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2章 “飼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2章 “飼育”
會叫奇犽哥哥的人顯然只有一個。
亞路嘉剛和糜稽選完晚餐回來,此時正抱着一只嶄新的洋娃娃站在奇犽旁邊,臉上帶着莫名的堅定。
亞路嘉會出現在這裏,自然是因為奇犽不會放心亞路嘉一直在糜稽那裏,同樣糜稽願意帶亞路嘉也只因互利的交易,所以剛出NGL自治國時他們就會合了,而後又因同樣的目的出發前往卡金國。
見到來人是自己的妹妹,奇犽一愣,下意識問道:“什麽?”
亞路嘉左右看看确認無人靠近後,湊到奇犽耳邊小聲重複原來的話:“哥哥,我支持你。我們找個機會把尤尼姐姐偷走吧……然後藏起來,藏到其他人找不到的地方,只有我們……”
奇犽:“!”
奇犽怎麽也沒想到,他甚至還沒能正視自己的內心,他妹妹就快進到一些更大膽的事了,而且還是這種……
非常揍敵客的方式。
——想要就必須搞到手。
這不對勁,很不對勁,這不像亞路嘉會琢磨的事情。
亞路嘉的奇怪變化讓奇犽都暫時忘了自己原來糾結的事情,開始思考妹妹的反常。
雖然亞路嘉的獨占欲一如每個揍敵客,都很強,但向來是很直白的讨厭、喜歡和占有,只會說“哥哥是我的”、“我讨厭xxx”、“喜歡xxx”。
再加上大多時候因為是被作為許願機器而存在的容器,所以缺乏正常的人類思維,只會用‘要求/索取’來表達、滿足自己的喜惡,一方面是為了觸發許願的機制,另一方面是沒人教導過她如何正常表達自己的想法。
正因如此,不管是拿尼加的‘滿足’還是亞路嘉的‘索取’,奇犽都會選擇以平等陪玩的方式化解,然後努力讓亞路嘉多些抛開那層‘許願規則’之外的個人意願。
他的努力也沒白費,出來的大半年裏亞路嘉變了很多,已經很少會冷不丁向他人索要身體器官,與體內的拿尼加共存也很穩定。
正往一個天真乖巧活潑的妹妹形象方向發展。
所以……
奇犽看着亞路嘉,只見本應該乖巧的妹妹揚着一張燦爛笑臉,吐出更加‘歹毒’的話:“哥哥你可以命令我,把阻礙我們的人都殺啦。”
奇犽:“……”
所以,到底!是誰!帶壞了他妹妹!
這段時間,亞路嘉除了和他們一起外也就和某個人單獨相處過。
并且這種有了想法就立馬行動,一行動就會不擇手段的做法,明顯就是——
奇犽視線冷冷掃向點了一大堆食物回來、正坐在餐桌邊大口享用美食的糜稽。
正吃着美味蛋糕的糜稽:“?”
總感覺被什麽讨厭的家夥盯上了。
糜稽扭頭看向視線的來源,注意到奇犽那不友好的眼神,感覺莫名其妙:“看什麽,我吃蛋糕礙着你了?”
糜稽覺得,正處青春期的小男生都奇奇怪怪的,這幾天的奇犽更是,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性情反常,整個人心不在焉的,若不是他知道這臭小鬼沒喜歡的人,他都要以為這家夥是不是害了相思病了,莫名其妙的,一安靜下來就發呆,時而高興時而苦惱。
剛剛他都勉強擺出友好親哥的形象喊他一起來吃他特意從餐廳點來的一桌豐富晚餐,結果理都不理他依舊坐在窗邊發呆。
既然不想吃飯,那他一個人包攬所有甜品不過分吧?
糜稽這樣想着,當着奇犽的面吃下一塊香蕉船冰淇淋。
這個行為看得奇犽一陣火大,因為他知道糜稽是故意的,他明知道香蕉船是他最愛的甜食。
別人或許很難想象,揍敵客家的這幾個兄弟之間關系可以差到何種地步。
籠統來說,大概就是相看兩厭,恨不得将對方刀了/賣掉/毒打一頓/踹下樓梯/喂下毒藥/睡夢中綁起來丢到野外/抓起來丢進野獸堆……等等等等對待仇人的關系。
如糜稽把奇犽吊起來用鞭子抽,而奇犽使用言語攻擊罵糜稽死肥豬……不,現在這個詞好像罵不了了。
奇犽上下打量許久未見的糜稽,先前他都沒注意,糜稽好像又瘦了些,而且不是伊路米念釘作用下的結果,更不是原來那種節食減肥下的虛假暴瘦,而是實打實鍛煉的結果,無論是袖子挽起露出的手臂還是襯衫下的薄肌,都不是軟趴趴的肉,而是精瘦的肌肉。
尤其是臉,哪怕被塞了很多食物進度一鼓一鼓的,也沒有原來的肥态。
不知為何,奇犽有一種莫名奇妙的危機感。
他知道很多人喜歡尤尼亞莉,盡管那份喜歡非常不純粹。
比如西索那種都不能算正常的愛欲,蜘蛛頭子充滿算計的靠近……好像他大哥伊路米也有,帶着想要征服的變态控制欲……
不過他沒在意,因為他知道,尤尼亞莉只是看起來很好騙,事實上她更願意把好意分享給真心待她的人,所以如果那些人不願交付真心,是注定得不到尤尼亞莉的回饋,尤其是他那個直接把算計寫在臉上的大哥。
但糜稽不同。
糜稽的喜歡很純粹,是已經表白過的那種,過了明路,并且目标明确而堅定,說乾就乾,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當初約定好一個努力變人一個努力變瘦,就一直朝這個目标努力。
如果是糜稽的話……
“真不吃?那最後一塊香蕉船我也吃了?”當着奇犽的面,糜稽将最後一塊香蕉船上的冰淇淋球塞進自己嘴裏。
奇犽:“……”
他真的想刀了這家夥。
看着對美食依舊沒有節制的糜稽,奇犽展開反擊:“吃那麽多不怕胖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哥哥,你好像是易胖體質。”
胖了好啊,胖了就‘失約’了。
“。”
吃着香蕉船的糜稽差點一噎。
這臭弟弟是真的不讨喜。
不過嘛……
糜稽對奇犽揚起笑臉,笑容裏帶着幾分核善:“這就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情了。”
糜稽的反應讓奇犽有些驚訝,他還以為他二哥會破防呢,結果一點都不急,為什麽?
“因為糜稽向我許願了。”亞路嘉像是知道奇犽在想什麽,主動幫自家哥哥解惑。
原本還在得意的糜稽一聽這話,惱了:“亞路嘉,不是說好了不告訴別人嗎?!”
亞路嘉眨眨大眼睛:“可是哥哥不是別人呀。”
糜稽:“……”
他都忘了這個臭弟弟最喜歡的人的是奇犽。
聽到許願這兩個詞,奇犽臉色一變,都沒去在意許願的內容,冷聲道:“你又利用拿尼加了?”
這回奇犽是真生氣了。許願就代表利用拿尼加達成某事,然後被索要時送上陌生人完成亞路嘉的請求,讓亞路嘉無端背上無辜者的生命。
“別說的那麽難聽,我們是互相幫助。”糜稽不爽奇犽的質疑。
“互相幫助?”奇犽狐疑。
糜稽點頭:“對。”
在這段時間的接觸中,糜稽發現了亞路嘉特殊的許願機制——奇犽有特殊權利,能以命令的方式讓亞路嘉完成自己的要求,且不需要任何代價,不過這點奇犽很少用,因為不想拿自己的妹妹當工具。
糜稽倒是想用,但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這種特殊權利。
所以在一開始被要求帶着亞路嘉時他有些排斥,因為亞路嘉會不定期向人提出‘強求’,連續四次被拒絕就會死去,包括被強求人和被強求最愛的人,盡管他不覺得尤尼亞莉會被這種規則殺死,但他也不想冒險,甚至想好了一旦亞路嘉對他提出‘強求’,他就立馬把亞路嘉丢給陌生人去嚯嚯別人。
卻不曾想在獨自帶亞路嘉的時候,亞路嘉沒有提出過任何一次‘強求’,他好奇這點,便問了亞路嘉。
結果亞路嘉說:
“在和哥哥分開之前,哥哥‘命令’過我在他回來之前不可以向其他人提出‘強求’。”
那一刻糜稽心情其實挺複雜的。無論奇犽的初衷是不想讓亞路嘉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殺人,還是不想傷害其他人,他都得益于這點免受不好的遭遇。
他知道奇犽會被其他人喜歡是因為他本身就對其他人好,會從他人的角度出發考慮問題,這也是他嫉妒奇犽的一點,更嫉妒他因此能得到尤尼亞莉的優先在意。
當然了,他也知道自己沒資格,畢竟他很雙标,都做不到對尤尼亞莉在意的拿尼加好,還視其為怪物。
但他不想讓這個成為影響他與尤尼亞莉關系的因素,就試着去理解亞路嘉的奇怪行為與拿尼加的存在,尤其是拿尼加。
亞路嘉總會時不時放拿尼加出來活動,一開始他還會因那張黑黢黢的三個圓圈和慘白的臉而感到不适,後來看習慣了覺得也就那樣,甚至還能從那單調的‘眼睛嘴巴’上看出不同的情緒。
他甚至發現,身為拿尼加的怪物其實沒那麽可怕,跑出來也不是想害人,只是想親自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
比如——
“我想要、那個、娃娃。”
它這麽說。
亞路嘉解釋說拿尼加想要,是因為曾經還在黑暗大陸時尤尼亞莉給它做過一個很像的娃娃。
“想要、玩、那個。”
理由也差不多,尤尼亞莉曾帶它玩過。
了解中,他知道了尤尼亞莉給拿尼加做過很多很多東西,不同外形的包包、小帽子、小窩、‘棒棒糖’玩具、球、捕蟲網等等等等,每一次旅行都會給它準備豐富的‘游玩裝備’,哪怕她們在逃亡路上,哪怕她們一無所有……
尤尼亞莉總會給它準備最好的。
知道那些後,糜稽不難猜到,那個時候拿尼加算是尤尼亞莉獨自一人在無比危險的黑暗大陸上努力活着的心靈寄托,因為人都會對自己所寄托之人與物給予自己所能給予的一切,就像他想對尤尼亞莉那樣。
有了這份理解後,他們的關系似乎拉進了不少,盡管他和亞路嘉還是經常拌嘴。
糜稽一直知道奇犽希望亞路嘉變成‘正常’的孩子,原來他懶得管,但有了這次接觸,他也開始有意無意教對方一些正常的人類行為。
在這個過程,如果能有‘誓約’的作用,效果可以翻倍。
亞路嘉的那套許願機制就是‘誓約’的一種。
所以他和亞路嘉做了約定——亞路嘉向他索要‘知識’,而他……向拿尼加許願了……咳,狂吃不胖。
“……我們只是做了約定而已。”糜稽努力讓自己的理由聽起來不那麽掉價。
他是真的喜歡吃。
他能接受運動,也習慣了鍛煉,但是他拒絕不了吃啊!美食、二次元還有尤尼亞莉是他的三大支柱,他缺一不可啊!
最讓人心寒的還是他是易胖體質,随便吃一點就會胖,以至于在鍛煉時都不敢多吃,很痛苦。
所以在和亞路嘉做約定時,他就許願了吃不胖。
他有錯嗎!他甚至都沒想過不勞而獲說身材永遠超棒或是許願給他一副能讓尤尼亞莉最滿意的身材……等等,等等等等,好像這個确實更好。
艸!他居然把唯一一次能不需要身體器官的代價浪費在了‘狂吃不胖’上?!
蠢哭了。
糜稽突然懊悔不已,決定化悲憤為食欲。
但有人不想如他意。
在他說出了他與亞路嘉做的約定後,奇犽炸了。
“糜稽!!”
糜稽:“?”
吼那麽大聲乾嘛。
“原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你教她的!!”奇犽真怒了。
他就知道以亞路嘉的性格不會有那種陰暗的想法!什麽都殺了,什麽藏起來只有自己可以見的,完全就是這家夥的占有欲吧!!是對尤尼亞莉那些陰暗想法外露後被亞路嘉學了去是不是!!
滋啦——
奇犽身上一陣電流閃過。
“去死吧。”
奇犽朝親哥放出了‘愛的貼貼’。
滋啦——
小白貓放電了。
滋啦——
海底囚牢第五十層的某個房間,在尤尼亞莉走到帕裏斯通面前的那一刻,連接房間的所有設備和機關的電流與信號,皆被尤尼亞莉阻斷了,并且使用了空間技能将這個房間徹底與海底囚牢隔開。
而帕裏斯通呢?
在打完招呼的那一瞬,整個房間就因為斷電陷入了徹底黑暗,就好像眼前被人再次蒙上黑布。
當人陷入黑暗中,其他感官就會被無限放大,所以帕裏斯通雖看不見,但對尤尼亞莉的感知愈發清晰,尤其是那因為黑暗而愈發明顯的危險氣息。
被那股氣息包圍,帕裏斯通身上因寒冷都未曾顫栗的寒毛因本能而倒豎。
不過帕裏斯通的心裏素質一向很好,哪怕是這個時候也沒露出怯意,黑暗之中嘴角依舊噙着淡笑,再次開口道:“尤尼小姐,請問找我有什麽事麽?”
說着又輕笑了兩下:“你應該看得出來,眼下的我只是一名階下囚,可沒辦法為你做什麽。”
與帕裏斯通不同,純粹的黑暗于尤尼亞莉而言和白天沒有很大的區別,所以她能清晰看見帕裏斯通的樣子——淡然、從容。仿佛眼下自己并不是砧板上待宰的魚,而是依舊能掌控全局的執棋者。
尤尼亞莉不喜歡這樣,這種感覺配合這密閉而黑暗的空間,讓她不由聯想到曾經遭遇過的那被魔鬼藤寄生的異種。
一樣的狡詐,一樣的陰濕而讓人不适……莫名有些刺激她許久未有的殺意。
有實質的殺意化作的風刃不僅割破了囚服一兩處,也将帕裏斯通身下的那把椅子腿不小心斬斷了兩處,椅子在晃了晃後失去了支撐,這讓帕裏斯通那雙早就麻到失去知覺的雙腿一軟,雙膝直接跪地,人也吃痛發出了悶哼,而在全身都被束縛的情況下,他又動彈不得。
臉上似乎也有了溫熱之意,從傷口處流出血在冰冷的臉頰上留下一道溫熱的血痕,冷熱交加的感覺極度不适。
不過他臉上依舊帶笑,喉嚨裏也發出低低的輕笑聲,高昂着頭仰視尤尼亞莉:“呵呵……我可以将這理解為,我得到了小姐您的‘憎惡’麽?”
他顯然也感受到了那層似有若無的殺意,并将這理解為是尤尼亞莉對他的憎惡。
只可惜,在判斷感情方面,他不算好手。
“不。”尤尼亞莉開口道,“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殺意’不算麽?”帕裏斯通有些好奇。
“那你會憎惡那些即将上桌成為食物的畜牲麽?”
得到意料之外的回答,帕裏斯通明顯一愣,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人類對上桌的那些獵物也帶着‘殺意’,只不過這種殺意只關溫飽生存,無關喜惡。
畢竟,你不會厭惡餐盤上的一只豬。
“看來小姐是将我視為盤中餐了。”
‘盤中餐’意味着死,帕裏斯通顯然知道這點,不過依舊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尤尼亞莉沒說是與不是,這個話題于她而言沒有意義,她只是擡手搭在了帕裏斯通頭上:“我這次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感受着那只帶着溫度的手掌,帕裏斯通微微揚了揚眉:“您就不怕我說一些假話,或是真假參半糊弄您麽?”
話落的那一刻,帕裏斯通突然感覺自己的心髒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攢着,跳動的頻率和幅度皆被那只‘手’控制着,同時,耳邊聽到尤尼亞莉的聲音。
“你說假話就會死。”
假的。
這一招是曾經在庫洛洛身上用過的那個技能。
<掌控>
她故意這麽說的。
不過關于話的真與假分辨,她倒是從酷拉皮卡那裏學到了‘小指審判’,只是沒必要用而已。
比起以問答的方式從對方口中得到能被主觀意志篡改的東西,她更相信直接從對方記憶中看到的答案。她還是打算用記憶窺視的方式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是怎麽得到那具人形怪物的?”尤尼亞莉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拍賣會上的那個麽?看來誤打誤撞找來了個對你來說很重要……呃。”
“現在是我問你答。”
帕裏斯通原本還想繼續唠嗑幾句,但握着他心髒的那只‘手’突然一緊,疼痛感順着神經無限放大,有一瞬他甚至懷疑自己的心髒是不是被捏爆了。
這讓帕裏斯通忍不住生理性咳嗽了兩下,而後才道:“是我的問題,忘記小姐您并不喜歡和我聊天。”
說着話鋒一轉,回答道:“是我們的一支探險隊帶回的。”
因為那東西具有人形,再加上每次離開都必須帶走一樣屬于黑暗大陸的‘災難’,便被探險隊主動帶回,想要研究,就是後續因此死亡的人數有點多了。
在帕裏斯通說話時,尤尼亞莉也看到了對應的記憶,內容大差不大。
于是她很快問了第二個問題:
“那——你們,和黑暗大陸的交易是什麽?”
這個問題問出後,讓帕裏斯通再也沒能維持住原來的淡然,露出些許錯愕,因為關于這方面的事情,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按理說應該沒人能……
啊。
他忘了。
嚴格意義上他面前這位小姐并不是人。
意識到這點後帕裏斯通再次回歸平靜,想着怎麽組織語言回答,他并不打算撒謊,不過也不想主導權一直在對方手裏。他還想和這位主動來監獄找他的小姐多聊聊,哪怕是死亡前的‘最後的晚餐’。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知道這個的人有多少,涉及了那些人?”
不等他的回答,對方問出了新的問題。并且問話的速度有所加快。
“目的是什麽?”
“你們準備怎麽做?”
“還有……”
一個個問題快速走過,帕裏斯通怔愣在那裏,察覺到大腦開始産生針紮的疼後,才意識到對方真正問話的手段——記憶窺探。
“噗嗤——”
帕裏斯通沒忍住笑了出來。
“笑什麽?”
正好尤尼亞莉得到了所有想知道的答案,不需要繼續問話,見帕裏斯通笑了,有些好奇道。
“沒什麽,我只是在笑自己而已。”
笑自己有些可惜。
如果他能準備得更充分,更早或者更晚時見到她就好了。
早些的時候,他有足夠的時間為他們的‘初見’盡心策劃一出好戲,更晚些的時候,他們就能站在更大的舞臺上交鋒……一切的一切一定會比眼下這種情況‘精彩’很多。
可惜了。
帕裏斯通微垂着眼眸,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麽,過了好一會後,他才開口:“我會得到怎樣的結局?”
在這點上他或許可以期待一下。
尤尼亞莉反問:“你覺得呢?”
帕裏斯通淡笑開口:“金和我說過,你是嵌合蟻,對嵌合蟻這個種族擁有絕對統治權的你,應該也有攝食繁衍的能力吧?所以我會……”
“成為你的食物麽?”
然後‘重生’為新的造物。
“最終作為臣服于你的子民?”
尤尼亞莉聽了,淡漠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笑意,似乎是在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後的笑。
她道:“那他有沒有和你說過,我不吃人?”
“什麽?”
帕裏斯通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尤尼亞莉再次開口。
“以及,他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的‘攝食繁衍’能力不僅于此?”
“什麽意思。”
尤尼亞莉沒有立刻回答帕裏斯通這個問題,只是伸手微微擡起帕裏斯通的下巴,緩聲道:
“你知道育人獸這種黑暗生物麽?”
帕裏斯通回答道:“當然,人類發現的五大災難之一的黑暗生物,被育人獸占有的生物,皆會被育人獸奴役之死,死于育人獸為其編織的美夢中。”
尤尼亞莉點點頭,道:“嗯,你懂得确實很多。”
說着話鋒突然一轉:
“我能通過攝食得到攝入的生物的能力,包括——”
一攤黑色的液體從尤尼亞莉手掌中突然裂開的一張嘴巴裏流出。
她是不是忘記說了。
‘育人獸’這種生物,她也吃過,還是一族。
“包括它的能力。”
她不會吃人,也不會選擇用攝食繁衍的方式孕育出忠誠于她的新的‘帕裏斯通’。
這沒必要,她不缺‘子民’。
“以及,關于育人獸的能力,你們還漏了一點。”
她對育人獸最為了解,因為亞蘭曾經遭遇過。
成為育人獸的工具後,生物都有自己原來的意識,行為舉止也都是原來的自己,不曾改變。
但——
它們不管做什麽,所做的一切都會在與育人獸的‘誓約’下有益于育人獸本身。就好像當初亞蘭擁有自己的意識,但冥冥之中所做的事都遵照了育人獸的意願,包括對她下手。
畢竟……
只是‘工具’。
帕裏斯通的嘴不受控制的緩緩張開。
仿佛有生命的黑色液體從尤尼亞莉的手掌裏盡數湧進他的嘴裏。
喉結滾動。
咽下。
——
【重要提示】
☆
所謂的交友模式,從來都不是一次單向選擇模式,主人所能得到的,是他人給予主人的‘愛意值’,而同樣的,在與之交往過程中,主人也會對自己在意者付出自己的‘愛意值’,而對讨厭之人降低‘’愛意值‘。
被主人剔除‘好友名單’者,或許會達成不可逆轉的be結局。
恭喜主人解鎖與帕裏斯通單人線be結局——“飼育”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這章的标題是‘兄友弟恭’,但這只是上半部分的內容(前一章),最後還是選擇了後一章的內容“飼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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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以及,文裏沒有詳細說,怕重複解釋,就是帕裏斯通其實和原來一般無二,詳情可以參考亞蘭,完全不會出現任何其他問題,正常得和常人一樣,只不過行為會無意識按照飼育者所希望的來,就和亞蘭無心傷害尤尼亞莉,自以為能控制住,結果最後還是會按照育人獸想要的方式來做。
舉個例子:比如帕裏斯通還是比洋德那一派的人,也依舊為其做事,且也是真心站在byd的立場,但做到最後的結果可能是利于尤尼亞莉的(這樣解釋應該能理解吧)
至于寫死或者吃掉什麽的……如果有小夥伴偏向這兩個結局那就抱歉了,想了想覺得下筆有些困難,走的還是最初預期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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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就是‘飼育’的關系,原本取的be結局是“奴”,但感覺有點太那個了,就改了個隐晦一點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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