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口腹之欲119 / 134 章

正文

第119章 确定嗎 “想清楚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9章 确定嗎 “想清楚再




在路邊等車的那幾分鐘裏, 海風把姜稚魚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




手機還握在手裏,屏幕上是和沈從謙的聊天界面。




後來的第二通電話,她接起來的時候聲音居然很平靜, 說了句“我在路邊等車呢,這就回家了”,他也沒多問, 只說了句“到了跟我說”。




挂了電話, 姜稚魚完全不記得剛剛自己是怎麽應付過去的了,那幾句對話像是從嘴裏自動流出來的,大腦一片空白。




回到家坐在沙發上, 她手裏捧一杯已經涼透的茉莉茶,眼睛盯着電視屏幕,明明是自己最喜歡的經典愛情電影,卻什麽都沒看進去。




千金的尾巴偶爾掃過她的腳踝,豆泥跳上沙發靠背, 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 她也沒有反應。




腦海裏一遍一遍拼湊時間線。




半隐酒店的露臺, 國資大院的套間,他發去的視頻、他發去的照片。




何處風說他一直在忍,他說他看了十幾遍。





姜稚魚忽然想起當年分手那天,他的聲音除了憤怒, 還有一股被忽視了很久的疲憊。




她像個傻子一樣被沈從謙牽着鼻子走,還以為是自己主動動了心走向他的, 還以為那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她就是他手心裏一個最聽話的玩具,被玩得團團轉,連什麽時候被拍了視頻都不知道。




手段這麽神不知鬼不覺,會只拍一次嗎?是只有這次親密的視頻, 還是會有其他更多的?




傍晚的時候她站起來,機械地炒好西藍花,焖好排骨,盛進湯裏熬了玉米排骨湯,再把所有菜都裝進保溫袋,拉上拉鏈,又沿着那條海邊公路走去寫字樓。




姜惕非的辦公室亮着燈,姜稚魚推開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對着電腦屏幕敲鍵盤,聽到動靜擡頭見是她,很快放下了手裏的工作。




他伸手接過保溫袋,拉開拉鏈把菜都擺出來,先給她盛了一碗湯,又盯了她一會兒:“怎麽了?中午還能叉着腰跟我吵呢,怎麽現在蔫成這樣?盯尋嶼路那邊裝修的店面,把我妹妹累到了?”




姜稚魚回神,接過他遞來的湯:“沒事……哥哥你還要多久忙完啊?”




姜惕非說項目要趕deadline,估計得熬到淩晨,說着就拿起手機給她叫車,報了流星坑的地址,存下了車牌號,又反複囑咐她上車發消息,到了也得發個消息報平安。




姜稚魚點點頭都應下,拎着空保溫袋下了樓。




又是那條路,傍晚的海風比中午的涼了很多。




沿着鵝卵石小路慢慢地走,記憶的碎片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退下去、退下去又湧上來。




半隐的露臺、那棵老樟樹、視頻裏那個仰着頭閉着眼、滿臉潮紅的自己。




情緒在漫長的渾噩和內耗之後,終于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忽然崩斷了一樣,從最深處湧上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




她站定了腳步,攥緊了保溫袋的提手,指甲陷進掌心裏,感覺到一點刺痛,才清醒了一點。




姜惕非的消息正好彈出:「小魚,司機路上堵車,還要二十分鐘才能趕到。」




「知道了哥哥,待會兒上車給你發消息。」




姜稚魚關上手機,擡眼望向不遠處亮着暖黃路燈的棧道口。




海面鋪開一片墨藍,遠遠地能看見些漁火,她想了想,反正還要等二十分鐘,索性過去吹吹風,看看海,總好過站在這裏被腦子裏的亂麻纏死。




正倚着欄杆望遠處海天交界線的時候,一艘白色的快艇正從遠處的海面上飛速駛來,船身被浪打得左右颠簸,船頭的探照燈十分刺眼。




快艇很快就靠上了碼頭,船身重重地撞了一下橡膠護舷,上面只下來一個人,他踉跄着踏上碼頭,全身都淌着水,走一路濕一路。




姜稚魚被這人吓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可再多看一眼她就認出來了,好像是何處風團隊裏的人,今天下午站在他旁邊戴安全帽的那個技術人員,有點眼熟,但不記得叫什麽名字了。




男人扶着碼頭的欄杆喘了好一會兒,擡頭看見姜稚魚,立刻就喊:“快……快幫我打120!快……!”




姜稚魚沒有猶豫,立刻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解鎖撥出120,接通後直接遞到他手裏。




那人手都在發抖,但還是穩住了聲音:“這裏是白礁灣濱海棧道43號碼頭,我們有人落水了,海上還有遇險人員,有人頭部受到撞擊,嗆了大量海水,情況非常危急,請你們立刻派救護車!”




挂了120之後,他又飛快地撥出了12395,把出事位置、遇險人數、傷情情況一字一句複述清楚。




打完這兩個電話,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遠處還是濃稠得化不開的夜色,除了隐隐的風浪,什麽都看不見。




姜稚魚被他剛才那一通話吓得才回神:“這麽大的風浪,你們怎麽還在夜裏出海呢?”




男人用發顫的聲音回答:“夜裏潮位特殊……還有一組海洋樣本沒有采集完畢,期限就在今晚十二點。我們确認了天氣預報說陣風會在八點後減弱,才敢出發的。誰知道突然出現陣風,船直接被打偏了航向,撞上了暗礁……船體破損進水,救生筏也漏了氣,浮力不夠,只夠裝一個人。小何把我推上了救生筏,他自己綁了一件救生衣,讓我先走……”




他的話還沒說完,遠處就傳來了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紅藍燈光在夜色裏閃爍,正朝碼頭飛速駛來。




那男人身體一軟,直接歪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姜稚魚剛要伸手去扶,搜救隊就趕到了碼頭,他們迅速給男人做了初步檢查,綁好擔架就往救護車上擡。




護士和搜救隊員确認了姜稚魚是現場第一目擊者,只能緊急跟她對接情況。




姜稚魚背住了那男人剛才給的坐标信息,一五一十地轉述給了搜救隊的隊長,又把自己聽到的船體受損細節、救生筏漏氣情況、何處風的大致位置和他們出發的時間一一說明。




搜救隊立刻調度海巡艇和無人機往那片海域搜索增援。




萬幸,不幸中的萬幸,不到一個小時,搜救隊就在距離白礁灣三海裏外的一處礁石群附近找到了考察隊。




何處風頭部有磕傷,嗆了水,人被凍得體溫偏低,但意識還算清醒,因為送醫及時沒有生命危險。




姜稚魚跟着救護車一起到了醫院,在急診室外的長椅上坐了一個多小時,等護士出來說他已經轉入普通病房、可以探視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




她推開門輕輕走進去,何處風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頭發還是濕的,手背上紮着輸液針,透明的液體在一滴一滴地往下走。




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沈從謙說過的那些話。




他說,再不濟的話……他出海的時候,游艇年久失修突然出了故障,他一個人漂在茫茫大海上幾天幾夜,沒有吃的沒有淡水,等搜救隊找到他的時候已經……




那個從救生筏上逃回來的男人,上岸剛報完警就暈了過去,要不是她剛好在碼頭等司機,要不是她剛好走到了入口看海吹風,他暈過去躺在那裏不知道還要多久才會被發現,要是沒人報警,海上的人又要等多久才能等來救援?




姜稚魚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捂住了臉。




她對沈從謙的感情,那些糾結、那些依賴、那些心動、那些被他寵愛時生出的眩暈與甜蜜,全部攪在了一起,變成了複雜到讓人心裏絞痛東西。




複雜到她甚至分不清,此刻盤踞在心頭的,到底是恐懼更多,還是別的什麽更多。




手機鈴聲又響起來。




這幾天總是這樣,每到一個陌生地點他的電話就準時打過來,給哥哥送湯、和朋友去約飯、陪曾回清去市區錄節目……無一例外。




剛開始她以為是他異地黏人,可次數多了,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她按下接聽,把手機貼在耳邊,卻沒有開口說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随即傳來像平時一樣低沉溫柔的聲音。




“乖寶,你在哪呢?”




姜稚魚閉了閉眼睛,沒說話。




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半是怨怼,在恨他的戲耍,恨他滿心算計卻總深情款款。一半是在意,怕他知道她現在在醫院陪護何處風會生氣,不想他總生氣。




心被活生生劈成了兩半。




一半想沖過去質問他,一半又想躲進他懷裏裝成什麽都不知道。




沉默是一種美德。




那邊輕輕笑了一聲:“我猜猜……你在家?還是給你哥哥送完飯準備回去?是吧?沒有亂跑吧?”




姜稚魚終究是沒勇氣現在就撕破臉,只能垂下眼睫,聲音盡量放平:“嗯,沒有亂跑,快到家了。”




“你确定嗎?”




姜稚魚心裏那股猜想越來越濃。




“不然呢,那你說說我還能在哪呢?或者說……你怎麽就知道我不在哪呢?”




那邊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語氣柔軟了些:“我助理說在公司門口偶遇你上了救護車,我在擔心你,寶貝。不舒服別瞞着我呀。”




姜稚魚冷笑了一聲:“是,我來醫院了。”




“你生病了,是嗎?”




“想清楚再回答我。”




“是,”姜稚魚看着輸液架下何處風蒼白的臉,扯謊扯得順溜,“我感冒了,想好的快點,來醫院打個針。”




對話沒再續上。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沈從謙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平靜,卻像一把刀輕飄飄架在姜稚魚的後頸上。




“那你開門吧。”




作者有話說:




這兩章寫得如拉稀般順暢,手感火熱中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口腹之欲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