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她想他了:後悔上次沒有往死裏親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她想他了:後悔上次沒有往死裏親他
淅淅瀝瀝的小雨降下,吹散惱人的炎熱,帶來一絲涼意,宣告秋天即将到來。
楚柚歡寄完信件,一邊往外走,一邊在心裏默默記賬,省內寄一封信四分錢,省外則是八分錢,價格不便宜,都可以買一兩枚雞蛋了。
而且她這些天看了許多報紙,才知道這年頭每個地區的不同報社實行的稿費政策都不一樣,有的有,有的沒有,有的稿費金額高,有的稿費金額低。
考慮到現實,為了不竹籃打水一場空,楚柚歡最後挑選了三家本省有稿費的報社,以及三家外省出名,稿費金額又高的大報社投稿。
除了寄了六封投稿的信件以外,她還給薛紅果寄了一封信,雖說是為了掩耳盜鈴,暫時瞞着楚家人投稿的事情,但是寫信途中她是真挺想那個真性情的可愛小姑娘的。
寄信一共花了她四角錢,她的小金庫還剩下六十四元一角。
當初周家給她的賠償金額一共是六十五元,醫藥費和住院費一共花了一塊五,還剩下六十三塊五毛,當時全轉交給了楚德明,算作她幫原主對他的彌補。
但昨天晚上他又全部還給了她,再加上楚松強給的一塊錢獎金,她現在也算是個小富婆了,要知道現在城裏一名普通工人的月薪工資也就二三十塊錢。
有了錢,就有了些許底氣,以後投稿的成本是有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回本,什麽時候才能回本。
令她還有些發愁的是報社的地址都是她從報紙上抄寫來的,也不知道準不準确,但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在六七十年代這個時期投稿成功的回報是實實在在的,要是能在省報,央報上發表稿子,含金量更是高得吓人,甚至能改變個人命運。
她現在就是賭徒心理,想借此來改變在鄉下蝸居的命運。
寄出去的那些文章裏只要能中獎一篇,她就有了進縣城報社的敲門磚,就算不能,那以後也有了吹噓的資本,出門腰杆子能挺直到天上去,就算是公社和縣城裏的小領導也要高看她一分。
最重要的是她那個崇尚文化人的爹,肯定也就不會再生出讓她握筆杆子的手下地握鋤頭的想法。
只要不下地,就算等不到許臣昕回心轉意,進不了城住小洋樓,過好日子,勉強茍在鄉下生活一年,等到明年冬天恢複高考,通過考試進城,也不是不行。
都說人的适應能力強,她以前還不相信,現在她是有些信了。
比如說之前上茅房她還要捏着鼻子在門外給自己打氣幾分鐘,才狠得下心進門脫褲子,現在憋氣進門一氣呵成,也不用自己哄自己了。
而且通過這麽多天的相處,她發現楚家雖然在衣食住行方面差了些,但每個人對她都非常不錯,在這裏她感受到了上輩子沒感受過的屬于家的溫情。
想到這兒,楚柚歡下意識地擡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空地的楚德山,那傻小子穿着蓑衣和草鞋,正在踩水玩,明明裹得像古代少年俠客,乾出來的事情卻一點兒也不英姿飒爽,反而幼稚得令人發笑。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視線,楚德山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邁步朝着她走過來,遞上黑傘,故意板着臉抱怨道:“怎麽這麽慢?磨磨蹭蹭的,天都快黑了,不會是有人為難你吧?”
說着說着,楚德山的目光就開始在她臉上掃視,想找出她被欺負了的蛛絲馬跡,還撸了撸袖子,大有她一點頭,他就沖進去幫她報仇的意思。
楚柚歡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沒有。”
寄七封不同地址的信當然費時間了,只不過這事不能跟楚德山明說,怕他繼續追問,她連忙撐開傘,邁入朦胧雨幕當中,轉移話題道:“快走,等會兒供銷社關門了,就買不到好吃的了。”
一聽到這個,楚德山果斷閉嘴,乖乖和楚柚歡并肩往前走。
供銷社離寄信的小郵局不遠,兩人沒走多久就到了地方,占據了兩間平房,面積沒有上次和趙春榮一起去的縣城那家大,賣的東西種類和款式也少了很多。
守在店內的是一名四十歲左右的女售貨員,見到是兩個年紀輕輕的小同志,原本懶洋洋靠在櫃臺的身子立馬挺直了不少,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們,生怕店內不知不覺就少了東西。
倒不是她見人下菜碟,只是平時來供銷社買東西的多是大人,身上有錢的小孩兒實在不多,來這兒偷雞摸狗的倒是不少。
“你好,買點兒什麽?”
楚柚歡忙着收傘,沒看見售貨員警惕戒備的眼神,聞言,加快速度收好傘遞給一旁的小弟,随後揚起一張白生生的小臉,笑着問:“你好,請問吃的在哪邊啊?”
售貨員被她的好樣貌晃了眼睛,愣了兩秒才指了指自己的右手邊,語氣都不知不覺地放得溫柔了許多,“都在那邊,上面兩層要票,下面一層不要票。”
“謝謝姐姐。”
一聲姐姐哄得售貨員樂開了花,忍不住對着放在臺面上的鏡子照了照,然後才去盯着那對姐弟買東西。
楚柚歡看着不要票的那一層傻眼了,只有兩種東西可買,一種是米花糖,一種是綠豆糕,價格不便宜就算了,還像是些別人挑剩下的渣渣,品相不好,形狀磕碜。
她還是想得太簡單了,這個年代沒有票據,就算有錢,也別想買到好東西。
像是雞蛋糕,芝麻糖,糖果,水果這種受歡迎的緊俏貨,不僅要票,而且還是限量供應,要是不提前來供銷社排隊,根本就買不到。
而鄉下人根本就不像城裏人有那麽多票據,每年只能拿身份證明戶口本去大隊上領取數額不多的布票。
什麽糧票,肥皂票,工業票,肉票,自行車票……
全都沒有!
她空有一筆“巨款”卻花不出去。
這個時候她突然又覺得還是不能放棄撩撥許醫生,甚至有點兒想他了,想他的水果罐頭,鹹魚罐頭。
還有,他既然能随随便便買那麽多西瓜,還買傘還給她,手裏肯定有很多票,能買很多好吃的!
楚柚歡砸吧了一下嘴,又開始後悔上次沒有狠狠往死裏親他。
“你們應該早點兒來,這個點都賣得差不多了。”
售貨員一眼就看出他們不常來供銷社,手裏也沒有票,還好心地解釋了幾句,不要票的糕點其實也不常有,今天都是個例外,要不是鄉下有閑錢的少,這些東西早就被搶光了。
放在城裏,估計早上一開門就會被一掃而空。
聞言,楚柚歡頓時打消了明天早點來排隊買新糕點的想法,誰知道明天還有沒有?
想着這段時間參加義診和看守稻谷辛苦了,而且楚德山還陪着她跑了這一趟,總不能空手回去,所以最後還是咬了咬牙,精挑細選,将兩種吃食都買了一些,總共花了一塊二。
小金庫餘額還剩下六十二塊九角。
楚德山沒想到她會買那麽多,連忙開口勸,但是說出去的話卻被她當成了耳旁風,還被塞了一嘴綠豆糕。
雖然賣相不好看,但是吃起來是真的香,真材實料,滿滿的綠豆味,甜滋滋的,讓人很可恥地舔了舔嘴巴,還想再吃一塊。
可是他沒好意思開口。
數量本就不多,花的還不是他的錢,他沒那麽大的臉。
楚柚歡也吃了一塊,感覺味道還不錯,本來還想再買點兒,但是剩下的都是些渣渣,她實在看不上,便沒有浪費那個錢,小心翼翼地疊好油紙,确保不會漏東西,才遞給楚德山,瞥見他那饞貓樣,沒忍住笑着道:“等回去和爹娘他們一起吃,還有你的份呢。”
聽見這話,楚德山內心雀躍,面上卻沒表露出來,接過楚柚歡手裏的東西,放進挎包裏,然後才道了聲謝。
“謝謝,等我存夠錢,下次也請你吃。”
楚柚歡想打趣一句就他那點兒零花錢,得存到猴年馬月才能買得起糕點,但是看着他臉上的認真,最後還是沒忍心,彎了彎唇,點頭應下,轉而問售貨員有沒有擦臉的雪花膏賣。
“有,就這一種。”
楚柚歡看了看,包裝跟上次趙春榮給她買的那種差不多,但是味道沒之前那種好聞,像是風油精,她就沒買,想着中秋過後找個理由進城了再買,順便去醫院看看薛紅果,打探一下許臣昕的态度。
她又在店內随便逛了逛,就和楚德山回了家。
等走回家,她穿的水靴上面已經全是泥巴,楚德山的草鞋上更是慘不忍睹,兩人脫了鞋,光着腳一起去了後院沖洗乾淨,這才躺在堂屋裏的竹椅上,看外面的風雨拍打酸棗樹。
沒過多久,去了大伯家商量中秋怎麽過的趙春榮回來了,在知道楚柚歡大手筆買了兩種糕點後,有心想讓她省着點兒花錢,學會勤儉持家過日子,不然以後結婚了還是這麽大手大腳該怎麽辦。
同時又有些後悔是不是不該給她身上留那麽多錢。
但對上圍在自己身邊撒嬌癡纏的閨女,愣是沒說出半個字來。
算了,多吃少吃兩口又不會怎麽樣,她家歡歡長得跟天仙似的,性子又變好了,天生就是該過好日子,學着節約乾什麽?難不成去幫窮苦人家操勞一輩子?
越想越覺得讓歡歡嫁到劉家去,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至少人家在供銷社和肉聯廠都有關系,以後吃喝不用愁。
*
隔天一大早,楚柚歡就被趙春榮從床上拉了起來,迷迷糊糊洗了臉,吃了早飯,就踏上了前往大溝村的路。
由于接連不斷的雨,山路變得不好走,楚德山在最前面開路,楚柚歡和趙春榮則是深一腳淺一腳跟在後面,好在這條路都是走慣了的,兩村離得也不是很遠,所以就算路況不好,也就比平時晚了二十分鐘才到。
趙家位于大溝村中間位置,今年年初一間老屋塌了,就咬牙花錢請人翻修了一間青磚房當待客的主廳,其他房屋格局都跟楚家的差不多。
楚柚歡一進門就眼饞的看着那間青磚房,要是他們家也有就好了,乾淨敞亮。
“爹,娘。”趙春榮跟娘家關系好,一進門就開始喊人。
趙國安和陳秀蓮聞言出來,跟在他們後面的還有楚柚歡的舅舅趙東青和舅媽馬菊。
“哎喲,歡歡和小山也來了?快進屋。”
外面下着雨,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等他們三人在屋檐下蹭乾淨了腳底下的泥,大家就一窩蜂都往青磚房裏走,在水泥地上留下的水腳印很快就消失不見。
人一多就免不了社交敘舊,楚柚歡乖乖站在趙春榮旁邊當個嘴甜的挂件,一個接着一個喊人,大家都察覺到了她的微妙變化,但也沒點破,只是多看了她兩眼,覺得真是女大十八變,這一變就變得讨喜多了,而且比之前更漂亮了。
馬菊想着自家妹妹拜托自己的事情,自打楚柚歡進屋後,眼睛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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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醫生:她說想我了[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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