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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忍一忍 “他怎麽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8章 忍一忍 “他怎麽就
白礁灣寫字樓30層。
電梯門一開, 就能看見一群穿襯衫西褲的青年人在那邊的玻璃會議室裏開會。
姜惕非站在投影幕布前,手裏拿着一支激光筆,在幕布上的風電規劃圖上劃出一條紅色的弧線, 向圍坐在會議桌邊的幾個同伴講解着什麽。
玻璃門是雙層隔音的,聽不到裏面的聲音,只能隔着磨砂邊看見姜惕非的嘴唇一張一合, 講得認真。有時候底下人跟着點頭, 筆在本子上沙沙劃着,記完了就擡起頭插一兩句話,姜惕非聽完就擰着眉思考幾秒, 又在幕布上圈出一塊新地方。
姜稚魚沒有敲門打擾,就在門口的軟皮沙發上坐下,把印着小熊圖案的保溫飯盒放在膝蓋上等着。
真沒想到他也和沈從謙合作了。
不過轉頭想想也覺得開心,這确實是件好事。哥哥之前提過,說白礁灣這片海域做海上風電的利潤空間太大了, 國內大大小小的工程團隊擠破頭搶名額, 個個都削尖了腦袋想往裏鑽。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 會議室的門終于開了,幾個人魚貫而出,走在最前面的陳子衿一眼就看見了姜稚魚,笑嘻嘻開口:“哎, 妹妹!來找你哥啊?”
姜稚魚趕緊站起來,把手裏的保溫盒提了提:“是的, 我來給他送飯。”
陳子衿立刻誇張地朝會議室喊了一嗓子:“姜惕非!趕緊出來!你妹妹來了!”
姜惕非這才從文件裏擡起頭,放下手裏的筆,推開玻璃門走了出來。
陳子衿看着他走出來,又酸溜溜地補了一句:“好福氣啊, 還有妹妹做飯送過來。我們這些人就只能吃重油重鹽的外賣,連口熱湯都喝不上。妹妹,下次也給哥哥們也做一份呗?付錢,不白吃你的。”
“她沒空。”姜惕非開口打斷。
姜稚魚被他攬着往裏走,回頭朝陳子衿抱歉笑了笑,陳子衿在後面誇張地捂着胸口,一副被傷害到了的表情,旁邊的男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拖走了。
姜惕非一路領着她到了簡餐區:“不是說了不用送嗎?我中午自己随便吃點就行。”
“哥哥,你還好意思說嗎?”姜稚魚雙手撐着桌沿,難得不高興,“你應酬喝酒把自己喝成易敏體質了,你從小過敏原就又多又奇怪,現在好了吧,連能吃什麽都不知道了。我專業對口給你做些養生的,你就乖乖吃,不要再廢話了。”
從小到大都是姜惕非管着她訓着她,頭一回被她這樣劈頭蓋臉地說了一頓。
他沒有反駁,反而嘴角彎了彎,低着頭拆開保溫盒的卡扣,一層一層把飯菜擺出來,藏不住的開心。
第一層是可樂雞翅,醬色濃郁。第二層是辣炒鱿魚須,紅辣椒和青椒絲點綴其間。第三層是蝦仁滑蛋,金黃軟嫩。最底下是清炒上海青和滿滿一盒米飯,還配了一盅靓湯。
都是他愛吃的。
姜稚魚在旁邊低頭回沈從謙的消息。
「出門了?去哪了?」
「我哥哥過敏犯了,我給他做了飯送過來,等下就走了。」
「我前陣子在白礁灣盯項目,也沒見你給我送過飯。」
「你不都直接回來吃了嗎!」
從寫字樓出來的時候,海風正好迎面吹過來,姜稚魚沿着海邊公路往回走。
左邊是高低錯落的建築群,右邊是棧道和游艇碼頭,幾艘白色的游艇泊在碧藍的海面上,桅杆在風裏輕輕晃動。
風景蠻好,她邊踢路邊小石子邊往前走,眼角餘光無意掃到右邊棧口,有一隊人順着臺階從游艇上走了上來。
為首的那個穿一身藍牛仔,裏面是白T恤,打扮很随意卻意外地有型。
他正側着頭,跟旁邊戴黃色安全帽的技術人員說着什麽,手勢還比劃着碼頭的方向。
這條海邊公路是唯一的通道,她往那個方向走,他們也往那個方向來,如果不快點,一定會撞上。
就在她快要跑到棧口前面的時候,那群人正好轉了彎出來,呼啦啦一大群人占了小半條路,把她往前沖的去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這條鵝卵石小路很窄,勉強夠兩個人并肩走,姜稚魚趕緊往牆根那邊貼過去,後背幾乎貼着粗粝的石牆,希望自己像一株不起眼的藤蔓一樣,別被他們注意到。
腳步聲忽然停了。
姜稚魚愣了一秒,擡頭一看,何處風就站在她面前不到兩步遠,背對着陽光,對着身後那堆人說:“行,那就先這樣,技術對接我們團隊下午派專人過來,你們先回項目部吧。”
他身後的人應了一聲“好的何先生”,緊接着腳步聲就陸陸續續往遠處散了。
姜稚魚趁着他還沒轉過頭來,趕緊貓着腰想從他身後溜走。
剛邁出一步,胳膊就被一把拽住了。
她回頭看他,才發現他臉上的淤青還是沒消乾淨,顴骨那一塊泛着淡淡的青紫色。
何處風的聲音很低很低:“你就這麽不想見我?”
“這不是很正常嗎?”姜稚魚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又疏離,“請你放開我。”
何處風沒有說話,也沒有松手,反而拉着她的手直接貼到了自己臉上。
姜稚魚的掌心猝不及防地覆上他的顴骨,那一塊皮膚明顯比別處要灼熱,微微腫脹着,她甚至感覺都能摸到皮下未完全消退的淤血。
她吓得不敢使勁推,怕碰疼他的傷處,可往外抽又被他攥得死死的,只能僵硬地維持着這個姿勢,進退兩難,“何處風,你別鬧了行不行?我真不知道你這樣做到底有什麽意思?我們早就結束了。”
何處風沒有回答,只是那樣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然後,他的眼眶慢慢紅了,濕漉漉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知道她吃軟不吃硬。
姜稚魚看着他泛紅的眼眶,心裏某一處還是軟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她和沈從謙這段日子感情好,每次都趁着他抱着自己的時候繞八百個彎子旁敲側擊,好不容易才讓他松了口暫時收手,何處風最近的項目才能進展得順,沒再有什麽大沖突。
要是今天在這裏糾纏不清的樣子再被沈從謙知道……她不敢想後果,那樣對誰都不好。
那點心軟在衡量後瞬間煙消雲散,姜稚魚硬下心腸開口:“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從我的生活裏徹底消失?我們早就結束了,我現在跟沈從謙過得很好,我不想讓他誤會,也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牽扯了。”
“徹底消失?”何處風聽到這句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竟然笑了,笑得眼睛都紅了,“就因為我那天在中大親你了?”
“對。”姜稚魚攥緊了自己的衣角,“而且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讓沈從謙看到,你真的太過分了。”
“我過分?”那積壓了快半年的委屈和憤怒終于沖開了堤壩,從胸腔裏崩裂出來,何處風的聲音瞬間冷了,“當年你和他在半隐酒店的露臺上親的時候,我有說過你一個字嗎?我忍了。他特意把你和他在國資大院接吻的視頻發我郵箱,那個破視頻我看了十幾遍,每一幀都仔仔細細看完了,我也忍了。他一次次把你上他賓利的照片發我手機,連車牌號碼都拍得清清楚楚,就是怕我不知道你坐了他的車,我還是忍了。那時候我們還好好談着戀愛啊姜稚魚!他撬我的牆角不過分?!現在我不過就是做了他當初做的十分之一,他憑什麽忍不了?他怎麽就不能學學當年我,也忍一忍呢!”
這番話像一大盆冷水,把姜稚魚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反應了好半天才開口:“什麽……你在說什麽啊你……”
“我現在手機裏還存着那個視頻呢,你要不要看看,看看他當初是怎麽挑釁我的?”
“我不要看!”姜稚魚吓得用力抽手,聲音都變了調,“你放開!我不看!”
正好手機響了,是沈從謙的來電,姜稚魚手忙腳亂地按掉了電話,何處風還攥着她的手腕不松。
緊接着消息叮一聲彈進來:「接電話。」
姜稚魚剛點開消息,電話又進來了,何處風淡淡開口:“你接,我不說話就是了。”
不接他只會連環轟炸得更厲害,姜稚魚只能點開接聽。
“你在哪呢?”
幾乎就是他開口的同時,何處風把手機直接舉到了她面前。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
是那個夜晚。
那個被沈從謙騙過去、說不吻他他就自殺的夜晚、國資大院那棵老樟樹的影子在窗玻璃上搖晃的夜晚。
視頻拍得很太清楚了,甚至不是那種魚眼監控攝像頭的俯拍視角,是平視的,像是有人提前把攝像頭架在了入戶門旁邊,把兩人的動作和表情都拍得清清楚楚。
畫面裏的她被他逼得退無可退,鬼迷心竅一樣點了點頭,然後他低頭吻了上來,一只手扣着她的後腦勺,不讓她躲,一只手攬着她的腰,吻得又長又纏綿,久到她幾乎忘了要怎麽呼吸。
久到她都不知道,原來這場戲還會有其他觀衆。
“姜稚魚,你在哪呢?”
作者有話說:
不出意外應該就會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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