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抱緊他的腰身:她喜歡他,那他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章 抱緊他的腰身:她喜歡他,那他呢?
聽到就聽到了,又能怎樣,反正她已經決定放棄這個小氣鬼了。
想到這兒,她剛産生的那點兒心虛和不自在就漸漸消散了,從他身上收回視線,轉而盯着院子裏那棵酸棗樹看。
“許醫生?”
趙春榮順着楚柚歡的視線往外一掃,也看見了許臣昕,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她們母女倆剛開始說話還很小聲,後面情緒一激動就管不住音量了。
早知道就拉着歡歡進屋再說這種私密事了。
懊惱歸懊惱,面上卻沒顯露幾分,笑着上前詢問道:“是找我們家老楚吧?他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估計還在大隊上。”
聞言,許臣昕仿佛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一般,輕扯了一下唇角,“不是,我是來賠傘的。”
他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冽,像是寒冬臘月裏的風,吹得人渾身發抖。
楚柚歡身子一僵,下意識地偏頭重新看向許臣昕,果然在他手中看到了一把嶄新的雨傘,黑色傘面被折疊得整整齊齊,像是一根木棍,敲響她混亂的腦海,恢複了一絲清明。
想清楚了前因後果,楚柚歡只覺得腸子都快悔青了。
真是蠢得沒邊了,能随手給出價值不菲的藥膏,又舍得花那麽多錢請大家吃西瓜的人,會舍不得給她賠一把傘嗎?她當時到底是怎麽想的?完全是老太太上雞窩,笨(奔)蛋到家了。
再想到剛才她和趙女士的對話,楚柚歡兩眼一黑,差點兒暈過去,顧不上尴尬,她連忙上前兩步,走到離許臣昕只有兩步距離的位置停下,秀眉輕輕皺起,壓低聲音說道:“我不是說不用你還嗎?”
兩人之間離得很近,他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微斂的眼睫幾不可察地顫了顫,視線掃過她帶着一絲焦急和不解的眼神,下颌線條不禁繃緊。
又是這樣,她總會釋放一些讓人誤會的信號,關心,暧昧,親近……
可如果要說她對他有好感,喜歡他,她又從未明确開過口,甚至剛剛她才準備答應她母親安排的相親。
不,不僅如此,她心裏還藏了另一個男人。
想到這兒,許臣昕黑眸中折射出一抹韞色,手中拿着的新傘此時成了一把最鋒利的刀,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他怕她被罵,在放午休的第一時間就去了公社買傘,想着用最快的速度買回來,早點兒填上這個窟窿,可熱出一身汗,最後卻換來這樣的結果。
其實她沒做錯什麽,只是他覺得不舒服,心情異常煩悶,前所未有的堵得慌。
許臣昕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好像自打遇到她之後,就頻繁做出一些陌生可怕的舉動。
他很不喜歡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此時此刻心中就一個念頭,那就是離這個女人遠一點,越遠越好。
思及此,許臣昕的音調愈發沉了幾分,往後退了半步,禮貌又疏離地開口:“不管怎麽樣,東西都是我弄丢的,我賠是天經地義。”
話畢,他将傘遞給她。
楚柚歡看着他冷漠的表情,有些欲哭無淚,好不容易有點兒進展,現在又回歸到了原地,不,可以說直接成了負數。
“我……”
她有些猶豫要不要接這把傘,明明不久前還想着逼他還,可現如今人家真的還了,她又覺得這是燙手山芋。
但不給她糾結的機會,許臣昕大手調轉方向,直接将傘遞給了剛走過來的趙春榮,并言簡意赅地将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只是隐瞞了他打濕衣物的過程。
趙春榮也沒多想,伸手就接了過來,還覺得許臣昕這孩子實誠,會做人,見他滿頭大汗,便開口邀請他進屋喝口水,歇息一下,但是卻被許臣昕拒絕了。
“那下次再來家裏玩。”
許臣昕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扯唇笑了笑,就轉身離開了,正午刺眼的陽光逐漸将男人高大的身影籠罩得模糊。
整個過程中,楚柚歡都沒能插得進去嘴,一時半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來挽救局面,而且趙春榮就在旁邊,她不管說什麽,都容易引起懷疑。
到時候要是讓趙春榮察覺出什麽苗頭,估計會立馬拉着她做思想工作,然後火速安排相親,摁滅她的所有小心思。
畢竟她一個鄉下姑娘想靠美貌和感情嫁給城裏男人的想法放在這個年代簡直是癡心妄想,而且原主還有個倒追知青男主失敗的先例,趙春榮這個當娘的就更不可能看着她再犯一次傻。
可不試試又怎麽能知道不行呢?畢竟她又不是一般的漂亮,而是在後世美女紮堆的文娛界都極為出衆拔尖的漂亮。
這話雖有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嫌疑,但是事實就是如此,不然她也不會異想天開,産生要走捷徑的念頭。
而且這幾天她可看得分明,許醫生在她面前就不是銅牆鐵壁,已經有了松動的痕跡,要是不發生今天的意外,她有信心,只要她再努力一段時間,就肯定能把這朵高嶺之花給摘下。
但壞就壞在出了岔子,她好不容易砸開的缺口,現在又合上了。
看來,得下猛藥了。
飛快地想完事情,楚柚歡扭頭一把抱住趙春榮的胳膊,嗲着嗓子就撒起嬌來,“我美麗大方的母親大人,你就饒了我吧,我才十八歲,還想多陪陪你和爹,不想那麽快嫁出去,再說了,大哥都還沒結婚呢,我這個當妹妹的也不好在他前面結吧?”
聽到第一句話,趙春榮面上就忍不住洩出幾分笑來,但越聽越覺得這丫頭油腔滑調的,嘴那麽甜都是為了不想相親,可又有那麽一些道理。
德明的婚事的确不能再拖了,過了中秋沒多久他就滿二十二了,村子裏就找不出幾個比他還晚結婚的男同志,要是再不安排,外面就要傳閑話了。
但歡歡的人生大事也沒辦法拖,錯過這個村就沒了這個店,不能由着她的性子來。
思來想去,趙春榮輕哼一聲,轉移話題道:“快回屋睡會兒,你昨天晚上就沒睡好,下午乾活還不得打瞌睡?”
其實上午就已經打瞌睡了……
楚柚歡笑嘻嘻地點頭應下,餘光落在趙春榮拿在手中的那把黑傘上,又覺得有些頭疼。
烈日炎炎,燒得人心煩意亂,楚柚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熱得渾身都不得勁,再加上心裏藏着事,根本睡不着,吐槽了幾句沒有風扇,沒有空調讓人怎麽活,便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沒再穿上午那套靛藍色的衣服,看着就讓人沉悶,還容易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她翻箱倒櫃,掏出一件洗得發白的上衣,配一條軍綠色長褲,頭發則紮成了半紮高馬尾,一多半的長發都披散在腰間,因為上午紮過辮子,此時有了一些慵懶卷曲的弧度。
她先去了後院,把自己的毛巾打濕,洗了一把臉,然後再回房間細致地給臉上和手上塗上雪花膏,皮膚立馬滋潤不少,看上去又滑又嫩又白。
看着空了一個洞的雪花膏,楚柚歡不由嘆了口氣,就算她已經很省着點兒用了,每次只舍得用一點點,這一盒估摸着也只能再用小半個月,也不知道用完後,她娘還舍不舍得給她買。
手裏沒有財政大權,想要個什麽東西都不自由,真是憋屈。
楚柚歡咬了咬下唇,對着巴掌大的紅色塑料鏡再照了照,沒發現什麽纰漏,就偷偷摸摸去了堂屋,在平時放傘的地方找到了那把許臣昕剛賠的新傘,因為用料紮實,拿在手裏還有些沉甸甸的。
等拿到了東西,怕耽誤時間,她就出了門。
這個點大家都在屋裏休息,小路上沒什麽人,她專挑陰涼地走,又一手打傘,一手扇風,并沒有流太多的汗,等到了平時小孩子聚集的大本營,她眼疾手快揪住一個看上去比較懂事的小女孩後領,将人拎到了一邊。
“乖寶寶,你叫什麽名字啊?”
翠妮仰着腦袋看面前漂亮得跟仙女一樣的大姐姐,聽見她叫自己乖寶寶,曬得通紅的小臉立馬就變得更紅了,害羞扭捏地小聲道:“我叫王翠妮。”
她不認識她,但她認識她,她娘天天在家裏念叨,說她是山上跑下來的狐貍精,次數多了,她也就記住了。
“翠妮,想不想吃糖啊?”楚柚歡頭一次乾這種誘哄小朋友的事情,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面上的笑容也愈發溫柔。
糖?翠妮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巴,但沒敢說話,她怕讓她娘聽見了,罵她嘴饞。
楚柚歡看清小姑娘眼中的渴望,直接道:“想吃對不對?那你幫姐姐做一件事,姐姐就給你一顆糖,好不好?”
翠妮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
“砰砰砰。”
一道急切的敲門聲擾亂了寧靜的正午時光。
劉桃花黑着一張臉,推了一把身側睡得跟死豬一樣的楚松貴,見他沒反應,還是認命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罵罵咧咧地穿好鞋後,就去了院子開門。
“誰啊。”
第一眼沒看到人,第二眼才看見只到自己腰間的小蘿蔔頭,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人,眉頭不禁皺了皺,正要問她來乾什麽,對方就先行開了口。
“有護士姐姐叫我來喊許醫生。”
一聽是正事,劉桃花面上的不耐煩消散了幾分,“等會兒。”
交代完,怕人溜進屋偷東西,轉手就把門給關上了,緊接着調轉方向去另一間房敲門,幾乎是剛敲,裏面就傳來了男人的聲音,劉桃花立馬把話重複了一遍,聽到對方應聲,她便打了個哈欠,繼續回屋睡了。
門內,許臣昕疑惑地皺起眉,義診要是有急事怎麽會讓個小孩兒傳話?但也不排除有這種可能性。
反正他也睡不着,還不如去看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想明白後,他火速穿上鞋和白大褂,就出了屋,但等他拉開院門,門口已經沒了那個小女孩的蹤影,他打量了一圈四下無人的小路,強行按下心裏的猜疑,邁步朝着義診活動的現場走去。
剛走過一個轉角,一抹馨香就徑直撞了過來,朝他懷裏撲。
許臣昕心裏的警鈴立馬響起,下意識地伸出手擒拿,頓時就聽到對方發出痛苦的輕呼聲,還不等他繼續下面的動作,那被長發遮擋住面龐的人就開了口,語氣裏帶着一絲驚慌。
“許,許醫生?”
聽出這熟悉的嬌柔聲音,許臣昕顧不上什麽,立刻就松開了手,震驚道:“楚同志?”
楚柚歡心裏一萬頭草泥馬飛奔而過,彎着腰捂着自己的手腕,只覺得骨頭都快碎掉了,原本還沒醞釀好的眼淚剎那間噴湧而出,順着眼角滑落下來。
許臣昕真的只是醫生嗎?怎麽警惕性那麽高?又哪來的那麽大力氣?是不是她不出聲,他就準備給她來一套炫酷連招,給她啪嗒一下過肩摔摔在地上?
早知道他出手這麽迅速果決,她怎麽都不會想出這招,但罪都受了,戲肯定得繼續演下去,不然苦就白吃了,還浪費了一顆糖!
“傘。”
女人疼得聲線顫抖,卻顧不上別的,只在第一時間尋找她的東西。
聞言,許臣昕一愣,循着她的話幫忙尋找,下一秒就在腿邊看見了那把撐開的黑傘。
認出這就是他不久前在供銷社買的那把傘後,他的指尖不禁互相摩挲了一下,然後才彎腰将其拾起來,遞給她。
可是她卻沒接,瘦削的肩膀開始小幅度的顫動,好似強忍的情緒終于到了臨界點,顆顆如珍珠般的眼淚滾落下來,不偏不倚剛好砸在他的手背上,水潤溫熱的觸感從相交點朝着四周蔓延開來。
許臣昕呼吸一滞,以為是他剛剛太用力,太粗魯,把人家給弄哭了,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是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就擡起頭,露出一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
她睜着緋紅一片的桃花眼,長睫上墜滿了金豆子,要掉不掉地挂在上面,看得人忍不住伸出手去撥弄掉,有幾縷碎發被淚水打濕,貼在頰邊,将楚楚可憐四個字體現得淋漓盡致。
瞧見她這樣,任誰也不可能鐵石心腸地見事不理。
更何況,還是因他而起。
“對不起,我以為……”
後面的話,許臣昕抿了抿唇,沒好意思說出來,再者他想到之前在她家門口聽到的對話,就知道她絕對不可能會設計他,對他投懷送抱。
害怕被她聽出弦外之音,正想轉移話題,就見她好像毫不在意,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直勾勾頂着他,小聲喊了一句:“許醫生。”
帶着哭腔的嗓音剛落,她就突然快步上前,一頭栽進了他懷裏,兩條纖細的胳膊牢牢禁锢着他的腰身,很快淚水就透過布料,浸入了他的胸膛,讓人想要推開的動作都頓在了半空之中。
她似乎沒覺得有半分不妥,手越抱越緊,整張臉都埋了進去,披散開來的長發被風吹起,纏繞上他的身軀,輕易分不開。
頭一次被一位女同志以這樣主動且親昵的姿勢擁抱住,許臣昕全身都僵住,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像是一根木頭一般愣怔在原地。
鼻尖全是她身上傳來的茉莉花香,濃郁幽深,一旦習慣這個味道,就仿佛會令人上瘾,竟舍不得分開分毫,甚至想将其揉進骨血當中。
他一定瘋了。
許臣昕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強行将人推開,并飛快看了一眼四周,沒瞧見旁人,心裏的大石頭才落回原地,還好沒被人看見,不然她的名聲該怎麽辦?
想到這兒,他抿了抿唇,嚴肅道:“楚同志,男女同志之間要保持适當的距離,剛才的行為下次不要有了。”
楚柚歡沒馬上接話,只是可憐兮兮地望着他,貝齒輕咬下唇,伸出發出刺痛的左手手腕,“疼。”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尾音輕微拉長,嬌滴滴地訴說着她的委屈。
許臣昕視線下移,落在那一節白得發光的皓腕上,像是一塊暖玉,但美中不足的便是那裏此時紅腫了一圈,看上去格外刺眼。
見狀,湧到嘴邊的勸說頓時啞了聲,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他怕剛才下手沒個輕重,給她整脫臼了,沒敢磨蹭,上前一步握住她的小臂,開始仔細檢查,就在這個時候,耳邊響起一道甜軟溫潤的詢問聲:“許醫生,我們現在這樣就合适嗎?”
天真無辜的語調,貌似這句話只是單純的好奇,沒有一絲別的意思。
許臣昕長睫一顫,沒回答,等确定沒有大問題後,才開了口,“我要去大隊,你跟我一起,上點兒藥會好得快一些。”
“哦。”
楚柚歡瞥了一眼他剛收回去的手,乖巧地點頭應下,随後又抿了抿唇,垂下腦袋,狀似無意間地低聲呢喃:“反正我也沒地方去。”
沒地方去?她怎麽會沒地方去?離這裏不到兩百米距離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難道是跟家裏人吵架了?那為什麽要吵架?難不成是為了相親的事情?
許臣昕想開口問,可想到不久前立下的要離她遠一點兒的決定,又将一切咽了回去,率先邁步往前走去。
可有時候一件事越是憋在心裏,就越是折磨人。
走了一段距離後,許臣昕剛想咬牙詢問一二,餘光卻沒瞧見她的身影,不由猛地停下腳步,往身後看去,就見她已經落後了很遠。
平時那麽怕曬,走哪兒都要戴草帽,打傘的人,這會兒連傘都沒有打,只是将傘夾在胳膊中間,右手托住左手,艱難往前走着。
白皙小臉被太陽曬得通紅,額頭上隐隐有汗珠滾落,看上去極其難受。
許臣昕眸色一沉,喉間仿佛被噎了一塊大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顧不上什麽,三兩步上前走到她跟前,拿出傘,撐在她頭上。
“不用,等會兒被人看到了,說不清,別連累你了。”
楚柚歡連連搖頭,唇角卻控制不住地往上輕揚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就收了起來。
這苦肉計使得真值,曬的這會兒太陽,就當作補鈣了。
許臣昕想說自己不在意,可又想到這事被看見,受影響最大的只會是她,于是抿了抿薄唇,環顧一圈四周,指向不遠處的樹下,“那你在這兒等我,我馬上回來。”
楚柚歡不知道他要去乾什麽,但這時候肯定是越乖越好,所以毫不猶豫地就點了點頭。
見她依賴又乖順的模樣,許臣昕感覺胸口的某個位置有些發燙,他正要邁步離開,她卻突然叫住了他。
“許醫生。”
“嗯?”許臣昕回頭。
“對不起,剛剛抱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沒忍住……”她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美眸中再次泛起漣漪,水光潋滟間流淌的是他看不懂的欲言又止。
可是那一刻,一個模糊的答案卻在瘋狂叫嚣着,坦白她的心意的同時,又在一點一點把他的理智摧毀。
許臣昕有些失神,手心微微出汗,他不自覺攥緊了拳頭,努力想克制住內心的狂躁不安。
最後,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了大隊,又找了人去接她。
冷水澆在面龐之上,還是沒能将那股灼熱的滾燙給熄滅,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許臣昕站在水缸前,看着水面倒映出來的臉,眸中閃過一絲迷茫。
她喜歡他?
可是相親是怎麽回事?難道她剛才并不是想答應相親,只是想先穩住她母親?而他的突然出現,打亂了她的計劃,所以後面才會跟她母親吵架,她也才會無處可去?
聯合她說的話和反應,事實已經擺在了他面前。
現在雖然倡導自由戀愛,婚姻自由,但是城裏都沒幾個人能做到,更何況是封閉落後的鄉下,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又能改變什麽?
可那個姓胡的男人又是怎麽回事?
她母親問她心裏是不是還惦記着他,可是她當時否認了,那就代表着這件事要麽是假的,要麽就是已經過去了。
現在她心裏真正惦記的人其實是他,所以才會忍不住在傷心難過的情況下擁抱他。
一切線索都在這一刻串聯起來,許臣昕只覺得胸膛加劇起伏,心跳聲震耳欲聾,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他不是第一次收到女同志的示好,但還是第一次這麽手足無措。
她喜歡他,那他呢?
“許醫生。”門外一道聲音打斷他的思考,瞧見搭檔的中年女護士回來,他就知道她肯定也到了。
許臣昕暫時收起所有的思緒,理了理衣襟,然後拿上早就準備好的藥品,走向休息室,那裏已經坐了一位素白色的身影。
或許是聽到了動靜,她轉過頭來,沖着他淺淺露出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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