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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灑水壺 站的高,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8章 灑水壺 站的高,看
一下午沒見到沈從謙, 姜稚魚就先回家吃了頓晚飯。
剛幫忙收拾完餐桌上的碗筷,鈴聲就響了,她攥着手機躲到陽臺接電話, 沒說兩句,沈從謙就直接把車停到了她家門口,隔着車窗對她擡了擡下巴。
上了車, 沒兩句就和他吵起來, 又被他一腳油門帶回了松瀾臺。
姜稚魚只能坐在副駕駛,掏出手機給家裏打電話編借口,說高中同學約了聚會, 今晚住市區不回去了。
電梯從地庫一層一層攀升,鏡面轎廂壁映出兩人并肩站着的樣子。
姜稚魚接了個電話,那邊是高中同學的聲音,十分熱絡:“小魚!上嶺的校友會定在今晚,前天就發通知了, 班裏好多同學都報名了, 你怎麽沒報?班長說你現在都成了小有名氣的甜點師了, 大家都想見見你!”
還真有同學聚會?
“我……”
電梯門滑開,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門口,沈從謙靠在牆上看她:“去啊,我現在掉頭送你過去見初戀, 順便幫你把明早的民政局也一起約了。”
姜稚魚擡頭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小馨,我今晚還有事, 就不去了,下次再好好聚吧。”
沈從謙這才開了指紋鎖,側身讓她先進去:“怎麽,要把婚期推遲了?”
姜稚魚站在玄關的感應燈下, 轉回身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說話?陰陽怪氣的,聽着很不舒服。”
沈從謙沒再說什麽,徑直走進了主卧的浴室,關上了門。
姜稚魚一個人坐在客廳那張深灰色的沙發上,沉默了許久,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确實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
前男友都已經是過去式了,不該再因為他的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起什麽波瀾,更不該把這種情緒帶回家裏,帶到他面前來。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準備去廚房把空掉的便當盒刷了,再軟下态度哄哄他。
可這套平層實在太大了,整層樓只有一戶,少說三四百平方,還帶一個小複式。她上一次來只是匆匆掃過一眼格局,根本記不清廚房在哪頭,先是跑錯了方向,推開一扇門發現是書房,又折回來繞了小半圈,才終于找到那個藏在轉角後的開放式廚房。
她剛把便當盒刷乾淨關上水,一轉身就看見沈從謙靠着冰箱站着,頭發濕漉漉的也不擦,跟個要索命的水鬼一樣。
“你吓我一跳!”姜稚魚下意識往後一退,“怎麽站在這兒不出聲啊!”
沈從謙的聲音很輕:“姜稚魚,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了?”
姜稚魚愣了愣,眉頭又皺起來:“你又在胡言亂語、自己臆想什麽啊?”
“臆想?”沈從謙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今天恨不得把眼睛摳出來貼到他身上了。怎麽,多年不見,你那竹馬年少有為衣錦還鄉,當年的心動又死灰複燃了是嗎?”
姜稚魚有點急了:“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你能不能別自己腦補劇情了?”
沈從謙低下頭就要逮住她的嘴唇吻,想把她那些話都堵住,可姜稚魚想都沒想,偏頭就躲開了。
沈從謙整個人僵在她耳畔。
“親都不讓親了?”
姜稚魚不看他的眼睛:“你鬧成這樣,我現在哪有心情親?”
沈從謙沒說話,但也沒放她走。
他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料理臺邊沿,把她整個人圈在臂彎和胸膛之間,低着頭,深呼吸了好幾下。
姜稚魚沒推他,也沒有再說什麽刺人的話,只是安靜地站在他的禁锢裏。
可這樣僵持下去只會把事情越搞越糟,更何況,她本意也不是要這樣。
想了又想之後,她伸手圈上沈從謙的脖子,踮起腳尖,主動吻了過去。
沈從謙立刻就開始回應她,急切到難以自控,吻得又深又重。
親着親着,他的手就順着腰線滑上去,拉開拉鏈,把外套從她肩頭往下剝,扔到地磚上,只剩裏面薄薄的碎花吊帶。
他又嫌低頭吻着脖子太別扭,索性托着她的臀把人抱了起來,讓她坐在冰涼的料理臺上。
這樣高度剛剛好。
不知道親了多久,姜稚魚終于漸漸放松下來,開始努力回應他。
細軟的喘息聲萦繞在廚房。
稍作歇息時,姜稚魚依然圈着他的脖子沒撒手,斷斷續續哄:“我不是那個意思……今天的事真的沒什麽,就算是普通朋友,突然在你辦公室見到,我也會驚訝的,你相信我……不要多想了。”
沈從謙喘着氣,額頭抵着她的額頭,沒說話。
撒謊的本事實在不算高明。
要不要拆穿她?
普通朋友能隔着半間書房含情脈脈地對視三分鐘?那點舊情真的斷乾淨了?
算了。
現在只想用她喜歡的方式懲罰她。
用吻覆蓋他的痕跡,用氣味淹沒他的存在,用懷抱把她牢牢鎖死在這裏。
沈從謙把碎花底部掀到鎖骨上,又遞到姜稚魚嘴邊:“咬住。”
姜稚魚小聲抗議:“冷……”
沈從謙并沒有退讓:“中央空調二十五度,哪裏冷了?再說了,就算不開,你一會兒也不會覺得冷的。”
姜稚魚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乖乖張嘴咬住了那團布料。
細膩的、柔軟的、因寒冷而提前微微挺立的,一覽無餘地暴露在廚房暖黃色的燈光下。
沈從謙俯下身去。
姜稚魚抱着他的頭,指間揪着他的頭發,偶爾忍不住拍一下他的後腦勺,聲音細細:“別咬……”
可那些小聲的抗議,在碰到沈從謙的溫度後,就碎成了一片片毫無威脅力的低吟。
沉溺在蜜糖般的愛情裏,過去的日子,沈從謙幾乎放松了所有警惕。
真是失策了。
當初就該再設一個更周全的局,把那個姓何的永遠鎖在美國,讓他連回國的機票都買不起,讓他連站在她面前的機會都沒有。
美國不禁槍支,激情殺人的案子多如牛毛,花點錢找個流浪漢,一個被逼到斬殺線以下、精神失常的homeless,掏槍走火殺了一個逛街的高材生,誰又能查到遠在中國的他頭上來?
姜稚魚真的有點惱了,伸手去揪他的耳朵:“說了別咬……疼!”
故而迤逦下行,流連忘返。
姜稚魚低頭往雪原上一看,紅梅周圍滿是斑駁與牙印,可憐兮兮、不堪入目。
扯掉最後那塊薄薄的布料時,沈從謙想了想,把大半的責任歸結到了她身上。
她騙了他,一開始她說,會把前任完全忘了再和他在一起。
可是好像,并沒有真正做到。
表面上看起來那麽清純無辜,像一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小傻瓜,可實際上呢?
三心二意,搖擺不定,連自己到底想要誰都理不清楚。
你怎麽能同時喜歡兩個人呢?
你怎麽能讓我這樣患得患失,又讓他那樣念念不忘呢?
姜稚魚突然反應過來:“等一下!我還沒洗澡!”
沈從謙沒擡頭,張嘴:“沒事,你怎麽樣我都喜歡。”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姜稚魚掙紮着要往後躲,“你先放我下去,我先去浴室洗一下……很快的……”
她在料理臺上扭動掙紮的幅度越大,他心裏那股惡劣的愉悅就越濃。
之前她跟他求一句軟話,他肯定會放她去的。
可現在她心裏越是難受,他就越要把她按在這裏,不否認有報複性的意味,最好兩個人一起難受死,誰也別想脫身。
心下無間地獄,身飛無上天堂,兩相抵消,也算美事一樁。
因為羞恥的緣故,姜稚魚今天反應得更快了。
不知到底是生理性的刺激讓她想哭,還是心理上的難以接受讓她撐不住,總之在第二次攀登的時候,她終于壓抑不住,尖叫之後低低地啜泣起來。
最後沒力氣,只能躺在料理臺上,踩着邊緣任人魚肉。
沈從謙說得對,她現在不冷了,甚至把大理石都捂熱了。
膝彎架上手臂,姜稚魚忽然被他從料理臺上抱了起來。
懸空的瞬間,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雙手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的重量全挂在他身上。
一個極其沒有安全感的姿勢。
以前廚房明明是她更熟悉的地方,握着鐵鍋的把手,手腕輕輕一抖,鍋裏的菜就能翻得起落随心,像變戲法一樣漂亮。
可現在,鍋勺都被沈從謙接過去了,怎麽颠、怎麽炒、怎麽折騰,全由他說了算。
姜稚魚恐高,整個人懸空挂着,只有收緊胳膊、纏緊腰,才能确保自己不會掉下去。
可山路好颠簸啊,沈從謙每往前走一步,姜稚魚就跟着重重地一颠一颠,起起落落:“別這樣……我要掉下去了……真的掉下去了……啊!”
又上去了。
沈從謙仰頭閉了會兒眼。
“剛才你轉了好幾圈……找什麽呢?”
姜稚魚咬着嘴唇,眼裏全是恨恨水光,怕摔下去,又不得不把整個人緊緊貼在他身上,胳膊死死環住他的脖子,腦袋搭在他肩上。這副姿态,好像很愛很愛他似的,依賴得離不開他半分。
這就是沈從謙想要的。
“找……找廚房,剛開始沒找到……”
沈從謙沒接話,抱着她繼續往前走,穿過走廊,走到了玄關處。
一路抛灑。
姜稚魚感覺到眼前光線從廚房的暖黃變成了玄關的冷白,稍微偏了偏頭,看到大門和換鞋凳,心裏燃起一點微弱的希望,以為終于要被放下來了。
可他偏偏在玄關中央站定了,掂了掂小天使的重量,語出不善:“那我帶你走一遍,給你介紹一下房型,好吧?畢竟以後要做這裏的女主人,怎麽能不熟悉自己家的布局呢?”
姜稚魚的臉色變了,拼命搖頭:“我下來……我下來自己看,我自己走,求求你了……”
“沒事兒,站得高,看得遠嘛。”沈從謙不為所動,開始像模像樣地邊逛邊介紹起來,“這裏是玄關,直走是客廳,采光最好的地方。”
“這個我知道……”姜稚魚絕望地閉了閉眼。
沈從謙轉了個方向,朝那面落地玻璃門走去:“現在往左走是陽臺,傍晚能看日落,晚上能看城市夜景。”
姜稚魚的目光順着他走的方向看過去,瞳孔猛地一縮,陽臺的玻璃門根本沒有拉窗簾,能看到外面一片霓虹璀璨。
沈從謙甚至伸手去握門把手,就要擰開那扇玻璃門走出去:“走,帶你站外面看看夜景。”
姜稚魚徹底慌了,吓得聲音都變了調:“哥哥——!”
沈從謙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姜稚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趕緊又死死抱住他,仰起頭慌亂地在他下巴上胡亂親了幾口:“外面不用看了!晚上風冷不好看……我不想看,真的不想看!”
沈從謙低頭看着她被吓出淚光的眼睛,像是在考慮。
幾秒後,他松了門把手,把手收回來,重新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腰。
山路繼續走,姜稚魚被颠得幾乎要暈車,整個人一上一下地起伏着,一聲接一聲地喘。
山地車鏈這一下下絞得沈從謙也有些受不住,他深深吸了口氣,壓下亂竄的感覺,繼續介紹:“這邊是餐廳,那邊有個次卧,被我改成高爾夫球杆和戶外運動器材的收納室了,要進去參觀一下嗎?小女主人?”
姜稚魚搖頭,可沈從謙權當沒看見,抱着她一間一間走過去。
拐進次卧,開了燈讓她看那面被改成展示架的高爾夫球杆牆。
“我專門給你買了個 HONMA的球杆,下次周末有空,跟我去會所打球好嗎?”
姜稚魚現在讨厭死他了,咬着下唇搖頭拒絕。
山路立刻颠簸出了新高,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姜稚魚只能抽抽噎噎地改嘴:“去……我去!哥哥我去!”
沈從謙親了親她帶淚的睫毛,轉去了藏酒櫃,拉開櫃門,讓她看收藏的一排排羅曼尼康帝和中島臺上提前醒好的波爾多。
書房門口,沈從謙用腳尖踢開門,讓她看了一眼那面整牆的櫻桃木書架,上面擺着專業書也擺畫。
每到一處,他都會停下來,把她抵在門框上或者牆壁邊沿,認認真真給她講這間房當初裝修改了幾次設計,哪塊石材是從意大利海運來的,哪盞燈是特意找匠人手工做的,語氣和緩又耐心,活脫脫就是給未來女主人做交房講解。
如果不算上那個跟着他說話的節奏,一下一下往深處躍動的東西的話。
出了書房,姜稚魚有點看不清東西了,沈從謙在她耳邊低低地笑:“姜稚魚,你跟個小灑水壺似的,掃地機器人跟了咱們一路了,你小心它電不夠用。”
姜稚魚羞憤交加,一口咬在他肩頭,用了十足的力氣,牙印深深嵌進皮肉裏,甚至能嘗到淡淡的血腥味。
可沈從謙不僅不疼,心裏那點惡劣的愉悅還漲得更滿,甚至故意惹得她咬着肩嗚嗚地顫。
四百多平米帶複式的平層,這樣一間一間看過去,每次停頓都要耗上十分鐘不止。
玄關、客廳、陽臺、餐廳、廚房、次卧、書房、儲藏間、健身區……逛完一樓,待會兒還要上二樓去看主卧,按這個速度,天亮之前都未必走得完。
姜稚魚的眼控制不住地想往上翻,終于生出了一個不太體面的自救念頭。
她用盡了最後那點力氣,去擰一塊浸透了水的毛巾,不留餘地地死命絞纏。
沈從謙正帶着她從書房拐向長廊,忽然被這下弄得差點站不穩,下意識把她箍得更緊了一些,啞着嗓子笑:“看來我的擔憂多餘了……你還是有力氣的。”
被一把扔到主卧那張床上後,姜稚魚彈了一下才落定,整個人仰躺在床尾,手腳都攤開,姿勢歪歪扭扭,完全談不上優雅。
可她早不在乎了,能休息就行。
保持着這個樣子癱着一動不動,像條剛被浪拍上岸的小銀魚,只有胸口跟着呼吸輕輕起伏,快要因為缺氧暈過去了。
昏昏沉沉之間,那端的床墊陷下去一塊。
她連眼皮都懶得擡,直到玩味的聲音從床尾傳來:“擺好了?這是在等我?”
姜稚魚睜開眼,不可置信看他。
“以為結束了?”
沈從謙又往前跪了點,笑得惡劣。
“我只是去換了個套而已。”
作者有話說:
留給家産的花樣不多了明早9繼續,床之大,一章寫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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