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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婆媳相處:從天而降的幸福大餡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4章 婆媳相處:從天而降的幸福大餡餅
楚柚歡順勢跟着劉素瑛身後走了進去,進屋後也沒有随便亂打量,視線一直落在前人身上,頰邊暈開淺淺的酒窩。
“伯母,昨天我和臣昕他們去逛百貨商場的時候,想着這幾天溫差大,南北方天氣又不同,就給您買了一條披肩,要是感覺冷的話,可以披在身上保暖,昨天我已經洗過晾乾了。”
聽見她的話,劉素瑛先是一愣,然後伸出手接過她手中的禮盒,吶吶道:“你這孩子真是有心了。”
京市從月初就急劇降溫,開始穿長袖了,但是她想着南方這時候的氣溫普遍偏高,就算帶了長袖估計也穿不了,再加上行囊裏本就裝了不少給未來親家的禮品,已經夠多了,能少帶些沒必要的就少帶,所以她只帶了一件登上火車時穿的薄外套。
誰曾想火車一入進入南方地界,變化多端的氣候就給她上了一課。
早晚冷得出奇,不同于京市的乾冷,這邊是切切實實的濕冷,直往骨頭裏鑽,一件外套明顯不夠用。
她一向又是個講究愛乾淨的,那件在火車上将就穿了兩三天的外套,在封閉的車廂環境裏染上了各種味道,光聞着都覺得埋汰,髒得很,她是怎麽都不會再穿。
正為此發愁,想着要不要去水房把那件外套洗了,挂在窗邊吹一晚上,如果明早乾了就正好穿上,如果沒乾,就忍着冷,熬到太陽升起就行。
還沒做下決定,就先等來了楚柚歡,并且她正好為她解了困局。
“伯母之前也沒少來南邊出差開會,那時候年輕倒不覺得有什麽,但是現在年紀大了,天氣稍稍變化一些,就有些遭受不住,這次出門又倉促,行李準備得不夠齊全,幸好你考慮得周到。”
劉素瑛嘆息一聲。
她這幾年都在單位主持大局,不用再像以前那樣為了證明自己而到處跑,拼事業,家中又有勤務兵和保姆操持,養尊處優久了,有時候都忘了自己也是年過半百的人,身體素質不比年輕人強,現在想來,如果明早真受了凍,怕是要久違地病一場。
思及此,劉素瑛看向楚柚歡的眼神當中難免多了一絲感激和笑意,小心翼翼地将禮盒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後就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真心實意地彎唇道:“謝謝。”
楚柚歡自是不會接這句道謝,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彎成月牙狀,往劉素瑛所在的方向邁了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才軟聲開了口。
“伯母年輕着呢,說句大實話,您可千萬別笑話我,在火車站見您的第一眼,我還以為您是臣昕的哪位堂姐表姐,要不是他先叫了人,我真就要鬧大笑話了。”
她的聲音又嬌又軟,說不出的婉轉動聽,此時刻意揚高了音調,像是江南最纏綿的風,傳入耳中,有種沁入心脾的舒服。
聞言,劉素瑛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眼尾立時就多了幾分笑意。
她的身份地位擺在這兒,自是沒少見過溜須拍馬的人,但給那些人八百個膽子,也不敢拿她的外貌做話題,就連家中小輩也是如此,或許是從小耳濡目染,對她存在敬意和懼怕,中間總是隔了一層,很難親近起來,所以類似的誇獎和玩笑話她竟是很少聽過。
人大部分都是愛美愛俏的,她自是也不例外。
雖然知道楚柚歡這話多多少少帶了些哄她高興的奉承意味,但就是讓人反感不起來,尤其是她生得一副好樣貌,眨巴着大眼睛毫不怯懦地和她四目相對,真誠又熱切,增添了不少可信度。
看着楚柚歡主動貼近自己,像是在跟親近的長輩撒嬌般,劉素瑛笑得更深,“你這小嘴倒是甜。”
像是怕被懷疑自己說了假話,她瞪大眼睛,連忙道:“我可沒說假話,之前我還奇怪臣昕一個大男人為什麽長得那麽俊,皮膚又好,原來是遺傳了您的好基因。”
這話一出,劉素瑛眸中不由帶了幾分自得,她的一雙兒子誰見了不說一聲玉樹臨風?只是可惜沒能得個女兒,不然必定也是生得如花似玉。
不過現在她有了這麽一位嘴甜如蜜又生得如同出水芙蓉般的可人兒媳婦兒,倒也不覺得遺憾了。
“難怪我們家臣昕會那麽喜歡你,現在我是知道緣由了。”
劉素瑛笑着隔空點了點楚柚歡的鼻尖,見她因為自己的打趣而羞紅了臉,笑意更甚,拉着人在椅子上坐下,才開口道:“伯母也給你帶了見面禮,但是行李太多,還沒整理好,等明天到了家再給你。”
楚柚歡眸光一亮,心裏煙花綻放,面上卻裝作受寵若驚的模樣,連連擺手,“伯母上次就讓臣昕帶回來那麽多東西,我怎麽好再收?”
劉素瑛見她這如同受驚小鹿般的模樣,不由失笑道:“臣昕性子淡,當時回來過中秋還藏着掖着,不好意思跟我多說有關你的事情,伯母只能摸着石頭過河,都是憑感覺買的那些東西,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我很喜歡!”
她的聲音微微拔高,但很快又羞澀地漸漸減輕,濃密長睫顫了又顫,“每一樣我都很喜歡,好好放在房間裏收着的,還沒來得及跟伯母您說聲謝謝。”
話說完,她的頰邊也被霞色染紅,嬌俏可愛極了。
劉素瑛沒有閨女,向來對這種乖巧的小女孩喜愛得緊,再加上她真情實意的流露,仿佛對她送的東西喜愛珍惜得不行,讓人覺得送禮都送得值當,胸口頓時被溫暖充斥,控制不住地笑出聲來,“喜歡就好。”
說完想到什麽,又道:“臣昕是個男人,有些方面難免有些顧及不到,要是那些生活用品用完了的話就跟伯母說,伯母再給你置辦,對了,其他東西還沒收拾出來,這個倒是可以先給你。”
劉素瑛一邊說着,一邊轉身去桌上放着的箱子裏翻出一個盒子。
或許是知道小女生臉皮薄,說完這話,劉素瑛還補充了一句,“裏面的東西是一對,你和臣昕一人一個。”
聽見這話,楚柚歡咽下了客套推拒的話,伸出手接過劉素瑛手中的小木盒,小木盒看上去不起眼,灰撲撲的,像是有些年頭了,但是上頭雕刻的花紋卻格外精致特別。
難不成是什麽只傳給未來兒媳婦兒的傳家寶?
楚柚歡心思百轉千回,拿着小木盒的手也緊了緊,生怕把裏面的東西摔了,正當她以為劉素瑛還要叮囑幾句要好好保管之類的話,她卻不再提及,轉而和她聊起她和許臣昕是怎麽認識,又是怎麽走到如今這一步的。
這一遭,楚柚歡早就料想到了,聽劉素瑛問起來也不驚訝,只是裝作羞澀的模樣,簡單地把過程說了一遍,好在劉素瑛也沒有追問細節,聽完後沒說什麽,倒是又和她說起許臣昕小時候的諸多趣事。
有了許臣昕作為話題靈感來源,兩人之間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一樣,關系也自是拉近了不少,頗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要不是時間太晚了,怕是還能繼續聊下去。
楚柚歡抱着小木盒走回自己的房間,等拉開電燈,昏黃的燈光亮起後,就迫不及待地看向裏面的東西,只見紅絲絨布裏面躺着兩枚戒指,折射出來的光芒差點兒閃瞎她的眼。
驚嘆的國粹脫口而出,楚柚歡的小心髒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但也只敢多看兩眼,就猛然合上了蓋子,趕緊找地方藏了起來。
這種好東西在這個年代卻是見不得光的存在,要是讓識貨的外人瞧見了,指不定要鬧出多大的亂子。
楚柚歡不禁覺得許臣昕的母親心大,又或者是不識貨,不然怎麽能就像是給了一杯水一樣,随随便便地就這麽交到了她手裏?
這玩意兒也就在這個特殊的年代是燙手貨,放在其他任何時候都是價值不菲的香饽饽!
當然,還有另一種猜測,那就是在許臣昕母親眼裏,這就真的跟一杯水一樣不值錢,他們家也不怕這兩枚戒指交到她手中之後會掀起什麽風浪。
結合兩人相處的細節,那位小秦哥的奇怪之處,以及許臣昕和許臣昕母親身上那如出一轍的矜貴氣質……
楚柚歡更偏向最後這一條猜測,大腦倏地宕機,她當初只是想釣條錦鯉幫自己脫貧,難道誤打誤撞釣了條鑲了金邊的“錦鯉”?
從天而降的餡餅砸得她頭昏眼花,但到底只是猜測,她沒真的往心裏去,免得到頭來只是空歡喜一場。
現在最重要的是,她十分清楚許臣昕母親現在将這兩枚戒指交到了她手中意味着什麽,她喜歡她,也認可了她的身份。
想到這兒,一直憋在胸口的一口氣緩緩呼出,轉變為止不住的欣喜。
總之,她和許臣昕的這樁婚事算是徹底沒了阻礙。
*
另一邊,劉素瑛目送楚柚歡進了她自己的房間後,這才關上門折返回去,走到桌邊看向了擺在上面的禮盒。
光從包裝就能看出,這明顯是她費了心思準備的,跟她那個人一樣精致漂亮,上面的蝴蝶結更是為其增添了幾分別出心裁的小巧思,這讓劉素瑛對裝在裏面的披肩多了些許期待。
小心拉開蝴蝶結的一角,放在一旁,又掀開禮盒的蓋子,一條丁香色的羊毛披肩就映入了眼簾,她下意識地拿在手裏摸了摸,入手質地輕柔軟糯,邊緣處的繡花也算別致,雖比不上上好的頂尖貨色,但也算是難得了,想必價格也不會便宜到哪裏去。
那丫頭第一次見面就舍得花那麽多錢給她準備禮物,送的還是那麽周到體貼的東西,真是個可心懂事,知道疼人的孝順姑娘。
劉素瑛心中一暖,當下就披上了那披肩,對着屋內的鏡子照了照,顏色低調又溫柔,襯得人膚白有氣色,越看越歡喜。
她這輩子沒吃過什麽苦頭,各種各樣的好東西也沒少見,到了這把年紀,看中的更多是送禮人的心意。
楚柚歡這禮物可謂是送到了她的心坎裏,唇邊也忍不住噙上一抹笑。
轉而又想到她出身農村,雖然父親是名村官,但是家中必定沒多少積蓄,買這條披肩肯定花了不少錢。
而她父母放心把這麽多錢交給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多半也是想要回當初她讓臣昕從京市帶過來的禮。
光從這一點便知未來親家是個不肯占便宜,懂得有來有往的體面人家。
想明白後,劉素瑛當下就忍不住怪自己兒子不懂事,當時歡歡買東西的時候,他應該也在場,怎麽就不知道攔着點兒?心意到了不就行了,何必破費?
一時又是感動,又是覺得燙手,思來想去,便決定在原本的彩禮基礎上再添些金額,再額外給未來兒媳婦兒準備一個大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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