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1章 理越亂 各懷心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1章 理越亂 各懷心思。
上次白礁灣的辦公室裏, 一對有情人對視了三分鐘,沈從謙惱得不行。但現在他倒是巴不得她多看兩眼,看看她那位念念不忘的初戀帶着新歡你侬我侬的樣子。
而且在姜稚魚的視角裏, 那哪是什麽普通新歡,那是何處風劈腿的對象,是在美國親眼看到的和他接吻的那個女孩。
PTSD一樣, 姜稚魚瞥一眼就馬上扭回頭, 若無其事地繼續吃水物。
沈從謙則自然得多,看熱鬧不嫌事大一樣往那邊掃了好幾眼。
她不說,他不說, 他們也不說。一條桧木吧臺,四人各懷心思。
姜稚魚默不作聲地吃完水物,把空碗輕輕擱回漆盤上。
那邊兩人不知道在聊什麽,清亮的笑聲混着同樣含笑的回話一陣陣飄來。
沈從謙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準備等她把熱煎茶喝完就走。
姜稚魚剛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那邊白瑗的撒嬌聲就飄來了:“阿風你幫我拍個照嘛, 這邊的光影拍出來一定很好看。”
何處風低低應了聲好, 接着就是椅子輕輕挪動的聲響。
姜稚魚聽見那句“阿風”,含在嘴裏的那口茶差點嗆出來,急忙捂住嘴咳了兩聲,直接将杯子放回桌面, 拉開椅子起身。
沈從謙也跟着站起來,目光越過姜稚魚, 徑直掃向那邊。
姜稚魚沒往那邊看,只是把手機塞進包裏,再将包帶往肩上一挎,轉身就往外走。
或許是走得太急了些, 她挎着的包蹭過何處風坐的實木板凳,包鏈一下勾住了板凳左側的裝飾凸起,那股力道猛地往回一扯,姜稚魚的重心瞬間歪了,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吓得她忍不住驚呼了一聲,下意識伸手亂抓。
但後腦勺沒着地,屁股也沒摔在冰涼的木地板上。
因為沈從謙的手臂快一步橫在了她腰後,把下墜的她穩穩架住了。
何處風反應也快,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了頭,後腦勺長眼睛了一樣及時攥住了她的左臂彎。
姜稚魚來不及想那麽多,借着兩邊的力道就挺直起身,低頭一看才發現包鏈勾在何處風板凳左側的裝飾上,打了死結似的拽不開。
她慌忙伸手擺弄,卻越理越亂。
兩個男人明明一左一右全都看在眼裏,卻無一人伸手幫忙,氣氛詭異。
最後還是白瑗起身上前,輕巧替她解開打結的包鏈。姜稚魚低聲道了句謝謝,趕緊挽着沈從謙的胳膊往外走。
沈從謙餘光往白瑗那邊掃了一眼,她立刻心領神會,趕緊湊到何處風身邊笑着說了句什麽,把他的注意力拽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姜稚魚以為沈從謙又要因為剛才何處風扶那一下而翻舊賬,可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如常開着車。
拐過一個彎,雨刷刮掉擋風玻璃上細密的雨珠,沈從謙終于開口:“今天下雨沒法打高爾夫了,跟我去玩玩攀岩?或者你想玩什麽,你說,我都陪你。”
他沒有陰陽怪氣,臉上也看不出什麽多餘的情緒,就像剛才在日料店那個小插曲根本沒發生過一樣。姜稚魚松了口氣,趕緊順着話往下接:“我想去學游泳。”
“游泳?”沈從謙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不是怕水嗎?之前在半隐泳池嗆成那樣。”
姜稚魚解釋:“最近我總做夢,夢到一些很奇怪的事情,都跟水有關。我想……克服一下恐懼,而且技多不壓身嘛,學會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用上了。”
沈從謙沉默了兩秒:“行,那還去半隐的游泳池吧,水乾淨人也少,正好離這兒不遠,別找什麽教練了,我教你。”
方向盤一轉,車子拐進了另一條車道,沿着濱海公路往半隐酒店的方向開去。
窗外的街景一幀幀後退,從路邊新開的椰子店,到賣鮮榨楊桃汁的小推車,再到半隐宮殿一樣的門頭,越來越熟悉,是他們最開始的地方。
他們開始在夏天,一個能代表一切萌芽、也能代表一切結束的夏天。
沈從謙剛把車停到地下車庫,步才哲就接到了通知,畢恭畢敬等在電梯門口,一路領着他們去了九樓的無邊泳池。
雨已經停了,但天還是陰沉沉的,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再下,不過九樓的泳池上方有寬大的屋檐延伸出來,就算下雨也淋不到這裏。
換好一身保守的白色裙式泳衣,姜稚魚走到泳池邊,沒有急着下水,而是先蹲下身,伸出手碰了碰水面。
指尖輕輕一晃,攪碎了水裏自己的倒影。
一陣陣更強的水波從遠處推來,層層蕩到腳邊。她順着水波來的方向望過去,看到沈從謙正朝這邊游過來。
不由得就想起第一次來這個泳池的時候。
那時候兩人在道德的邊緣拉拉扯扯。
那時候她讨厭他,很讨厭他。
讨厭他總纏着她,讨厭他讓她心神不寧,讨厭他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讓她的心懸在半空。可陰差陽錯,此刻下到水裏,她卻緊緊攀附着他。
池心無痕,姜稚魚挂在沈從謙身上已經好一會兒了,四肢纏得緊緊的,半天都不敢松手。
沈從謙無奈笑了:“不是要學游泳嗎?一直像只考拉一樣抱着我,我怎麽教你?”
姜稚魚深吸了一口氣:“那、那開始吧,我要先怎麽做?”
“別怕。”沈從謙帶着她往池邊挪,“先松開我,去扒住扶梯杆,咱們先練習漂浮和憋氣,一步一步來。”
姜稚魚慢慢松開環着他脖頸的手,轉而握住冰涼的扶梯扶手。
“放松身體,腿伸直,先試着浮起來。”沈從謙半步不離,手還虛虛護着,“我在旁邊呢,掉下去我也撈得住,不會讓你沉下去的。”
姜稚魚試探着慢慢伸直腿,身子在水裏晃晃悠悠地漂起來。
“很好。”他輕聲鼓勵,“現在深吸一口氣,把頭埋進水裏,全程慢慢吐氣,把氣吐完再擡頭,別怕,身體不會掉的。”
姜稚魚反複深呼吸,胸口起伏不停,可死活下不了決心把頭紮進水裏。
僵持幾秒,她擡起濕漉漉的眼,可憐巴巴地望着身側的男人。
“別看我。”沈從謙對上她求救似的目光,輕輕撥了一下她面前的池水,“我可不忍心摁你的頭進去,這事兒得你自己來。”
姜稚魚還在猶豫,沈從謙索性俯身湊過來,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吻:“我扶着你的肩膀,你覺得害怕了,随時擡頭就行,我就在這兒呢。”
姜稚魚又吸了一大口氣,給自己壯了壯膽,然後埋頭紮進了水裏。
水波包裹住頭臉,耳裏全是悶悶水聲,呼吸被堵住,只能憋着氣一點點往外吐,她不敢睜眼,盡量讓氣吐得均勻綿長,把小時候那些溺水的畫面都擋在腦海之外。
氣快吐完的時候,她猛地一擡頭,水珠順着臉頰嘩啦啦往下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聽見有聲音帶着笑落下來:“真棒,這不是做到了嗎?”
姜稚魚也跟着笑了,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本來小時候就會游泳,底子沒丢,撿起來比預想的要快得多,一次又一次反複練,呼吸穩了,漂浮穩了,連蹬腿的姿勢都越來越标準。
可好像也只能到這一步了。
等沈從謙抽掉了背漂和三角板,讓姜稚魚試着不靠任何東西,自己往前游一小段的時候,她就不敢動了。
“那今天就先到這兒吧?”沈從謙開口,“等後天我帶你去廣瀾LW的恒溫池學也可以,那邊水淺,你站着都能露出肩膀。”
姜稚魚點了點頭,沈從謙便劃了兩步到她身邊,充當人形浮板,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岸邊走。
“……你實在害怕的話,難受的話,不學也沒關系的,別非跟自己過不去。”
姜稚魚微微皺眉:“不學的話,不就永遠也克服不了了嗎?”
“不是每一件事都非要克服不可的,人生裏可以有逃避的事,非要跟自己的難處較勁乾什麽呢?”姜稚魚被他說得一時語塞:“那以後……”
“以後有我呢。”
沈從謙輕輕托着她的腰,把她放到池邊坐好,他雙手撐在她身側的大理石上,仰頭看着她:“去水上樂園,出海,去任何你會怕水的地方,都有我在,我會保護好你的,你大可以依賴我……不過你還是想學的話,我也可以教你,教會為止。不過我就是見不得你明明害怕還硬撐着。如果堅強讓自己難受,那還不如別堅強了,不克服又能怎樣呢?”
姜稚魚低頭看着他,忽然彎起眉眼笑了,伸手左右一起捏了捏他的臉頰:“有你陪我感覺好多了,也沒有很難受,再學學看吧,慢慢來。”
雨過天晴,金燦燦的陽光穿透雲層,斜斜灑下來,正好落在沈從謙的臉上,把他的眉眼、輪廓都鍍上一層淺金。
姜稚魚記憶裏那段卡住的模糊畫面,突然像被誰擦去了玻璃上的霧氣,一點一點,都清晰了起來。
救她的那個少年,他憂心的雙眼,他鼻梁的線條,他低頭時眼尾微微上揚的弧度,全都慢慢在沈從謙臉上重疊了。
姜稚魚趕緊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轉了轉,不可置信地細細端詳。
“怎麽了?”沈從謙沒帶泳帽,頭發濕漉漉貼着額角,任她看,輕輕笑了一聲,“被你老公帥暈了?”
姜稚魚沒回答,手一撐池邊,“撲通”一下又跳回了水裏,水花濺了兩人一臉。
沈從謙怕她嗆水,趕緊伸手扶住她的腰,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她鬧什麽,姜稚魚就勾住他的脖子仰頭吻了上來。
沈從謙愣在原地,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這麽主動,但他很喜歡,閉了眼,低下頭,一點一點開始回應她。
水波一圈一圈蕩開,落日熔金,把池面染成一片橘紅。
他們在夕陽裏吻了好久好久,久到身上的水珠都折射着細碎的金色光輝,久到差點忘了自己是誰。
松開換氣時,沈從謙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寶寶,我好喜歡你主動。”
姜稚魚雙手還挂在他脖子上,仰頭看着他,忽然問了一句毫不相乾的話:“沈從謙,你小時候……不是在香港長大的嗎?”
沈從謙順着她的話應:“是,怎麽突然問這個?”
姜稚魚皺着眉,努力拼湊記憶碎片,聲音輕輕的:“我……我想起一件事,說出來你可能會覺得特別荒誕。我好像記起來一些……和你小時候有關的事。就是在海邊,浪把我卷走,你救了我……今天突然就通了,可能是我做夢記岔了?”
沈從謙聽完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出來:“怎麽就突然想起來了?是真的,你沒做夢。”
“你怎麽知道是真的?”
“因為我也有這個記憶。”沈從謙慢慢把失而複得的回憶說出來,“你被一群高個子孩子哄着去海邊撿球,剛跑兩步一個浪卷過來就把你拖進去了,我拼了命把你救上來,把你拖到沙灘上給你拍背,你吐了好多水,吐完就趴在我膝蓋上哭,一直說要找媽媽。”
這些話全對上了,姜稚魚睜大了眼睛:“那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之前我試探着問過你啊,但你說你發高燒後什麽都不記得了。”沈從謙擡手,輕輕拭掉她下巴上的水珠,“你那時候躲我跟躲瘟神似的,我說了你也只會覺得我是為了追你瞎編的,然後更躲着我。比起那樣,我寧願等着,等你自己什麽時候記起來,就像現在這樣。”
兩人出了泳池收拾好,姜稚魚還在愣神,喃喃地重複:“好神奇啊……真的好神奇……”
沈從謙和她十指相扣,按下了電梯裏二樓的按鍵:“這就叫天定姻緣,姜稚魚,你趕緊收拾收拾準備嫁給我吧,隔了這麽多年還能再遇到,我保準是你的正緣,你這輩子都跑不掉的。”
“怎麽天定姻緣都說出來了?”姜稚魚回神,笑着打了他一下,“你現在跟廟門口擺攤搖簽的風水佬似的,張口就是正緣啊宿命啊的唬人。”
沈從謙嗤笑一聲:“你不信?等回香港我托人找個最有名的風水先生過來,給我們合合八字,看看是不是刻在命裏的天生一對。”
姜稚魚沒接這話茬,反而思索起來:“哎,但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你明明是香港長大的,怎麽會跑到臨灣的海邊來救我啊?你那時候又不在這邊。”
沈從謙也覺得奇怪,皺了皺眉,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腦子裏一片空白,像是有人把她說那一段從記憶的膠片上完整剪掉了。
電梯到了二樓,門緩緩打開,沈從謙摟着她往外走:“嗯……大概就正好在我丢失的那段記憶裏吧。所以你得好好關心我,多陪我去看看醫生,說不準哪天我就全記起來了。”
姜稚魚乖乖應下後,兩人走到了辦公室門口。
門推開,裏面的陳設幾乎沒變,還是那張寬大的辦公桌,站在落地窗前能看見浪歇腳的海岸線,只不過主人換了。
“沈總!”步才哲早已等在辦公室裏,見二人進門便笑着迎上來,“您來得正好,我把近期的工作彙總都整理好了,您過目。”
沈從謙接過文件夾翻了翻,餘光掃見姜稚魚已經開始東張西望,果不其然,她扯了扯他的袖口:“我想去找原來的朋友們說說話,還有康師傅那兒,好久沒見他了,想去打個招呼。”
“去吧,我忙完去找你。”沈從謙合上文件夾,遞還給步才哲。
她走了以後,沈從謙臉上那點柔和就收了起來:“正好今天來了,走一遍季度巡檢吧,從頭到尾。”
步才哲連忙點頭,好在他平日裏就謹慎時刻提防着突檢,各項工作倒也沒出什麽纰漏。
他一個電話就招呼來了酒店的房務總監、餐飲食品總監、人事總監、工程總監,一衆人浩浩蕩蕩跟上沈從謙的步子。
先從大堂開始巡,掃過禮賓接待的動線,檢查了公區損耗,轉到行政酒廊時,沈從謙停下來随手翻看近期客訴臺賬。
人事總監趁機上前,彙報人員流失率和高管排班情況。沈從謙聽着,偶爾點一下頭,又抽查了些酒水庫存的登記。
工程總監緊随其後,逐一說明電梯、機電、給排水系統的維保進度,十分流利,可當他說到維保合同上的應急響應時間時,沈從謙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抽出那份合同,指着一行條款:“這個應急響應時間寫的是半小時,實際你們能做到嗎?”
工程總監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這個,是我疏忽了。”
沈從謙看着他沒有說話。
沉默不過幾秒鐘,卻像被拉長了無數倍,工程總監幾乎要頂不住這份壓力。
“改了。”他把文件遞回去,“下次再抽查到這種問題,你就不用留在半隐了。半小時就能乾完別人一小時的活,本事這麽大,完全可以另謀高就,不用在這兒屈才。”
工程總監慌忙伸手接住文件,連連應是。
公區巡檢完畢,步才哲開口,語氣更加恭謹:“沈總,既然您過來了,還有一處房間,想聽聽您的看法。”
沈從謙腳步沒停:“講。”
“您先這邊請。”步裁哲擡手示意,一衆總監跟在身後,乘電梯上到九樓。
長長的走地毯一路鋪展開,直抵圓弧拐角的套房門前。
步裁哲刷卡推開房門:“就是這間。硬件标準是總統套房,但位置卡在建築轉角,格局比較別扭,客人分到這裏大多會要求換房,長期利用率一直很低。我們內部讨論過幾個方案,可以改成小型健身角、閱讀休憩區或者茶水間,具體怎麽改造最合适,想請您實地看過地形再定。”
沈從謙邁步跨進屋內。
整層客房早已翻新過一輪,軟裝統一換成了暖米色調,地毯、牆布、窗簾都配套得很舒服。唯獨這一間,像是被人遺忘了似的,還保留着酒店開業最早那一批陳設,一張深紅色絲絨沙發擺在屋子中央,顏色陳舊壓抑,像凝固的血塊,跟整個酒店的風格格格不入。
說不上來為什麽,一踏入這個套房,沈從謙就感到一陣莫名的窒息。
明明采光不差,甚至能看到窗外海面粼粼的反光,可四下卻給他一種陰沉沉的錯覺,似烏雲壓頂。
走到那套陳舊的紅絲絨沙發前,一道還算耐着性子的女聲,在他耳畔幽幽響起來。
“小謙,你這幾個月就住在這裏好不好。”
沈從謙搖了搖頭,把那聲音甩出去,繼續往套房裏面走。
穿過客廳,走向內側的卧室。
方才還算平緩的聲音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變得尖銳瘋癫。
“你就是個拖累!誰都不想要你!你老老實實在這兒住着,把門關上,別跟我鬧!還想着作業?你還有心思惦記這些?你配惦記嗎?!”
再往前,走到套房自帶的廚房門口。
窒息感達到頂峰,胃裏一陣翻攪,他幾乎是下意識擡手捂住嘴,壓抑着險些嘔出來的動靜。
“給你做什麽你就吃什麽,垃圾你也吃,臭了你也得吃,怎麽,吃不下了?你吃啊!給我咽下去!怎麽不吃?我看你就是欠揍!”
沈從謙閉了閉眼,用力把那陣翻湧壓了下去,卻壓不住心髒狂跳的砰砰聲,震得耳膜都在嗡鳴。
“沈總?您怎麽了,臉色突然這麽差,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作者有話說:
[鎖]作者有話要說內容存在問題,暫時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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