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4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4章
【叮——】
【恭喜玩家登錄《黑暗大陸RPG》】
【請注冊你的名字。】
【“庫洛洛·魯西魯”注冊成功,請選擇你的職業。】
職業一:[冒險者]
玩法:負責外出探索、擴大游戲版圖,以極高的風險換取等價的收獲……
活動範圍:全大陸(包括不屬于已征服的領地)
危險程度:五顆星
職業二:[狩獵者]
玩法:可狩獵領地內一切紅名怪物,體驗狩獵的快樂……
活動範圍:已征服領地內
危險程度:四顆星
職業三:[建設者]
玩法:參與領地內的一切建設,包括采集、種植、基建、貿易……
活動範圍:已征服領地內
危險程度:三顆星
……
當被窟盧塔人伊美斯帶着坐在她的騎坐上跨越一條界限的瞬間腦內響起系統小姐的聲音時,庫洛洛就知道那所謂的‘冒險模式’就被激活了。
在坐在奇怪飛行生物的背上繼續前進時,庫洛洛已經開始研究起這款真人游戲。
在此之前他并不了解這款游戲,只是在尤尼亞莉的記憶碎片裏窺探過一角,知道這是她和一個人類走過很多地方合作做出來的‘念游戲’。
這也是為什麽當初他和旅團的人說如果他們想在這邊這個世界參與更大的冒險非得到尤尼亞莉的‘許可’不可。
因為她是這邊世界的半個主宰。
有她的庇護,他們會比擅自踏進這片大陸的那些人安全很多。
看着浮現在自己面前的一塊大概只有玩家本人才能看見的光幕以及光幕之中關于這款‘游戲’的職業設定,庫洛洛低低笑了下。
這該說是策劃者腦洞足夠大呢,還是該說執行者的能力足夠強呢。又或者說……兩者都有。
出謀劃策的應該是那個誤入這片大陸的人類。調查顯示這人也是人類大陸那款已經炒到天價的“G.I.”念游戲的發起人和制作者之一。或許是碰到了一個可以将他所有想法都具現化的執行者,所以才能做出一個甚至普通人也能玩的念游戲。
是的,根據這游戲的介紹和各種玩法來看,只要拿到游戲的登錄資格,完全就能憑借人物等級升級換取強大,區別只是能力所能達到的極限,另外就是要有随時死亡的準備,畢竟這雖然是一款游戲,但是是在真實世界裏進行的游戲。
所以……
他應該選擇什麽‘職業’呢?
伊美斯是個‘冒險者’,是遠征軍的隊長,按照幾年前那個人類把他們召集在一起強行給他們安排的身份來看,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主人做的游戲裏的NPC,負責帶領登錄進游戲選擇‘冒險者’的玩家開疆拓土。
盡管……
四五年了也沒碰到所謂的‘玩家’,偶爾碰到來這片大陸冒險的人類,不是還沒來得及走進他們的領地就死了,就是心存歹念被他們殺了,剩下的就是些害怕跑走的。
像那個裹着破布就敢一個人闖過莫比烏斯蛇跑到他們領地裏好奇張望的人再也沒有第二個了。
而就在前幾天,跑出去尋主人的亞蘭燒了能遠程傳遞信息的‘傳信蟲’,将幾條關鍵的信息通過族裏的母蟲通知他們。
一條是主人失蹤的消息讓他們立馬去尋找,一條是救下被主人牽連過來的人。
至于最後第三條條,則是把救下的人帶到世界之樹,也就是主人最後設下的玩家登陸點注冊玩家的身份……
想到這裏,伊美斯瞥了眼似乎是在思考事情的那小只人類,有一點點不自在,她不是很習慣和人打交道。
正當她想着該怎麽主動和這個人類交談,并讓對方去注冊‘玩家’身份的時候——
【叮——】
【你收到了來自庫洛洛·魯西魯加入‘遠征軍’的入征請求,請及時查看。】
腦海裏突然響起一道提示音。
從來就沒有收到這種‘消息’的伊美斯:“?”
什麽動靜?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旁邊這只小小的人類在自我介紹的時候好像是叫庫洛洛來着?
可是他們都還沒到世界之樹怎麽就能……
帶着三分不确定,伊美斯點開了消息。
一塊虛屏光幕彈出來後,她看到了一份‘簡歷’。
姓名:庫洛洛·魯西魯
性別:男
年齡:……
……
在跳過一些不重要的信息後,伊美斯看到:
個人優勢:
流星街出身,身份乾淨。
有過領導經歷,成年後建立‘幻影旅團’組織,從事多起符合黑暗大陸生存規則的活動并無失敗事例。
個人實力在人類裏……
伊美斯:“??”
雖然游戲的通用文字是窟盧塔字,但伊美斯覺得自己有點不識字。
尤其是個人優勢的最後一句話。
“尤尼亞莉小姐的信徒。”
看到這句話,伊美斯手一抖下意識就通過了這份簡歷的入征請求。
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就聽到耳邊響起十分陽光的聲音。
“謝謝伊美斯隊長通過我的請求。”
看着那張帶着燦爛笑容的臉,伊美斯:“……”
她敢不通過嗎她。
這入征‘遠征軍’自然是庫洛洛發的。
游戲初始職業裏他首選當然是收益最高的‘冒險者’。
冒險者在向外擴張時所得的一切都屬于個人,确實算得上高風險高收益,所以權衡利弊後他選了這個。
選完之後他發現之後可選的具體職業更多,包括他選擇的這個‘遠征軍’。
看到想要加入遠征軍需要遞交‘簡歷’并得到他面前這位‘隊長’的同意,他反手就随便編了一套……不,也不算編。
流星街出身的人不被人類社會承認,沒有任何國家的身份戶口,不算身份乾淨嗎?
有過領導經歷顯而易見,做的那些事放在這邊世界也頂多算是生存的一種方式,他也沒說錯不是嗎。
個人實力就算謙虛而言,也算得上人類裏的中等偏上,既然這個游戲需要‘玩家’,那他各方面都符合的吧?
至于信徒這一點……他在人類世界為尤尼亞莉做的那些以她的名義做好事、為她做事、以她意願為先還不夠算是信徒麽?
盡管他這份‘簡歷’目的性和不純粹性确實明顯,這點他不否認,也沒必要否認。
庫洛洛心情不錯,因為這算得上是他這段時間以來為數不多順利、且沒脫離掌控的事情,直到——
【叮——】
【你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
庫洛洛看到一條消息提醒,點開發現是西索發來的好友申請,對此有些詫異。
他能迅速得到玩家的身份是有系統小姐,那西索是?難道還有其他不需要通過尤尼亞莉許可的途徑……
出于想要詢問更多信息,庫洛洛下意識通過了西索的好友申請,按照方才閱讀過的游戲手冊裏功能操作點開聊天框。
還沒等他打字詢問呢。
突然——
【你的好友‘西索’向你發起挑戰。請問是否要花費50游戲幣拒絕挑戰?】
【檢測到玩家游戲幣餘額為零,拒絕失敗。】
庫洛洛:“……?”
什麽東西?
庫洛洛沒想到一直拒絕的決鬥以另一種方式自動接下了。
他都忘了,這家夥一直待在他身邊就是想尋找機會和他決鬥,只不過之前和尤尼亞莉打過一次餍足了很久,以至于他都要以為西索已經對他失去興趣……
【請在一周內完成挑戰。】
“。”
服了。
另一邊,看到顯示自己發出的‘挑戰’成功的西索嘴角弧度又上揚了幾分,不禁哼出愉快的小調。
剛在阿斯卡熱情引導下注冊好‘玩家’身份的酷拉皮卡看見西索這個樣子,沒忍住問道:“你又乾了什麽?”
別怪酷拉皮卡多疑,這人每次露出這種笑時不是嫌局面不夠亂想添一把火,就是想做什麽在自己看來是樂子在他人看來是災難的事情。
見酷拉皮卡警惕地盯着自己,西索笑容依舊:“不用擔心~至少是你喜聞樂見的事情☆~”
酷拉皮卡可不敢茍同,這家夥絕對是在這個念做出來的游戲裏找到了什麽樂子。
是的,在庫洛洛還在伊美斯的騎坐上還沒進入尤尼亞莉的領地前,非常熱情的阿斯卡就已經把酷拉皮卡和西索帶到了世界之樹下注冊登錄信息,成了‘玩家’。
這裏的‘世界之樹’可不是人類世界那棵在世人看來已經非常巨大實則是因為營養不夠生長停滞的蒼天巨樹,而是實打實的‘世界之樹’。
這棵樹大到人類進入黑暗大陸這比人類大陸大好幾十倍的新世界時,只要站的足夠高,無論從哪個方位都能看到這棵巨樹。
甚至在這棵樹上建造一個人口高達百萬的國家也不成問題。
事實也是如此。
自從尤尼亞莉将領地擴大到這裏之後,這裏便成了窟盧塔人新的居所。同時也是‘玩家’的登錄地點,因為這棵樹蘊藏着巨大的能量,像是這片大陸的心髒,将這裏作為登錄口,能實現所有玩家的迅速返程,避免很多危險。
這也是亞蘭讓他的族人帶人來這裏‘登錄’的原因之一,這樣之後如果他們遇到什麽危險,可以用過‘回城’來避開一部分危機。
至于亞蘭為什麽願意做這麽多……大概只有他本人知道,總歸不是善心大發,而是藏着不少私心。
不過不管有沒有私心,至少西索是喜聞樂見的。
他本來對這個世界非常無趣,因為他想追求的東西在這裏實現不了。直到他注冊了這個游戲,浏覽了這個游戲的規則和玩法……那一刻,他想到了很多樂子。
不過這些樂子都得建立在這裏會有無數人類玩家的基礎上。
這一點他不着急,他相信做這個游戲的人的初衷就是想要人類這種廉價又好用的東西進入這個世界。
但是首先嘛……
不妨礙他找庫洛洛打一架。
由于世界之樹很大,大到它根系上的須根都粗得比那些巨木還要粗,最細的徑口也有好幾米粗,盤庚錯節地緊緊抓在地上。而西索就靠在其中被阿斯卡成為‘登入口’之一的須根上研究新的來的玩具。
正當他計劃着怎麽才能讓這個‘游戲’更大程度上發揮作用時,就見不遠處的一個‘登入口’看到了一陣白光閃過,從裏面走出來一個金發少年,還沒等他猜測那人的身份時就聽一旁的酷拉皮卡驚訝道:
“亞蘭?你也過來了?”
從世界之樹裏走出來的人自然是亞蘭。
像他們這種沒有‘登陸卡’的原住民無法實現遠距離傳送,更沒辦法使用游戲裏通訊工具,說白了就是不在游戲服務區。好在他出門的時候留了心眼,專門帶上了再遠距離也能傳送信息的子蟲以備不時之需。所以在事情剛發生沒多久他就傳了信,而後快馬加鞭騎着自己的騎坐從人類大陸趕回來,回到領地後才能動用能力通過世界樹回到這裏。
剛回來他就打開通訊工具聯絡族人确認情況。
阿斯卡已帶回酷拉皮卡和紅頭發男。
旺斯那邊找到了一個叫派克諾坦的女人和跟着她的兩個男人。
利歐說碰到了幾個已經徹底異變成怪物的人類将其殺死了。
佩頓西找到了一個已經被啃了半邊身體但還活着的人類。
……
伊美斯說已找到庫洛洛……
壞消息是,依舊沒有主人的痕跡。
好消息是,他擔心的事情好像沒有發生,他主人沒單獨和什麽邊角料待在一起,尤其是他之前專門調查過的那些邊角料。
酷拉皮卡有分寸暫不用擔心,因為他已經多次暗示過對方主人對他的重要性,以他這位族人的聰明性應該不會自找無趣。
重點是那個小醜裝扮的紅發男和另外一個渣滓。
在人類大陸的時候他抽空專門對主人身邊的人做了調查和研究,當屬這兩個他第二恨。第一恨自然不用多說是富力士,這第二恨就是這兩個,都曾以花言巧語騙過他的主人,如果不是時機不允許,他甚至想過找個時間制造這兩人意外身亡。
主人在感情漸漸消失時都能對于他們這些非人生物付出真心,更別說是現在感情日漸充沛起來的時候,萬一單獨待着待着暗生情愫了怎麽辦?!
不怪他多想,他是真的覺得人類,尤其是他警惕的那兩個人如果有機會單獨和他主人待在一起肯定會借機耍手段騙感情……他完全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
不過還好……至少這兩個人都安分地死得很遠。
亞蘭把所有信息都篩選了一遍後臉色好了很多,無視了打量他的西索,招呼着酷拉皮卡和其他歸來的族人商讨尋人方式。
他剛剛在詢問人員信息的時候也把所有人所找到人的地點篩查了遍。按情況來看傳送結束後人員分得很散,但大多也集中在一片區域,所以往那片區域從外往內以包攏之勢搜尋尋到人的概率會大很多。
被很明顯排擠在外的西索絲毫沒有被排擠的尴尬,就站在一旁兩只手玩着撲克牌,兩只手叉腰,非常肆無忌憚地打量這一窩金發的窟盧塔人,尤其是其中那明顯站主導地位的……亞蘭。
他沒接觸過這顆成熟到已經發爛的果實,但他能明顯感覺到這人對自己的敵意。
至于這敵意從何而來……他倒是知道有點。在和酷拉皮卡結伴的這幾天,他以‘交換情報’為由交換過不少信息,包括他們是怎麽參加到那場拍賣會的,也包括他為何對黑暗大陸有一定了解,這一來二去自然聊到亞蘭身上。
事實證明,同類在一定程度上不是相互吸引就是相互厭惡,其中也包括迅速理解到彼此一些別人理解不到的東西,所以他立馬就确定了這位亞蘭朋友不是個變态就是個瘋子。
而顯然這位同類對于他的敵意來源小亞莉。
既然如此,剛剛看到他也在這裏‘慶幸’遠大于‘敵意’是為什麽呢?
“……主人什麽消息都沒回,我擔心她打算一個人去解決那只怪物……”
一個人?
這個關鍵詞突然讓西索想到點什麽。
啊……他好像猜到什麽了。
西索眼睛一眯,唇角上勾,帶了點惡趣味心理道:“小亞莉不是一個人在行動哦~”
“什麽?”亞蘭蹙眉。
西索笑意更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小伊一直陪着她呢☆~”
“……誰?”
西索手裏玩着撲克牌沒有立刻回答,等到手裏變出四張帶着愛心的撲克才慢悠悠開口:“也不是誰吧,嗯……大概是一個和小亞莉求過婚的人☆~”
“……”
“什麽?!!”
亞蘭險些沒繃住。
他把誰漏了??!
……
被尤尼亞莉主仆平等忽視的路人伊路米此時正一言不發地跟在尤尼亞莉身後走着。
他們已經這樣走了兩天了,期間沒說過幾句話,可以說最初那句詢問去哪的話是他們最後一次有明确意義的對話。
伊路米本來也不是什麽愛說話的人,‘自我’重新回檔到‘0’的尤尼亞莉更是如此。
畢竟尤尼亞莉已經變回了‘人’,他們也不可能再用剛來這片大陸時的相處方式相處,又或者說尤尼亞莉不會因為厭惡他直接把他丢下已算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不過情況也大差不差,因為伊路米覺得尤尼亞莉并不在意後面的人有沒有跟着,她不曾一次回頭……哦,也不是,如果遇到什麽危險,她會出手幫助,但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兩人就像只是同行的純路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在滿是奇異動植物的大陸上,從森林走到岩石區。
不過這一切從他們進入一片平原時發生了變化。
在一次停下來進食時,尤尼亞莉捧着他做的食物,冷不丁和他說了這兩天以來第二句有明确意義的話。
“我……當初其實、應該……把他都……吃了。”
“什麽?”雖聽懂了話的內容,但伊路米沒懂其中的含義。
“但我……把他的、心髒……留下來了……”尤尼亞莉盯着手裏烤熟的動物心髒依舊慢吞吞地說話。
伊路米剛想問是誰的,突然就想到拍賣會上看到的那怪物身體上裸露在外的心髒。
那顆心髒,可以說見過的人都會留下深刻的印象,因為那是一顆被無數血管包裹着連接在一具怪物身體上鮮活跳動着的心髒。
聯想到尤尼亞莉當時的狀态,伊路米大致猜到了尤尼亞莉在說什麽,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便只道:“然後呢?”
“我以為、我能……複活他,但、最後……我把他、變成了怪物……”
尤尼亞莉臉上沒什麽表情地慢慢說話這句話,張口咬在那顆心髒上一點點吞入腹中。
“只因、我的一些私心……”
人好像都有些自私,都下意識只顧着自己的想法做事。
那個時候,她不知道怎麽想的,最後鬼使神差地留下了那顆心髒,藏在身體裏當那顆曾被那人挖掉的心髒的代替品。
她還記得自己曾說過自己是個不需要其他人提供情緒價值也能活的人,更是不喜歡被世界注視的人。
最初确實如她想的那樣,剛來到這個世界時除了無法适應這個世界的殘酷外,并沒有其他不适感。
她沒有思念過誰,也沒祈禱過能出現什麽東西陪她當她的同伴,更沒想過誰可以救救她把她帶出這種困境,一直以來都是單打獨鬥,獨自升級獨自拼命,自己和自己說話也能樂個半天。
她甚至想過就這麽一個人當孤狼當到底,以自己一個人為一個世界。
而後她遇到了小白,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也沒有想象中那般能忍受孤獨,尤其是在對方突然消失後。這讓她不得不意識到她還是渴望有人陪着的,哪怕只能做一些簡單的溝通與交流,若非如此,她可能會變得越來越不正常。
而等她覺得自己快變得不正常的那一刻,她得到的卻是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好的東西。
——出現的那個人能提供的不是簡單的交流,而是用一種不容她拒絕的炙熱的感情将她包裹在其中,非常強硬地填補了那一塊情緒上的空缺。但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好像大多數人既讨厭又喜歡的夏天,剛失去的那一刻還未覺得有什麽,直到凜冬到來時,才開始一遍遍懷念。
自私的她想要夏天代替冬天,妄圖改變天氣,用偷偷藏起來的烈陽開始裝點冬天,但忘了冬天也有太陽,只是沒什麽溫度,肆意改動的後果只會變得越來越奇怪。就好像她可以确保心髒是活的,但心髒的主人死了,活着也無濟于事。
仍妄圖改造的後果就是弄出了一只畸形的怪物,最後只得毀掉。
而後呢?
而後她拍拍屁股走人了,遇到了更多的人,遇到了亞蘭以及其他的窟盧塔人,遇到了不小心闖進黑暗大陸的人類,而後又在人類世界遇到了更多的、能填補那名為孤獨的情感空缺的人,甚至他們能提供的感情多到都能溢出來,多到可以一點一點給予她‘人性’,多到她不用再自己給自己編造虛假的‘夏天’。
大概是這種做法過于無情,所以……
“所以、我遭報應了……”
證據就是那本應該被毀的東西又出現了。
尤尼亞莉默默吃完最後一口食物。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就想說這個她誰也沒告訴過的事情,可能也沒什麽理由,只是單純想說罷了,所以她也沒指望在伊路米那裏什麽回複,卻在起身那一瞬聽到身後之人開口道:
“或許自私的人不是你呢?”
聽到這話,尤尼亞莉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見伊路米面無表情地起身拍拍褲子上的草屑,又聽對方繼續道:“至少自私的人不會反省。”
比如他,他就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麽問題。
“走吧,去見見那個本該死透了卻還爬回來的人想做什麽。”
做什麽?
是啊,她好像只想着那只怪物是怎麽又回來的,一直沒想過它回來做什麽。
所以……是想做什麽?
尤尼亞莉這樣想着,直到到了那片熟悉的花海,看見坐在那片花海裏人不像人怪物不像怪物的‘人’,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那人扭過頭,露出大半張有縫合跡象的臉,朝他們所在的地方看過來,嘴角噙笑,透着絲絲詭異感,但聲音卻一如既往地熟悉。
‘它’開口道:“早上好,尤尼亞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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