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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男色誤人:你輕點兒嘛,好疼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章 男色誤人:你輕點兒嘛,好疼呀




屋內兩人之間明明只隔了幾步路的距離,卻像是多了一道無形的天塹鴻溝,輕易越不過去。




許臣昕神情冷傲,站在牆邊一動不動,心裏清楚就算割傷,也不會有多深的傷口,可視線卻控制不住地往她手上掃去,但具體情況被她另一只手擋得結結實實,他根本就看不見,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看向其他地方。




她本就瘦得單薄,蹲下來後就是小小的一團。




烏黑發絲散落在頰邊,襯得臉蛋只有巴掌大小,挺翹的鼻尖泛着紅,卷翹濃密的長睫小幅度地抖動,就連哭都是小聲嗚咽,偶爾停下來吹一吹傷口,圓潤嫣紅的唇珠顫動,整個人嬌氣得不行,別提多惹人憐惜了。




許臣昕狠狠閉眼再睜開,沉着臉大步上前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醫藥箱,半蹲下來,冷聲道:“手。”




心裏暗自勸慰自己,他是醫護人員,不能見死不救,見傷不治。




而她只是病患而已,和這些天他看過的幾百個村民沒有任何區別。




聞言,楚柚歡掀起眼皮,眼角滲出晶瑩之色,藏住了裏面一閃而過的笑意,她沒有第一時間把手給他,而是紅唇輕啓,委屈巴巴地嬌嗔:“不要你管。”




話音落下,許臣昕面色一絲變化都無,直接起身就要走,但剛有所動作,面前的人就先一步伸出了手,拉住了他的衣角,同時嘴裏還在嘤嘤叫嚷着,“你怎麽那麽狠心?女孩子說反話你也要當真?”





狗東西。




楚柚歡咬緊後槽牙,她說什麽就做什麽,那怎麽不見他別的時候也那麽聽話?




“……”




她倒是會倒打一耙,狠心的人到底是誰,她比誰都清楚。




許臣昕一雙銳目微斂,不想跟她較真鬥嘴非要辯出個答案,反正她牙尖嘴利,說到最後都是她有理。




他折返回去,避開傷口抓住她的手仔細打量了一圈,最後落定在食指上那不到一厘米的血口子上,只覺得額角突突地疼。




也不知道她是故意折騰他,還是真的就這麽嬌氣,一點兒小痛小傷都誇張地像是天塌了一般,要死要活。




“你那什麽破書,疼死我了。”




聞言,許臣昕咬緊了後槽牙,強忍住沒反駁,也沒去看她,默默打開醫藥箱,可是這一開,就像是打開了什麽別的開關一樣,接下來她的小嘴吧啦吧啦就沒停過,全然不像是剛才可憐巴巴沒人理會的小啞巴。




“你輕點兒嘛,好疼呀。”




女人的聲音柔美婉轉,嬌滴滴的仿佛能掐出水來,短短的一句話能轉好幾個調,落入耳中,聽得人耳根子發燙。




許臣昕幫她塗抹碘酒消毒的手一抖,在她乾淨柔軟的手指上留下彎曲的黃色印記,他木着臉,拿紗布擦乾淨,偏偏她還要存心搗亂,大驚小怪嘟囔道:“許臣昕,你把我的手弄髒了。”




所以他這不是在幫她擦嗎?




許臣昕皺起眉頭,加快手中的速度,拿紗布和醫用膠帶将她的食指給裹起來。




他本就生得好,此時半蹲在她跟前,垂着眸認真幫她消毒包紮的樣子更顯俊朗,眼角眉梢仿佛都漾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柔情。




楚柚歡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目光觸及到他抿緊的薄唇上,腦海中突然回想起不久前那個一觸即分的吻,其實在她心裏那都稱不上是吻,頂多算是親了一下,沒什麽太多實質性的感覺。




要舌尖交纏,口津互換,那才叫吻。




如今想來,她突然覺得有些可惜,早知道,她就該下狠手,勾着他嘗過好滋味,看他現在還能不能這麽冷冰冰地對她。




也不知道再來一次,還來不來得及,管不管用。




剛想到這兒,就聽到跟前的男人面無表情地開始趕人,“我要換衣服。”




“那你換啊。”




楚柚歡下意識地回了一句,等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心裏閃過一絲慌亂,真是男色誤人!但很快就強裝鎮定,逼着自己穩住,捏了捏食指上雪白的粽子,蹲在地上沒動。




聞言,許臣昕先是一愣,随後沒忍住擡眸看了她一眼,正好對上她濕漉漉的桃花眼,那裏面滿是無辜和羞惱,似乎完全沒意識到剛才她說的話有多麽驚世駭俗。




驚愕之後,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是在賭氣,稍稍松了口氣,但這還是讓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啞然地陷入被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熟悉的碘伏味道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讓人想起了某些不該想起的畫面,同時也察覺到了在情緒激動之下而忽略掉的細節。




冷靜自持,兇蠻惡劣,大膽狡黠。




拙手笨腳,溫柔嬌羞,膽小自卑。




兩種完全不同的性格,她切換自如,可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她?平時展現在他面前的是真實流露,還只是裝出來的?




她剛才吻他,說喜歡他,又有幾分是真?




明明都說不稀罕他的喜歡,要走的人,又為什麽突然改變了主意?




許臣昕攥緊拳頭,腦海中亂成一團,分不清理不清,快要将他整個人撕碎。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倏然起身,自顧自地開始收拾地上散落的書本,以及其他零散物品,等到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完畢,又提起孫智剛的行李,他才看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地上站起來的女人。




“我……”




她只是剛起了個頭,就被他出言打斷。




“女同志要自尊自愛,保護好自己,像剛才……”




許臣昕雖年紀輕,身份卻不俗,此時沉着臉,上位者的壓迫感就顯露了出來,宛若黑雲壓城,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一雙眼睛如山巅霜雪,冷冽得能将周圍所有事物都染上同樣的溫度,凍得人不敢再過多撒嬌嗔怪。




或許是後面的話難以啓齒,他沒說出口,而是話鋒一轉道:“我就當從來沒發生過,也不會往外說。”




楚柚歡半靠在桌沿邊上,因為剛才哭過許久,那張如花似玉的小臉上潋滟着與平時完全不同的嬌媚色彩,愈發勾魂攝魄,長睫微微垂下,讓人看不見她眼中的真實情緒,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但不管怎麽樣都和他沒有關系。




他只想趕快從這種混亂中抽身,這個女人太會演戲,太會僞裝,和她在一起,他只會一敗塗地,變成自己也不認識的許臣昕。




及時止損,才是最明智的決定。




“就這樣吧。”




言外之意,都是聰明人,自然心知肚明。




他說完,擡步準備離開。




“許臣昕。”




耳邊傳來一道低聲喃喃,他緊了緊提着行李箱的手,腳步微頓,他說完了自己想說的,也該給她開口的機會,本以為她會像之前一樣對他惡語相向,可是她沒有,只是用一直近乎平和的聲音問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随便?”




他沒說話。




“是不是覺得我的情緒不穩定?一會兒一個樣?”




他還是沒說話。




她也沒有強逼他要一個答案,似乎只是自言自語,緊接着她伸出剛才被他包紮過的手,放在眼前細細打量,眸中閃過一絲柔和,溫聲說。




“雖然我只是一個鄉下丫頭,但是在家裏也是被寵着長大的,我從來沒有為自己的出身感到難堪自卑過。”




這一點光從她手上沒有厚繭就能看出來,但他不太明白她這個時候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擡起眼皮朝着他看了過來,唇角暈開淺淺笑意,如雨後初霁,多了幾分真心實意,輕聲再次開口喚道:“許臣昕。”




明明她笑得那麽明媚,可是他卻從中感受到了無盡的悲傷,內心深處有一處地方開始漫開陣陣刺痛。




“你永遠也不會明白我在紅薯地裏看見你的第一眼是什麽感受。”




許臣昕想起那天她望着他那比正午陽光還要炙熱滾燙的眼神,眼睫倏然顫了顫,多了一絲動容,想說些什麽。




她卻率先轉頭朝着外面走去,只是沒走兩步,又突然折返回來,從兜裏掏出一張紙,用力地揉捏成一團,随後不容拒絕地徑直塞到他白大褂胸前的衣兜裏。




“幫我扔了吧。”




話畢,她再也沒有停留,跑出門外,青絲長發在半空中留下一抹殘影。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回頭看過一眼,哪怕就一眼。




許臣昕蹙緊眉頭,喉間一陣陣收緊,明明說狠話斬斷一切的人是他,但此時心裏不舒服,不是滋味兒的也是他。




她說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許醫生,大巴車都快發車了,你怎麽還在這兒?”一車人都在等他,他倒好,站在房間門口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來回跑了兩趟的劉桃花氣喘籲籲地出現在門口,打斷了許臣昕的沉思。他斂眸,随便找了個借口,“有個東西不見了。”




“啊?找到了嗎?”劉桃花有些緊張,怕東西沒找到,被許臣昕誤會是他們家手腳不乾淨。




許臣昕此時心中是前所未有的煩悶,敷衍地應了一聲,感謝了幾句這段時間劉桃花一家人對他們的照顧,便朝着外面走去。




劉桃花跑個腿,累得渾身沒了力氣,也沒再去看熱鬧,直接一屁股坐在院門口的臺階上,大口大口喘着氣,沒過一會兒,餘光瞥見什麽,喊道:“歡歡?”




小路口上的楚柚歡見被人發現,也不扭捏,直接走了出來,笑着喊了一聲大伯母。




“你剛才什麽時候走的,我都沒注意。”




楚柚歡看了一眼再也看不見人的小路盡頭,心裏默默念叨着一定要起作用啊,然後才道:“我看見你要跟孫醫生說話,就先回去了。”




說完,不等劉桃花說話,她就順着小路追了上去,“大伯母,我還要去找我娘,就先不跟你說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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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大院來了個俏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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