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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他是誰?:像是打翻了醋壇子,酸得厲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 他是誰?:像是打翻了醋壇子,酸得厲害




天色徹底暗下來,小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着,拍打在窗戶上發出輕微脆響。




“臣昕。”




電話接起,那頭傳來熟悉的嗓音,遲來一天回過來的電話,讓許臣昕揉了揉眉心,喊了一聲哥,随後就陷入沉默。




兩人心知肚明這通電話事關什麽,都沒有貿然開口。




最終還是許臣章率先打破寂靜,只不過沒有先步入正題,而是道:“你那個姓李的朋友已經到了軍區報到。”




聞言,許臣昕心裏猛地一跳,暗罵了一聲老狐貍,當初就不應該讓他幫忙,現在就來讨債了,沉吟片刻,還是開了口,“我不會去。”




簡單的四個字砸下來,氣氛愈發緊張。




但最難的部分說出來,後面的話相較而言也就簡單多了,“讓你的人回去吧。”




說到這兒,許臣昕想起周五那天來到他辦公室的那名特殊病人,準确來說是許臣章的說客。





一位年紀輕輕的團長,也是許臣章之前在西南軍區任職時的警衛員。




口齒伶俐,能說會道,是個人才。




“不着急,你再好好想想。”




許臣章看着桌上還沒處理完的文件,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座椅扶手上輕點,語氣沒有一絲着急和慌亂。




“……”




許臣昕斂眸,裏面的情緒晦澀難辨。




軍區不缺外科醫生,但是缺優秀的外科醫生,關鍵時候能和閻王爺搶人,是定海神針的存在,除此之外,他姓許,光是這個姓氏,就能幫許臣章,幫許家維系不少人脈。




當然,去到那兒待上幾年,對他的履歷和以後高升也是錦上添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裏面的利害關系就算他們都沒有挑到明面上來說,但是彼此都對此心知肚明。




可也正是因為對彼此太過了解,所以許臣章知道他不會同意,這才會派人千裏迢迢來勸說,把機會擺在他眼前,逼他選擇。




如果提前三個月,他或許會答應這種雙贏的機會,但他現在心裏有了牽挂,一切都變得大不相同了。




邊境那麽遠,他怎麽能放心讓她一個人留在家裏?




至于跟着他一起去,他舍不得,舍不得她跟着他一起去吃苦,那地方偏遠落後,物資匮乏,紫外線強,還有各種蛇蟲鼠蟻,男人都受不了,更何況嬌滴滴的她?




人都是自私的,他也不例外。




他喜歡上了這幾天和她相處的時光,愛上了這種蝕骨的甜蜜,他不會為了遲早有一天都會達到的成就,放棄現在唾手可得的美好生活,更不會讓她剛新婚就獨守空房。




見許臣昕許久沒說話,許臣章輕笑兩聲,轉移話題道:“婚期确定了提前說一聲,我讓你嫂子過去喝喜酒。”




說起家常,兩人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聊了幾句才挂斷電話。




許臣昕站在原地片刻,想了想,又打了個電話給京市家裏,再三确定劉素瑛到達省城的日期和時間,然後又去儲藏間整列了一下明天要帶走的東西,這才去洗漱,準備早點睡,第二天還要早起去醫院開去鄉下的介紹信。




可是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的怎麽都睡不着,胸腔裏一團火熱,不禁将臉埋進她之前躺過的被子裏,唇角輕輕上揚。




另一邊,許臣章放下電話,偏頭看向窗外黑墨般的夜色。




他知道他這個弟弟重感情,但沒想到已經到了不知輕重緩急的地步,娶媳婦兒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異地生活幾年也不會影響什麽,該怎麽過日子就怎麽過日子。




男人就應該以事業為重,而不是耽于兒女情長。




想到這兒,許臣章收回視線,莫名看向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裏面是一份調職申請,從西北軍區調到東部軍區。




他要是沒記錯,那個人現在就在滬市科研所,至今未婚。




“呵。”許臣章嗤笑一聲,收起桌上的文件,戴上軍帽,起身出門。




外面的警衛員見他出來,立刻行禮,然後跟在他身後,開車送人回家。




天色已晚,黃沙路上見不到一點亮光,直到回到家屬院,依舊看不到一盞燈,更沒有一個人等他。




這個時候車前燈就顯得格外刺眼。




許臣章開門進屋,沒有開燈,循着記憶上樓拿了換洗衣物,又下樓洗漱,等到忙完,路過客廳的時候,這才發現角落裏蜷縮着一團嬌小身影。




他腳步一頓,下意識地靠近,夜色下她裹着毛毯,睡得正香,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太冷了的緣故,整個人直往毯子裏縮。




許臣章居高臨下看了一會兒,然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人連帶着毯子抱進懷裏,往樓上走去。




等到了她的房間,将人放在床上,正準備走,衣角就被人抓住,人明明沒醒,卻固執地呢喃追問:“你答應我的……”




聽到開頭,許臣章眸色冷了幾分,抽回自己衣角後,就轉身往外走,只是沒走兩步,他又折返回去,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這是他家,他明媒正娶娶進來的媳婦兒,他憑什麽要走?




走了好給人騰位置嗎?




想到這兒,許臣章心安理得地閉上眼睛,只是被子太軟,太香,他怎麽都睡不着,尤其是身旁還躺着一位更軟更香的人兒,讓人不禁心煩意亂。




果然,就算來了那麽久,他還是沒有适應西北的環境和氣候,一到晚上就容易口乾舌燥。




許臣章正要下床回自己房間睡,腰間就搭過來一雙手,明明力道沒多重,卻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整個人都僵硬地沒辦法動彈。




溫熱的呼吸均勻灑在他脖頸間,燙得人大腦一片空白,就這麽硬生生躺了一個晚上。




直到第二天早上身旁的人迷迷糊糊轉醒,他才逃一般離開這個本不該進入的房間。




*




不同于西北早就冷下來的溫度,襄林縣暴雨之後迎來的太陽又再次讓氣溫回升,熱得人叫苦不疊。




一大早,楚柚歡和薛紅果道了別,就和前來接她的許臣昕一起走了。




“怎麽準備了那麽多東西?”




楚柚歡坐在後座,看了一眼前方車籃和車把手上面挂滿的各種東西,忍不住咋舌。




許臣昕不好意思說當初要不是他一個人坐火車,東西拿不下,肯定不止這些,想到剛才她說的先去一趟報社,笑着轉移話題道:“歡歡你去報社乾什麽?”




聞言,楚柚歡輕咳一聲,裝作羞澀的模樣,小聲道:“之前寫了一篇有關義診的文章,自我感覺還不錯,就試着投給了報社,這麽多天沒消息,應該是沒選上,但我還是想去問一問。”




見她面上浮現出一絲失落,許臣昕立馬出聲安慰道:“很多人連投稿的勇氣和膽量都沒有,歡歡你已經很棒了,還沒收到消息可能是還沒有審核到你的那一篇,先不要灰心,去問一問就知道了。”




楚柚歡在一開始投稿的時候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但是現在聽到有人安撫她的情緒,還是挺高興的,笑着點點頭。




與此同時的襄林縣報社內,楊劍鋒坐在工位上,看了一眼緊閉的主任辦公室,又看了一眼攥在掌心裏的紙張,最後深吸一口氣,大步上前敲了敲門。




“進。”




楊劍鋒一進門就看到鐘主任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翹着二郎腿聽收音機,手裏還端着一個搪瓷杯時不時喝一口茶,簡直是好不惬意。




雖然早就知道是這樣,但楊劍鋒還是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上梁不正下梁歪,這句話适用于工作單位當中也是一樣的,領導都是這樣的,底下人又能有幾個會認真做事?




鐘金福瞥了一眼杵在門口的楊劍鋒,往茶缸裏吐了一口茶沫子,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道:“是楊記者啊,有什麽事嗎?”




楊劍鋒收起情緒,勉強勾起唇角,“鐘主任,我昨天交給你的那幾篇文章你看了嗎?”




“文章?”




鐘金福隐隐記得有這麽一回事,因為楊劍鋒一副發現了寶藏的激動模樣,硬要催着他看,但他只覺得他大驚小怪,根本就沒放在心上,順手不知道扔到哪兒去了。




現在聽他又提這件事,只覺得煩,随口敷衍道:“看了。”




對上鐘主任的表情,楊劍鋒就知道他肯定沒看,心裏湧上一股怒火,憤恨道:“那你說說是什麽主題,寫得又怎麽樣?”




鐘金福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将手中的搪瓷缸重重擱在桌上,“楊記者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或許是在這種壓抑腐爛的環境中待久了,楊劍鋒不想再繼續睜只眼閉只眼,又或許是不想讓明珠再蒙塵,不想看見投稿人失望落寞的神情,所以就算明知道落了鐘金福的面子,他還是沒有退讓,冷聲繼續道。




“通過郵件寄到報社的稿子快堆成山了,都沒有人去處理,每次上報,拿到獎金的全是關系戶寫的破爛文章,真當大家都是傻子不成?”




“就算我把好稿子整理好遞到你桌子上,你也不看。”




“就是因為你這樣的人太多了,所以我們報社才會年年走下坡路,達不成上頭的指标,再這樣下去……”




後面的話倏地戛然而止,楊劍鋒只覺得額間一痛,下意識地捂住頭。




随着話音被打斷,被鐘金福扔過來的一沓文件也随之掉在地上,發出沉悶又刺耳的響聲。




“老子進報社的時候,你還在你媽懷裏吃奶呢!該怎麽做事,我比你清楚,別以為寫了幾篇得獎的好稿子,翅膀就硬了,給老子滾出去。”




鐘金福一張老臉氣得紅成猴屁股,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門口,讓他滾。




楊劍鋒倔強地站在原地,“等鐘主任看了稿子,我自然會走。”




“真是翻了天了。”




鐘金福深吸一口氣,又要拿東西砸人,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敲響,緊接着秘書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鐘主任,張社長找你有事。”




聽到是社長找,鐘金福勉強壓下怒火,理了理襯衫的衣領,起身路過楊劍鋒的時候,狠狠啐了他一口,“什麽東西。”




他走後,秘書沈雯抓準時機進門,小聲勸道:“楊記者,主任他這樣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人家上頭有人,我們這些小人物改變不了什麽的,你還是主動服個軟吧,別最後連工作都弄丢了。”




雖說現在的崗位基本上都是鐵飯碗,沒有犯大錯,一般能吃一輩子,可是小人之心防不住,難保有人不會在背後使手段。




見楊劍鋒面如死灰,沈雯看着不是滋味,又道:“你說的那幾篇文章确實寫得很不錯,可是沒有擺到臺面的機會,又有什麽用呢?”




才華還比不上主任家的親戚随口一句奉承。




他們這種小地方的小報紙,哄得領導開心了,就有登報的可能性。




“只是一個陌生人的投稿而已,你千萬別為了旁人犯傻,聽我一句勸,回工位繼續上班吧。”沈雯嘆了口氣,勸了幾句就不再勸。




好在沒過多久,楊劍鋒從裏面走了出來。




也不知道他要去乾什麽,快速收拾了東西就下了樓。




楊劍鋒先去辦了介紹信,然後就拿着楚柚歡寄過來的原稿,準備坐車去省城,他有兩位在工作中相識的朋友在省城的報社工作,他想去試一試。




他有一種預感,這幾篇文章只要有被看到的機會,就一定會大放異彩,而寫這些文章的人也會因此改變命運。




想到這兒,他眸光愈發堅定。




只是剛走出報社的大門,就聽到一聲呼喚。




“楊記者。”




楊劍鋒腳步一頓,循聲看過去,就瞧見剛才在腦海中出現過的人此時就站在不遠處沖着他笑,他立馬想到上次她說會再來問問情況,思及此,他居然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楚同志。”




随着她的靠近,兩人面對面站在一起。




楚柚歡察覺到楊劍鋒對自己的閃避,多多少少猜到了結果,不禁在心裏嘆息一聲,但很快她就調整了情緒,笑着道:“落選了是嗎?”




楊劍鋒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總不能把報社醜陋的一面直白地告訴她吧?




思慮再三,他認真地擡頭看着她的眼睛誇道:“我看了你寫的文章,選材着重民生,又不失新鮮特色,文字功底深厚紮實,自然流暢,字句間流露出來的感情細膩真摯,有着極強的感染能力。”




“說句實話,我覺得我自己寫的文章都遠遠比不上你寫的。”




聽了楊劍鋒的話,楚柚歡沒忍住彎起漂亮的眼眸,沖他淺淺一笑,“謝謝誇贊。”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楚柚歡也不想再繼續在這裏浪費時間,再加上本來就跟楊劍鋒不熟,她一個女同志也不好一直站在報社大門口和他閑聊,便适時再次道謝,然後提出告辭。




“真的麻煩你了,謝謝,還有人在等我回家,我就先走了。”




“哦哦,好。”




楊劍鋒點點頭,下意識地順着楚柚歡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瞧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扶着一輛自行車站在路邊,冷冽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這邊。




直到楚同志走向他,那抹寒意才漸漸消散。




他們是什麽關系?兄妹?還是夫妻?




楊劍鋒愣了許久,等再次回過神,街邊已經沒了那兩道般配至極的身影,他收斂情緒,先回了一趟家,取了錢票,然後就去了車站。




*




自行車在街道上平穩地行駛,眼看快到化肥廠,許臣昕抿了抿薄唇,終于沒忍住開口詢問:“剛才那個人是誰?”




語氣放得平常,仿佛只是随口一問。




楚柚歡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因為看不到許臣昕的表情,也就不太在意地回道:“報社的記者。”




許臣昕眉頭輕皺,她怎麽會認識什麽報社記者?怎麽沒聽她提起過?




想到剛才她對着那人笑得一臉燦爛的模樣,許臣昕就覺得心裏有一罐子醋被打翻,酸得厲害,正想追問兩句,就聽到她驚呼一聲,“哎,正好趕上。”




許臣昕擡眸一看,就見一輛拖拉機從遠處行駛過來,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打斷了他湧到嘴邊的話,只好憋了回去。




不曾想,這輛拖拉機剛進城,還沒去拉貨,兩人估計還要等上半個小時。




許臣昕去跟司機交涉詢問能不能早點兒,楚柚歡則站在陰涼處看着拖拉機上的人往下跳,剛要收回視線,就和最後一個下車的人對上了視線。




兩人均是一愣。




楚柚歡率先挪開視線,裝作不認識,但沒想到那人卻不識趣地直接朝着她走了過來,“楚同志。”




他只差點名道姓地叫她,楚柚歡再也不能裝傻,怕再這麽下去,鬧出來的動靜越大,更不好解釋,于是瞥了一眼許臣昕的後腦勺,見他沒有注意到這邊,就偏頭看向胡會清,沉聲問:“有什麽事情嗎?”




眼前的胡會清一改之前斯文的整潔模樣,此時背上背着一個大包和被褥,雙手也全都提滿了東西,像是拿上全部家當去逃荒的。




但楚柚歡比誰都清楚,他這是去省城工農兵大學報到的。




想到他沒費什麽功夫就能當上這個年代稀缺的大學生,而她還得累死累活地備考,楚柚歡頓時感覺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楚同志,我有話想跟你說。”




胡會清自然注意到了楚柚歡倏然變得不善的眼神,以及跟以往截然不同的态度,但他不太關心原因,也不太在意。




“什麽話?”




楚柚歡狐疑地看了一眼胡會清的臉,要不是跟記憶裏的沒什麽區別,那拽上天的語氣也差不了不多,她真的要懷疑他是不是也被人穿了。




不然他怎麽會主動跟她搭話?




今天太陽莫不是從西邊升起來的?




“如果你以後有什麽忙是我能幫上的,盡管開口,我一定竭盡全力幫你。”




胡會清原本想當作什麽都不知道,就這麽去報到,可是在下車時看見楚柚歡的那一瞬間,他改變了主意。




他不想欠任何人。




三天前,他收到公社傳來的消息,趕去填寫資料,以及商量去報到的事情,他才無意中得知原來公社一開始推薦的人是楚德明,後來楚家臨時出事,這個餡餅才砸在他頭上。




臨時出事?他可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巧的事情。




尤其這還是關乎一個人一輩子的大事,一家人只會更謹慎,怎麽可能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他再三思索,聯合那段時間楚柚歡對他展開的熱烈追求,以及楚家人對她态度的異常轉變。




胡會清很快就拼湊出了事情真相,當時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可能,哪有人會那麽傻,為了一個屢屢拒絕自己的男同志,去犧牲自己哥哥的前途?




可事實就擺在面前,他不信,也得信。




“對不起,我不能回應你的感情。”




胡會清嘆了口氣,他從沒想到她居然喜歡他喜歡到了這種近乎偏執的程度,面上的表情也變得複雜起來,“以後把我忘了吧,你值得更好的人。”




這一長串話砸下來,直接把楚柚歡砸懵了,倏然往後退了一大步。




轉而餘光瞥見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幾步開外的許臣昕後,更是如遭雷擊。




他面色微沉,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如墨的眼眸中覆上一層寒意,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楚柚歡心裏一萬頭馬匹飛奔而過,将胡會清罵成篩子,但人卻沒慌,連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裝作一本正經道:“胡知青,我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麽,但是很早之前我就說過,我不喜歡你。”




“你這些話,我就當作沒聽過,你走吧。”




胡會清眉頭皺得更緊,想起了之前她當着知青點衆人說的那些撇清關系的話,可那些話用來糊弄田大勇之輩或許還算管用,但他身為當事人,怎麽會不知道裏面的真假?




眼下只有他們兩個人,她至于撒謊嗎?




但她不想承認,他也不會糾正。




“行,我剛才說的話是發自內心的,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會幫你。”




楚柚歡聽見這話,白眼都快飛到天上去了,暗道:大哥你是不是沒有弄清楚自己的處境?




一個被家庭抛棄的下鄉知青,連學費和生活費都要靠公社和學校資助,過得苦哈哈,拿什麽幫她?




真要說這種大話,還不如等開放後賺到第一桶金了,再來她面前耍威風。




楚柚歡真受不了這種空有傲氣,還沒有能力的臭男人,但是她也沒忘記對方是這個世界的男主,勉強忍住破口大罵的沖動,像是才看到許臣昕一樣,一改面對胡會清時的冷淡,熱情地揮手道,“臣昕。”




女人嗓音嬌俏多情,尾調上揚更充滿了愛意。




她喊完,就邁步朝着許臣昕小跑而去,本就明豔的五官因為笑起來,愈發顯得張揚,像是春日百花盛開,美得晃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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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醫生:又來一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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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大院來了個俏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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