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6章 助興藥 咱們一起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6章 助興藥 咱們一起上
耳邊的嗡鳴消失後, 沈從謙腦子裏第一時間閃過那張臉。
“何處風又找你了?”
姜稚魚閉着眼,胃裏像被一只手狠狠攪了一圈,翻湧上來一陣惡心。
“他就那麽好嗎?一回來你就三番兩次地要跟我分手, 急着奔回他懷裏?”
以前她肯定會立刻否認,說跟他沒關系,可這一次她不想再騙自己了, 怎麽沒關系, 從一開始就有關系。
那些見不得光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裏轉,天旋地轉,姜稚魚幾乎快要生理性地嘔吐出來, 趕緊擡手捂住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從謙見她默認,深吸了一口氣:“那就讓他去死好了。”
又來了。
又來了。
又是這種威脅,又是這種把人當物一樣生殺予奪的語氣。仿佛他們之間所有的問題,靠殺了一個無辜的人就能一了百了。
姜稚魚緩下惡心, 松開捂着嘴的手:“跟他沒關系, 跟你有關系。”
“……我?”沈從謙愣住了, 随即是更滔天的怒火,“我又怎麽了?你沒安全感,我簽協議把所有資産都轉給你了。你嫌我煩,我聽你的話去看了心理醫生, 不管她盯着我的眼神多惡心我都忍了。那些湊上來對你示好的、想挖牆腳的賤狗,你不讓我動真格, 我哪個不是直接打發走了,我做的還不夠嗎?你還想要我怎樣?”
“資産又不是我跪着求着你轉給我的,你現在把這當籌碼乾什麽?”姜稚魚皺着眉看他,心裏滿是疲憊和失望, 聲音卻還是盡量穩着,“我也從來沒有嫌你煩過,你以為我每次勸你去看醫生,是為了我自己心裏好過嗎?是袁醫生親口跟我說的,那套療程必須完整做完,你右手舊傷的痛才能徹底壓下去,我是為了誰你心裏沒數嗎?至于其他人……你指的誰?何處風?還是那些你臆想出來要搶我的人?非要我說開了鬧得體面全無,你才肯認嗎?”
“體面?”沈從謙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似的,“姜稚魚,你跟我談體面?是,我小三上位,我是不體面,我認。可你呢?你就體面了?你要是真那麽講究體面,當年你別背着他跟我接吻啊?你別出軌跟我在一起啊?”
“嗯,我們都不體面,那就結束吧。”姜稚魚盡量平靜地說完,伸手去拉車門把手,可咔噠一聲,車門紋絲不動。
沈從謙已經按下了中控,四個門鎖同時落下,把兩人鎖在這方狹小的空間裏,“來,你跟我說說,他到底跟你嚼了什麽舌根,讓你突然這麽堅決要跟我分手?我很好奇,真的,你跟我說說吧。”
姜稚魚閉了閉眼,終于下定了決心要把最後一層窗戶紙捅破:“他說不了什麽,因為他知道的有限。比如他到現在都不知道,白瑗是你表妹,也不知道當年根本不是他自己争取到的留學名額,是你動了手腳把他塞出去的,對吧?我說到這個份上了,你滿意了嗎?”
這些沈從謙藏着掖着、擔驚受怕的事,現在全被她知道了,還平平淡淡地攤開說出來了,他倒沒有想象中天塌下來那麽慌了,反而有一種懸在心口幾百斤的石頭終于落地的踏實感。
他靜默片刻,點了點頭,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喂?去看看家裏的監控,看看白翡在乾什麽。”
電話那頭像是早就查好了,一秒鐘的停頓都沒有:“恺撒被老爺子派人送去非洲莫桑比克找他生父了,昨天早上的航班,夫人那邊……估計以為是您做的。”
沈從謙“嗯”了一聲,挂斷電話,手機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眼底的光也跟着暗了一暗,但他什麽都沒說,也沒解釋,就那麽坐着。
姜稚魚再次開口:“開門。”
沈從謙直接踩了油門。
果然,就知道會這樣,姜稚魚在心裏苦笑。每一次都是這樣,用行動堵住她所有的退路。
停了車,姜稚魚被他一把拽進天悅的電梯,到了十八樓她扒住入戶門說不進,可沈從謙直接把她整個人扛上了肩膀。
姜稚魚閉上眼睛,不再徒勞掙紮了,又能怎麽樣呢,還能怎麽樣呢。
沈從謙把她放在那張大理石餐桌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俯下身來和她平視:“你答應過的,我們在法國的時候,我說無論發生什麽,你都不要離開我,是你說的好啊,姜稚魚,你……你很得意是嗎?你愛的比我少,所以在我面前來去自如,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把我耍得團團轉,你很得意是嗎?”
姜稚魚看着他泛紅的眼睛,聲音輕輕地、不敢置信地顫抖着反問:“我愛的比你少?”
“不是嗎?”沈從謙自顧自說了下去,“至少沒有你愛他愛的多吧?我們哪一次進展不是我先邁的步?哪一次承諾不是我向你求來的?就連讓你吃個醋關心關心我還要我手把手教你,我就不信你跟他談的時候不會?我人是爛,家庭爛、三觀爛、心理也爛,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的,但我對你的心——”
又是蠱惑人心的糖衣炮彈,姜稚魚猛地擡手捂住耳朵,整個人彎下去哀求:“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
沈從謙偏過頭看向旁邊的落地窗,緩了好一會兒:“分手,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當年那件事是我乾的又怎麽樣?你心裏沒鬼我能趁虛而入?你不喜歡我我能得到你?吵,你想吵就吵,每天吵24個小時我都奉陪到底,但分手你想都別想。我能輕輕松松給你辦下申根簽,就能讓民政局給我們出結婚證,信不信明天還能辦個世紀婚禮,讓整個大灣區都知道你是我沈從謙的人?”
姜稚魚捂着耳朵的手指越收越緊,身子也越蜷越低,可他的聲音還是像幾十米高的海浪一樣,無孔不入地撲過來。
看見她把自己縮成一團,抗拒着不肯聽任何話的樣子,沈從謙再也壓不住那股翻湧上來的瘋勁,轉身就在客廳裏來回走。
經過玄關邊幾的時候他擡手一掃,三只被她誇過好看的汝窯天青釉花瓶“嘩啦啦”直接飛出去,在牆角炸成一地碎片,又擡腳踹翻了幾個凳子,不一會兒整個客廳都被他砸得亂糟糟的。
自始至終姜稚魚都坐在餐桌沿上捂着耳朵,不敢擡頭,像一個把自己縮進殼裏的蝸牛,以為只要看不見聽不見,就能躲開這攤爛泥一樣的愛。
“都是因為那條賤狗!”沈從謙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沙啞,“他回來之後什麽都變了!他一定得死,我明天就讓他死在海裏喂魚!”
姜稚魚聽不得他再這樣罵一個無辜的人,終于忍無可忍地喊:“那我也一起去死好了!”
聽到這話,沈從謙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三秒後,最後一只價值連城的粉彩轉心瓶還是被狠狠地砸向地面,“嘭”一聲巨響,比之前所有碎裂的聲音都要響。
姜稚魚聽到一陣踏着碎瓷片而來的腳步聲,随後脖子被一把掐住,沒有用力,但她還是被吓哭了,想掰開他的手指,可他紋絲不動。
沈從謙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哭,過了許久才開口:“要不是你哭了,我現在就滿足你,讓你去死。”
姜稚魚邊抽噎邊笑:“愛你的時候你就捧着……不愛你的時候就要被你弄死?沈從謙,你的愛就是這樣的嗎?”
沈從謙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歪了歪頭,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這個問題,然後語氣平淡:“對啊,不愛我,那你就去死好了。你死了就再也不會想着跑了,安安靜靜躺在我身邊,多好。到時候我抱着你冷透的身子,還能再做個好幾天,等我熬得腎虛了,再跟着你殉情,或者直接洩在你身上,精盡而亡算了,也算是咱們倆善終,多圓滿。”
姜稚魚聽到這話,先是愣住,大腦徹底宕機了幾秒鐘,根本無法消化他剛才說的那番話,也不敢相信這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等意識重新回籠的時候,她劇烈地掙紮起來,手腳并用地踢打他:“混蛋!你別碰我!滾!滾開!”
沈從謙一只手還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順勢一攬她的腰,把她從餐桌沿上撈下來,轉了個身就把她抵在邊櫃前。
櫃子的把手硌在姜稚魚的腰上,冰涼冷硬。沈從謙單手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小小的透明密封袋,裏面躺着兩顆白色的藥丸,圓圓的,看起來毫不起眼。
他的手還死死扣在姜稚魚脖子上,身體也在她背後嚴絲合縫地貼着:“知道這是什麽嗎?”
姜稚魚腦海裏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那個名稱讓她自己吓了一跳,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停止了掙紮,慢慢安靜下來,只剩下肩膀還在輕輕顫着,呼吸急促而短淺,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兩顆白色藥丸,“是要給我吃嗎?”
沈從謙低頭親了親她哭紅的臉頰:“聰明寶寶,一猜就對。”
姜稚魚不敢說話了,整個人僵在他懷裏。
這兩顆藥丸放在這個抽屜裏,說明是他提前備好的,說明他們還在馬賽海邊曬太陽、他抱着她的腰說要一輩子在一起的時候,還在無比甜蜜的時候,他就已經想過有一天要懲罰她了。
要她上瘾,以後只能靠他供給、離不開他嗎?
沈從謙察覺到她在發抖,聲音放軟了些:“看把你吓得,不是你想的那種,就是助興的藥而已。吃上一顆咱們能愛十個小時,連歇都不用歇的那種。”
危險的性質降了一個等級,可仍不容樂觀。沈從謙單手從密封袋裏取出一顆藥丸放在掌心,朝她嘴邊遞了遞:“來,你一顆我一顆,咱們一起上天堂。”
“我不吃。”姜稚魚猛地偏頭躲開。
沈從謙低低笑出聲:“寶寶,你有沒有看過渡邊淳一的失樂園?”
姜稚魚不回頭,沈從謙就在她耳邊繼續喃喃:“男主久木和女主凜子都背着家裏出軌了,是一對見不得光的情人,最後事情敗露,他們在做的最爽的時候一起喝下毒藥死了。有時候我就在想啊,我們要是也走這條路,連在一起的時候死了,屍僵後就再也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了,你說好不好?”
“沈從謙……你先冷靜一下。”姜稚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沈從謙搖了搖頭:“我沒法冷靜,寶寶。我現在就想和你一起死了算了,我真的不想再被你折磨了,你每天想着跑,想着那個人,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快瘋了。”
房間裏安靜了一會兒。
只剩兩人的呼吸聲,她的細微,他的粗重,在空氣裏絞成一團。
姜稚魚盯着他掌心裏那粒小小的白色藥丸,睫羽抖了半天,做了一個自己都沒想到的決定。
她什麽話都沒說,直接低頭張開嘴,朝他掌心裏的藥丸湊過去,唇瓣就要貼到那粒冰涼的小圓片上。
沈從謙猛地收攏手指,把藥丸攥進掌心裏,讓她撲了個空,同時松開了對她的所有禁锢。
姜稚魚順勢轉過身來面對着他,看見他皺着眉一臉不耐,像是沒想到她真的會張嘴去吃。
或許他還是心軟了,舍不得真把她逼死。
可下一秒,沈從謙卻當着她的面把那兩顆藥丸都扔進了自己嘴裏,喉結上下一滾,咽了下去。
姜稚魚像被雷劈中一樣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一邊解着西裝外套,一邊往浴室走:“寶寶,我先去洗個澡,你還有五分鐘時間準備。”
門關上的那一聲像倒計時開始。
姜稚魚吓得渾身發抖,跑到入戶門邊去擰把手,可門鎖紋絲不動,她明明記得之前是開過的,明明記得這個鎖是好的呀!
拼命地擰、拽、拍,可那扇門就是打不開,像一堵封死的牆。
她只好又跑進卧室反鎖了房門,順着門板滑坐在地上,趕緊翻出手機通訊錄,哆嗦着下意識就撥出哥哥的電話。
嘟——嘟——嘟——沒人接,再打,還是沒人接。開會嗎?還是在忙?她不知道。可她又不敢打給何處風,要是打給他,沈從謙剛好回來聽到了,真的會弄死他們倆。
姜稚魚咬着下唇翻到姜惕非的微信,剛打了一個“哥”字,“咚”一聲,房門突然被敲響,吓得她手機差點拿不住。
那聲音隔着門板傳進來,黏膩又溫柔:“開門,寶寶,我想你了。”
姜稚魚連“哥哥”兩個字都沒打完,鑰匙轉動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咔噠一聲,門鎖被從外面打開了。
沈從謙穿着白色浴袍站在門口,腰帶松松地系着,領口敞開,露出還帶着水珠的胸膛,眼底有一種幽深的、危險的、被藥物點燃的光芒。
姜稚魚吓得腿都軟了,但她知道跑不掉,只能擡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假笑:“沈從謙……”
一瞬間,她竟然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還不如剛才她也吃一顆呢。或許情難自抑、迷亂癫狂,要比待會兒清醒地承受一個本來性瘾就重、還吃了雙倍春.藥的人要好過些。
姜稚魚一步一步往後退,踩到地毯邊緣時猛地轉身跑進了衣帽間,反手關上門,又把鎖扣死。
沈從謙就在外面,不緊不慢地跟過來。
門被他一下一下敲着,聲音也隔着門縫爬過來:“寶寶,這麽害怕就別天天跟我提分手啊……我本來好好的,想安安穩穩跟你過一輩子,都是你逼我的,你非要往外跑,非要想着別人,我能怎麽辦呢。”
姜稚魚捂住嘴,胃裏一陣翻湧,恐懼讓她生理性地感到惡心,平複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每次都這樣……從來都是這樣!遇到問題你從來不想着好好解決,就只會用這種方式堵我的嘴!我求求你放過我行不行……我真的受夠了,我求求你了……”
敲門聲停了。
沒了叩擊聲,反倒比剛才更吓人,換成了門把手被他一下一下按着轉動。
咔噠,咔噠,咔噠。
咔噠,咔噠,咔噠。
咔噠,咔噠,咔噠。
更重的精神折磨,姜稚魚根本不知道哪一下之後,門就會突然被打開,彈到牆上。
那聲音幽幽,順着門縫鑽進來舔姜稚魚的耳朵,“只有這樣才能确認你是愛我的啊……你哭着喊我名字的時候,你裏面每一下都給我回應的時候……但我比他多得到的,也就是你的身體罷了。你要是能給我比他多的關愛,在意什麽的……說不定我也不會這麽癡迷于用這件事來證明了。”他停頓了一下,尾音更沉更啞,“開門,快點,我開始難受了,再不開我撞了。”
姜稚魚顫抖着給哥哥發了一個定位,剛發出去,屏幕上就彈出了一條語音消息,轉文字的功能自動把它變成了幾行字。
「小魚,哥哥回學校準備畢業典禮的事,剛下飛機信號不太好。怎麽了?這是哪兒?」
作者有話說:
不瘋魔不成活……這次不會do的,那樣會死的晚9吃個古堡水煎 (ε)包謙子在這兩三章最瘋,也是有很多誘因的,之前提過心理醫生拿他做研究激化他的病情就是很大的主要原因,越看醫生越控制不了。下面有一段有微微的劇透,不喜歡劇透的寶寶謹慎下滑!!小魚馬上受不了,會狠狠傷他,傷得他哞哞痛哭那種,然後兩人分開追妻火葬場大半年,結尾還是改過自新後he的,那時候就完全是聽小魚話的一枚,被小魚完全訓好了。作者有點惡俗,寧要瘋癫不要平淡,其實已經收着寫了,删了很多可能吃了會消化不良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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