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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許醫生回來了:直奔鄉下找老婆,她卻在想“紅杏出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許醫生回來了:直奔鄉下找老婆,她卻在想“紅杏出牆”




“是你們醫院的護士嗎?”




鐘禮沒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炸出了這麽勁爆的消息,瞳孔微微張大,滿是嗅到八卦的興奮。




“不是。”




許臣昕搖頭否認,話音剛落,坐在對面的李澤川就迫不及待地追問道:“不是護士,那是女醫生嗎?”




“不是。”




這話一出,大家紛紛挺直了腰背,好奇心達到了另一個巅峰,要知道就許臣昕那一心撲在工作上的性子,一天有大多半時間都待在醫院,他們實在想象不到他能去哪兒認識別的女同志。




李澤川思來想去,想到什麽,尾音不禁微微拔高,不敢置信地問道:“難不成是你的病人?”




許臣昕眉頭微微蹙起,想要反駁,但是卻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嚴格意義上來說她曾經的确是他的病人。




見他沒說話,李澤川沒忍住爆了句粗口,感覺心中暗暗崇拜的對象在此時産生了一絲裂痕,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像許臣昕這麽嚴肅正經的人居然也會犯這種不專業的錯誤,要知道他們剛開始學醫的時候,就被老師嚴厲警告過在職期間不允許和病人有過多私人接觸。





結果他倒好,居然直接對病人産生了非分之想。




真不知道要是之前學校裏那些把許臣昕奉為人生事業上的頂級模板的學弟學妹們知道這件事後,會是什麽反應。




“想什麽呢?”




許臣昕眯起眼睛,輕輕在李澤川面上掃過一圈就知道他在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略微冷聲警告一聲後,才道:“到時候請你們吃喜糖。”




他還要在外地待一兩年,不可能拖到那麽久才結婚,千裏迢迢,京市的親朋好友不方便全來襄林縣參加婚禮,所以喜酒他們是吃不上熱乎的了,但喜糖還是可以寄給他們的。




想到會在酒席賓客方面委屈她,許臣昕眸色沉了幾分。




他們這種家庭注定不能太高調,在襄林縣辦了酒席,就不能再辦第二次。




但倒是可以借由過年過節的由頭,請親朋好友在國營飯店擺上幾桌,算是彌補,也可以借此将她介紹給大家認識。




李澤川讪笑着摸了摸鼻尖,沒敢再胡思亂想,嘿嘿笑道:“行,那我就先提前祝你新婚快樂了,到時候我一定給你和嫂子包個大紅包,。”




聽見這話,許臣昕眸中溢出幾分真心實意的笑意。




“你認真的?”




鐘禮不像李澤川那樣沒心沒肺,眉頭輕皺,愕然喃喃出聲,他以為許臣昕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連酒席什麽時候,在哪兒辦都想好了,顯然是奔着結婚去的。




但是這事伯父伯母能同意嗎?京市和宏南省一北一南,隔着千山萬水,裏面存在的問題不是一星半點兒,要是沖動之下就做了決定,到時候後悔都沒地方哭。




倘若女方家條件不錯,倒也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




可如果只是普通家庭,甚至更差一些,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條件相差巨大的背後往往是兩個家庭經濟水平,文化程度,生活閱歷,價值觀,教育觀念等各個方面的差異,兩家人坐在一起,若是聊都聊不到一塊去,還怎麽結為親家?




萬一倒黴些,碰上蠻橫不講理的一家人,到時候全扒在許家身上吸血,等愛意激情退卻之後,只剩下一地雞毛,許臣昕他确定不會後悔?這段婚姻還能走下去嗎?




離婚所帶來的負面效應,他又是否能承受得住?




古往今來,結婚都講究一個門當戶對不是沒有道理的,不說兩家能夠互相扶持,進而都再往前走上一大步,那也不能拖後腿,讓另一個家庭拖泥帶水的拎着另一個家庭往前走吧?




時間長了,肯定會出大問題。




當然,如果女方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攀附權貴,借此雞犬升天,那就當他白說。




但這些都是很現實的問題,需要認真考慮清楚,不是一句追求婚姻自由就能完全忽略得了的。




許臣昕向來是他們當中最聰明理智的,他能想到的點,他肯定也能想到,甚至比他想得更清楚,更全面。




但事關好兄弟一輩子的幸福,許鐘兩家又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鐘禮糾結猶豫片刻,沒有坐視不理,而是選擇直言快語将自己心中的考量擺在明面上。




謹慎些總沒有壞處,就算事後被許臣昕記恨,他也不想他一時被女人和所謂的愛情沖昏了頭腦,做出錯誤判斷。




他一長串話砸下去,原本輕松的氛圍瞬間變得沉悶不少,大家都是大院子弟,雖然比不上許家家道殷實,但也是普通人奮鬥一輩子都可能夠不上的終點,所以自然能明白鐘禮話中的深意。




聞言,許臣昕神色不變,他知道鐘禮是站在他的角度出發,才說的這些話,他并不生氣,但是他也覺得沒必要跟朋友談論和解釋他未來妻子的人品如何,長相如何,家庭如何……




就算說了,他們也不一定會往心裏去。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出身優渥的京市乾部子女,大部分骨子裏仿佛天生就帶着一股傲氣,對外地人更是有着莫名的優越感。




所以在歡歡來京前,他不打算對除了家人以外的任何人透露她的半分消息,這是對她的不尊重。




至于,門當戶對?




許家要是真的講究門當戶對,全國也找不出幾個相匹配的家庭。




他爸現在站得太高,大哥又娶了陳家唯一的女兒,已是站在風口浪尖,他的婚事注定不能太惹眼,所以他爸媽才會在一開始就跟他表明允許自由婚嫁的态度。




他從小見慣了互不相識,沒有感情基礎的男女因為利益捆綁在一起生活一輩子,不能分開,不能離婚,還要裝作恩愛幸福。




他父母是這樣,他哥嫂是這樣……




在遇到楚柚歡之前,對結婚他是沒有期待,沒有幻想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我心裏有數,她很好,以後你們見過之後就知道了。”




許臣昕眼睫微擡,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話中隐晦的堅定維護,大家卻都聽明白了。




聽他這麽說,鐘禮就知道在做決定之前,許臣昕就已經想好了所有問題的應對方法,唇角微微上揚,笑着回道:“到時候一起來家裏吃飯。”




許臣昕笑笑,不置可否。




天色漸晚,舊友相聚也到了分別的時候。




劉素瑛早就盯着院子裏的動靜,等幾個小輩臨走時一起過來和她道別,許臣昕又将人送出門後,她便第一時間将人堵在了客廳,早就打好腹稿的話,在瞧見許臣昕懷裏的兩盆茉莉花後,變成了:“你拿我的花乾什麽?”




這兩盆還是她上周去老宅那邊看望老爺子,瞧着花開得喜人讓司機搬回來的。




這小子向來對這些不感興趣,還嫌有泥巴髒得很,怎麽今天不光破天荒碰了,看那架勢還像是準備搬到樓上去?




“送人。”許臣昕站在原地沒動,卻将花往身後藏了藏。




見他一副防賊的樣子,劉素瑛差點兒氣了個倒仰,簡直是倒反天罡,但想着還有重要的事情要打聽,她忍下氣悶,轉而問道:“你下午買那麽多女孩子用的東西乾什麽?”




一邊說着,一邊牢牢盯着許臣昕的表情,不錯過他臉上任何變化。




許臣昕薄唇抿了抿,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些看上去顏色鮮豔的小玩意,他當時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适合她,鬼使神差地就挑了很多買了下來。




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




看來下次還是要帶她自己去選。




“送人。”




又聽到這兩個言簡意赅的回答,劉素瑛這次是真的被怄到胸口劇烈起伏,沒好氣地瞪了小兒子一眼,乾脆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問:“送誰?你談對象了?”




許臣昕很想點頭承認,可是他現在沒名沒份的,就算再怎麽厚臉皮,也沒法應下來。




而且只要一想到當初是他自己親手斬斷了能立馬确定關系的那根紅線,許臣昕就感覺有些喘不過氣,臉色也變得古怪複雜起來,話到嘴邊滾了又滾,最後選擇道:“媽,明天我走的時候記得把镯子給我。”




“镯子?”




劉素瑛先是一愣,不知道好端端的他突然提什麽镯子,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面上帶上了一絲欣喜,“真談了?”




許臣昕避開劉素瑛灼熱的視線,擡步往樓上走,“我先上樓了。”




劉素瑛倏地得知了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光顧着高興了,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許臣昕眸中的不自在,自顧自念叨着。




“這麽大的事,你瞞着家裏乾什麽?早知道你有對象,我還牽什麽線?差點兒鬧了個大烏龍。”




“哎,就兩盆茉莉花夠不夠?不夠的話,你爺爺那兒還有,等會兒去選?算了,明天還要去一趟老宅的,到時候再選也不遲。”




“臣昕,你對象叫什麽名字?在哪個單位上班?媽能不能跟她通個電話?”




劉素瑛愁得不行,不由埋怨許臣昕嘴巴跟掰不開的蚌殼似的,早不說晚不說,偏偏挑這個點說,友誼商店,百貨大樓,副食品商店那些店鋪全都關門了,她想去給未來兒媳婦兒買些什麽東西當禮物都沒辦法,只能明天一大早再去了。




也不知道小姑娘喜歡什麽。




等劉素瑛從喜不自勝的情緒中回過神來的時候,許臣昕早就上了樓,氣得她追在後面罵:“事都沒說完,你急着上樓乾什麽?”




終于趕在許臣昕關上房門的前一刻,擠了進去。




*




另一邊的楚柚歡可不知道自己突然多了兩層身份,她正坐在長板凳上,興致勃勃地看臺上的周麗芳公開作檢讨。




周麗芳聲音小得跟蚊子嗡嗡叫一樣,要不是有大喇叭的加持,根本就沒人聽得見她在說什麽,這态度也讓來監督的公社乾部皺緊了眉,上前提醒了好幾次,才讓情況好一些。




等她檢讨完,這場大會開得也差不多了,楚柚歡跟着扛着板凳的楚德山往外走,餘光對上周麗芳憤恨的眼神,當即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這種自食惡果的事情也能怪在別人頭上,周麗芳也真是沒救了。




楚柚歡完全不怕她,直接瞪了回去,瞪什麽瞪,比誰眼睛大嗎?




見周麗芳氣得跳腳,她才哼着小調往外走,等回到了家,吃了一根脆黃瓜,就坐在院子裏邊看報紙,邊乘涼。




剛坐下沒多久,就見劉桃花在院子外叫人,楚柚歡站起身招呼她進來。




“你娘呢?”劉桃花的視線在院子裏轉了轉,見只有楚柚歡和楚德山兩姐弟在,便問了一句。




楚柚歡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緊接着又道:“大伯母你要是有事跟我說也行,等會兒我娘回來了,我幫你轉告。”




劉桃花是受人所托,過來幫忙給楚德明說親的,哪好意思在一個小輩跟前提這事?因為不清楚趙春榮什麽時候才回來,她就把手裏拎着的半邊南瓜遞給了楚柚歡。




“昨天看你大哥喜歡吃,還剩下一些,就給你們拿過來了。”




見狀,楚柚歡眸光一亮,想到炒南瓜那香甜的滋味兒,不禁砸吧了一下唇舌。




楚松貴和楚松強雖然早就在父母去世的那一年就分了家,但是兩家關系向來不錯,平時就算了,但中秋和春節都是要一起出食材,一起吃一頓團圓飯的。




雖然南瓜不是給她的,但是要是炒了,她也是能吃到的,所以楚柚歡連忙嘴甜地道了聲謝,又說了幾句好聽話。




聞言,劉桃花多看了楚柚歡一眼,不禁覺得這丫頭是越來越會做人,越來越會說話了,雖然都是些拍馬屁的話,但是聽進耳朵裏就是舒服自在。




“好了,別送了。”




劉桃花擺了擺手,語氣放柔了不少,緊接着快步自己回了家,走到拐角處的時候,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就瞧見楚柚歡還站在門邊,見她過去,還笑得跟朵花似的朝她揮手,讓人忍不住也學着她揮了揮。




心中忍不住感嘆,小子好是好,但全是小子就有些煩了,沒有女孩兒一半讨人喜歡。




她趕明就催大兒媳再給她生個白白嫩嫩,漂漂亮亮的孫女。




楚柚歡站在門邊目送劉桃花離開,等到再也看不見了,才轉身回屋,剛把南瓜放到竈臺上,趙春榮就回來了,她端了杯水迎上去,順便把劉桃花來過的事情說了一遍。




趙春榮先喝了口水,潤了潤乾澀的嗓子,緊接着才去看那半邊南瓜,見楚柚歡将其放在最顯眼的位置上,頓時就明白了她的小心思,扶額無奈笑道:“等會兒就給你炒了吃了。”




反正天氣熱,切開的南瓜放不了多久,早晚都要拿來吃了,還不如讓這饞嘴的,滿足了心願。




被看透,楚柚歡也不羞赧,當即歡呼一聲,桃花眼侵染上笑意,顯得格外明亮。




“就知道娘對我最好了。”




“少貧嘴。”




趙春榮笑着搖搖頭,把搪瓷缸裏的水喝完,想起剛才老鄉幫忙帶來的消息,瞧向面前明豔動人的閨女,意味深長道:“後天穿漂亮點兒,跟娘進城去。”




聽見這話,楚柚歡先是怔愣兩秒,緊接着笑得更開心了,她原本就想進城買盒雪花膏,順便去醫院一趟,要是有機會還想去報社看看,沒想到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只是跟趙春榮一起,行動上肯定不方便。




但好不容易能進城,她也沒什麽好挑的了。




等到高興過後,她才想起來問進城乾什麽,趙春榮覺得這丫頭是揣着明白裝糊塗,嬌嗔她一眼,沒說話,自顧自去準備晚飯了。




楚柚歡以為趙春榮是有什麽不好說的理由,便也沒放在心上。




第二天順利在大隊上拿到介紹信後,當天晚上,楚柚歡就洗頭洗澡,将自己從頭到腳收拾了一番,一來她愛美,要進城逛街,肯定要好好打扮,二來她可是要去見許臣昕的,自然要美暈他,好讓他回心轉意。




為了趕上公社去城裏拉肥料的拖拉機,楚柚歡和趙春榮起了個大早,匆匆吃了早飯後,就去了乘車點。




因為知道閨女要去醫院看之前認識的小姐妹,趙春榮還幫她備了之前薛紅果誇過好吃的泡菜和小黃瓜。




有了前兩次暈車的教訓,楚柚歡這次特意坐在了最邊上,還備了生姜和薄荷葉,好在大清早天氣不是很熱,車開動後,清風徐徐,一路下來,她沒有特別不舒服的地方。




進了城,車道就平坦了不少,楚柚歡也有了好好打量周邊街景的精力,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道路兩邊是看上去古樸灰舊的矮房子,牆上刷着極具時代特色的紅色标語。




越靠近中心地帶,房屋也有了變化,多了兩三層的小樓,甚至還有四五層的筒子樓。




司機師傅把他們放在了離化肥廠不遠的路口,約定好下午還在這兒上車,就開車走了。




趙春榮一下車,就握着手裏的地址去路邊找了人打聽劉家往哪邊走。




楚柚歡一聽到姓劉,後知後覺意識到這次進城的目的,心裏大呼不好,但害怕自己誤會了,還是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娘,我們這是乾什麽去?”




聞言,趙春榮也懵了,立馬反應過來,“你不知道?”




“你沒告訴我,我上哪兒知道去?”




這一刻,楚柚歡心裏的僥幸徹底消散,苦着臉抗拒道:“我不想去相親。”




她現在連許臣昕這條長得秀色可餐的金大腿都覺得可以放棄,又怎麽可能看上別人?去相親就是浪費彼此的時間。




趙春榮看出楚柚歡是真的不樂意,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那上次在你外公外婆家,你怎麽不說?”




“啊?”楚柚歡滿臉迷茫。




兩人湊到一起把前後因果說了一遍,這才發現鬧了個大烏龍。




“來都來了,怎麽着都要走個過場。”




不然約好了,臨時又不去,豈不是耍人玩?趙春榮乾不出放人鴿子的事情,而且她是真心覺得這門親事要是談成了,是件大好事,便半哄半勸道:“歡歡,如果你見過人之後,還是不願意,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楚柚歡蹙起眉,猶豫兩秒,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就當作走親戚了。




沒有手機導航,兩母女走走停停,碰上人就打聽一句,趕在太陽徹底升起來之前,總算找到了劉家。




大門口鋪了青石磚,還挂了兩盞紅燈籠,看上去很是氣派。




趙春榮之前沒來過,上下打量了一圈,心下滿意,才上前敲門,沒多久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了,來人長相清秀,個子不高,穿着一身的确良白襯衫和黑西褲,腳上穿着擦得發亮的新皮鞋,手腕上還戴着手表,完全沒了幾年前見面時的那種小家子氣。




“春蓉姐。”




雖然許久沒見,但是馬桃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趙春榮,原因無他,她那張臉只要見過一面,就算想忘記都難,漂亮得晃人眼。




想到兩人這次見面的目的,馬桃來不及多敘舊,就連忙看向站在趙春榮身後的小姑娘,這一看就挪不開視線了,原本她覺得趙春榮漂亮到無可挑剔,現在才發覺是她見識淺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趙春榮這位寶貝女兒竟是比她還要令人驚豔幾分。




不過巴掌大的小臉,清麗中又帶着一絲美豔,兩道柳眉彎彎下是一雙上翹的桃花眼,仿佛盛着一汪春水,潋滟動人。




身上穿着淡紫色的薄衫,那烏黑長發也不知道怎麽編的辮子,盤在腦後,顯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溫柔又嬌媚。




桃腮粉面,膚如凝脂。




輕飄飄朝着人看過來時,能讓人心跳都停了一剎那。




比印象裏的那張臉,更為精致好看,最難得的是那身體态,也不知道趙春榮怎麽養的閨女,面對旁人的打量,大大方方又有禮貌,腰背筆直,沒有含胸駝背。




就連那些從小在城裏長大的姑娘,都比不上她的氣質。




相比老太太和老爺子最看重這些表面功夫,馬桃覺得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面上的笑容不由變得更為親切了些,熱情地開口道:“這位就是歡歡吧?長得真好看,快進屋,舅姨給你泡麥乳精喝。”




“謝謝舅姨。”楚柚歡禮貌性地勾唇淺笑一聲,沒有過分熱情。




對此,馬桃卻是更為滿意,覺得她不卑不亢,笑意加深些許,“快進來。”




大門重新被關上,楚柚歡和趙春榮跟着往裏走,目光下意識地掃視一圈,馬桃注意到了,便介紹了兩句,說着說着,語氣裏難免就多了幾分炫耀。




“這間房子是老劉前年升職重新分配下來的,周圍住着的都是糧食局的領導,哦,對了,離這兒不遠就是縣醫院的家屬院,還有一小,二中,附近有四家供銷社,三家國營飯店,一家副食品商店……”




聞言,楚柚歡忍不住暗自咂舌,這周圍的配置真完善,也的确有炫耀的資本。




而且這房子是真不錯,也看得出來主人家是個講究的文化人,小院子裏都鋪了青磚水泥,牆角種了一棵桂花樹,或許是知道今天有客人來,晾衣繩上并沒有晾衣服,看上去乾淨整潔。




一旁還有小石桌和石凳,也不知道之前是誰在這兒練過書法,上面放着筆墨,還有幾張寫得不錯的大字,她試着拼湊起來,組成了“守公德,講文明”這句話。




“這是笑笑她哥教她寫着玩的。”




馬桃想到繼子雖然和她關系一般,但和女兒之間還算融洽,心裏才稍稍安心了些。




楚柚歡又看了一眼那些字,不由想笑笑應該就是這位舅姨的女兒了,那笑笑她哥便是她這次的相親對象?沒想到還是個能沉下心帶娃練字的。




三人進屋後,更是讓人深深感受到了這個年代的巨大差距。




一進門就是會客廳,成套的木沙發上鋪着竹席,茶幾上擺放着新鮮桃子,核桃,瓜子,花生,包裝鮮豔的糖果,一旁的櫃子上擺着收音機,裏面正在放新聞播報。




最重要的是茶幾上居然有電風扇!嘎吱嘎吱轉悠着,吹來徐徐涼風,帶走了一路辛苦走來的炎熱。




楚柚歡突然覺得有些牙酸,羨慕嫉妒恨在心裏瘋狂作妖,默默想要收回那句她不想相親的糊塗話,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從此以後,她再也沒有辦法安慰自己這年代大家過得都是差不多的苦日子這種話了。




可她也很清楚,劉家這條件放在整個縣城也是數一數二的,根本沒幾家能夠得上。




“來,喝點水潤潤嗓子。”




馬桃很快端來兩杯泡好的麥乳精,一杯遞給趙春榮,一杯遞給楚柚歡。




“謝謝。”




楚柚歡收回視線,揚起唇角朝着馬桃笑了笑,然後喝了一口麥乳精,等到入口後,才發現麥乳精和麥乳精之間居然也是有區別的,她這杯明顯就比上次周家賠的奶香味要濃郁許多,喝進嘴裏也甜滋滋的剛剛好。




她許久沒喝過這種飲料類的奶制品,沒忍住多喝了兩口,然後才乖乖坐在一旁聽趙春榮和馬桃話家常,只是兩人明顯就不熟,聊的內容也大多圍繞馬菊這個關系紐帶,或是隐晦打聽雙方家裏的信息。




楚柚歡感覺有些尴尬,偶爾回兩句話,就喝一口香噴噴的麥乳精,一不留神就把杯中的麥乳精喝空了,尿意襲來,她第一次主動打斷她們乾巴巴的對話。




“我帶你去。”馬桃起身,領着楚柚歡出了門,去了院子裏的單獨小屋。




見劉家還有單獨廁所,并且環境衛生還算乾淨,楚柚歡一顆小心髒撲通撲通開始動搖起來。




劉家老老少少都是吃公家飯的,除了馬桃,年紀還小的劉斌和劉笑笑以外,職位都不低,人脈必定也很廣,只要不犯大錯誤,以後一輩子不愁吃喝,而且劉家家風看起來也不錯。




她要不要放棄許臣昕,換個人試試?




楚柚歡咬緊牙關,覺得自己這樣太過現實物質,跟一株牆頭草一樣見風就倒。




可那又怎麽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只是想過好日子而已!




這種事情講究你情我願,她又沒害人,更沒殺人放火!




但關鍵是劉斌到底長什麽樣子啊?她完全沒印象,如果長得太磕碜的話,她一秒鐘都不帶猶豫的,絕對會果斷跑路。




誰讓她是個百分百顏狗呢?




就在楚柚歡在廁所想着要不要跳槽的時候,另一邊許臣昕正抱着兩盆茉莉花靠在車後座閉目養神,由于心中裝了事,就算再累再困,他也絲毫沒有睡意。




滿腦子都是等會兒下鄉去見她,他該說些什麽,她又會是什麽反應。




想到什麽,許臣昕倏然睜開眼睛,啞聲道:“先回去一趟。”




她嬌氣得不行,又愛乾淨,見了他在火車上兩天沒洗漱,不修邊幅的樣子肯定會嫌棄,他還是先去洗漱一番,換套衣服再去找她。




不然萬一把人吓跑了怎麽辦?




————————!!————————




許醫生:呵呵。




歡歡:那個,你聽我狡辯!




【[壞笑]人确實要跑了……




大肥章來了,想兩章湊在一起加更一波,所以才來晚了,寶寶們很抱歉,久等了,這章發三十個紅包![求你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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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大院來了個俏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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