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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番外】轉生成男鬼又怎樣!:【轉生系列】開局揍敵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八十五章 【番外】轉生成男鬼又怎樣!:【轉生系列】開局揍敵客
27.
糜稽每天都在祈禱出現不是‘壞哥哥’而是‘好姐姐’。
28.
不過三歲之前糜稽并不知道他還有個‘長姐’,只是單純以為自己的哥哥情緒多變。
無論是那平易近人、能讓所有和他待在一起的人都感到快樂和放松的一面,還是拒人千裏之外,令人感到畏懼的一面,都是他,都是他的哥哥伊路米,揍敵客家的長子。
所以,他雖然有些懼怕這個總是帶着冷淡和公事公辦态度對他、讓他完成嚴格訓練的哥哥,事實上他一直想親近、靠近他。
想要表現得更乖巧、想要更加努力完成他布置的訓練任務,然後再次得到他難得的溫柔相待、再次被他看到、再次映進那墨色的黑瞳裏。
可惜這很困難。
‘乖巧’這一類詞向來和揍敵客沾不上邊,‘冷漠’和‘強大’才是殺手世家的主色調。
所以他的哥哥并不會在他表現出乖巧的時候,摸着他的頭,說出他只有在‘平易近人’時期才會說的——‘是誰家的弟弟這麽乖呀~原來是我家的~’——那種非常羞恥但總會讓人不禁歡喜、無法控制嘴角上揚的誇獎話。
他只會皺皺眉,然後說不要任性,不要以為這種方式能減少訓練任務,身為揍敵客家的孩子別露出這麽軟弱的一面。
軟弱……嗎?
小小的糜稽并不理解這個詞,他只知道,說‘軟弱’的這個哥哥明明前不久才和他說過,任性是小孩的權利,他可以多多依賴他,這是他作為弟弟的特權。
可說過這種話的哥哥不會為他的‘弱小’包容,甚至相反,覺得他做的還不夠好,應該要更加努力,和他一樣成為合格的揍敵客家的孩子。
有時候糜稽會不禁想,同一個人真的可以表現出完全相反的兩面麽?
基于這種種相矛盾、并且難以理解的事情,糜稽甚至想過他的哥哥其實是拿他當小醜一樣耍。欺騙他、玩弄他、将他視為無聊生活裏的可以用來打發時間的玩具。
當然了,彼時的糜稽并不能把自己那些懵懂的難過情緒具象化,也找不到由頭,只知道自己是在難過并有些生氣,覺得這樣的哥哥時而讓人喜歡,時而畏懼。
按理說,他應該會讨厭這樣總是說與做相反、拿他當玩具的兄長,也覺得自己應該如此。
可事實上,每次他決定按照揍敵客們想要的相處模式——冷漠、公事公辦、壓制感情——這種基本生存守則形式時,那個他所喜歡的‘哥哥’就會出現。
而再次看見那充滿‘愛意’的、在揍敵客家裏不會出現的明媚笑容,再次感受到那溫暖的手掌撐過腋下将他高高舉起轉圈時,他就會把自己原來幼稚又好笑的想法——‘既然你們都想要冷漠的殺手,那我就當個最冷漠的殺手震驚你們!’——忘得一乾二淨。
無聊的想法會徹底随着轉圈圈時揚起的風吹散。
沒辦法,哪怕他知道這樣的‘哥哥’是又想來欺騙他,他也沒辦法拒絕,更冷不下臉來當‘冷漠無情的酷弟’。
他喜歡他的‘哥哥’。
29.
後來他才知道,他喜歡的那個‘哥哥’,其實是一只怪物。
30.
這件事是在他三歲之後才知道的,在父親和母親的一次談話時。
“那個孩子……會在伊路米身體裏待一輩子嗎?”
“……或許。”
……
“……你确定她是來自黑暗大陸那邊的怪物麽……”
“……還不清楚……十有八九……”
……
“我們還沒給她取過名字……”
……
父親和母親的談話斷斷續續,糜稽聽得并不真切,又或者說,有些內容他并不能理解,只能捕捉到一些意思淺顯的的字眼:‘她’、‘伊路米’、‘黑暗大陸’、‘怪物’。
——有一只疑似來自黑暗大陸的怪物寄宿在伊路米的身體裏。
糜稽多少知道一些關于黑暗大陸的事情,因為他們的書房裏就有一本黑暗大陸的紀行,裏面記錄着很多可怕而強大的黑暗怪物,他曾被其中的一些怪物插圖和所描述的內容吓到做過噩夢。
對于以後的糜稽來說,無論是‘獸人’、‘觸手怪物’、‘異種’等等等等非人設定還是其他一些恐怖元素,或許都是稀松平常的設定,甚至還會格外感興趣,但對于此刻還不是資深宅男、只是個單純喜歡看魔法美少女的天真小男孩而言,這個事實足以吓他好久。
他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甚至還自欺欺人地想過他當時可能聽錯了,又或者‘怪物’其實是那個冷漠版的哥哥,而不是他喜歡的那個哥……不,應該說是姐姐。
但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現實就是他所喜歡的那個‘人’是一個獨立于他哥哥之外的不明生物。
本來糜稽以為既然知道了他喜歡的‘人’其實是一只怪物,他應該就不會喜歡了,畢竟他很害怕這種東西,不是嗎?
然而事實是,當那只操控着伊路米身體的怪物外出工作回來、見到他就朝他跑來又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時,他升不起一絲抗拒和害怕的心理。
尤其是在——
“锵锵——瞧我給你帶回來什麽?”
可可愛愛的Q版美少女玩偶擋住了來人的臉,過了兩三秒後那人才從那玩偶後面露出半個腦袋,眉眼帶笑地看着他。
“是限量版的哦~”
她總會記下他無意間透露出來想要的東西,并付出實踐,滿足他。
面對這樣的‘人’怎麽讨厭得起來?
哪怕沒有人類的外皮,真實模樣就是可怕的怪物,也沒辦法讨厭。
當時糜稽并不知道這種行為叫什麽,很後來才學會了一個詞。
叫‘雙标’。
“只要是她的話,無論是什麽怪物都沒關系。”
31.
自從他知道并接受了自己喜歡的姐姐是只怪物後,他才發現了很多之前沒留意過的事情。
比如,伊路米身上有明顯兩個完全不同的性格,關于這點就連他一個小孩都能發現,沒道理其他人發現不了。
再加上父親并沒有在這件事上刻意隐瞞,只要生活在揍敵客大宅裏的人,應該都知道揍敵客長子身體裏藏着一個怪物。
所有人對此心知肚明,卻都閉口不言,心照不宣地誰也沒把這件事挑到明面上來。
為什麽?
31.
大概是喜歡。
哪怕那是一只怪物,大家也沒辦法讨厭她。
那為什麽會喜歡呢?
那可是怪物啊。
一只潛伏、寄生在人類身上的怪物、僞人、甚至連本體都不明的異種,誰都沒辦法明确她沒有危險性,誰也沒辦法保證她和人類不是對立面。
所以為什麽會喜歡?
32.
“為什麽會喜歡?”
他哥哥也這麽問過他。
但對于一個小孩子來說,喜歡就是喜歡,這種喜歡就像得到了天然的五角星石頭、看起來很像法杖的木棍、特別特別好看的花……沒有理由也給出不了理由,只是天性使然罷了。
比起‘為什麽會喜歡’這個問題,他更好奇,他哥哥為什麽要在意這一點。
33.
他真正的哥哥伊路米似乎很讨厭那個人。
他曾不止一次看見伊路米對父親席巴确定地點頭,說不想和她共生,他會找辦法将她殺死在體內或者趕出身體。
也是,畢竟在伊路米看來,那只是一個寄生在他身上的不明物體,一個和他搶奪獨屬于他的身體的不速之客,像他這種喜歡掌控的人,這種失控的感覺是無法接受的。
不過……
如果一定要消失一個人的話,為什麽不可以是兄長大人呢?
今天的糜稽也依舊如此陰暗的想。
34.
他會有這種想法,并不是說他真的讨厭伊路米這位兄長。
相反,他很仰慕并敬畏這個哥哥。
身為揍敵客,無論具體體現在外的是什麽性格,有些刻在骨子裏的東西是一直的,他們都認同殺手的那套理念,所以将這套理念發揮極致的伊路米,某種程度上确實是糜稽所仰望的存在。
只是‘得益于’揍敵客的培養理念,雖有‘家人至上’的原則,但如果真涉及到家人生死問題,他們大多都能以平靜或者尋常人難以理解的冷漠的态度相待。
是以,‘他敬仰他的兄長’和‘他希望兄長是消失的那一個’,這兩件事并不沖突。
明天的糜稽也依舊會如此陰暗地想。
35.
不能怪他會那麽想。
因為誰都沒辦法拒絕一個将巨蟒撕開,将他從黑暗、黏膩、惡臭、充滿窒息感而讓人驚恐絕望的蛇腹裏拽出,重新拽回陽光底下的人。
并且那人還無視他身上的惡臭,緊緊抱住他,用溫熱的體溫撫開他身上的陰冷,用能讓人安心的語調安慰他——
“沒事、沒事,我在。”
也是那一刻,他覺得被問‘喜歡’的原因其實有答案。
——為什麽會喜歡?
——因為在發現對方的眼睛裏映着自己的身影後,會覺得自己是誰也代替不了的存在。
關于這點,他在誰身上都沒體驗,于其他家人而言,他只不過是個資質平平的二兒子/弟弟,于那些仆從而言,他只是個不如大少爺的二少爺……就連他自己也覺得,自己好像只是這個家的一塊邊角料,就算消失也無所謂,沒人會在意。
只有在這個怪物面前,他才會覺得自己是可以以自我為中心向外延展世界的‘糜稽’。
他沒辦法不喜歡這樣的‘長姐’。
可她沒有被列為‘家人’的一員。
為什麽?
36.
“承認她就代表會将這麽一個未知的生物徹底和揍敵客綁在一起……世界的‘制約與誓約’就是這樣。”
在他問父親為什麽不願承認‘姐姐’的存在時,父親這麽回他。
他會跑去問父親這個問題,是他看得出來,父親其實并不讨厭這只‘怪物’。
因為他曾不止一次看見,當她出現後,原本還在和伊路米哥聊着關于外出任務事情、習慣性擺着威嚴形象的父親,面部表情會下意識柔和一些,可能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語氣也會緩和些,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會被視為是廢話的話題。
比如今天吃點特別的食物吧、某某地的花似乎開得很不錯、抹茶味的冰淇淋很好吃、頭發用xxx洗發水會更柔滑些……都是一些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內容。
由此看來,或許不止是不讨厭,甚至也能稱得上喜歡。
糜稽還隐約記得很小的時候,他甚至看見過從來不和孩子親近的父親将渾身是傷的‘伊路米’(伊路米後來說過,那個狀态不是他而是她)摟在懷裏抱回家,一切都是親力親為地照顧對方到完全康複,不像是不在意的樣子。
但就算如此,作為揍敵客家主的席巴依舊理性,甚至理性得可怕,一方面在試探那怪物的能力,另一方面也不反對伊路米想要将其殺死的決心。
似乎比起一個算不上親生孩子的孩子,他更在意的還是整個揍敵客。
所以哪怕這個家無人讨厭她,她依舊沒有名字,身份只是一個寄居在伊路米身體裏的怪物。
37.
但這只‘怪物’最後還是有了名字,席巴和基裘一起取的。
叫亞莉。
和伊路米的‘伊路’屬于有區別指向的同義詞。
‘伊路(iru)’和‘亞莉(ari)’的表面意思相同,都代表‘存在’的意思。
但用法完全不同。
‘伊路’用于有生命、能自主移動的事物,可以指代人。而‘亞莉’用于無生命或不能自主移動的事物。
某種意義上,這兩個名字也完全對應了他們的狀态。
于他們而言,‘亞莉’确實是‘無生命并不能自主活動的事物’,但她依舊可以被視為‘存在’之物。
38.
她有名字了。
不管出于什麽原因,這都代表了她正式成為他們家的一員。
這對于糜稽來說無疑是快樂的事情,他終于有了‘姐姐’,這種快樂是他在又有了個會分散衆人注意力的弟弟,而且是個得到格外關注的弟弟後,也沖散不掉的快樂。
他無所謂其他人是否将厚望都寄托在這個擁有銀發的三弟上。
就是有點擔心他的‘姐姐’會把給他的關注也轉移到這個弟弟上……
不過他好像擔心過早了,亞莉姐姐甚至都沒多少能出來活動的時間。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出現的頻率和時長越來越低、少……好像是從伊路米哥熟練掌握了念能力後。
這下,糜稽的擔心從‘姐姐會不會更喜歡三弟’到‘大哥是不是真的要把她殺死’。
忽地,他覺得前者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更接受不了她的消失。
39.
糜稽開始焦急地等待,等着他的‘姐姐’再次出現。
他等啊等,忍着伊路米時不時散發的壓迫氣場、忍着伊路米翻倍的訓練任務,忍着……終于将人等到了。
他的‘兄長’緩緩睜眼,剛睜開的眼睛帶着淡淡水霧,将他那一貫無表情而空洞的臉平添了幾分生動。當那張死水般的冷漠臉漸漸柔和下來,眼睛漸漸染上光亮,望向他的目光帶上了發自內心的喜悅,而他的身影再次映進她的眼睛裏時——
糜稽知道,他的‘姐姐’回來了。
不過在看見自己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底的那一刻,比起高興,無端冒出的想法突然占據了整個大腦。
伊路米哥……所行之事是真的想将她殺死嗎?
為什麽他會莫名覺得,他不把她放出來,是因為不想讓其他人如他眼下這般……
…
落入她的眼底,被她所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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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晚了來晚了,昨天淩晨才回國,四點才睡[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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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伊路’和‘亞莉’的解釋。
伊路米的‘伊路’用日語就是いる(日語裏是‘存在’/‘有’的意思,當然了,富堅老師應該沒這個意思,因為是いるみ,還有一個み,這個我為了寫文自己腦補的哈,看看就過。
亞莉日語是あり,這個名字之前解釋過,あり的用法比較偏古日語,也是‘存在/有’的意思,現在基本上做‘ある’使用,而あり則是ある的ます形,這個不重要,重點就是文裏解釋過的那兩個意思,一個常指人,用于有生命、能自主移動的事物,一個常指物,用于無生命或不能自主移動的事物。
我覺得這個挺符合當下文章內容的,所以擴展一下嘿嘿,為了符合另一種模式的亞路嘉和拿尼加[捂臉偷看]
關于視角問題,之後還會有其他人的,比如基裘女士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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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之前說過會發紅包,會随機在本章評論區發十個到二十個紅包[豎耳兔頭]
感謝陪伴[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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