梁書記?
越往深處想,一顆心就跳得越快。
剛想松口放兩人上去,又想起這禁令就是梁書記放出來的,她這不是當着人家媳婦兒犯錯誤嗎?一時之間臉比剛才寫檢讨時更像根苦瓜了。
周音看出劉明娟的為難,便在旁邊的告示欄上掃了一眼,這一看頓時就知道了原委,她也不是個喜歡仗勢欺人的,不過她早答應了歡歡要幫她收拾,結果現在卻連樓都上不去,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楚柚歡也發現了不對勁,主動善解人意道:“現在不讓外人上去了?我們才從派出所回來,還不知道出了這規定,那就算了吧,也沒多少東西,我自己收拾就行了,只是要麻煩嫂子你在樓下等等我了。”
聽她們這麽說,劉明娟當即松了口氣,想着這是個表現的好機會,立刻接話道:“那要不我上去幫你收拾兩下?”
規定只說不讓陌生人上去,但沒說不讓宿管上去,她每天都要巡邏檢查內務的,上樓再正常不過。
而且她以前真是慧眼識珠!楚記者果然不簡單,居然跟梁書記一家認識,看起來兩人關系還很不錯,俨然親親熱熱的一對好姑嫂。
只是以前怎麽沒聽說梁家還有這門親戚呢?
但那一點都不重要,只要打好關系,以後不愁沒好處拿。
思及此,劉明娟更加積極了,楚柚歡抵擋不住她的熱情,再加上她也不想一個人收拾那麽多東西,便點頭答應了,于是周音就留了下來,在一樓幫忙盯着,這個時間段沒什麽人出入宿舍,事少也簡單。
別看楚柚歡只在宿舍住了一段時間,但是東西可不少,全是許臣昕怕她一個人住着受委屈,硬要添置的,還有一些是趙春榮和劉素瑛補充的,滿滿當當塞了幾大包,運了兩三趟才運完。
周音見兩人一次性提不回去,乾脆借了劉明娟的自行車,後者一百八十個願意,将她們送遠才美滋滋地回崗位繼續寫檢讨,只是心思卻漸漸遠了。
她一定要趁着楚記者住在梁家時多找借口跑幾趟。
就算處不成頂頂好的關系,最起碼平時在路上看見了,能多聊兩句,那也有面兒!
等把東西都搬回梁家,又收拾布置了一番這幾天要住的房間,楚柚歡就幫着周音準備了午飯,不過她也沒做什麽,周音什麽都不讓她碰,只讓她幫忙準備一下碗筷。
午飯時候,飯桌上人都齊得差不多,卻少了常虹娟,楚柚歡禮貌性地問了一句,得知對方娘家那邊有事,等事情處理完了才會回來,她便沒再過問。
下午楚柚歡去上班,才到辦公樓附近,就被不少人“關心”上了,都在打聽到底小偷是誰,也有消息靈通的旁敲側擊過來驗證真假,她均以一句公安同志要求保密給搪塞了過去。
後面到了辦公室,更是為了圖清靜,直接借着找曾主任有事,把工位搬去了李秘書旁邊。
曾望春昨天下班後就和幾個兄弟喝酒去了,喝多了便直接在別人家睡了,直到今天早上才聽說單位宿舍樓遭賊的事情,也知道了自己部門裏的人涉及其中,一個是被偷,一個是小偷,他當即兩眼一黑,再細細一打聽,知曉昨天梁書記在派出所親自守了半夜,更是吓得魂都快飛了。
不出所料,一上午他幾乎都在挨批的會議中度過。
現如今瞧見楚柚歡,就少不了關心慰問幾句,見她沒什麽事情,這才放心,對她要留在他辦公室躲清閑,也沒什麽意見,還讓陳振幫她收拾出一張桌子,好方便她工作。
楚柚歡一點兒都不客氣,進入工作狀态後就格外專注,下班後,就準備直接回梁家,然後給許臣昕例行打個電話。
只是剛走到樓下,就被人給堵住了。
瞧着田玉琳和張梅臉上那緊張和不好意思的神情,楚柚歡就多多少少猜到了兩人是為什麽而來。
“這兒人多,我們去那邊吧。”
“哦,好。”
三人一起走到辦公樓側邊的大樹下面,雖然這邊隐蔽,但還是有路過的人時不時往她們的方向看一眼。
“歡歡,今天早上我們去見了黃蕭。”張梅藏不住事,幾乎剛站定,就開了口。
楚柚歡對此并不意外,沒出聲,等着兩人的後話。
張梅有些說不出口,向田玉琳投向求救的眼神,後者也覺得臉上臊得慌,但是又心軟答應了旁人,便只好硬着頭皮将早上的事情說了一遍,言語間不受控制地多說了幾句黃蕭現在的慘狀。
在派出所關上一夜,對普通人來說,無疑是對生理和心理的巨大挑戰,要是心态不好,能留一輩子陰影。
她們去見黃蕭的時候,她估計是一晚上沒睡着,眼睛腫得像饅頭,眼眶裏全是紅血絲,一看到她們就掉眼淚,哭着說她知道錯了,甚至還差點兒下跪,後面還跟她們說了她偷東西的原因。
到底是做了那麽久的室友和朋友,田玉琳和張梅怎麽能不心軟?怎麽能不觸動?所以在黃蕭求她們寫諒解書,幫她求得歡歡原諒的時候,她們就答應了。
而且從派出所出來,黃蕭的家人還拉着她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話裏話外全是後悔,說他們不該逼黃蕭結婚的。
“黃蕭她本性不壞,之前我和小梅有什麽事情,她都是盡全力幫忙。”
“我覺得她就是一時沖動才做錯了事,沒有誰願意嫁給一個那樣的男人,她又湊不出那麽多錢,被逼得狠了,所以才動了歪念頭。”
“人都有犯糊塗的時候,她還那麽年輕,要是被送去改造,以後一輩子就毀了。”
張梅聽田玉琳說着,想起之前跟黃蕭相處的點點滴滴,沒忍住紅了眼睛,開口幫腔道:“是啊,那姓梁的我們都知道的,他實在不是個值得托付的良人,又猥瑣又下流。”
說到這兒,張梅呸了一口,随後才繼續往下說,“歡歡我知道黃蕭她之前對你說了一些不合時宜的話,但是你就看在我們住一個宿舍的份上,就原諒她這一次吧?”
那句話說得沒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黃蕭也不想遇上拎不清,重男輕女的親人,這不是自己可以選擇的。
可原生不幸,從來都不是傷害別人的理由,做錯事就要承擔後果。
每個人都無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楚柚歡不想去揣測,也不願去假設,如果黃蕭在人生的每一個關鍵岔路口,都選擇了另一條路,如今會不會是全然不同的結局。
對于黃蕭曾經的言行,楚柚歡說不出原諒的話,但是卻可以留有一絲餘地拉她一把,就當是念着當初她剛進報社時,那個安靜內斂又有幾分溫柔的黃蕭。
“我會寫諒解書,但是諒解書不是免責書,黃蕭之後會怎麽樣,誰也說不準。”
諒解書只能幫黃蕭減輕處罰,具體如何判,還是要看派出所那邊。
聞言,田玉琳和張梅卻都松了口氣,“謝謝歡歡你不計前嫌,黃蕭要是知道你原諒她了,肯定很高興。”
楚柚歡不想多費口舌再在這件事上,也沒有糾正她們的話,沒再說什麽,随便找了個借口就先離開了。
第二天趁着還沒上班,楚柚歡跑了一趟派出所,将諒解書遞交給值班的公安同志就回了報社,後續也沒有再特意關注這件事的走向。
報社上下因為這件事“熱鬧”了許久,這幾天幾乎人人都在議論這件事,紙包不住火,大家很快就都知道了小偷是編輯部的黃蕭,連帶着整個編輯部都成了暴風中心,不過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另一件事給勾走了。
元旦放假前一天整個報社都被一則新聞給炸翻了天。
央報特意轉載了宏南省省報的一篇文章,作為年末壓軸報道,以袁老師紮根山野,默默堅守的動人事跡,深情贊頌千千萬萬無聲奉獻在鄉村一線的基層教師。
這份殊榮對省報來說,無疑是一件值得吹噓多年,引以為傲的莫大榮耀,不僅大幅提升了報社的聲望,更讓全省文教宣傳都跟着蹭了這份榮光,以後的日子裏,相關單位還不得捧着報社走?
這次省報可謂是重重揚眉吐氣了一番。
而身為文章作者的楚柚歡,二登央報版面,專業能力得到印證和認可,再沒人敢酸一句她只是運氣好,資歷和口碑也随之水漲船高,徹底在省報站穩腳跟不說,甚至是成了整個行業關注的對象,聲名斐然,前程不可限量。
就連央報都專門發來賀電通報嘉獎,聲勢體面,給足了她旁人豔羨不盡的風光排場。
報社自然也沒有落後,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安排全體員工開會,當衆對她進行了表彰,獎狀和獎品塞了一大堆,還拉着她像炫耀吉祥物一樣,去跟省城的各大領導見面吃飯,俨然有重點栽培,推她往上走的意思。
其中最積極的便是梁強駿和曾望春,只是其中有幾分利益,又有幾分真心,就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了。
好不容易到了元旦,楚柚歡上午在省城吃了兩場飯局,下午才坐報社的車回家。
轎車直接開進村子裏,到了巷子口才停,司機留在原地等,楚柚歡則空着手先回家叫人幫忙提後備廂裏面的大包小包。
一進院子就看見許臣昕和楚松強正在廚房裏揉湯圓、包餃子,趙春榮在掌勺,楚德明和楚德山一個殺雞,一個看火,個個都忙得腳不沾地。
楚柚歡看着這一幕,只覺得心中滾燙,正要開口喊人,就先一步被人給發現了。
“歡歡!”
“哎喲,可算回來了,一路上累了吧,快,快給歡歡倒杯水。”
“姐,你怎麽才回來?”
七嘴八舌的嘈雜聲裏全是藏不住的喜悅和關心,楚柚歡莫名覺得鼻子有些泛酸,沖上前抱住趙春榮,嬌滴滴地撒嬌,“元旦快樂!我好想你們。”
“這丫頭,我手上全是油,別把你衣服弄髒了,貴着呢。”
趙春榮嗔了楚柚歡一眼,話是這麽說,可卻沒舍得将人給推開,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深,只是笑着笑着,那雙和楚柚歡如出一轍的桃花眼裏就泛起了水光,“娘也想你。”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小聲,顯然是有些不好意思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出口,也不知道他家歡歡怎麽能說得那麽敞亮,一點兒都不害臊,但聽進耳朵裏是真舒坦,甚至聽了一遍還嫌不夠,想聽第二遍。
兩母女抱了一會兒,又和大家聊了一會兒天,楚柚歡才想起來外面還有人等着,趕緊催着家裏的男人去拿東西。
楚松強和許臣昕手上都是面粉,先後去洗手。
趁着楚松強離開,楚柚歡悄悄繞到許臣昕身後,來了個偷襲,伸出雙臂直接挂在他脖頸上,兩腳離地,攀上他的腰身,整個人都趴在了他背上。
“元旦快樂。”
說完祝福語,她還不忘在他側臉上偷親一口。
感受到那抹濕軟,許臣昕早就揚起的唇角揚得愈發高,但面上還是裝作驚訝和無奈,“元旦快樂。”
楚柚歡見他被吓了一跳,得逞般笑得樂不可支,剛想說什麽,身後就傳來一道聲音:“歡……”
只是剛起了個頭,就戛然而止。
楚柚歡和許臣昕一同回頭,就對上真驚訝的趙春榮,後者啞然片刻,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張同志說要趕回去跟家人過節,就不留下吃飯了,我讓你爹送了兩袋碰柑給他。”
小張同志就是送她回來的司機師傅。
“哦哦,也行。”
被趙春榮撞破兩人的膩歪,楚柚歡羞得兩頰發燙,一邊說着,一邊快速從許臣昕背上跳下來。
許臣昕也有些不自然,筆直地站在楚柚歡身邊,像是犯了錯的學生。
趙春榮看了看兩人,忍住笑意,輕咳一聲,“東西已經都拿回來了,小許你陪歡歡去收拾一下行李,休息一會兒,廚房這邊不用你們操心。”
看見女兒和女婿還那麽恩愛,趙春榮心裏比誰都高興,怕揶揄打趣他們,一整個元旦都別扭,便裝作若無其事地叮囑,話說完也就走了。
目送她離開,楚柚歡紅着臉掐了一把許臣昕的腰,紅唇翹得都能挂醬油瓶了,“都怪你。”
怪他?這屬實沒道理。
但許臣昕卻由着她甩鍋,淺笑着應下,“嗯,怪我。”
楚柚歡滿意地輕哼一聲,催着許臣昕趕緊把手洗了,跟她回房間去。
他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房間一直都有人打掃,再加上許臣昕昨天晚上睡了一晚上,裏面乾淨到一點兒灰都沒有。
這次回來,只能待兩三天,楚柚歡沒帶多少行李,被楚德明放在門口,不急着收拾,也沒空收拾,因為剛進門,她就被某人抵在門後纏住了唇舌。
兩人身形差距大,他幾乎把她全部籠罩,雙手撐在門板上,俯下身用力親她。
等到分開時,嘴角都染上了令人面紅耳赤的水光。
楚柚歡眼神迷離,靠在他懷裏輕輕平複着劇烈急促的呼吸,而他則是溫柔地流連在她耳後凝脂般的雪膚上,像是怎麽都親不夠,不過這兒是她的娘家,他還存着理智,沒有胡來。
親熱過後,楚柚歡站在書桌前做伸展運動,坐了那麽久的車,她屁股都坐疼了,腰更是泛酸,短時間內是一點兒都不想再坐着了。
許臣昕則快速收拾着她的行李,把厚外套都給挂進衣櫃裏,護膚品全挑揀出來放在桌子上……
兩人嘴上也沒閑着,紛紛說着近況,誓要把每日電話裏沒說完的,一股腦都給說了。
提到自己的文章再次上央報時,楚柚歡漂亮眉眼間的得意簡直快要溢出來,她笑他也笑,誇贊的話更是毫不吝啬,反倒誇得她有些臉熱。
許臣昕看着她高興,想了想,最終還是問出口:“歡歡,你想不想進央報?”
進央報?這誰不想?
聽出許臣昕,或者是許家應該有能讓她進央報的路子,楚柚歡一顆心滾燙得厲害,但是很快就清醒了,平時物質生活上她可以靠他,工作中的一些小事也可以靠他,但是唯有這種大事不行。
就算她現在真的靠許臣昕和許家進了央報,也站不住腳,只會被當作關系戶排擠。
還不如沉澱幾年,等到她有高校文憑和足夠的資歷後,再考慮進央報發展的事情。
所以她沉默幾秒後,當即嬌聲道:“當然想了,以後我肯定能靠自己進去。”
一句話堵住了許臣昕喉間未說出口的所有話,不過這個答案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歡歡看上去嬌氣,其實內裏比誰都要強。
雖然她口中的話聽起來天方夜譚,但是他相信她未來一定會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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