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口腹之欲113 / 134 章

正文

第113章 做不做 “張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3章 做不做 “張開。”




熬湯的時候姜稚魚還是心神不寧。




手上的動作全憑本能, 排骨焯水、海底椰和無花果沖洗乾淨、蜜棗剪開去核,每一步都條理分明,但腦子裏翻來覆去全是下午的畫面。沈從謙一把扯過何處風, 下一秒拳頭就帶着風砸在了他臉上,她吓得魂都飛了,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攔着。回去的路上一路沉默, 他全程把着方向盤, 面無表情地平視前方。




回到天悅他就進了書房,門虛掩着,姜稚魚路過的時候他在打電話, 斷斷續續幾段話飄出來——“關鍵技術拿到後就換團隊”“讓他國內的履歷見不得光”“怎麽做還要我教你嗎?”




電話那頭有人笑着說了句什麽,沈從謙回了一句:“這不叫卸磨殺驢,這叫斬草除根。”




姜稚魚舉起手想敲門,可懸在半空中一會兒又放下了。最後還是轉身去了廚房,系上圍裙開始備菜。




等到四菜一湯全部端上桌、碗筷都擺好了, 她才走到書房門口, 短短地敲了兩下, 輕聲說了一句:“晚飯好了。”




沈從謙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轉回去繼續打電話,像沒看見她這個人一樣。




姜稚魚沒再叫第二遍,自己走回餐桌坐下準備先吃, 剛拿起湯勺,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收款通知,銀行卡到賬兩萬,備注寫着飯錢。




沒幾分鐘沈從謙就從書房出來了,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





姜稚魚沒說什麽, 拿過碗替他盛了一碗湯,小心地放到他面前:“海底椰無花果瘦肉湯,祛火的。”




沈從謙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沒說話。




原來他真生氣起來是這樣的。




一頓飯吃得如坐針氈。




吃完飯姜稚魚剛放下筷子,就聽見玄關有開門聲,提前約好的鐘點工阿姨進來收拾家務,圍裙一系就進了廚房。姜稚魚想去書房找沈從謙解釋今天下午的事,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感覺怎麽說他都會更生氣。




最後她嘆了口氣,走回主卧洗了個很長的熱水澡,被那股濕熱的水汽裹着,才覺得終于能喘口氣了。




洗完澡出來,她匆匆吹了兩下頭發就用毛巾裹着,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允朵發來的消息,讓姜稚魚論文完事了去墨爾本玩幾天,說她有個做餐飲的朋友開了一家Brunch,手沖咖啡和舒芙蕾做得都絕。




姜稚魚回了她一個“好”字,鎖屏,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小夜燈,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床很軟,枕頭上有熟悉的香味,她蜷縮成一團,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不知睡了多久,朦朦胧胧中聽到一陣嘩啦啦的水流聲,然後是腳步聲,從浴室走到衣帽間,又從衣帽間走出來。




姜稚魚迷迷糊糊地想翻個身繼續睡,可是身體剛動了一下,就覺得不對勁。




似乎有一陣獨特的味道,近得像貼在鼻尖。




她睜開眼,借着床頭小夜燈那一圈昏黃的光一看,沈從謙正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姿勢懶散矜貴,手裏握着一把銀剪刀,不緊不慢地修剪着雪茄帽。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真絲睡衣,領口微敞,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膛。




他沒開燈,也沒看她,就那麽沉默地、專注地修剪着手裏那支雪茄。




“你要抽煙嗎?”姜稚魚撐起身子看他,睡裙的吊帶滑落了一邊都沒顧上拉好。




沈從謙手上的動作停住了,緩緩擡起眼看她:“不然呢?抽你嗎?”




姜稚魚不喜歡他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不喜歡他用這種冷冰冰眼神看自己。




但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只默默地轉過身去,把被子拉到肩膀以上,蜷縮成一團。




她不喜歡煙味,她好像說過這句話來着。




閉着眼思索了好半天,她才猛然想起來,那話不是對沈從謙說的。




她聞不得煙,可後面傳來這股氣味不太一樣,沒有尖銳刺鼻的惡臭,而是雪松木、烘烤可可與烤堅果醇厚的氣息,淡淡煙草的味沉在底層。




姜稚魚沒想到他真的點了火,忍不住又轉回頭去看他。




沈從謙坐在沙發上,左手捏一塊點燃的雪松木,右手夾那支修剪好的雪茄,斜斜地懸在火苗上方,讓火焰均勻地烘烤着每一寸表皮。




“要抽出去抽。”姜稚魚坐了起來。




沈從謙沒應聲,甚至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手上的動作依舊不疾不徐,像完全沒聽到她說話一樣。




姜稚魚咬了一下嘴唇,忍住那股想要再說點什麽鋒利話的沖動,看他烘完了那支雪茄。




火候到位了,他撤掉燃燒的雪松木,把烘好的雪茄銜進唇間含了一口,然後緩緩擡起眼,黑沉沉的眸子直直鎖定她,隔着半間卧室的距離,故意挑釁似地對着她吐出一縷白煙。




姜稚魚再也躺不住了,掀開被子就去拿床頭櫃上充電的手機。




不要跟他待在一個房間了,去客廳睡也比在這兒睡強。




剛碰到手機,他的聲音就從背後飄過來:“做不做?”




姜稚魚動作一頓,轉過身去看他,他還是那個姿勢坐在沙發上,雪茄夾在修長的指間明明滅滅。




“做不做?”沈從謙又問了一遍。




姜稚魚沒說話,沈從謙下最後通牒:“三秒,不說話就是同意了。”




姜稚魚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




如果每一次吵架都要以這種方式來結束,以這種身體上的糾纏和愉悅來掩蓋那些沒有被說出口的話、沒有被解開的結,這算什麽?




而且他生氣的時候折騰起人來沒時沒晌的,從床頭滾到床尾,花樣百出,天不亮都停不下來,她今天本來就心亂,哪還有力氣承受一場不知道會熬到幾點的情事。




“不……”




沈從謙把手裏的雪茄橫擱在煙灰缸上,乾脆利落地起身。




姜稚魚心裏咯噔一下,恐懼猛地竄上來,光着腳就往房門那邊跑,抓着門把手使勁擰,擰了半天都紋絲不動,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反鎖的。




她還在攥着鎖扣使勁晃,後腰突然就撞上一片溫熱,整個人雙腳離地,下一秒就被扔到了大床中央。




她撐着床墊手忙腳亂地想要爬起來,擡頭就看到沈從謙已經站在床邊,手攥住下擺往上一掀,乾脆利落地把上衣脫了個乾淨,露出被夜燈暖光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健碩上身。




“我說的是不做!”姜稚魚的聲音有點抖。




“給了你三秒,你沒珍惜,怪誰?”沈從謙把脫下來的上衣随手一扔,俯身抓住她兩只腳踝,毫不費力地往自己這邊一拽,姜稚魚整個人就被拖得平躺在床上,緊接着他欺身而下,直接卡了進去。




幾乎沒有什麽前置環節。




姜稚魚疼得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雙手死死抵住他的胸膛:“你、你這是強迫……”




沈從謙氣息不穩地在她耳邊重複,伴着狠狠兩下:“強、迫,啊……就是在強迫。”




尾音拐了個勾魂的彎,全是壓不住的酣暢低啞。




就在姜稚魚以為今晚要遭大罪的時候,那陣尖銳的疼痛忽然間就褪去了,只留下空洞的酸脹和一陣一陣的餘悸。




她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




片刻安寧。




沈從謙捏着她的下巴,把那張小臉轉過來又轉過去,細細端詳:“給你好臉你不要,能怪我嗎?”




姜稚魚透過模糊的淚眼瞪他。




“別這樣看我。”沈從謙皺了皺眉。




姜稚魚閉上眼睛,眼睫如顫動的蝶翼,兩行清淚順着臉頰淌進耳後的發絲裏。




沈從謙“啧”了一聲,大拇指粗魯地蹭過她的臉頰,硬生生把那兩道淚痕使勁揉散了。




“之前哪一次不是把你哄得開開心心的,等你松口點頭我才■你的?但你聽話了嗎?”




姜稚魚知道他在氣什麽,張嘴解釋:“今天的事……我沒有預料到,我不知道他會突然……”




“是,突然。這破事是他的錯,我已經教訓他了,那你呢?”沈從謙擡了擡她的下巴,“你一點錯沒有嗎?你為什麽會單獨跟他待在一起?你們聊了什麽,能讓他激動到吻你?你明明知道我今天會準時去接你去學游泳,還敢跟那個前男友拉扯那麽久?你是不是心裏還存着舊情,所以根本舍不得說難聽的狠話讓他死心,讓他滾出你的生活啊?”




“但是……”




沈從謙根本不給她說“但是”的機會,姜稚魚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他抱在懷裏在床邊坐着了。




他就着小夜燈那點昏黃的光,低頭掰開看。




姜稚魚又羞又惱,拼命用手去擋。




“別動。”沈從謙頭也不擡,“你不是喊疼嗎?我看看傷到沒有。”




姜稚魚咬着唇不肯松手,又急又羞地想要并攏,可剛有個苗頭,沈從謙就擡手就是一巴掌,啪一聲清脆又響亮。




“張開。”




姜稚魚被他這一巴掌打懵了,愣在原地,連反抗都忘了。




有淚水湧出來,卻不是來自眼睛。




手指游走,姜稚魚下意識又并攏了,巴掌再一次落下來,啪啪啪,連續三下,又快又脆,一下比一下重,打得她渾身顫抖,水花四濺。




再也忍不住了,哭腔裏帶着委屈和憤怒,她喊出聲來:“沈從謙……你混蛋!”




沈從謙看着她含恨的眼,語氣淡淡:“我要是真的混蛋,就該打你的臉了。”




他用腿壓住書的一邊,手掌箍在書的另一內側,不輕不重地往旁邊一分,書脊朝下、扉頁朝上,迫使書頁門戶大開地對着那盞昏暗的小夜燈,讓暖黃的光照亮了書上每一道真理和每一滴不知何時沁出的露珠。




姜稚魚嘴上不服,混蛋、卑鄙、不要臉,一個個輪番上陣。可每罵一句,沈從謙就毫不客氣地賞她一下,巴掌帶着風落在那片包容性很強的地方。




力道其實收得恰到好處,不至于真的傷到她,卻剛好能泛起一陣酥麻的刺痛,像螞蟻爬過濕熱的堤岸,從皮肉滲進骨頭,再順着脊椎一節節往上攀,直沖天靈蓋。




一種心理上而非生理上的折磨,逼着她從嘴硬到嘴軟,從嘴軟到心服口服。




沈從謙低下頭,目光籠在她不敢直視的地方:“剛才還沒事呢,現在紅了,還出來了,你自找的。”




姜稚魚不敢低頭去看,只能偏過頭去盯着床頭櫃上的陶瓷小熊,仿佛那是全世界唯一可以淡然欣賞的地方。可微微顫抖的腰、不知不覺攥緊床單的指節,全把她出賣得乾乾淨淨。




湧起的那一陣一陣不受控制的、隐秘的溫熱,像是被這場荒唐懲罰喚醒的某種本能,正在體內溫順地流淌,附帶着一種讓她羞愧難當的黏膩感。




她不願意承認,可事實就是巴掌落下來的每一刻,她都不争氣地給出了回應。




姜稚魚不敢再開口,也不敢再掙紮,整個人僵在原地,任由他的視線和手指像審訊一樣,一寸一寸地檢閱着書本。




“喜歡碰這裏是吧?”沈從謙感覺到懷裏人在微微發抖,“我也喜歡,這裏跟你一樣可愛,圓圓的。”




姜稚魚猛地一僵,沈從謙繼續說下去:“你的眼睛也是圓圓的,耳垂也是圓圓的……”




他每說一個“圓圓的”,指尖就若有若無、不輕不重地畫一個圈,力道控制在剛好讓她癢到骨子裏卻又夠不上解脫的臨界點。




姜稚魚扭了一下腰,還是沒忍住漏出一些輕哼。




沈從謙突然停了手。




姜稚魚明白他又在等自己開口求他,他之前就玩過這套,而且不止一次了。




可這次她把湧到嗓子眼的每一次喘息都咽了回去,難受死也好,癢死也好,絕不會開口求他。




呼吸聲在這個過分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姜稚魚能感覺到後背傳來的溫度和心跳。




“現在夠嗎?你覺得?”




姜稚魚偏過頭去:“什麽?”




沈從謙的氣息噴在她耳廓,又問了一遍:“夠你等會兒不疼了麽?”




姜稚魚猛地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趕緊搖頭,是說不想繼續了。




沈從謙卻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她在說不夠。




“但我沒耐心伺候你了,你自己來。”他沉默了兩秒,繼續說下去,“自己弄到你覺得待會兒不會疼了為止。”




自己來?




姜稚魚難以置信地看他,對上一雙滿是玩笑意味的眼睛。




“你沒這方面的經驗?”




“沒有!”




沈從謙今晚第一次笑了:“那我來?”




還沒等姜稚魚開口拒絕,就感覺到箍着腿的手松開了,下一秒,兩只手同時伸到面前。




左手乾乾淨淨,指節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右手濕淋淋的,在暖光下泛着暧昧的晶瑩水色,指尖還挂着一滴将要墜落的透明液體。




“自己選,”他像一位耐心的導購,為她展示兩件待選的産品,“手指都一樣長,但我右手有傷,你知道的,所以用起來力度沒那麽大,但我會在時間上補償你。”




姜稚魚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麽,一股熱浪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尖,羞憤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我不要!”




沈從謙恍若未聞,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哦,那就是左手了。”




他将左手放下去沾了沾水:“左手是可以快刀斬亂麻。”




“但我攀岩用這只手比較多,力度……你不一定受得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口腹之欲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