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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村口吵架:氣得臉色發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4章 村口吵架:氣得臉色發沉
從化肥廠門口分開後,楚柚歡就和趙春榮回了村。
還沒下車隔老遠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村口路邊,等車一停,就馬上湊過來幫忙搬東西,扶她們下車。
“家裏這幾天怎麽樣?你爹他們呢?”
趙春榮幾天不在家,惦念得厲害,雖然知道家裏幾個爺們都不是惹禍生事的人,但是不親眼看着,一顆心還是沒辦法徹底安穩下來。
“都挺好的。”楚德山一個半大小子,力氣卻真不小,兩只手就把零零散散的東西全都包攬了,“爹和大哥在家裏做飯呢。”
趙春榮點點頭,又開始問楚德山最近在學校學得怎麽樣。
一提到學習,楚德山就一個頭兩個大,好在很快趙春榮就沒有精力盤問他了,進村後,但凡遇到一個人,都要主動上來打聲招呼,話裏話外都在打聽他姐和他那個未來姐夫的婚事,就算他沒什麽腦子,也聽出了其中的羨慕嫉妒恨。
“喲,從城裏回來了?提那麽多東西呢?”
“我以前就說你們家歡歡肯定是咱們村最有出息的女娃子,現在可不就印證了?直接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趙春榮皮笑肉不笑地沒接話,心裏暗暗呸了一聲,這話說得好像歡歡嫁得好,全是托了她那張嘴的福!
楚柚歡聽得眉頭微皺,不想過多理會這種拍馬屁都不會拍,沒什麽情商和智商的人,誰知道對方卻看不懂臉色,竟得寸進尺,直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歡歡吶,你建貴叔這幾天手不舒服,一直想去縣裏醫院瞧瞧,但你也知道咱鄉下人家一年到頭也賺不到幾個錢,介紹信也不好開,你看到時候等許醫生來村裏,能不能來我們家幫忙看看?都是一個村的,這麽點小忙你總得幫幫嬸子吧?都是一個村的,你可不能不講情分啊,對不對?”
楚柚歡早在對方開口後沒多久就緊緊皺起了眉,其實讓許臣昕幫鄉裏鄉親看看病,也不是一件多為難的事情,但是對方這态度和語氣聽得人實在不舒服,搞得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
他們又不欠他們家什麽!
求人幫忙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甚至還想許臣昕主動上門去給她家男人看病!想得可真美!
楚柚歡眸色一冷,但面上卻裝作擔憂着急的模樣,“哎喲,不舒服啊?那可得快點去衛生院看看,免得後頭拖得越來越嚴重,廢了手可就不好了。”
朱淑菊兩眼一瞪,“你這死丫頭放什麽屁!狗嘴吐不出象牙,不會說話就別說,在這兒詛咒人是什麽意思?”
只不過是前段時間上山砍柴摔了一下,哪兒至于就廢了手?
她說得倒是輕松,去衛生院不要錢嗎?現在他們村有個現成的醫生女婿,還是縣城醫院的醫生,技術肯定比衛生院的強,而且還不用給錢,只要動動嘴皮子求一求就行了,不用白不用。
“有病就要及時治,不能拖延,許醫生最近都抽不出時間下鄉,他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建貴叔要是想等到許醫生來,黃花菜都涼了。”
“我好心給你出主意,你還罵我,真是好心沒好報!”
楚柚歡頓時就沉下臉來,拔高音量說完這句話,轉身拉着趙春榮和楚德山就要走人。
朱淑菊哪能讓他們走,追在後面将人攔了下來,“我這兒哪知道啊?這樣吧,等許醫生空閑下來,再來看也是一樣的,我們等得起。”
楚柚歡驚嘆于對方的厚臉皮,居然為了不去衛生院花錢,寧願麻煩別人,甚至連身體健康都不放在心上,“能等得起?那看來也沒多嚴重,自己多養養就行了。”
朱淑菊一噎,“那哪兒行啊,還是要看看的。”
“要看就去衛生院。”
“……”
朱淑菊漸漸回過味來,眼睛一眯,“不想幫忙就早說,在這兒戲弄人很好玩嗎?不就是嫁進城了嗎,有什麽了不起的,這還沒嫁呢,就看不起咱們這些鄉裏鄉親了,以後怕是鼻子都要朝天看。”
“你真是土狗打嗝,屎吃多了,我嫁進城了就是了不起,怎麽樣?你嫉妒得好幾天都沒睡過好覺吧?黑眼圈都快跟你下垂到肚臍眼的胸齊平了。”楚柚歡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都十分有份量,直戳三寸,怄得朱淑菊呼吸不過來。
“瞪什麽瞪?想白嫖就這态度?你就算現在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答應。”
楚柚歡越說越解氣,翻了個白眼,繼續道:“也真是開了眼了,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喊你一句嬸,你還真把自個當我娘了?又不是你親女婿,怎麽好意思說出讓人上門去給你們家看病的這種話的?你知道許醫生挂號一次多少錢嗎?舍得給,給得起嗎?”
“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聽不明白,那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不可能,別想那美夢了。”
朱淑菊被罵得好半晌都沒回過神來,一張臉白了紅,紅了青,跟打翻了顏料盤一樣,随後猛地看向趙春榮,“楚隊長媳婦兒,你還不快管管她,居然敢這麽跟長輩說話,真是沒教養!”
趙春榮早就聽不下去了,當即冷哼一聲,斜睨了朱淑菊兩眼,“沒教養的是你,倚老賣老算哪門子的長輩?我覺得我們家歡歡說得好,說得對,你真就是老母豬拱地就嘴上有勁。”
自打歡歡和小許的事情傳出去後,像朱淑菊這種上前來拐着彎攀關系,求幫忙,占便宜的數不勝數,生怕撈不着好處,一個比一個過分,她念及着都是一個村的不好撕破臉,一直都是好脾氣地應對,但現在看來就是太好脾氣,才讓一個個的都這麽蹬鼻子上臉!
“我們走。”
跟這種人過多糾纏就是白白浪費時間。
楚柚歡自是沒有不應的,跟着趙春榮往前走。
楚德山狠狠瞪了朱淑菊一眼,又撞了一下對方的肩膀,這才大步護在母親和姐姐身邊。
朱淑菊又氣又惱,憋着一口氣跑去跟平時關系不錯的老姐妹告狀,誰知道才說了個開口,就被人給趕了出去。
“你真是個蠢蛋,人家馬上就要去省城上班了,聽說楚隊長年底也要升任,你倒好,不巴結就算了,還上趕着得罪人家!”
話畢,也不再多說,直接砰的一聲關上大門。
聽見這話,朱淑菊慌了,想求人支個招,但是怎麽敲人家都不開,明擺着要和她劃清界線。
朱淑菊思來想去,還是惴惴不安回了家,心中藏不住事情,又在屋子裏和躺在床上休息的丈夫把這事說了一遍,得了一頓好打,趁着天還沒黑,兩夫妻一起上門道歉,卻被往常逢人都樂呵呵的大隊長黑着臉堵在了院子外,最後只能灰溜溜回了家。
“呸,什麽人啊。”楚松強将院門關上,罵罵咧咧進了廚房,繼續吃飯。
晚飯是他和楚德明一起下廚做的,因為知道趙春榮和楚柚歡今天回來,所以做得還算豐盛,有玉米馍馍,辣椒炒茄子,紅薯粉炖大白菜和野韭菜炒雞蛋。
“人趕走了?”趙春榮坐在椅子上,臉色稱不上好看,見楚松強點頭,這才重新拿起筷子吃飯,嘴裏還不忘叮囑,“以後家裏不許跟他們家的人打交道。”
其他人早就知道了來龍去脈,均點了點頭。
“歡歡再有人跟你提讓小許幫忙的事情,你直接給拒絕了就行。”
村裏那些能越過長輩,求到小輩跟前的也不是什麽好人,十有八九就是欺負小輩們臉皮子薄,不好意思拒絕。
他們自己都不講禮數,又何必給那個臉面。
不過今天她倒是開了眼,沒想到自家歡歡還有嘴皮子這麽利索的時候,将那朱淑菊怼得話都說不出來,氣得臉紅脖子粗,倒是狠狠出了口惡氣。
都說女大十八變,近來她深有體會,歡歡的性子跟以前相比大不相同,不過也算是越變越好了,等之後進了省城,就不會那麽容易遭受別人欺負,她也能稍稍放心一些。
“好。”楚柚歡垂着腦袋吃着玉米馍馍,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
趙春榮吃了兩口菜,又想起什麽,偏頭問楚松強:“對了之前我跟你交代的,跟大哥一家談的怎麽樣?”
“他說都是一家人,就不收手工費了,我們準備好木料就行。”
普通木料不難找,到時候直接去村裏喊上相熟的,直接去後山上選了再砍了拖下山來,管水管飯就行。
“那哪行?該是多少就是多少,我們可不能占便宜。”雖說都是一家人,但是打一件家具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人情也不是這麽用的,俗話說的好,親兄弟明算賬,有來有往,有借有還,這才是長久之道。
上次小許母親問她家具的事情,她幾乎沒怎麽猶豫,就決定找大哥一家來辦了。
兩家人一向親近,妯娌也是個好說話的爽快性子,雖然有時候有些小毛病,但是在大事上從沒有犯糊塗的時候。
反正也要找木工來做事,還不如交給自家親戚。
“我也是這個意思。”楚松強颔首點頭,緊接着看向楚柚歡,“歡歡你喜歡什麽樣式,明天去公社辦完事,我就領你去你大伯家看看,要是沒問題,他就開始動工了,應該能在你結婚前做完。”
說是可以選樣式,但是估計也沒什麽可選的,不過要是可以的話,她倒是想給自己定制個全部都是挂衣區的大衣櫃,思及此,楚柚歡點頭應下。
等到吃完飯,一家人在院子裏聊了會兒天,就各自去洗漱了,楚柚歡有些無聊,就趁着等頭發乾的空隙,看了一會兒書,有不懂的題,就去詢問楚德明。
楚德明正在看從許臣昕那兒借來的書,見她過來問問題,就将其放在了一旁,小心翼翼地收好,這才當起了小老師。
“哥,你可真厲害,什麽都會,講得也通俗易懂。”
經過點撥,楚柚歡茅塞頓開,拿着寫滿解題思路的筆記本眸光亮了亮。
楚德明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唇邊漫開一抹淺笑,“是你聰明,一點就通。”
這段時間,她在家裏一有空了就看書看報,還自學了高中知識,一點點進步,這所有的努力他都看在眼裏,也很欣慰,尤其是在得知她寫的文章登上了央報等大報社後,更是由衷地為她開心,因為這都是她付出時間和精力之後得到的成果。
要是早知道妹妹有這樣的天賦,他應該早些帶着她一起學習。
不過按照她之前那種一看書就嚷嚷着頭疼的模樣,怕是很難勸動。
好在她自己想通了,開始向陽生長。
“哥,其實我還有件事想拜托你。”
聞言,楚德明思緒回攏,笑着道:“跟哥客氣什麽?有什麽事情你直接說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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