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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乖乖的 “塌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4章 乖乖的 “塌腰。”




攀岩這項運動, 大半力量都壓在上肢,每一次騰躍,身體的重量都交付給了那幾根指節, 靠指尖死死摳住岩壁,拽着整個人騰空,再挪到下一塊凸起的落點。




經年累月反複打磨, 攀岩者指腹上會結一層繭, 摸上去十分粗糙。以至于有人開玩笑說這些攀岩者的指腹上都長着六塊腹肌。




姜稚魚就算沒跟沈從謙去過岩館,也已經知道了他那些指繭的位置和硬度。




說是左手右手二選一,結果他全用上了, 根本就沒給她選擇的餘地。




左手,他平時出力最多的那只,此刻正熟門熟路複習着攀岩的動作。




屈起指節,陷進濕熱的岩壁縫隙裏,找到那處藏在深處微微鼓起的岩點, 反複碾過, 必須一遍又一遍扣穩那個能夠支撐全身重量的着力點, 才能穩步攀登上去。




右手,由于有傷,使力就會隐隐作痛,但他偏偏又喜歡自虐, 總忍不住用它攀岩,只是不如左手那麽頻繁。經年累月下來, 右手指腹上的繭子就比左手薄一些,軟硬适中,觸感更加細膩柔韌。




此刻這只手的進度比左手慢了些,正捏取鎂粉防滑。




兩指并攏摩挲鎂粉, 确保指腹每一面都被照顧到,這樣待會攀岩不會打滑,能夠穩穩攀到頂峰。





“沈從謙……”姜稚魚抓緊了他的胳膊,聲音染上哭腔,“我不行了……”




攀岩确實是個體力活,沈從謙低頭吻了吻她通紅的耳垂,頗有安撫的意味,但帶領的力度卻更過分了些。




他繼續給學徒做示範,左手在岩壁上找到了最後的着力點,不管不顧地往上勾指扣緊。




“稚魚,寶寶……你真的愛我嗎?”




姜稚魚現在哪敢不接他的話,聲音斷斷續續:“愛你啊……真的愛你……你不要,不要……”




話沒說完,尾音猛地拔高,變成一聲短促的驚喘。




沒一會兒她就扛不住了,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整個人顫抖着軟下來,發出一陣細碎又高亢的嗚咽。




退潮,風平浪靜。




姜稚魚抱着他的胳膊沒松手,還在一下一下地抽噎着。




沈從謙收手,看向一片濕潤:“現在應該是可以了。”




姜稚魚閉了閉眼,她習慣了翻完浪就湧來暴雨,篤定他這次也會不管不顧把她折騰到睜不開眼才罷休。




可他這次卻反其道而行之,溫柔得反常。




每進一寸都要停下來,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問可以嗎,等到姜稚魚含淚點頭才繼續沒入,每換一個角度,也要先問:“這樣舒服嗎?能受得住嗎?”




速度全按她心意,她說可以他才繼續,頗有耐心地帶她緩緩爬過一道又一道小山坡,又緩緩說着情話接她下去。




這樣熨貼了一會,姜稚魚攢夠了餘力開口說話:“沈從謙……嗯……你真是過分……”




“哪兒過分?”




“剛才那樣打我……過分……”




“是嗎?”




姜稚魚突然被他抄起,整個人猛地失了重心,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海風卷到了半空中。




視角驟然升高,這個姿勢讓她瞬間憶起在松瀾臺那個邊走邊颠的夜晚,每一下都在失重邊緣。




姜稚魚吓得死死環住他的脖子,本能地攀上他的腰,像一只受驚的考拉,緊緊抱住唯一的樹乾不肯放。




按照他一貫的作風,接下來會是一場不留情面的掠奪。




可他還是出奇地耐心,和方才一樣溫柔,一邊緩緩造浪,一邊微微低頭,嘴唇輕輕落在她的額角、眉心、鼻尖,每一下都輕如羽毛拂過。




起伏的節奏綿長而和緩,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湧上沙灘,又溫存地退去,只留下濕潤的痕跡。




給她帶來連綿不絕但絕不尖銳的快感。




姜稚魚十分受用這種攀岩節奏,老實說,這比平時被他帶着爬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過度激烈運動的那種要對胃口得多。




運動一會兒還有間歇的組間休息,使她在攀岩的間隙有餘力思考,有餘力說話,而她現在選擇用這些餘力來吻他。




沈從謙立刻就回應了她,舌尖探入,溫柔地纏住她的。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失控,沒有突然加速讓她練得喘不過氣,就那樣帶着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濃情蜜意,帶着她慢慢往山頂攀坡。




又無痛攀登到一個新高度,小小的浪潮漫過她渾身的骨頭,沈從謙低聲問了一句:“喜歡嗎?”




姜稚魚整個人還軟綿綿地挂在他身上,點了點頭。




沈從謙停了下來。




“所以,你喜歡溫柔的,是吧?”




縱使姜稚魚暈乎乎的,也隐約嗅出這話裏藏着的危險意味,不敢随便亂答。




卡殼了一會兒,她謹慎開口:“我喜歡你這樣的。”




“我什麽樣?”




姜稚魚把臉埋進他肩窩裏,耍賴:“你……你什麽樣我喜歡什麽樣。”




沈從謙被她這一套滴水不漏的文字游戲逗笑了,抱着她走到沙發邊,俯身放她上去,又擡手拍了拍:“轉過去,跪好。”




姜稚魚還是躺着沒動,心存僥幸地打商量:“能不能先休息一會兒……”




沈從謙擡了擡下巴:“乖點,馬上就好,一會兒讓你休息,我給你按摩。”




姜稚魚只能照做,她轉過身,雙手扶住沙發靠背的頂端,膝蓋陷入柔軟的坐墊裏,乖乖跪好。




她不敢回頭看他,只能感覺到有道目光像一尾溫熱的游魚,沿着後背的曲線緩緩滑下去,落在腰窩凹陷處,又繼續往下。




那目光安靜,卻又具體到滾燙,烙在哪裏,哪裏就開始發燙。




“讓你跪好,不是讓你跪着。”




姜稚魚回頭:“有區別嗎?”




沈從謙沒忍住笑了一聲,沒有用語言回答她,而是直接伸手箍住她的腰,猛地往後一帶,不顧她的驚叫,用兩根拇指分別按在她後腰那兩個淺淺的腰窩上,使力一壓:“塌腰,下去。”




并沒有“馬上就好”,那陣突如其來的狂風驟雨席卷了整整半個小時。




姜稚魚扶着沙發靠背的手指從攥緊到發白,再從發白到松開,反複了好幾次,最後只能無力地趴在上面。




一切都被那連續不斷的攀岩運動攪成了一鍋漿糊,舌頭也像打了結,除了那些單調無意義的吟哦之外,再也組織不出任何完整的語言。




沈從謙終于餍足,撈住姜稚魚下滑的腰給她翻了個面,讓她仰面躺倒在沙發的寬大坐墊上,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傻了?”




姜稚魚眨了眨眼睛,視線過了好幾秒才重新聚焦到他臉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帶着點惡劣笑意的臉,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發出聲音:“你……”




沈從謙俯下身,用一個綿長的深吻堵住了她的嘴。




吻得溫柔而細致,舌尖一寸寸舔過口腔裏的每一處角落,為她剛才那半小時的辛苦做一點安撫補償。




姜稚魚被吻得七葷八素,原本快要回籠的意識又被攪散了大半,等好不容易被放開的時候,才有了一點重新思考的能力。




沈從謙伸手撥開她額前濕漉漉的碎發:“現在說,喜歡剛才那樣溫柔的,還是喜歡現在這樣的?”




依舊是一道送命題。




他說的“溫柔”代表誰,她再遲鈍也猜到了。




姜稚魚擡起頭,那雙還帶着水汽的眼睛看着他,聲音又輕又軟:“都喜歡,只要是你都喜歡。”




沈從謙聽完笑了,伸手攬着她的腰轉了個方向,抱着她嚴絲合縫地相對坐好。




動作又緩下來,溫柔而綿長,把那陣疾風驟雨留下的所有餘悸都輕輕撫平。




他貼着姜稚魚的側臉,從顴骨一路親到耳垂:“稚魚,乖乖,你可不能不要我。”




姜稚魚立刻收緊手臂,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不會……別多想。”




“好……這件事翻篇了。”沈從謙親了親她的耳尖,把話攤開說淨,“後續會怎麽樣,你晚飯前也聽到了,別想着給他求情。求情沒用,只會讓我更想殺了他。”




姜稚魚正被他親得暈陶陶的,可這話一下又把她給砸醒了。




她抱着他的手臂又緊了些,沒敢說話。她知道自己心軟又矛盾,總無法看身邊的人淪落到一無所有的境地,可她也知道多說一句只會讓眼前這個人更瘋。




她只能抱緊他,把臉埋得更深一些,輕輕喘了一會兒,才悶悶地開口,試圖把話題從那個危險的方向拽開:“你別說這種吓人的話了……”




“覺得我在開玩笑?”沈從謙來回撫着她汗濕的背脊,聲音輕飄飄的,“工地出事最多了,等哪天他去視察進度,一不小心腳滑了,從十幾層的腳手架上摔下來,頭朝下紮進剛拌好的水泥裏,直接打個生樁,連屍體都不用挖,誰查得到?再不濟,他不是最喜歡海嗎?要是去考察風電項目,出海的時候游艇年久失修,發動機突然出故障,漂在茫茫大海上幾天幾夜,等救援隊找到他的時候人已經……嘶……你乾什麽?一說到他你就這麽會咬?你什麽意思姜稚魚?”




姜稚魚只是緊張了。




之前剛談戀愛的時候,她總覺得他不過是見多識廣,嘴又不把門,那些順口的狠話都是偶爾鬧矛盾了拿來吓唬她的。




可漸漸的,她發現他的人脈、權力、地位,都比她能想象到的還要厲害得多,他們家在香港盤根錯節那麽多年,他做事又滴水不漏,那些恐吓未必就不會成真。




所以沈從謙再往下說,她就真的有點害怕了。




而且他剛剛說到興頭上,溫柔的面具就裂開了一道縫,動作重了些,她難免有生理反應。




姜稚魚抱着他沒說話,把臉死死埋在他的頸窩裏。




沈從謙沉默了一會兒,感覺到她在發抖,想伸手掰她的下巴想看看她是不是吓哭了,姜稚魚卻抱得更緊了,兩條手臂像藤蔓一樣纏着他的肩背,怎麽扯都扯不開。




“害怕?”




姜稚魚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沈從謙沒有再多問,抱着她又回了床上,把她輕輕壓進柔軟的床墊裏,力道比第一次還要柔,護着她的頭頂緩緩而來。




姜稚魚在被褥裏慢慢放松下來。




其實沈從謙想了想,她害怕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至少,以後她會因為害怕而減少和那些個賤男人的糾纏,能省不少心。




壞處麽……就是他在她心中的形象會變糟一些,不過他有信心用更加倍的愛把這些裂痕彌補回來就是了。




“只要你乖乖的,那些都不會發生。”沈從謙在溫柔起伏的間隙裏開口,“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錯,我知道。我不該遷怒你不該不理你,給你道歉,寶貝。我也不該那樣打你,以後不會了,再有什麽新花樣都先問過你,你點了頭我們再玩,好嗎?”




姜稚魚聽到這話,才把一直埋着的臉稍稍露出來了一點。




沈從謙立刻低下頭,含住她的嘴唇,溫柔地厮磨着哄着她,同時動作加快了一些,想要把她的聲音逼出來。




“只要你乖乖的……別跟什麽賤狗跑了,別讓那些賤狗碰你,我是不會做絕的,你乖乖的……別離開我,我能保證你永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要不然連你我也——”




姜稚魚聽不下去了,仰起頭,主動吻住了他的嘴,把後面那些危險的威脅都堵了回去。




他說的對,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裏,她确實有很多個瞬間都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




在期末周的時候,在法國的時候,在挪威的時候,在回國以後每一次甜蜜約會的時候。




這份愛情很好,至少瑕不掩瑜。




他毋庸置疑地愛她,她也深深愛着他。




哪怕最近,他偶爾會讓她覺得窒息、覺得累。




作者有話說:




鵝鵝鵝下一章謙子壞事就露餡了以後如果有就是早晚9整點,如果正常劇情會随機時間加更,臨近尾聲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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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腹之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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