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2章 氤氲鏡 “你擡頭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2章 氤氲鏡 “你擡頭看
霧氣氤氲。
水晶吊燈的光線被水汽揉碎成一片朦胧的光暈, 灑在通鋪的銀紋大理石上。
半隐酒店的浴室向來奢闊,乾濕分離做得極好,淋浴間、深泡浴缸、換衣間, 各自獨立又彼此通透,中間是一整面通牆的鏡面洗手臺,銀灰色的雲石紋路點綴其間。
此刻, 姜稚魚正雙手撐在那面冰涼的臺面上, 只有一條腿勉強點着地面,重心不穩得厲害。
呼吸早亂了,碎碎的喘音在浴室裏蕩了一圈又一圈。
每一下都讓她不得不收緊手指才能勉強穩住身形, 害怕和羞恥交織,呼吸又急又碎。
沈從謙故意往前壓了壓,讓那片冰冷堅硬的大理石邊緣正好硌在她的弱點上。
颠簸讓石邊來回碾磨,事半功倍。甚至不用費什麽額外的力氣,就能讓她原本還能勉強壓抑的聲音徹底失控。
“你擡頭看看, 看看鏡子裏的自己, ”沈從謙低頭, 嘴唇貼着她的耳廓,“看看你還認不認識。”
姜稚魚下意識瞟了一眼,只是一眼,就像被燙到一樣趕緊垂下眼簾, 再也不敢多看。
那人腮上浮現紅暈,眼神迷離渙散, 身上的浴袍早已散開,若隐若現的弧度更添幾分不可言說的意味。
“真想讓那些追你的人都看看你這幅樣子,”沈從謙俯得更低了些,“真是個小……”
像一顆火星落進了油桶, 姜稚魚瞬間劇烈掙紮起來,雙手也擰動不止。
可手腕被領帶牢牢縛住,另一條腿還被架在臂彎裏,整個人就像一條被釘在砧板上的活魚,空有甩尾蹦跶的力氣,卻根本無處可逃,只能從滾燙的喉嚨裏,逼出一句又一句破碎的罵聲,抖得不成調子:“混蛋……沈從謙!你混蛋!”
“嘶……”那突如其來的一下幾乎要把沈從謙的魂都勾走,他額角的青筋突突跳了兩下,又愛又恨地咬着牙,“我的天啊……姜稚魚,你想把我夾死是不是?你還真在腦子裏想那個畫面了?想被那些男人看到你這副樣子?”
羞恥像電流一樣順着姜稚魚的脊椎竄遍全身,她抖得更厲害了,可偏偏速度還在一層疊着一層往上撞,根本抵抗不了身體那最誠實的反應。
千磨萬擊,可她不過是個血肉之身,哪來的勁竹風骨,腰終于徹底折了下去。
上半身軟軟地趴在了冰涼的洗手臺上,額頭抵着自己的手臂,散落的發絲黏在潮濕的頸側和臉頰上,再也擡不起來了,只有起伏的肩背和抽動的指尖,證明她還活着。
下一秒,沈從謙捏着她的下巴,稍稍使力,就把她的臉從臂彎裏擡了起來。
鏡子裏那張臉毫無遮攔,面上和眼尾都洇着一片緋色,嘴唇微微紅腫,滿臉未盡的春情。
姜稚魚只看了一眼就慌亂地想要低頭,可沈從謙的手指偏收緊了,固執地将她定在鏡子前。
“閉眼乾什麽?睜開看看,多好看啊,跟天上下來的仙女似的。”
頂撞突然停頓,姜稚魚緩緩睜開眼睛,以為他終于良心發現,可以歇會了。
“為什麽不想看?”沈從謙盯着鏡子裏她的眼睛。
姜稚魚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睜眼……也能看見你。看見你就惡心。”
沈從謙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點了一下頭,幅度很小,在認真消化她的這句話。“這樣……”
下一秒,沈從謙将她整個人猛地提了起來。
姜稚魚只能用一只腳勉強點着地面,另一條腿懸空晃蕩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姿勢怪異得連她自己都不敢低頭去看。
一步,兩步,三步。
她被半拖半頂着穿過浴室和卧室之間那道短廊,一路留下濕漉漉的痕跡,從大理石地面一直蔓延到衣帽間。
衣帽間做得極盡奢靡,兩邊是頂天立地的全身鏡,銀框鑲邊,角度巧妙地對置着。盡頭是一扇寬闊的落地窗,窗外是倫敦的沉沉夜色,玻璃上映出兩人親密的身影。
中央放着一張深酒紅色的絲絨換鞋凳,沈從謙抱着她坐下,都面朝着鏡牆。
現在兩條腿都懸空了。
姜稚魚睜開眼,看到一個完全不認識的自己,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幾乎要當場暈死過去。她使勁去抓沈從謙的小臂,指甲都嵌進他的皮肉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乾什麽!不要這樣!”
可沈從謙根本沒有理會她的掙紮,只是調整了一下角度,一寸一寸地、不容抗拒地……
“寶寶,”低沉磁性的聲音貼着後頸傳來,“你看看你多厲害,明明這麽嬌小,怎麽能吃下這麽多呢?你往鏡子裏看看啊,看看都到哪兒了。你自己摸摸小肚子,是不是鼓起來了?”
姜稚魚的小腿無助地撲騰着,雙手也從掐他的小臂改為掐他的虎口,可那些反抗除了讓他呼吸變得更沉、動作變得更兇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沈從謙的手探下去,一邊不緊不慢地研磨,一邊低下頭:“就你這樣……還要去找別人?別人有我厲害嗎?別人能到你這兒嗎?別人——”他聲音一沉,重重地給了她一個教訓,“——能讓你噴成這樣嗎?”
鏡面上出現一道蜿蜒而下的水痕。
從前沈從謙嘴上對她總是溫柔小意的,哄着她、誇着她乖、漂亮、是個好孩子,那些話姜稚魚從小聽到大,習慣也順耳。
可現在,剛剛吵架的餘熱還沒散去,就劈頭蓋臉來了一連串直白粗俗的羞辱,她的心羞恥地擰着,身體卻在發軟,簡直快要分裂成兩個不一樣的人。
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自己在那些粗鄙不堪的話語裏,在他毫不留情的動作裏,竟然誠實地給出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洶湧、更劇烈的反應。
原本就蒙着霧氣的鏡子上,接二連三又添了好多道透明的水痕,順着冰涼的玻璃慢慢往下淌,把她羞恥的模樣暈得越發模糊。
姜稚魚的手終于不再打他、不再掐他了,而是擡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沈從謙幾乎投入到狂熱。
剛才她站在那兒,小嘴叭叭蹦出來的全是紮人的話,與其跟她掰扯那些沒用的,不如就這樣堵住她所有頂嘴的機會。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會誠實地回應着他,比上面的嘴巴誠實一百倍。
沈從謙閉着眼咬上她的肩膀,意識都快要融化了。
本來打定主意今晚不親的,一次都不親這個小混蛋,讓她知道亂說話的代價。可當最後一波浪潮湧上來,最脆弱不設防的那一秒,他還是情難自禁地偏過頭去尋她的唇。
卻吻到一臉的淚。
沈從謙愣住了,那濕漉漉的鹹澀沾在嘴唇上,他猛地清醒了幾分,伸手扯下她捂着臉的手。
那雙平日裏總彎着笑的眼睛還在不停地往外湧新的淚珠。
沈從謙急忙吻她的淚,聲音都軟下來:“好了好了,結束了結束了。是疼嗎?我太用力了?我其實收着的,知道你受不住,我再生氣也收着的……”
姜稚魚哽咽:“你憑什麽那樣罵我……”
沈從謙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我什麽時候罵你了?”
姜稚魚猛地擡起頭瞪他:“你還不承認!你……你給我滾!你是全世界最惡心的人!”
她說着就要從他身上站起來,可掙紮間又對上了那面鏡子,看到了滿身狼藉的自己。
沈從謙這才終于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麽,嘆了一聲,從後面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裏:“哦……明白了。那不是罵你啊,那是一種情趣,寶寶。你沒有感覺到嗎?你剛才比平時敏感了好多好多,比我誇你的時候還要舒服吧?你看看這凳子上——”他伸手往下探了一下,沾了一手遞到她眼前,“——都是你的,你這次比之前快好多呢。”
姜稚魚不再說話了,只是閉上眼,以免再看到鏡子裏的活色生香。
她在想那些還沒吵完的架,那些橫亘在之間沒有解決的問題。
明明剛剛還在針鋒相對地互相傷害,轉眼間卻又在彼此身體裏尋找最原始的慰藉。
她覺得這一切太荒謬了,身體跟着他走,心卻還停在吵架的原地,明明是同一個人,卻分成了兩半,愛也好,恨也好,要分手也好,要在一起也好,好像都跟這場靈肉分離的融合沒關系。
她不想這樣。
沈從謙把她打橫抱起來回了主卧。
到了床上,姜稚魚側躺着蜷成一團,臉埋進枕頭裏,呼吸着平複餘韻。
沈從謙從身後覆上來,嘴唇貼着她的耳廓一下一下地親,聲音低低的:“寶寶,你說冷靜一下,可以。但是分開不行。”他的手指順着姜稚魚手臂的線條慢慢滑下去,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纏着扣在她的小腹前,“我們冷靜一下,暫時先把那件事放一放,明天再好好談。再吵一架也好,心平氣和坐下來商量也好,怎麽都行。但是我們絕對不能分開。我沒有你活不下去的,真的。你要是走了,我立刻就去頂樓天臺跳下去,我慘死合不上眼,我變成厲鬼,天天繞着你哭你的名字……”
越說越離譜了。
姜稚魚抱着枕頭,慢慢平複呼吸:“又這樣,又這樣來威脅我。有本事你現在就跳,我去下面看着你跳,你死了我好第一時間給你收屍。我早就不吃你這套了!”
身後安靜了一瞬,竟然開始笑:“不吃?那我摘了。”
姜稚魚沒反應過來。
幾秒後,那個滾燙的、毫無束縛的、再熟悉不過的東西試探性地貼上來,緩緩蹭過溫潤時,她才猛然明白他說的“摘了”是什麽意思。
姜稚魚拼命往前掙紮,聲音都變了調:“你瘋了嗎!你……你滾出去!不要蹭了!”
沈從謙半是存心試探,半是虛張聲勢地吓唬她,緩緩滑過溝壑:“我聽話啊,你讓我摘我就摘了,你不是不吃我這套嗎?我照你的話做了,你跑什麽?”
現在那裏太滑了,誰的混着誰的,濕漉漉的一片泥濘,分不清界限。有幾下是真的快要滑進去了,姜稚魚的掙紮更劇烈了,抗議着在床單上亂蹬。
可腰被箍着,那只小腿又架在了半空中,無處可逃。
“寶寶,來了,滿足你。”沈從謙的聲音又低又啞。
“不要!”
他停住了,就這樣懸在一個極其危險的姿勢裏,只要再往前送一分就會失控。
而失控後,也許能僥幸得逞,也許會一步踏錯滿盤皆輸,姜稚魚完全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吓唬還是來真的,僵硬了幾秒,還是軟了聲音先讨好:“出去……求求你了。”
“你在害怕什麽?”沈從謙低下頭,聲音輕柔。
“你不知道嗎!”姜稚魚又急又怕。
沈從謙笑了。
他當然知道她在怕什麽。
怕中招了,本來就亂糟糟的關系會更亂,怕逼她結婚,怕那些沒解決的問題會因為這個更加變質。
但他想,暴力是會代際傳遞的,童年遭受過虐待、家暴的孩子,長大之後會走向兩種完全兩極化的路徑。要麽複制施暴模式,繼續施加給下一代,要麽過度補償,拼命溺愛、過度保護自己的愛人和後代,用盡一切不讓對方體會自己受過的苦。
還好,他是後者。
這一點在姜稚魚身上就已經初現端倪,她多看一眼什麽,多提一句什麽,都要立刻給她搞到手。還在不着痕跡地培養她的眼界和能力,把所有自己能接觸到的最好的東西,都跪着捧到她面前。
他也幻想過,如果有一天和他最愛的人能有一個結晶,他一定要讓那個小家夥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像她小時候一樣,生長在滿滿的愛裏……
“沈從謙!”一聲驚呼把他從那場遙遠的幻想裏猛地拽了回來。
原來在走神的那幾秒裏,他已經無意識地進去了一半,而她正拼命地把腰往前挪。
退了出來,但沒有完全離開她。
就那樣危險地貼着,沈從謙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柔:“寶寶……”
姜稚魚還沒從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裏緩過氣來,整個人像一只驚弓之鳥一樣蜷縮着,呼吸半天沒調勻。
可就在這時,那片柔軟的肌膚之間,又緩慢而堅定地蹭動起來。
姜稚魚渾身一僵,沒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怎麽在外面還能……
沈從謙輕輕拍了拍她:“寶寶,兩條腿疊好,像坐着翹二郎腿那樣,收緊一點。”
姜稚魚不想弄。她身心都累得快散架了,根本不想再配合他玩任何花樣,索性閉上眼睛裝死。
沈從謙只安靜了兩秒,然後再次真刀實槍地上陣。
姜稚魚猛地睜開眼,趕緊把兩條腿交疊起來。
沈從謙低低笑了一聲,終于如願以償地緩緩而來。
這确實是一種很不錯的感覺,沒有0.01毫米的隔閡,她的體溫、她的紋理、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每一寸肌膚,都毫無保留地傳遞過來。
雖然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可這份新奇又滾燙的親密,還是讓兩人都不由自主心跳加速,連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姜稚魚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了,按理說這樣只會讓他一個人獲得快樂,可她忘了她外面也有弱點。
被腫着、被吃過、被揉過、被打過的,正被那粗粝的、滾燙的、帶着血管跳動的觸感反複碾過、擦過、撞過。
用另一種方式,帶着她一起越飛越高。
沈從謙的力道不小,且她的腿太細了,又滑,每一下都快要被沖開,只能一次次地重新調整角度。
忽然間,姜稚魚的大腿被死死摁住,緊接着後腰那一片生疼。
沈從謙把她整個人牢牢釘死,加快了頻率。姜稚魚渾身都在晃,難受得直哼唧,下意識低頭看去,然後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雨後春筍,在每一次水光潋滟之間,一次又一次地冒了頭。
她慌忙去扯死死摁着大腿的那只手,聲音都變調:“要抽筋了……腿真的要抽筋了……沈從謙你松開一點……”
沈從謙俯下身,嘴唇貼着她汗濕的臉頰,一下一下地啄吻着,氣息又急又燙,聲音卻放得又輕又軟:“寶寶,乖啊,再忍一小會兒,馬上就好了,要是真抽筋了,等會兒我給你揉,揉到不疼為止,啊——”
夏日裏驟然落下的雷陣雨,密集而溫熱地灑落。
沈從謙埋在她馥郁的頸間,享受着一陣陣的眩暈。
姜稚魚也好不到哪裏去,她眯着眼,抓着床單大口喘息,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從後面貼得更緊,騰出一只手,溫柔地替她理着被汗黏在臉頰上的碎發,意猶未盡:“寶寶……你看,我們一起了。真厲害。你還是愛我的吧?嗯?這麽乖這麽會配合我……愛你。我們不要吵架了好不好?不是說小夫妻沒有隔夜仇的麽?”
姜稚魚沒接他這一大段軟話,只是乾澀地咽了一下:“渴。”
沈從謙立刻應道:“好,你等等我。”
姜稚魚以為他會像往常那樣端着一個帶吸管水杯回來,讓她躺着不用動,就能順着吸管喝到溫溫的蜂蜜水。
可身後的床墊只是輕輕陷下去又彈起來,他确實離開了片刻又回來了,但并沒有吸管送到嘴邊。
姜稚魚等了半天沒等到,以為他沒接水,想自己撐着胳膊坐起身來。可還沒來得及動,就被他從後面摟緊了腰。
一只手把她的臉輕輕轉了過來。
姜稚魚愣了一會兒,終于意識到是要這麽喝水。
她想推開他,可剛才折騰出那麽多汗,脫水後整個人都燒得慌,實在太需要水分了……或許,也有那麽一點願意的成分在吧。
抗拒軟了下來,邊緣開始變得模糊、柔軟、融化。
沈從謙輕輕掐住她的下颌,怕她躺着喝會嗆到,每次都很吝啬地只渡一點點給她。
真的很吝啬,姜稚魚急着喝水,不斷地汲取和吞咽,感覺仿佛過了漫長的一整個世紀,但實際上落進喉嚨裏的,不過是一口的量而已。
松開後他又如法炮制,含着第二口水覆上來。
姜稚魚不想吵了,也不想再和他争什麽了,反正不管她願不願意,他還是會這樣做,用他的方式,固執地、不容拒絕地、又帶着某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給她帶來自己的愛。
算了。姜稚魚閉上眼睛,順從地接受了一切。就這樣,一口接一口,終于喝飽了為止。
在乾爽地換了個房間入睡後,周身的鋒芒都在這番交融之後洩了氣。活像兩只河豚,剛才還鼓着一身刺互相威脅,現在只剩下一片柔軟的肚皮挨在一起。沈從謙先開口:“是我的錯。”
姜稚魚沒動:“本來就是。”
沈從謙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把她整個人往懷裏帶了帶:“嗯,我都認,我檢讨,我以後一定改,可以嗎?能不能……別再說什麽分不分開的話了,你一跟我說分手,我心都碎成八瓣了,撿都撿不起來。”
沉默了幾秒。
姜稚魚慢慢擡起手,摸了摸他的胸膛,像是在确認。
沈從謙被她這個動作逗笑了,低頭在她發頂上落下一個輕吻,開始一點點地把她介意的東西攤開來捋清:“當時你在半隐實習,我确實是在撬牆角。但也是因為我太愛你了,我對你一見鐘情,而且一天比一天更喜歡你,所以我忍不住想要靠近你,想把你留在我身邊。拍視頻的事只做過那一次,我們在一起之後我什麽都沒拍過,你不用怕我有什麽怪癖,我很愛你,不會那樣對你的。露臺那次……因為我們剛親完你就要和我決裂,我沒忍住。稚魚,你要知道,我做的所有事,歸根結底都是因為我太愛你了,我怕失去你,所以才會做傻事。不要糾結之前的事了好嗎?你看我們現在這麽幸福,這麽甜蜜,不好嗎?之前我對不起你的地方,我用一輩子慢慢補,你跟我在一起,我一定把你寵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比跟任何男人在一起都好,相信我好不好?”
姜稚魚沒有說話。
沒有像以前那樣,聽到他幾句軟話就傻乎乎地感動、原諒、撲進他懷裏說我好愛你。
他現在說的任何話,在她這裏都有待考量。他已經太多次披着愛的面紗,對她做着算計的事情。
姜稚魚被他逼得變成了能把身體和心分開的人,抓住了另一個重點:“手機的事呢?”
沈從謙沉默了一小會兒:“手機……也是我錯了。我以後不會了。”
手機不會了,但可以在手表上,在包包裏,甚至在戒指裏。
只要他想,有一萬種方法能讓目光永遠跟随着她。
“船,是你做的手腳嗎?”
“什麽船?”沈從謙的聲音聽不出波瀾。
姜稚魚不說話了。她閉上眼睛準備睡會兒,等他演夠了再醒來說也不遲,反正他總會有演完的時候。
過了很久,沈從謙的聲音又響起來:“那是海浪的事,純屬巧合。我還能控制自然條件?你別冤枉好人。”
姜稚魚閉着眼輕聲開口:“你是不能。但事故的走向、發生的時間、船體受損的部位,跟你之前威脅他時說的每一句話,全都吻合了。你怎麽解釋?”
又沉默了很久。
“只要你別跟我分手,我以後不做了。”
“又在威脅?”
沈從謙不再說話了,往下滑了滑,從環抱着她的姿勢,變成了埋在她胸前的姿态。把鼻尖埋進她那片馨香柔軟裏,呼吸溫熱而均勻:“以後真不會了。我想通了,我不應該讓他受傷,再反複出現在你的生活裏,不斷加深你的記憶。畢竟……他又不是什麽好人。是他先在留學的時候劈腿的,寶寶,你可別忘了。”
姜稚魚被他這句話說得一愣。
确實,當時何處風當着她的面承認的白瑗,這沒錯,那副坦然又薄情的樣子,她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這讓以他為名的對沈從謙的一次次拒絕都成了笑話。
想到這兒,姜稚魚抱着他,手不自覺地輕輕撫上着他的後腦勺。
沈從謙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松動,趁熱打鐵:“以後我們好好的,再也不分開了。你答應過的,你在法國答應過的。無論發生過什麽,你都不會離開我。這一次這麽小的一點矛盾,你怎麽就食言了呢?”
姜稚魚聽完,低下頭,嘴唇輕輕落在他的額頭上。然後是眼尾,然後是鼻尖,然後是臉頰,左邊一下,右邊一下,最後是嘴唇。
沈從謙微微仰着頭,閉着眼睛,簡直都要迷醉在這片溫柔裏了。
姜稚魚輕聲說:“那你得先保證,以後不再傷害別人,要尊重我的隐私。”
沈從謙毫不遲疑地點頭:“好,我保證。明天我就可以和你簽合同,白紙黑字寫清楚,如果我做不到,你就讓我破産,讓我一無所有。”
姜稚魚看了他很久,又問了一句:“那……你沒有其他事瞞着我了吧?”
沈從謙看着他,篤定道:“沒有。”
姜稚魚又低頭親了一下他的嘴唇。
沈從謙被這個吻治得服服帖帖,重新埋進她的溫軟裏,聲裏帶笑:“寶寶……謝謝你願意原諒我。明天我們去挑個古堡吧,英國私人是可以買古堡的,你知道嗎?牛津郡郊外正好有幾套剛挂出來出售的,你看看喜歡哪個,就當是我提前給你的生日禮物之一。以後再來旅游,我們就住古堡裏,怎麽樣?”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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