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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賤男人 狗男人,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0章 賤男人 狗男人,不




人和人擁抱的時候, 心髒一顆在左邊一顆在右邊,隔着很遠的距離,再近也無法“貼心”。




倒不如像現在這樣從後面抱着睡, 胸膛貼着脊背,兩顆心疊在同一個方向,好像這樣就能更親密一點。




因為生物鐘的作用, 沈從謙在天剛亮的時候就醒了一回, 滿屋黑沉沉悶得慌,他就遙控開了電動窗簾。




白紗緩緩展開,露出落地窗外灰蒙蒙的雨天, CBD高樓在陰雲下矗立着,雨滴順着玻璃滑出一道道水痕。




姜稚魚睡到中午才悠悠轉醒,一睜眼就看到這幅高空雨景,愣了一會兒。




身子有點僵,她想翻個身, 結果發現壓根動不了。




沈從謙一只手讓她枕在頸窩裏, 另一只胳膊從後面繞過她的腰, 把她整個人禁锢在懷裏。




姜稚魚迷迷糊糊地掙了掙,忽然感覺到什麽不對勁,臉色一變,掀開被子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啪地打在那抓握的手背上。




沈從謙紋絲不動,反而還故意揉了兩下, 聲音低啞:“醒了?”





姜稚魚罵他的聲音沒清亮到哪兒去,扯了兩下沒扯開也就放棄了,重新看向窗外那片雨景。




平安大廈的樓身已經亮起了一格一格暖黃色的燈光,像一塊塊發光的積木嵌在玻璃展櫃裏。




“幾點了?外面的人都開始上班了?不是周六嗎?”




“十一點多……”沈從謙含含糊糊地應, “CBD這地方都是賺命錢,哪有什麽正經雙休。”




“你還生氣嗎?”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姜稚魚轉過頭想看他的表情,卻只能感受到他到埋在頸間的發頂,“是不知道,還是想要再哄哄?”




沈從謙不說話了,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她頸窩裏,鼻尖蹭着細膩的皮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姜稚魚哄了幾句,他都沒什麽反應,乾脆就歇着了。再往外看,莫名就想起之前在允朵家住的時候,也是這幅高空景色。




有點想她了。




姜稚魚想給她發條消息,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可胳膊剛擡起來就酸得放了下去,夠不到櫃沿。




一只更長的手臂從身後伸過來,越過她的肩膀,輕松夠到了手機,遞到她手裏。




姜稚魚剛覺得這人恢複正常了,還算有點紳士風度,結果她剛接過手機,那只手就縮回被窩裏,熟門熟路地又握住了那團柔軟圓潤。




姜稚魚往後肘擊了一下。




背後一聲輕笑。




她開始擺弄手機,先發了兩條消息問允朵下次回國是什麽時候,再點回消息列表,一條一條地回複攢了一整晚的未讀。




幾個要好的高中同學在群裏@她,問她昨晚同學聚會怎麽沒來,有個女生發了聚會的大合影,問她是不是談戀愛了重色輕友;甘甜發了七八條消息,全是關于甜品店新一批原料的采購單,從低筋面粉到馬斯卡彭奶酪列得密密麻麻,最後還追了一條“你倒是回我一句啊!”;剩下就是一些雜七雜八的工作群、培訓群的消息。




她指尖點得飛快。




直到點進李同歸那個紅點,剛才還靈活翻飛的兩根大拇指忽然頓住了。




“怎麽不回?”沈從謙從頭看到尾,涼涼開口,“人家好心好意傳話,不回多沒禮貌。”




“我怎麽回?”




“你心裏怎麽想的就怎麽回呗。”沈從謙又開始陰陽怪氣,“心疼他就發‘真的嗎?那你讓他注意休息,喝點蜂蜜水解酒’;想見他就問‘你們現在在哪,我過去看看’;着急了就讓他現在給你打視頻……”




“沈從謙。”




話沒說完就姜稚魚打斷了,她扭過頭看他,眉頭微微皺着:“你又這樣說話。”




“行,我不說,你現在回,我看着你回。”沈從謙捏着她的下巴扳了回去。




姜稚魚盯着屏幕沉默了幾秒,然後指尖動了,一個字一個字地敲:「抱歉,我昨晚睡早了沒看到消息。都是過去式了,讓他珍惜自己也珍惜眼前人吧。我現在也有男朋友了,不方便多聊。同學聚會等下次有空我會去的。」




她打完之後沒有立刻發出去,又從頭到尾讀一遍,确認沒毛病了,才按下發送鍵,然後把手機晃了晃:“這樣,滿意了嗎?”




沈從謙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了那條消息,目光在“有男朋友了”那幾個字上多停了兩秒,把臉重新埋進她肩窩裏:“乖寶寶,就該這樣,愛你。”




姜稚魚哼了一聲,把手機放下:“變臉王。”




半小時收拾後,姜稚魚坐在梳妝臺前化淡妝,收尾時塗上一層蜜桃色唇釉,對着鏡子抿了抿,又強調了一遍:“以後有話好好說,別那樣陰陽怪氣的,解決不了問題,還弄得我們都難受。”




沈從謙靠在門框邊,手裏轉着車鑰匙,嗯了一聲,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幾分。姜稚魚放下唇釉,從鏡子裏直勾勾盯着他,他才補了一句:“知道了,下次注意。”




姜稚魚這才擦了護手霜,穿了外套跟他出門。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打在車頂上沙沙作響。




沈從謙開車拐了幾條巷子,最後在一扇挂着暖簾的木門前停下來。




收了傘站在門邊,姜稚魚側頭看過去,白燈籠上寫着“晗月”兩個字,門口還有兩位白面和服的藝伎,恭恭敬敬跪坐着,一齊朝他們俯身行禮。




姜稚魚在傘下問:“下雨天怎麽不在家做或者叫外送啊?跑這麽大老遠。”




沈從謙收了傘遞給門僮,伸手攬住她的肩頭往裏走:“帶你吃點好的懷石,省得以後被什麽賤男人随便說句請日料就哄走了,屁颠屁颠跟着人家跑。”




姜稚魚反應過來他是在說那位顧醫生,拍了他一下:“什麽賤男人……這樣叫人也太難聽了。”




“那就是狗男人。”




“你怎麽還越說越過分了?”




“不要臉的死男人。”




“……”




越說他越起勁,姜稚魚不接話了,只挽着他的胳膊往裏走。




穿過一條小徑,兩邊竹籬笆上挂着燈籠,雨水順着瓦檐滴下來,在石燈旁濺起細小的水花。




到了包間入口,兩位跪坐的藝伎擡手緩緩拉開福斯瑪門,包間幽靜雅致,窗外是一個枯山水的小庭院,比板前位要私密得多。




在榻榻米矮桌落座後,姜稚魚探頭往外面看了一眼,又扯了扯沈從謙的袖口:“我感覺坐廚師對面的那種位置好像更好玩哎,能看師傅捏壽司,還能第一時間吃到剛做好的。”




沈從謙順着她的目光往板前區看了一眼,擡手招來了女将吩咐:“幫我們換到板前。”




候在門口的女将一身素白和服,腰背躬得更低了些:“沈先生,板前區僅剩的那組雙人座,鄰座有貴客提前預定了。您過往數次的商務私宴都是在我們包間,習慣清淨的話,包間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沈從謙擡眼掃了她一下:“原定客人那邊的預約損失我雙倍賠付,給他們另行安排後續餐期就好。”




女将既要給其他客人守約定,又不敢得罪這位資深貴客,站在那兒一時沒回話,反複斟酌着用詞。




姜稚魚看得出她為難,趕緊笑着打圓場:“哎呀板前不就是要熱熱鬧鬧的,一起看師傅現做才有意思嘛,旁邊有客人沒關系的,別包場了。”




“……那走吧,你不介意就行。”沈從謙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帶着她起身,女将這才松了一口氣,直起身領着兩人往桧木吧臺走,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張座席緊緊挨着,姜稚魚坐下之後,擡眼就能看見主廚處理食材的全部動作。




濕毛巾遞到手裏,清酒斟進瓷杯中,懷石宴席就此開啓。




先付最先端上來,鮑魚搭配寶塔菜,佐着清鮮開胃山藥泥。緊接着是向付的刺身五品,調味的山葵柔和辛香,不像芥末那麽沖辣。




沈從謙沒怎麽吃,只喝了幾杯清酒,一直拿手機在回消息。




姜稚魚吃完了焦香出油的炭烤喉黑魚,又舀了勺滑嫩的茶碗蒸,越吃越開心,擦了擦了嘴後,忽在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感到溫熱,沈從謙的目光也沒從手機屏幕上移開,只是淡淡開口:“小沒良心的,吃飽喝足了才想起來親我。”




姜稚魚笑了,沒反駁,自顧自又夾了一筷子魚肉。




到了最精彩的環節,主廚在吧臺內側站定,再次将雙手洗淨,當着他們的面捏起手握壽司。




白身魚先行,而後是油脂豐腴的大腹,一貫兩貫,做完便輕輕推到二人面前。




沈從謙還在低頭打字,姜稚魚捏起那貫大腹舉到他嘴邊:“吃完飯再工作,魚肉涼了就腥了,不好吃了。”




沈從謙張嘴含住那貫壽司,一邊嚼一邊把沒打完的消息發完:“嗯,我給媽約醫生呢,馬上就好了。”




姜稚魚反應了兩秒才開口:“啊?”




“你昨晚不是說她腰疼?”沈從謙把屏幕朝她的方向轉了轉,“我聯系了國內看腰椎最好的專家,就在我們之前去過的那家私人醫院,約了明天十點,你帶着去看看。”




姜稚魚筷子一擱,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蹭了蹭:“其實之前也帶她看過幾個醫生了,但效果都一般般……謝謝你呀,這麽細心。”




沈從謙捏起一枚蜜柑鲷壽司,送到她嘴邊:“你就跟只養不熟的貓一樣,給點好東西才讓我順毛,惹到你了又咬又抓的。”




姜稚魚嚼壽司的動作停了一下,看向他下唇那個傷口,裂口還挺顯眼的,結了薄薄的深紅色血痂,邊緣紅腫,一看就是被咬狠了。




她臉上的笑意慢慢轉為歉意,伸手想碰又不敢碰:“回去我給你塗點藥吧,好的快些。”




沈從謙握住她收回去的手,在自己唇邊貼了貼:“你少氣我兩回就行了,比什麽雲南白藥都管用。”




中途間歇,三味線的弦音緩緩響起。




五名藝伎身着引摺和服,白粉妝面勻淨,雅致的花簪錯落插在島田髷間,踩着細碎的步伐步入表演區,寬大的袖擺随着動作輕輕擺動,跳起《祇園小唄》,衣袂流轉間樂聲悠揚。




懷石宴席已經吃到尾聲,板前右側新來了一位蓄着短須的老師傅,先是取過淨手壺,細細沖洗完雙手才開始磨刀,為右側的新客人提前做着前置工作。




姜稚魚瞥了一眼,又問沈從謙:“他們點的是另外的套餐嗎?看着食材跟咱們的不太一樣。”




沈從謙順着她的目光掃了一眼那邊攤開的鮮貨:“今天他們到貨品相一般,做Omakase很難出彩,所以我定的懷石,穩當。”




姜稚魚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難怪。”




沈從謙又夾起一小塊腌茗荷:“你要是想吃個新鮮,下次我提前打招呼,讓他們提前訂最好的貨,再帶你過來吃Omakase。”




姜稚魚轉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只要是你請的都好吃,哪種我都喜歡。”




“喲,”沈從謙伸手掐了掐她的臉頰,“這吃飽了嘴就是甜啊,說出來的話比平時好聽十倍。”




說着笑着,料理師傅端出最後一道水物送到面前,姜稚魚舀起一小塊咬下去,咀嚼時果肉和寒天交織在一起,十分脆爽。她端詳了一會兒這道白桃寒天凍,又擡眼望向板前師傅:“師傅,這種脆彈的口感吉利丁做不出來吧?是用了什麽特殊手法嗎?”




那師傅一邊擦拭案板一邊謙和作答:“小姐識貨。吉利丁入口會慢慢軟化,達不到這樣利落脆爽的口感。我們用的是本土的寒天海藻膠,白桃原汁也做了三道冷澄清,過濾到完全沒有肉眼雜質,再嚴格控溫在十五度以下讓它慢慢凝住才做出來的,溫度一旦高了就結不出這種通透的脆度。”




姜稚魚聽完,點點頭暗自記下,想着往後也可以嘗試這套思路,把海藻膠和冷澄清的手法用在法甜基底裏,說不定能做出不一樣的創新效果。




回廊裏一陣說笑伴着腳步聲,還有引路的木屐踩在石板上,嗒嗒嗒。




一對情侶在女将的引領下于他們右側落座。




起初姜稚魚并沒有放在心上,仍專注地觀察着這道水物。




直到一道太過熟悉的男聲從右側傳來。




作者有話說:




明天努力一下日w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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