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8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8章
在NGL自治國變得不可随意進出之時,位于優路比安大陸西北海域某處海島的海底囚牢此時也戒備森嚴。
海底囚牢和著名的陷阱塔作用差不多,皆是關押窮兇極惡之徒的監獄。
區別有二。
一是所屬單位不同。陷阱塔是單一大陸的多個國家聯合創立的囚塔型監獄,由國家和委任的官方獵人聯合管理。海底囚牢則是由各個大陸多個國家聯合創立的國際型海底大監獄,由中立組織獵人協會代理管理。
二是關押之人的危險程度不同。陷阱塔關押的絕大部分都是普通罪犯,而被關押在海底囚牢裏的人,随便放一個出來都可能是威脅到一片區域、一個國家,乃至全世界的頂級罪犯。
這些罪犯中,以作惡多端的獵人、殘暴的念能力者,曾在政治、經濟等方面掀起嚴重動亂的官方人員為主,也包括被秘密處理的各個國家的王室成員、議員乃至更高統治者。
關押這些罪犯的海底囚牢在海底,總共有五十層,層數越往下,所關押之人的危險程度越大。
滴、滴、滴……
直達的電梯層數正不斷往下跳。
由于權限問題,電梯每隔五層都會停止一次,需要刷對應權限的通行證才能往下走。
而今天乘坐電梯的人顯然有這座監獄的最高權限,手邊所持的一張用念能力具現化出來的通行證在電梯每一次停下時都熟練地再次刷卡。
在一聲長而詭異的“叮——”後,電梯最後停在了第負五十層。
監獄的負五十層空無一人,電梯開門之聲在偌大的空間內十分明顯,而電梯裏的那個人馬丁靴在踏出電梯踩在地面上的那一瞬,所發出的噠噠聲也清晰可聞。
四十層以下的監獄看管的人員會比其他層數的人少,四十五層以下甚至無人。
寂靜而冷清。
這倒不是說看守者松懈,而是四十層以下的環境不僅因處在深海之下而寒冷無比,所設置的很多機關陷阱也多而危險,一般人進入哪怕再小心謹慎,最後可能依舊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所以大多情況下,四十層以下的看守以24小時全天在監控室監控為主。
今天監控第五十層的監控室也依舊有五人單值,全方位關注着這層的動向和關押在這裏的那位曾經的上司。
監控之中,牢房裏的人依舊被捆綁在一把椅子上,他穿着具有限制行動能力的連體束縛衣,雙手雙腳都被一根根皮帶裏三層外三層裹挾束縛,眼睛也被黑色眼罩遮着,低垂着頭一動不動,和平常無異。
其他監控畫面也無異常,依舊空曠冷清,只不過有幾個監控畫面接連有很細微的變化。發現這一點的看守人有一瞬覺得不對勁,但仔細檢查了番後确定所有監控畫面依舊照常,便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沒有再在意。
而真實監控下的情況是怎樣的呢?
噠噠噠噠。
硬質的鞋底踩在地磚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音,一個穿着破破爛爛的人走在這無人的長廊上,來人頭部也纏繞着層層布條讓人看不清他的樣子,唯有沒被布條遮住鼻子和嘴巴時不時呼出白氣,顯示了這一層的溫度之低。
他的步伐很輕快,有規律性地踩在一塊塊看起普通的地板上,不費吹灰之力就避開那些設置好的機關陷阱。
說他是過了明路進來的工作人員吧,他每行到一個監控之處都會揮揮手将一樣特殊的東西先一步甩到監控上,篡改監控的真實畫面,看着就知是不請自來的人。
但說他是不速之客吧,他看起來對這裏很熟悉,不僅躲過了一切可存在觸發陷阱的機關,那些需要密碼和一些識別認證的障礙門也攔不住他,密碼通過、指紋/瞳膜認證通過……就這麽一路順通地來到一間關押着重刑犯的房間前。
噠噠。
被作為重刑犯關進來的帕裏斯通原本正低垂着頭,聽到這細微的聲響後耳朵微動,接着他就聽見房間門被打開的聲音,這讓他下意識擡頭想看來人是誰。
結果睜眼發現視線裏依舊是無邊的黑暗,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眼睛被黑眼罩遮蔽了,什麽都看不見。
不過很快他還是知道了來人是誰。
随着那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來人的氣息也愈發明顯,當腳步聲停止的那一刻,遮蔽他眼睛的黑布也被随意扯下。
陷入黑暗已久的眼睛初見光明時不會覺得喜悅,只會覺得刺眼。
耀眼的燈光刺得眼睛一陣生疼。
帕裏斯通垂頭閉眼适應了好一會才緩緩睜開眼睛,擡頭看向來人。
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後,帕裏斯通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習慣性的假笑,笑不達眼底。
“哎呀哎呀,稀客呀。”帕裏斯通的笑容依舊燦爛,燦爛到有些病态,明明眼下被限制了任何行動能力,神情依舊坦蕩自若,看起來不像是監下囚,而是坐着會見客人的主人。
而他會見的客人是——
“太久不見,我都要忘了你也是十二地支的一員了呢……金·富力士。”
顯而易見,能闖過層層機關陷阱悄無聲息來到這重刑監守所的人除了這位世界五大念能力強者之一的金還能是誰?
帕裏斯通那句話沒說錯。
在獵人會長尼特羅欽點的這十二地支裏,除了位列在‘亥豬’的金以外,其餘的十一人基本上總在一起辦公,處理着會長布置下來的各種任務,一周內至少三四天會照面。而這位被稱為十二地支浪子的‘亥’就不一樣了,幾乎常年不在獵人協會總部,也很少出席會長與十二地支內部的例行議會,最久的一次甚至五年沒出現在衆人視線裏。
所以帕裏斯通這句話說差點忘記金也是十二地支一員是假,真正想暗諷的是金作為獵人協會的重要成員卻幾乎什麽責任與工作都不承擔,通過責問的方式想讓來人生氣。
至于為什麽想讓金生氣……
無他,順手的事。
被關在這裏太無聊了,總要為自己找點樂子不是麽?
只可惜帕裏斯通的故意陰陽怪氣在金這裏失效了。
金似沒聽出帕裏斯通的暗諷,點頭道:“嗯,我也覺得我太久沒回來了,所以這不是聽說你被抓了立馬就回來看看麽。”
帕裏斯通:“……”
由于金那張真誠臉太有欺騙性,以至于讓帕裏斯通看不出這到底是在回敬他的陰陽怪氣,還是真心實意回答問題。
說實話,其實他們這十二地支的‘頭’和‘尾’關系不熟,畢竟幾年來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再加上他們的理念和性格大相徑庭,話不投機半句多,就算見面也很難聊到一起,所以他們的關系還可以在‘不熟’上面再加一個‘互不順眼’。
不過也正因為這個‘互不順眼’,讓他們在‘不熟’的情況下也産生微妙的競争關系,都想給對方制造麻煩,将其徹底拉下馬。
這第一輪語言上的交鋒,帕裏斯通略輸一籌。
不過他向來越挫越勇,看了眼沒徹底合上的房間門,臉上重新挂出笑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會長大人已經禁止任何人來探監,未經允許擅自過來的人一律會被當成我的同黨處理……”
帕裏斯通聲音越說越輕,越來越有蠱惑性,當說到同黨時,臉上笑意又深了幾分,停頓了将近三秒後才再次起唇,頗有暗示意味道:
“所以……你是來與我合謀的麽——同黨?”
這句話就問得極富有語言陷阱了,不管怎麽回答都會坐實同黨的身份。暫且不提那個‘會長禁止任何人來,來者一律當做同黨’的前置條件,哪怕他回答說‘不是’,也是順着他已經定下的‘同黨’稱呼來回應的。
不過金·富力士這個家夥不能以常人的想法來預判,他像是沒聽見帕裏斯通前面那句話,自顧自抱怨道:
“聽說這個‘海底囚牢’戒備十分森嚴,建立之初不僅調動了很多具現化系的念能力者參與建設,在人為警備上也找了相關的職業獵人任職……結果我這一路過來很輕松啊,盜取到了通行證,複制到了監獄地圖和機關地圖,信息認證也通過僞造騙了過去……看來還得再改進一下啊,防護程度連那些經久未修的遺跡都比不過……哦,現在好像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嘀嘀咕咕好一陣子後才一臉剛反應過來自己把話題扯偏了,撓頭努力思考:“剛剛是說什麽來着?”
而在帕裏斯通想要出聲提醒時,又自顧自打斷道:“啊,差點忘了,我比較好奇你是怎麽被關進來的。”
之前的問話完全被忽視了個徹底的帕裏斯通:“……”
他就是這點上非常、非常讨厭金這個家夥。
這個人不僅不按常理出牌,還非常任性!以自我為中心!
這誘導性問話放在別人身上,一般就陷入被動境地,只有被不停套話的份。哪怕是那些十分小心謹慎、有意識掌握主導權的人,也會再三思索話中的陷阱,思考如何回答才比較妥善,通過言語間來回試探、拉扯,争取主導地位,但這個過程也會被或多或少套走點信息。
而這個人不同。
他哪管你套不套話,不在意的事,都不用你張口問,不管情報價值多高都能無條件告訴你,而在意的事,會追問到底,不管你挑起何種話題企圖避開,他都會态度強硬地轉到自己在意的問題上,要先問明白再說。
說白了就是,你只能從他那裏得到他願意給你的,而他會從你這裏拿走他想拿走的,不管你願不願意。
完全就是個任性且自大的家夥,讓人惱怒不已。
不過早就習慣的帕裏斯通沒有生氣,只是低低輕笑了兩聲,不答反問:“你不知道?會長沒有告訴你們麽?看來他也并不信任你們呢。”
“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金無視了帕裏斯通言語間隐晦的挑撥離間。
這監獄內除了帕裏斯通身下的那把椅子外空無一物,不想站着說話的金乾脆就直接盤腿坐下了。坐下後一只手搭在膝蓋上,另一只手撐着下巴手肘支在大腿上。
“多少還是有些猜測的。比如,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還比如……”
說着嘴角也帶出了一抹笑:“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誰?”帕裏斯通眸色微動。
“尤尼亞莉。”
帕裏斯通聞言眉毛輕挑:“聽你的語氣……你和那位小姐好像很熟?”
帕裏斯通原本只是想試探一番,卻沒想到——
“當然。”金毫不猶豫點頭道。
回答時嘴角又上揚了幾分。
這回答超乎了帕裏斯通的意料,臉上不夠控制地露出怔愣之色。倒不是驚訝于金和尤尼亞莉認識,畢竟看剛才那個反應,說不認識才假。只是沒想到金會毫不猶豫承認,看起來絲毫不擔心他借題發揮……
“直接承認?如果我得到的情報沒錯的話,那位小姐來自新世界。”帕裏斯通說着,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看向金時多了幾分審視,“和那邊的東西牽扯上關系……就不怕給人類招致滅頂之災麽?”
“你們所在做的事情不也是在和那邊扯上關系麽?”
聽到這話,帕裏斯通那虛假的笑容再次回到臉上:“所以我是可以理解為我們是真的‘同黨’了?”
承認得乾脆,拒絕得也很乾脆,聽帕裏斯通說他們是同黨,金直接拒絕:“在這個還是算了,我想我們的理念這輩子都不會一致。”
“這話就有點傷人了呢。”帕裏斯通雖這麽說,臉上卻絲毫沒有傷心之色,“你寧願和一只黑暗怪物牽扯在一起,都不願意和人類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帕裏斯通慣會混淆理念,金可不會任其混淆過去,認真道:“有兩點需要糾正一下,第一,她不是黑暗怪物,不是人類需要警示的天災。至于第二……”
金上下掃視了眼帕裏斯通,直白道:“我想你一個人還代表不了人類,非要說的話,我只是不會和你站在一條戰線上。”
帕裏斯通一聽來了興致:“哦?那你說我的這條戰線是哪條線?”
金答得很快,語氣帶着反問:“比如,被會長親手關進來的這條線?”
“……什麽?”
金這個回答讓帕裏斯通愣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大笑出聲。
哈,好吧,這第二次言語交鋒還是他輸了。
他們第二次談論的話題是他為什麽會被關進來。
他将這個問題岔開,為此盡量把話題繞到那位他感興趣的尤尼亞莉身上,想從中套點有用的信息。
事實上他确實得到了不少信息,比如那人确實是黑暗生物,并且在黑暗大陸上的影響不低,另外和人類有交集,尤其是和金這類人有交集,這就說明那人絕對是一個最穩定的‘災害’,穩定到能用人類的方式化解,甚至還能從中得到更多有益于己方的東西。
不過這些都是金願意透露給他的信息。
而金想知道的依舊是他原來所堅持的那個問題——他是怎麽進來的。
金原先的猜測便是說他碰了不該碰的東西,比如從黑暗大陸帶過來的那只怪物,涉及那只怪物的直播引起過不小轟動,雖說很快就被壓下去了,但如果金仔細留意的話不難知道。
不過金不确定是不是因為這一件事。畢竟會長尼特羅是出了名的喜歡把競争對手放在身邊‘對抗’的老頑童,如果不是情況到不可控制的地步,不至于把旗鼓相當的對手送進監獄,所以金就猜測肯定是有其他特別的因素導致尼特羅會長不得不那麽做。
比如,他身後可能還有另一個勢力。所以金在試探他時對他用了‘你們’,他沒有否定,所以讓金确認到了這點——他背後有人。
背後有人也說明不了什麽。除非那背後之人所要做的事情和尼特羅會長所主張的事情完全相反,甚至威脅到了人類本身。
所以金再次試探他了‘立場’問題。
原本探讨的戰線只是人類與怪物的立場,他想試探的也是金是否會和他們一樣選擇站在黑暗生物的對立面,做前往新世界的探索者。
但金又把這個問題拉了回來,拉到了他們人類內部的立場。
所以……
當金問出他的‘戰線’是否是被會長親手關進來的這條線時,無論他怎麽回答,金都能得到自己最初想要的那個答案。
因為,如果回答是,則代表他背後不僅有一波勢力,也代表那波勢力和尼特羅會長主張的理念相左,甚至沖突已經達到尼特羅會長本人也解不開的地步,只能采用強制鎮壓。畢竟尼特羅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一方勢力,甚至可以特指為人類的立場,若是這方面産生沖突,不提前鎮壓那麽引起的就是人類內亂。
而如果回答不是,那就說明和尼特羅會長的主張沒有沖突,而在這種情況下依舊被關進這囚牢的第五十層,那只能說明他的惡果已經威脅到了世界。
什麽等級才算是威脅到世界呢?
——自然是招致非自然的天災級人禍。
……
看吧,這家夥總會用各種方式讓話題回到自己想知道的問題上,任性地、固執地刨根問底,直到滿意為止。
想到這裏,帕裏斯通慢慢止住了原來的大笑,盯着金看了很久,而後幽幽開口:“可惜了。”
“可惜什麽?”金不解地挑挑眉。
他原本以為自己能通過帕裏斯通最後的‘是與不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結果只得到了這麽一句。
就好像帕裏斯通覺得金這人任性、自大、難纏,金也覺得帕裏斯通這人自私自利、狡詐,難以對付,試探了半天也得不到準确的答案。
帕裏斯通想了想,覺得沒什麽好隐瞞的之後才道:“你的直覺很厲害,套話的方式也沒錯,推測的內容更是八九不離十,但……”
唇角微勾,帕裏斯通露出了一個帶有深意的笑容:“但就是缺少了點大膽。”
“什麽意……”
金剛想問是什麽意思,但在脫口問出的那一瞬他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或許答案不是二選一,而是一加一。
——帕裏斯通會被關進來,不僅是因為他以及他背後勢力與尼特羅會長主張的理念沖突到了不能調停的地步,也包括那方人引起沖突的方式是招致天災級的人禍。
“居然……是這樣麽。”
看到金臉上終于露出了些許震驚之色,帕裏斯通的心情好了不少,這至少說明他也扳回了一局。
“既然你猜到了,那麽我也不介意把事情補充完整些。”帕裏斯通心情頗好道。
大致情況就是他背後的勢力想要的,是掀起探索新世界的狂潮,但這與會長尼特羅與v5簽下的禁止探索新世界的條約違背,想要破除這帶有‘誓約’性質的條約,得先清了尼特羅會長這個阻礙。
一開始的直播事件其實想要針對的就是尼特羅,一方面想将黑暗大陸的一角暴露給世人,另一方面就是想讓尼特羅以生命作為代價阻止異變災難擴大。
當時他就知道無論成功與否,一直盯着他的尼特羅都會知道是他的手筆,所以也沒特意隐瞞,因為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會離開獵人協會,而黑暗大陸的情況也都會暴露在世人面前。
只可惜完美的計劃多了個計劃之外的不确定因素,并且這個不确定因素以最低程度的影響化解了這場危機。
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過他做事向來會留一手,在被尼特羅會長親手抓住送進這監獄之前——
“我還準備了另外一個驚喜送給會長大人。”帕裏斯通臉上的笑容愈發擴大,無神的眼睛卻愈發空洞,“希望他老人家會喜歡。”
那份準備的驚喜,是一只他背後勢力一直供給的探險小隊從黑暗大陸抓回來的嵌合蟻。
他們在那只嵌合蟻上做過很多研究,十分清楚這樣的生物如果在人類世界的某一處泛濫會引起多大的災難。
趕在被抓之前,他把那災難悄無聲息的借着洋流運動和氣候情況、以及一些人為操作送到了最适合這種生物大規模繁衍的地方。
所想要達到的目的和前一次一般無二,一是想清除掉尼特羅這個阻礙,二是借着這種外來物種将黑暗大陸的一角展現給世人看。
而這一次,會引起的災難不出意外能超過上一次。
如果得不到好的解決,人類或許會遭遇重大災害。
不過作為同樣是人類一份子的金臉上沒什麽擔憂之色,而是深思狀,思考着帕裏斯通前面所說的所有話,聽到帕裏斯通說為尼特羅準備了禮物,點點頭道:“所以你覺得這次一定能殺死會長,是麽?”
聞言,帕裏斯通那定死在臉上的假笑慢慢收斂了不少,微垂着腦袋,讓人看不懂他對這樣的結果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這誰也說不準,畢竟無論是多完美的計劃,總會有意外,不是麽?”
聽帕裏斯通這麽說,金點點頭又搖搖頭,道:“你說得對,總會有意外的。不過如果這次你還是失敗,我覺得不是意外。”
“什麽意思?”帕裏斯通覺得金話裏有話。
金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才道:“我可能忘記和你說了。”
“什麽。”
金朝帕裏斯通露出一個算得上有些惡劣的笑:“她的初始形态就是嵌合蟻。”
這裏的‘她’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如果沒有她,那會是誰都不确定的意外。
但因為有她,意外不會是意外。
“另外,你有恃無恐地待在這裏,是知道等那邊有結果後會有人來救你出去,對吧?”
在帕裏斯通的怔愣中,金将原來松散下來的布條重新纏回頭上,最後只露出一雙亮亮的眼睛。
“不過我想,最後來找你的人可能會和你預先想的有出入。”
“什麽意思?”
回過神來後,帕裏斯通在金快要出房間前問道。
金開門的手一頓,轉頭對帕裏斯通笑笑:
“她很小氣的,我都被她記恨了很久。”
咔噠。
門被關上了。
阿嚏。
從來就沒生過病的尤尼亞莉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尤尼亞莉摸摸鼻子,感受着鼻尖的那股還未消失的淡淡癢意,她的心情有些微妙。
在她第二次踏入這片大陸後,總感覺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比如,被莫名窺視。
比如,頭腦一熱學着文藝少女和朋友來了段‘今天的風兒也甚是喧嚣’的尴尬互動。
比如……打了個噴嚏。
不等尤尼亞莉細想,坐在她對面的獵人協會會長尼特羅小老頭摸着自己的白胡子關心問道:“沒事吧?”
“沒事。”尤尼亞莉搖搖頭,“還是繼續我們原來的話題吧。”
聞言,尼特羅神色稍稍嚴肅了幾分:“所以第二個要求是什麽。”
“我要一個人。”
“什麽人。”
“帕裏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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