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生産:小小奶團子許懷熙

第177章 生産:小小奶團子許懷熙

抵達蘭市的第一晚，楚柚歡難得在炎熱夏季睡了個安穩好覺，這裏晝夜溫差大，晚上還要蓋薄被，遠比京市涼爽惬意。

次日她特意起了個大早，昨日閑聊時她自告奮勇，應下了陪嫂子散步的差事，誰知剛到一樓，竟已有人捷足先登。

看着圍繞着客廳慢悠悠走着的一高一矮兩道身影，楚柚歡彎唇一笑，沒去打擾，默默進了廚房，幫劉素瑛準備早餐。

剛将飯菜擺上桌，那邊散步也結束了。

“大哥大嫂，快來吃早飯。”

楚柚歡朝着陳玉芹揶揄地眨了眨眼睛，後者臉一紅，許臣章最近工作任務重，陪她走路散步的人都是玲姐，而昨天媽和歡歡來了之後，玲姐就回自己家去了，歡歡願意陪她，她還特別高興。

誰知道今天恰好許臣章就得了空閑，本來只說陪她走一小會兒，等歡歡來了就換人，可後面，和他聊得太投入，她就忘了這件事。

陳玉芹不好意思地想說些什麽，但是楚柚歡卻提前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嬌聲道：“你們感情可真好，但明天可就別跟我搶了哦。”

“好。”

兩人相視一笑，楚柚歡扶着陳玉芹小心翼翼地避開桌沿，在椅子上坐下。

吃完早飯，許臣章出門上班，婆媳三人坐在沙發上聊天，沒過多久，住在周邊的鄰居聞訊過來串門，一群女人聚在一起，重心又是陳玉芹，話題自然圍繞着生孩子和養孩子，分享着各種各樣的經驗。

楚柚歡吃着剛切的蜜瓜，在旁邊安安靜靜當吃瓜群衆，心裏盤算着等走的時候一定要提幾個回去，讓許臣昕也嘗嘗。

一天兩天就那麽過去，到了第三天早晨，陳玉芹發動了。

一切都早有準備，但是當那個時刻真的來臨時，還是免不了驚慌失措，好在有劉素瑛主持大局，先安排車送她們去醫院，再叫人去通知剛去上班的許臣章和京市那邊。

楚柚歡一直陪在陳玉芹身邊，柔聲安慰着她。

但陳玉芹還是很害怕，牢牢抓着楚柚歡的手，掌心一片濕潤，可見有多緊張，直到到了醫院，醫生和護士要安排檢查才松開。

“宮口開了一指半，我會每隔一段時間過來看一次，等到可以生了，就進産房。”

“好，謝謝。”

病房內很快就只剩下自家人，陳玉芹躺在病床上，痛得滿頭大汗，連話都說不出口，只能搖頭或點頭，楚柚歡沒有經驗，在旁邊看得心疼又着急，一遍遍用話語轉移她的注意力，好在這個法子有些用，很快陳玉芹就漸漸平靜下來，用調整呼吸來控制情緒。

劉素瑛身為過來人，這會兒最是冷靜，帶着小兒媳婦忙上忙下，把這幾天要用到的東西都從包裏拿出來，一一歸置到位，在病床上鋪上洗乾淨的新床單被套，給保溫瓶裏裝滿熱水，把毛巾挂起來……

別看都是小事，但是到了關鍵時候，這些小細節能派上大用場，減少很多麻煩。

沒多久，許臣章趕了過來，他一出現，陳玉芹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有了決堤的跡象，他趕緊俯身抱住她，“別怕，我在，我們都在。”

話音落下，顧不得病房內還有自個母親和弟媳，向來冷硬的男人這會兒竟也跟着紅了眼眶。

第一胎産程時間會比較長，也消耗體力，玲姐收到消息後就做了飯送過來，喂給陳玉芹吃了一些，但她疼得厲害，吃不太進去，後面只好換成紅糖水。

等到天黑之後，醫生和護士才推着陳玉芹進了産房。

幾人等在外面，聽着裏面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都跟着揪心，完全沒有說話的欲望。

好在總體還算順利，推進去不到一個小時，護士就抱着個皺皺巴巴的紅孩兒出來了，是個女娃，哭聲響亮，十分健康，但大家都更關心陳玉芹的狀況，匆匆看了眼孩子，就抓着護士問來問去。

得知母女平安，孕婦正在裏面做簡單的清潔，等會兒就會送回病房，衆人不約而同地都松了口氣。

護士見他們都傻愣愣站着，不由溫聲提議，“孩子父親抱一抱吧？”

聽見這話，許臣章這才将視線從産房大門收回來，落在襁褓當中，望着那一小團，卻倏然覺得手腳僵硬，連放在哪兒都不知道，暗暗深呼吸好幾次，才慎之又慎地伸出手。

成功抱進懷裏那一刻，他的心情格外複雜，感覺胸口都被一股暖意給填滿，唇角忍不住往上揚了又揚，啞聲道：“小熙，我是爸爸。”

許家這一輩是懷字輩，孩子的名字陳玉芹和許臣章早就想好了，女孩兒就叫許懷熙。

心懷和煦，溫潤通透，前程興旺。

說完，又立馬将襁褓調轉了個方向，“媽媽在裏面，馬上就出來了。”

小寶寶只嗚嗚嗚哭着，哪知道他在說什麽。

劉素瑛看不下去，上前從他懷裏接過來，抱着孩子哄，楚柚歡這時候才湊上前看一眼。

她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看見剛出生的娃娃，眉梢微挑，只感覺好小好小，目前還完全看不出陳玉芹和許臣章優越的基因具體體現在了哪兒。

不過幼崽總有一種魔力能讓大人喜歡，并變得幼稚起來，等楚柚歡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嗲着聲音說了句：“小熙怎麽這麽可愛？要乖乖的喲。”

最後一個音調甚至還拐了好幾個彎。

楚柚歡當即鬧了個大紅臉，而就站在她身邊的劉素瑛把她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笑着道：“喜歡的話，你和臣昕也抓緊時間生一個，正好兩個孩子能做個伴。”

聞言，她笑了笑，沒敢再接話。

不過好在很快劉素瑛的注意力就沒放在她身上了，忙着照顧孩子，又叫許臣章去給家裏報喜，許臣章不願動，說等陳玉芹出來再去打電話也不遲。

過了一會兒，陳玉芹被推出來，劉素瑛連忙把孩子抱到她旁邊，讓母女倆親近親近。

看着自己從鬼門邊走一遭才生下來的孩子，陳玉芹滿心百感交集，劫後餘生的後怕裏，又裹着為人母沉甸甸的歡喜，眸中盛滿了溫柔，不敢摸小人兒的臉，便擡起手在小被子上摸了摸。

這一番動作就用光了她僅剩的力氣，虛弱地垂下手，許臣章連忙幫着護士把她推回了病房好好休息。

接下來的幾天，一家人都沉浸在新生命帶來的歡快氣氛當中。

到了要離開的那天，劉素瑛和楚柚歡都舍不得走，又留了兩天，等到陳玉芹的母親來了過後，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回到京市，楚柚歡找到照相館花錢把膠卷裏的照片都洗了出來，做成了兩個相冊，自己的那份等和大家分享着看完過後，就好好收了起來，屬于陳玉芹的那份則是連帶着一些營養品和大人小孩的衣物一起寄給了她。

進入夏天的尾巴，一則重磅消息隐隐在各大單位傳開，半真半假，卻沒人敢在明面上議論，只默默翻找起家中的課本作業。

許家當然也收到了風聲，并且更準确，更直觀。

楚柚歡早就知道，但在真的親耳聽到時還是難掩激動，第一時間隐晦地透露給了楚德明，并讓他知會薛紅果一聲，早做準備。

不過這件事也沒打亂她原本的計劃，又一年開學季，楚柚歡成功入學華清附中，和表弟劉存墨成了同班同學。

為了盡量在一群十幾歲的少男少女中不顯得那麽突兀，楚柚歡的穿衣打扮都往青春年少的方向靠，再加上入學考試成績亮眼，長相漂亮出衆，性子又開朗活潑，剛一入學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很快她就交了幾個好朋友，一起吃飯，一起學習進步。

除此之外，她居然還招了那麽一兩朵桃花。

許臣昕知道這件事後，氣得臉都綠了，不過怕影響她剛融入的校園生活，他沒去她學校彰顯主權，而是通過劉存墨斷了那群毛頭小子的念想。

楚柚歡倒是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她有自知之明，她那麽優秀，沒人喜歡才讓人奇怪。

比起那些虛無缥缈的事情，她更在意學業。

有了這個年代系統性的教學，她學得更好，更認真，到了月考時，因為想看看自己現在的水平如何，她沒再藏拙，居然奪得了第一的寶座，甩了第二名幾十分，這也讓她對之後的高考更有信心。

日子一天一天過，小侄女太小，不宜長途奔波，滿月酒沒法在京市辦，就在西北軍區大院裏簡單舉行了個小儀式，準備抓周的時候再好好辦一場。

不過家裏人也沒有怠慢，都送了禮過去，楚柚歡和許臣昕也不例外。

十月份，許臣昕正式加入常院長組織的新藥研究團隊，忙得不可開交，有時候都睡在實驗室，但是只要一有空，他就守在她身邊，陪着她學習。

天氣漸冷，十月二十一日，恢複中斷十餘年的高考的消息經由各大報刊和廣播正式向全國播報。

不再卡成分，不再看家世出身，不再靠單位推薦，只要是有志青年皆可報名。

消息一出，瞬間在全國各地掀起巨浪，大家奔走相告，面對好不容易來臨的逆天改命機會，無數人痛哭流涕，燃起鬥志。

沉寂許久的舊課本被翻找出來，書店門口排起長隊……

一夕之間，各家各戶都多了一些燈下苦讀的身影。

今年沒有全國統一高考日期，各省自行命題和定時間，京市高考時間比宏南省要早上幾天。

楚柚歡去給楚德明他們探探路。

為了能安心備考，這段時間她和許臣昕搬回大院住，由勤務員照顧起居，能少很多事情。

這天一大早，她吃完早飯，接受了公公婆婆的加油鼓勵，就和許臣昕一起出了門，直奔考場。

是考場也是戰場。

考試總共三天，第一天考語文和政治，第二天考數學，第三天考歷史和地理。

文科要寫的東西多，大冬天氣溫又低，考生們一個個手都凍僵了，卻舍不得放下筆，不管會不會做，都想抓住最後一點兒的時間，能寫多少是多少，萬一誤打誤撞蒙對了呢？

最後一門考試落幕，楚柚歡放下筆，安靜坐在位子上，等着監考老師來收卷，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空和輕松，緩緩呼出一口氣，終于解放了！

從考場出來，周圍有像她一樣平靜的，有激烈讨論答案的，也有崩潰大哭的，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籠罩在每一位考生身上。

楚柚歡将圍巾往上拉了拉，擋住小半張臉，迎着凜冽寒風，大步跑向同樣大步朝着她跑來的男人。

“辛苦了。”

他握住她的手放進自己兜裏，彎唇輕笑，“媽在家準備好了牛肉火鍋，現在回去吃？”

“嗯。”

她彎起桃花眼，用力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