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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控制”(二合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0章 “控制”(二合一)




“酷拉皮卡怎麽樣了?應該沒事了吧。”




房間裏,小傑坐在床頭,滿臉擔心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酷拉皮卡。




此時的酷拉皮卡昏迷着,臉上泛着不自然的深紅,搭在他額頭的冰冷濕布早就被滾燙的額頭燙得溫熱。




顯而易見,他發高燒了,且很嚴重。




小傑的問話之人是亞蘭,他剛收回搭在酷拉皮卡胸膛上的手,結束對那顆有些破損的心髒的修複。




說實在的,他并不想搭理這個自來熟的富力士,又或者說,如果可以,他很想把這一幫不請自來的家夥都趕出去。




對,是一幫。




亞蘭還沒想好要不要回答小傑問題,房間裏沙發那邊的另一個讨厭的家夥也向他抛了個問題:“我妹妹的情況好像沒有好轉,真的沒問題麽?”




說話之人自然是奇犽,所憂之事是靠在他懷裏睡得很不安穩的亞路嘉。





他們能在不讓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剛來到卡金國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抵達皇宮內部找到酷拉皮卡和亞蘭,這自然是亞路嘉……不,更準确地說應該是拿尼加的功勞。




只需下達一個‘想要安全找到酷拉皮卡等人’的命令就能實現。




但就在他們找到昏迷中的酷拉皮卡沒多久後,亞路嘉身上就出現了異常——屬于亞路嘉的人類形态和屬于拿尼加的黑暗生物形态在同一具肉身裏不受控制地頻繁切換。一會是拿尼加那黑黢黢的三個圈顯出難過的哭臉發出ai——ai——的聲音,一會是亞路嘉帶着哭腔對奇犽說她很難受。




身體異常的狀态下就導致差點随機絞死直徑二三十米內的任一活人,還是亞蘭及時趕到給亞路嘉吃了什麽東西後,情況才得以暫時控制,但并沒有好轉,亞路嘉莫名陷入了昏睡中。




盡管亞蘭說問題應該不大,但奇犽依舊擔心,并後悔同意亞路嘉跟着他們一起來冒險。




亞蘭看了奇犽懷裏的亞路嘉一眼,淡淡道:“他的問題确實不大,不過得看是哪個方面。”




“什麽意思?”奇犽問道。




“你應該知道這個人類身體裏住着什麽東西吧?”亞蘭不答反問。




奇犽聞言,停頓了片刻後才點點頭:“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麽?”




“這個皇宮裏藏着一只讓我們這些屬于黑暗大陸的生物感覺很不妙且受影響的東西。”說話的時候,亞蘭随手給酷拉皮卡換了塊濕毛巾。




原本按照設想,他和酷拉皮卡在卡金國的行動應該能很順利,畢竟他不覺得自己這個親手由尤尼亞莉培養出來的戰士連區區幾個人類都敵不過。但現實是他們在卡金國一連待了幾個月,事情才有一點進展。




讓他們耗時如此之久的,不是那些被卡金國國王聚集起來的王子和他們那些在人類裏算得上突出的私兵,而是某種散發着讓他十分忌憚的氣息。




亞蘭也是調查了很久,才知道那股氣息源于卡金國王室內部祖傳的‘蠱壺’。調查得知,那蠱壺是初代卡金國為篩選出合适的王位繼承者而根據蠱蟲制作原理弄出來的東西。




這種東西能為卡金國的王室成員産生守護靈獸(念獸),以寄生者身上的念為食,不受寄生者控制,僅用于彼此間厮殺,是一種十分強大的念獸。




不過亞蘭不認為僅憑人類自身就能創造出這種強大的畸形之物,所以特意花了時間去查找藏在王室內部的古籍,這才确認,那蠱壺是初代卡金國國王從黑暗大陸帶回來的東西,并且,由初代國王獻祭自己、用死亡的強烈意念将其重塑,形成一個只屬于卡金國傳承寶物。




既然是和黑暗大陸有關之物,又和曾出入黑暗大陸的人有關……根據‘出入黑暗大陸的人類必帶回一種災難’的誓約來看,不難得出,這極有可能本是一種‘災難’,結果不知怎的成了卡金國皇室口口相傳的‘守護之壺’。




但一般的黑暗生物不會讓亞蘭産生被威脅的錯覺。




所以……




“那或許是黑暗造物本身。”亞蘭說出自己的猜測,說到這個,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




“這和拿尼加有什麽關系?”奇犽追問道。




他雖然這麽問,但心裏其實已經隐隐有了答案。




亞蘭暫時收回對關于那壺的思緒,回答道:“埃這種生物我了解不多,不過就我知道的,埃能附身在別的生物身上,直至将其玩弄致死……是一種天真而強大的生物。但它們大多時候并不會選擇附在其他生物身上,因為那對它們來說像禁锢身體的囚籠,所以我不清楚埃是怎麽和這個人類小孩形成共生關系的,但……”




亞蘭說到這裏,看向奇犽:“但如果它回到了能讓它脫離囚籠、适合它的‘生存土壤’呢?”




盡管亞蘭說得很隐晦,但奇犽還是懂了。或許埃會選擇寄生在亞路嘉身體裏,是因為人類世界沒有适合它生存的土壤,而後因亞路嘉的特殊性,使得他們之間形成很難被分開的共生關系,但這是在沒有更好的‘生存土壤’的情況下,而一旦擁有了更适合它們生存的環境,不管是否自願,都會掙脫‘囚籠’……




“那亞路嘉會有事嗎?”想通關鍵的奇犽連忙問道。




亞蘭聳聳肩,不甚在意道:“這就是我說的他的問題大不大得看是哪個方面的,對于埃來說,自然沒什麽問題,無非是回到自己更舒适的區域,但對于身為囚籠的人類來說……可能會死吧。”




亞蘭原本以為這個揍敵客在聽到這種答案會情緒失控,卻不曾想那人臉色确實蒼白了幾分但沒有失去理智也沒遷怒,而是沉聲問道:“解決的方法呢?”




“嗯?”沒想到奇犽會突然這麽問的亞蘭下意識挑了挑眉。




“你會這麽說,難道不是有解決辦法嗎?”




奇犽和這個窟盧塔人接觸不久,但每次接觸時給他的印象都有很深,那就是過分冷漠無情,并不在意他人的生死。所以,如果他沒辦法的話,回答就不會是‘可能會死吧’,而是‘等死吧’這種更直接、也更不顧他人感受的回答。




“有倒是有。”亞蘭大方承認了,“毀掉那只壺就行。藏在壺裏的東西沒了寄宿體就會失去原有作用……但我沒找到。”




“沒找到?”




“嗯,它已經不在壺裏了。”




在與酷拉皮卡分開行動的時間裏,除了輪流當班守護十四王子外,其餘時間他們一個去赴約四王子的宴請,一個去尋找那只壺。亞蘭負責的是後者,但他去晚了,找到那只壺的時候,那壺就只是個普通的黑暗産物了。




“那它去了哪裏?”




奇犽還沒問,也一并跟來但一直沒參與話題的糜稽突然先一步問了。




糜稽着急是因為這影響他能不能搖到人。




在發現事情遠比他想的還要嚴重幾分的時候,他就考慮要不要把爹和爺都搖來,但怎麽搖也是個關鍵,如果什麽事都不解釋清楚的話,爹跟爺可能理都不會理他。




“我不清……”




亞蘭原本想說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也不會待在這裏和一屋子他不是很想搭理的揍敵客和富力士說話。




但話才剛出口,就被人打斷了。




“我……知道。”




“酷拉皮卡?”就坐在酷拉皮卡身邊的小傑最先注意到酷拉皮卡醒了,見他要坐起身趕忙扶了一把,并關切道,“你怎麽樣了?”




“我沒事。”酷拉皮卡神色淡淡地擺擺手,聲音裏透着剛醒後的沙啞。




“你知道?”亞蘭蹙眉,見酷拉皮卡沒立刻回答,只是用那雙比平時冷淡的眼睛望着自己,想到酷拉皮卡會昏迷的原因,亞蘭突然有了一個猜測,”難道在他那裏?”




“對。”酷拉皮卡點頭。




見兩人打着啞謎,小傑不解問道:“是誰?”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醒來後的酷拉皮卡好像……比原來冷漠很多……就像身體能産生情緒的功能被奪走了一樣。




“是切利多尼希。”酷拉皮卡沒賣關子,說話間還将手搭在心髒處,感受那插在心髒上的誓約之鎖的存在。




便于大家理解,酷拉皮卡說了自己暈倒前的所有事情。




那天的邀約晚餐上,當看到切利多尼希從眼眶裏挖出那原本屬于窟盧塔人的火紅眼的瞬間,他就再也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震驚與憤怒不斷交替湧現,混雜着恨意的火海在心中翻騰,他已是怒不可遏。




但……




“這就是火紅眼麽?感覺并沒有特別驚豔。”




但表面上,他依舊隐藏得很好,甚至原先的緊張情緒都消失殆盡,留下的只有平靜。




這不是他心理素質強大,也不是他僞裝能力好。




而是他在決定和切利多尼希接觸的一開始,他就往自己身上埋下了一個‘誓約’。




——所有情緒都相反化,情緒越豐富,所産生的情緒消失越快,越容易平靜,代價是心髒。




做這麽一個‘誓約’是他怕出現一點意外就前功盡棄,更害怕那個對情緒感知能力莫名敏感的人會瞧出他那裏不對,也害怕若猝不及防得知某種難以承受的真相後會因理智失控打亂所有計劃。




事實證明,他的謹慎救了他一次。




在那本會因憤怒而暴起的那一刻,他平靜得甚至能無視切利多尼希的挖眼行為,并在心髒的刺痛下神色不變地坦然面對切利多尼希。




只能說切利多尼希從黑暗大陸回來後确實愈發古怪了,挖眼這種行為對他來說似乎如吃飯一樣正常,這就使得酷拉皮卡那不正常的過分平靜竟沒有引起他的一絲懷疑,甚至還說帶他去看自己的藏品,也就是所有火紅眼存放的地方。




起初,他以為自己能堅持到最後,但當真看見切利多尼希所收藏的所有火紅眼以及……同樣被作為藏品收藏着的昔日好友的那顆頭顱的那一刻,連‘誓約’都控制不住的怒火燒得作為代價的心髒差點碎裂。




在一陣鑽心的疼痛後,他直接當場暈死過去。




或許是暈得過于突然反而沒引起懷疑,也可能是切利多尼希的想法已不能用正常來定義,總之,最後他被以身體不适妥善安置了,中途醒過一回,但一場高燒讓他昏迷到現在,狼狽至極。




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獲。




“我在暈死前,在那人的守護念獸上看到了你所描述的東西。”酷拉皮卡捂着到現在也依舊控制着他的情緒讓他平靜的心髒,平靜地看向亞蘭,“應該是寄生到那只念獸身上了。”




他在暈死前,看到了滴滴答答如水滴的粘稠黑色液體從那只畸形的怪物身體流出,如有自我意識般朝他蜿蜒過來,似乎想靠近他,流進他的眼睛裏……不過最後被彈開了。




“是那天寄生的嗎?”




聽完酷拉皮卡的敘述後,亞蘭緊皺的眉頭沒有舒展,最初在所有王子被聚集在一起舉行儀式時,他們透過牆壁看到了部分畫面,不過都是些黑色虛影,沒有過多參考價值,只能确定當時舉行儀式用的壺是那只蠱壺……等等,說起蠱壺,他果然還是覺得自己漏了什麽關鍵信息,到底是什麽……




亞蘭邊思考着邊回話:“所以我們當時看到的模糊影子就是……那東西在轉移寄生?”




“應該……咳咳……”剛被修複沒多久的心髒帶來的疼痛讓酷拉皮卡咳出了血。




知道了酷拉皮卡為什麽會突然變得非常冷漠的小傑趕緊道:“要先解除一下‘誓約’嗎?”




他真的有點害怕酷拉皮卡會再次因想要控制情緒而導致心髒碎裂




“嗯。”酷拉皮卡也有這打算,盡管他現在異常平靜,但他知道,這過分平靜的背後是滔天的怒火,如果他再不解除,剛被修複的心髒可能又要破碎一次。




說話間,他手指具現化出來的鎖鏈亮了亮,牽動着小指想将插入心髒的那枚針拔出來。




這個過程有點艱難,廢了很長時間,好不容易才将針扯了出來,但就在這時,像是想到什麽的亞蘭臉色突然一變。




“不好!快插回去!”




“什麽?”




衆人皆是不解亞蘭這突然的話。




“我知道我忘記什麽了!”亞蘭聲音都不自覺擡高了幾分。




他全部關注點全在了黑暗大陸本身上,忘了蠱壺本身也帶着一種特殊能力!他們要警惕的不只是前者,還有後者!




而關于後者,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蠱壺的原本形态應該是一種長在地上的果子,它會引誘其他生物将其吃下,由此誕生出寄生在該生物身上的念獸,以對方的生機為食,在徹底蠶食掉寄生者的生機前,它會‘保護’該生物免受一切災難和可能存在的死亡,弄死所有其他和自己争取宿主的敵人!




甚至!




“如果那種東西察覺到有潛在對宿主存有殺意的氣息,會先一步将其弄死!”




在亞蘭話落之時也是酷拉皮卡身上的‘誓約’被解除的那一刻,那一瞬間,從酷拉皮卡身體內湧出的是那些本被‘誓約’暫時壓制住的滔天恨意和憤怒。




緊接着,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前。




咔咔咔——




房間靠走廊的牆壁出現了一道裂痕,下一秒,那裂痕被瞬間撐大、倒塌,露出了一個狹長的洞。




出現在洞上面的是一只又大又畸形的半人半獸的手,而在那只手後面的畸形腦袋努力湊近洞口,讓自己腦袋上的碩大眼睛查探房間裏的情況。




眼睛足有普通人類的腦袋那麽大,似人又似山羊的瞳孔在轉動了片刻後鎖定了房間裏的酷拉皮卡。




“找……到……了……”




伴随刺耳的怪叫聲,那只手朝酷拉皮卡一指。




而後。




砰——!




擋在伊路米面前的人還未發出任何聲音便被念釘穿透頭顱瞬間倒地,砸出一聲悶響。




伊路米沒帶猶豫地将那警衛頭上的念釘拔出,甩了甩上面的血漬,直直推開門走進某位王子的華麗寝宮,經過王子巨大的寝床時,在床上多名裸體女人在發出第一聲尖叫前,握在手上的念釘再次一揮,直接将這些王子的情人一血封喉,噴射着血倒在床上,為糜爛不堪的床多添了一份污爛。




床旁邊就是浴室,浴室是半透明的,還能依稀看見裏面男女交姌的身影,只不過由于浴室裏彌漫開來的水霧讓玻璃牆變得更加模糊不清,裏面的人雖然看見了外面好像有什麽東西糊在牆上,但不清楚那是人噴出的血。




“怎麽了?”喘着氣的男聲從浴室裏傳出來。




已經來到浴室門口的伊路米腳步沒有停頓,絲毫不在意浴室裏那不堪入耳的動靜,直接打開浴室門,擡手就用念釘穿過正在做運動的男女,接着就是兩聲痛苦的呻吟聲。




速度之快,快得從寝宮外到裏整一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十來個人就這麽死在了伊路米手下,包括一名卡金國的王子——八王子薩列薩雷。




随着八王子的死,八王子的那原本在察覺到伊路米的殺意纏上來想将伊路米殺死的念獸也緩緩停下了動作,一動不動,似失去了行動目标,等待着随之而來的消失。




不過趕在那長滿嘴巴的球狀似念獸消失前,伊路米脖頸處的嘴巴張了張,那黏膩的球體念獸就被那張嘴巴吸了進去,一點都沒浪費。




“你早該如此做了,我說了,聽我的,我能讓你得到你想要的。”




吃了念獸的‘嘴巴’十分餍足,聲音裏充滿愉悅。




“你好像理解錯了。”伊路米丢開手裏已經反複利用過的念釘,表情依舊冷漠無神地掏出手機快速按鍵着,“我來殺王子,和你無關。”




說着,調出手機攝像頭,在浴室裏氤氲的水汽散開讓場面清晰時,對着倒在浴缸裏血和油脂染了大半個浴缸的肥豬男人一通拍照。




“我只是來做殺手該做的任務。”




拍照完後,也不管那照片上裸體肥豬男的形象得不得體,直接将照片發給雇主,并配字‘已完成,盡快打錢’的字樣。




沒過多久,綁定銀行卡的短信就進來了,到賬40億戒尼。




确認收到的錢無誤後,伊路米才擡腳往外走。




如此看來,他出現在卡金國的皇宮裏,确實和其他無關,和殺手任務有關——他接到了某位王子暗殺另一位王子的任務。




在隐約透出卡金國的正統繼承者們之間會有一場關于繼承權的死戰的消息後,暗地裏關于暗殺王子的任務不少,只不過各方勢力都不是吃素的,一旦發現有人接了暗殺自己的任務,趕在那人來暗殺自己之前就會把那人乾掉。




不過這裏面不包括伊路米。




因為——




“什麽人?!八王子!你——呃啊啊……”




匆忙的腳步聲伴随幾個人的驚駭之聲而來,但為首之人一句完整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伊路米脖頸上的那張嘴巴吐出的能吞噬人的奇怪球體吞進體內,而後快速蠕動。




一時間只有咕嗤咕嗤咀嚼的聲音。




不到半分鐘,随着一聲吞咽,整個華麗的大廳重歸平靜,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他與存在于他體內的東西似乎形成了共生關系,以至于現在的他很難被殺死,并擁有了強大的能力。




“你不必對我說謊,我來源你的內心,我知道你想要的一切。”那‘嘴巴’對伊路米那一番解釋的話顯然不以為意,“你想得到她。”




回應它的,是一擊刺穿。




就好像對敵人沒有一絲猶豫的那樣,伊路米揮動念釘用力刺進自己脖頸處的那張‘嘴巴’的動作也無絲毫猶疑,甚至在刺進去的時候還用力往下一劃,劃破那張嘴巴,也劃破自己的脖頸直至鎖骨。




看其位置,理應刺穿了大動脈,但事實是無事發生,當伊路米抽回握着念釘的手後,被劃拉開的傷口就迅速愈合,原本從傷口裏流出的血……不對,不是血而是粘稠的黑水,從身體裏流出的黑水也被再次吸收了回去,僅僅兩三秒後,傷口恢複如初,而那張嘴巴依舊在那。




“我已經與你融為一體了,你殺不了我的。”那‘嘴巴’聲音帶着一絲輕笑。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伊路米就像是習慣了般,刺殺失敗也不惱,表情依舊淡漠。




“我不是說了麽,我是為你而誕生的。完成你的欲望便是我的目的。”




聽到這話,伊路米嗤笑了聲,無表情的臉上難得有了些變化:“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東西麽?”




伊路米早在一開始就知道這寄生在自己身體裏的是什麽東西,他甚至還見過,無論是在那個死人的身體裏還是在黑暗大陸上。




并且也知道這東西拿他當什麽。




——能自由行走在這片大陸的寄宿體。




“而且,我多少知道你想做什麽。”




如果說一開始并不知道,那麽在經歷拍賣會事件、黑暗大陸事件、嵌合蟻事件,以及窺視過的黑鯨號事件……還有這嘴巴希望他在卡金國皇宮內所做之事,他不可能還什麽都不知道。




它想将這片人類大陸也變成它的所有物,包括尤尼亞莉。




只可惜……




“你都失敗了,不是麽?你也得不到她。”




‘嘴巴’因伊路米這句話沉默了半晌,似乎沒想到伊路米會這麽說,許久才道:“你說得沒錯,她确實是我最難弄到的東西……這點對你來說不也是?所以我們更應該合作,畢竟我們已經是共生關系……”




它覺得,自己選的這個寄宿體有些難掌控。




它明明通過窺視他心底最渴望的貪念,知道了他想要什麽,所以賦予了他能窺探的能力。只要他愈發沉淪它給予他的能力,那麽就能達到掌控他的地步,一如那些貪婪的生物,包括那曾經行走于黑暗大陸數百年的異種,最後都能淪為他的寄宿體。




事實上,這人确實沉淪了,頻繁使用能力,一次又一次躲在暗處觊觎着那完美造物,使得它進一步增生,分裂出了嘴巴。




但就在它以為自己能徹底寄宿這人,并利用這人達到自己的目的時——




“所以,你想控制我?你覺得你是什麽東西。”




這人依舊不受它控制。




“我沒有被人操控左右的癖好,比起被他人掌控,我更喜歡做那個掌控的人。”




伊路米說着,再次舉起念釘對準脖頸處的那張嘴巴,刺入、攪動、劃開。




“所以,給我安分閉嘴。”




這一回,從脖頸的傷口處湧出的不再是濃稠的黑色液體,而是屬于人的血液。




汩汩鮮血順着脖頸破開的口子向下流,滑過鎖骨,沾滿大半片衣襟,但伊路米沒有在意,只是甩甩念釘上的血,依舊神色如常地大步往前走,準備去下一個目的地。




但就在這時,他感受到手機傳來的震動聲。




以為是新的暗殺任務,伊路米很快打開手機查看。




結果發現是意外之人發來的短信。




[大哥救命!]




發信人是糜稽。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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