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133章

砰——！

NGL自治國偏西北的地方，由無數工蟻鑄造而成的巨大地上蟻巢的頂端某凸起處發生巨大的爆破，讓那一整塊都如碎裂的泥土般脫落砸下。

巨大的動靜吵到了正待在寝宮裏待産的嵌合蟻女王。

感受到地面有一絲震動時它心情頗為煩躁，想知道自己生下的那些兵團是乾什麽用的，不僅最近捕食越來越怠慢，通過獨有的信息素控制還感知到它們那傳來了很多不安分的訊息。

不過它現在已經沒有精力和能力去管了，它孕育王的卵巢已越來越大，影響到它的行動，遍布血絲的透明卵巢裏胎兒已有人類的雛形。

感受到卵巢裏胎兒不安分動了動，蟻王煩躁的情緒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慈愛’，伸手搭在卵壁上輕撫以示安慰。

這是它的孩子，是最強大的孩子。

只要它生出這樣強大的孩子，它的任務就完成了，就完成了主人的期……

期待？

為誰的？

蟻王因自己突然冒出的念頭有一瞬迷茫。

它總感覺自己遺忘了什麽事情，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不過應該沒關系，只要它能生出一個個強大的孩子就可以了……

蟻王愛惜地撫摸着越來越大的卵。

而與蟻王的寝宮相距大概百來米、蟻巢最頂端發生爆炸的地方，氣氛則劍拔弩張。

聚在這裏的嵌合蟻很少。

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在于好奇來這裏的嵌合蟻眼下都成了一具具屍體躺在地上。

因此，除了最中心的那兩只非常接近人形态的嵌合蟻，只有很少一部分嵌合蟻或是好奇或是擔心、亦或是不安躲在很遠的地方圍觀。

“比特，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站在中間個子很高很瘦、一頭金發的‘人’站在那裏，微蹙着眉，看向敵意很重的尼飛比特。

這‘人’乍一看可以用人類世界常定義的美男的标準來衡量，但細看就能看出他與人類的不同之處，有昆蟲觸角也有昆蟲翅膀。外表上看起來病弱無力，其實光站在那裏就散發着非常危險的氣息。

枭亞普夫，一只與尼飛比特同等存在的嵌合蟻。

它身上有不少傷，但眼下站在它對面的尼飛比特身上的傷明顯比它多。

會出現這種情況倒不是說尼飛比特的實力比枭亞普夫弱。畢竟當初蟻王孕育三大護衛之初所傾注的精力和能力都差不多，更何況單論武力值，尼飛比特的實力應該是之首。

但……

“呼……呼……”

尼飛比特喘了兩口氣。

它已數天沒閉眼休息過。

從剛出生想去挑戰強敵到去了尤尼亞莉那裏，再受命回來……這整個過程中它都沒得到有效的休息。

在尤尼亞莉那裏時因為尤尼亞莉的精力旺盛不需要休息一直在危險區域活動，它為了能待在她身邊也一直努力跟着。回來之後，它又是連夜種下世界樹的種子守其冒芽，又是耗費精力使用念能力修複自己斷掉的手。

等樹苗長出來後它叮囑小傑他們務必守好樹苗後就着手推進尤尼亞莉交代的‘游戲化’，回到蟻巢開始‘策反’，全程無一點休息的時間。

然而，不湊巧的是，它碰到了剛出生沒多久的枭亞普夫。

尼飛比特雖通過尤尼亞莉交給它的絲偶人策反了不少嵌合蟻。

那些嵌合蟻見到那帶有尤尼亞莉血肉之物的人偶，不是因其散發出來的刻在基因裏的壓制而瞬間臣服，就是出于對上位者的敬畏而害怕投誠。

本來一切順利，結果栽在了枭亞普夫這裏。

枭亞普夫擁有‘催眠’和一定的‘讀心’能力。前者是可以操控其他生物的意識，後者是通過該生物周身散發出來的情緒推測出對應的想法行為。

比大多數人類的智商還要卓越的枭亞普夫不僅一下就洞察出了尼飛比特的不對勁，還趕在尼飛比特‘策反’之初就把局面又控制了回去。

這就有了它們之間短暫幾個來回的交鋒。

尼飛比特擦擦被枭亞普夫偷襲帶出的傷口，平複自己的呼吸，冷冷道：“普夫，我想不知道在做什麽的人應該是你。相信我，如果你依舊選擇站在我的對立面，等主人過來之時，最懊悔不已的人是你。”

聽到這句話，枭亞普夫蹙起的眉頭又加深了幾分，表情有些複雜，似在警告尼飛比特，也似在說服自己：“如果你不是記憶被篡改了的話，你應該知道我們侍奉的到底是誰。”

是女王肚子裏的那位王，這是它們誕生之初的使命，枭亞普夫是如此堅信着……

不，現在甚至稱不上堅信。

它原本一直覺得沒有誰比它更忠誠，畢竟它就是為王而生的存在。可當尼飛比特帶着那只人偶回來要求它們停止一切獵殺行動而專注為某人的降臨做準備時，它竟有一瞬動搖了！它甚至感覺那人偶裏散發出來的氣息才是它們真正的王！不受控制的想臣服！

但這不對的！是不可以的！它是應該忠心于王的下屬！！

或許是想拔掉突然冒出的不忠的幼芽，也可能是想按下自己莫名想臣服另一個人的荒唐想法，它才竭盡全力阻止尼飛比特的一切行為，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忠心。

不過也同樣因為那奇怪的動搖和不安，它沒有下死手，而只是阻止。要不然以尼飛比特現在不佳的狀态，它可以将其殺死，畢竟它最仰仗的不是武力，而是腦子，它有很多辦法将其折磨致死。

想到這裏，枭亞普夫用那雙自帶憂郁氣息的眸子看着尼飛比特，道：“比特，收手吧。停止你的‘叛亂’行為，到時候我願意在王面前為你的大不敬求情。”

枭亞普夫覺得自己很有同伴心，是在好言好語規勸，但尼飛比特只覺煩躁。

距離與主人約定的兩天時間只剩三四小時，它還耗在這裏，耗在這麽一個腦子裏充滿奇奇怪怪、很愛自我腦補些有的沒的的家夥上。

尼飛比特其實能理解枭亞普夫的态度和行為。

越接近人類的嵌合蟻擁有的自我想法越多，它們三個直屬王的大将裏，枭亞普夫是最接近人類的，感情也是最豐富的。所以它盡管非常忠心于王，但自己的想法和個人意識很多，單主人的那一根斷肢産生的效果可能不大，只會加重它的胡思亂想，然後想出一套神奇的邏輯理論。

理解歸理解，不妨礙尼飛比特此時想宰了這個自說自話家夥。

尼飛比特側頭看向不遠處垂挂在牆頂的卵。

那是直屬護衛隊的最後一位，孟徒徒尤匹。

它們這些嵌合蟻的名字是在未出生前蟻王就取好的，所以它們出生前就知道自己的名字。

尼飛比特在考慮提前讓尤匹出生的可能性，如果是這只純魔獸基因混合的嵌合蟻，沒有過多自我思考意識，很大概率會站在它這邊，那麽它與枭亞普夫就是二對一，可以将其弄死迅速完成主人交代的事情……

但結果也可能完全相反，它會敵上兩個對手……

看着從世界樹種下之後就自動浮在面前的進度條，看着那幾乎沒怎麽變動的進度條，尼飛比特額頭出現一層細汗。

它該怎麽做？

……

小傑盯着浮在眼前、不管怎麽揮動都消失不掉的神奇進度條有些愁眉苦惱。

目前進度條紅色藍色的比例是三比七。

他還記得那貓女在離開之前和他們說過，只有當這個進度條上藍色完全消失，只留紅色時才算徹底‘游戲化’，尤尼就能降臨這裏。

但……

“奇犽，你說到底怎樣才能完成‘游戲化’啊，我有點不懂。”小傑問向一旁的奇犽。

此時他們坐在世界樹上。

世界樹的生長速度驚人，幾乎是在以每秒二三十厘米的速度往上竄，于是他們的視野也漸漸越高越遠。

奇犽原本望着遠處因視覺關系小得和普通蟻巢一樣大小的嵌合蟻巢xue，聽小傑那麽問，反問道：“你哪裏不懂？”

小傑很誠實道：“‘游戲化’是什麽？”

那貓女說了一堆，又是什麽游戲卡，又是什麽己方人，還有什麽推進區域板塊……他聽得一頭霧水。

他唯一聽懂的就是貓女囑托他們一定要看守好這顆樹，它可以一個人去推進‘游戲化’。

奇犽思忖了片刻，開口說：“或許你可以換一種理解方式。”

“怎麽說？”

“你還記得我們當初獵人考試時的第二場考試地點嗎？”

小傑點點頭，道：“是試煉之塔。”

他們當時差點就被這專門為念能力者準備的千機塔難倒了，關于參與過的那些機關自然記得一清二楚。

“那你還記得我們上到試煉之塔第十三層時過關的試煉嗎？”

“唔……”小傑想了一會，“啊，是那個‘塗塊大作戰’！”

那個游戲可是記憶猶新，是和其他也是團隊闖關的考生來一場塗塊大作戰，在一片障礙物多、地形豐富的密閉環境裏塗塊、侵占對方的領地，在限時內塗塊最多的一對才能獲得過關資格。

“對。”奇犽點點頭，“還記得這個房間是誰創建的嗎？”

試煉之塔，也就是那個千機塔原本都是空房間，是無數闖關者在裏面留下一間又一間自己設計的試煉機關，才讓這麽一座塔變成試煉之塔。

而每個房間門口都會留着創作者的名字。

那個‘塗塊大作戰’的創作者是……

“是金！”

盡管當時他們不知道，因為房間門口寫着的名字是‘尼古’。

奇犽推測道：“我留意過那間房間創作的時間。算算時間，應該是金從黑暗大陸回來之後做的試煉關卡（游戲）……”

奇犽能記得那麽清楚，是因為當時他真的很生氣那一關關拼命阻礙人的闖關房間，所以惡狠狠地把所有讓他為難的關卡的創造者的信息都記了下來，還想着以後碰到一定要報複回去……好吧，當時的自己好像确實幼稚了點。

想到這裏，奇犽不自在地輕咳了兩下才繼續道：“我想，金可能就是從尤尼那個探索擴張游戲得到的啓發——往外推進，不斷把原本不屬于自己的‘塗塊’變成自己的‘塗塊’。”

“所以，尤尼那個所謂的‘游戲化’應該就是這個意思。是雙方拉鋸戰，占領板塊多（影響力大）的一方占據主導權。把那個塗塊游戲放到這裏來，也就是……”說到最後，奇犽拖長語調沒有立刻給出答案而是看向小傑。

小傑恍悟道：“也就是不停把‘敵人’轉化為‘朋友’直到優勢在我方？”

“對。”奇犽笑着點點頭。

其實還可以用一種棋來解釋，更通俗易懂。

黑白棋/翻轉棋

——通過相互翻轉對方的黑棋/白棋，最後以棋盤上誰的棋子多來判斷勝負。

尤尼亞莉的‘游戲化’，無非就是讓己方的‘棋子’占據優勢，也就是‘玩家’壓過‘怪物’。一旦達成這種條件，她的影響力就能覆蓋那一整片區域，擁有絕對的主導權。

而目前的情況是……

“所以這個進度條表明我們處于弱勢，對麽？”

“嗯。”奇犽應聲道。

目前，‘怪物’依舊占據主導。

按照尼飛比特離開時透露出來的目的來看，應該是它在處理嵌合蟻那邊的情況出了問題。

畢竟這塊區域裏幸存的有一定智慧的生物，除了少得可憐的人類，嵌合蟻數量大概能占九成。

所以這次’‘游戲化’的關鍵就在于嵌合蟻的立場。

正當奇犽想着要不要讓小傑拜托凱特也去加入殺死/策反嵌合蟻，這裏留他們兩人看守應該夠用時，聽到有聲音從樹下由遠及近。

還不等小傑和奇犽做出反應，就看見發出聲音的人已出現在自己面前。

“呵呵呵，原來是你們這兩個孩子啊。”

原本還警惕的小傑看到那摸着白胡子瘦瘦小小的老頭時，高興道：“會長！”

來的人顯然是獵人協會會長尼特羅。

不僅他一個，他身後還跟着一個戴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人，還有一個白頭發戴着墨鏡的壯漢。

“會長你也來了？”

“呵呵呵沒辦法，這種情況也不得不來啊。”話雖然聽起來有點無奈的感覺，但尼特羅這個小老頭本人臉上還是笑容一片，“正巧看到這顆生長速度驚人的樹，就過來看看情況。”

說着看向原本在樹下看守、現在也跟着他們上來的凱特一眼，繼續道：“凱特和我們說了關于這棵樹的大概情況……”

想到這棵樹的重要性，不等尼特羅會長說完小傑就打斷道：“會長，你應該不會破壞它吧。”

尼特羅聽聞愣了愣，随即沒承認也沒否認，而是笑眯眯道：“那我得在了解這棵樹的作用後再決定了。”

這話一聽奇犽就知道是在套話，但耐不住小傑是個不喜說謊的直球性子，立馬就把這棵樹的重要性說了，也直言說如果尼特羅他們打算來破壞，他一定全力制止，就差把樹在人在樹亡人亡寫在臉上。

尼特羅聽完依舊笑呵呵的，覺得小傑那認真的樣子十分有趣，不過他知道當下首要之事在哪，便道：“老夫也不是那種不懂得變通的老匹夫，在眼前危難和之後可能會有的危難之間知道該選什麽。”

說着向小傑讨要了幾張游戲卡遞給跟着他來的那倆男人。

“這場‘游戲’，也讓我們獵人協會的人參加一下吧。”

他們帶來的人也有五六個，除了跟上來的西裝男諾布和白發壯漢莫老五，剩下的都在樹下待機。

“你們去清剿那些螞蟻吧。”

按照‘游戲規則’來看，無論是策反還是殺死嵌合蟻都能達成目的，不過站在人類立場的角度，顯然是後者更穩妥。

“那你老人家呢。”莫老五扛着自己那一柄大煙鬥，語氣頗有些嫌棄。其實就算不問他也多少猜到他們這位會長想做什麽。

“我？沒聽見他們說這棵樹很重要麽？既然如此，老夫自然得坐鎮這裏。”尼特羅說得坦蕩。

最後，包括凱特在內的獵人都被這位獵人會長趕去清剿嵌合蟻了，而尼特羅會長本人呢？

他笑眯眯在兩小家夥旁邊坐下，和他們一起看着遠處的嵌合蟻巢xue，和善道：“閑着也是閑着，或許你們願意和老夫說說關于那個孩子的事情？”

這邊的氣氛相處融洽，但另一邊的氣氛依舊焦灼。

尼飛比特依舊沒辦法說服或殺死枭亞普夫。

“比特，你在堅持什麽。”枭亞普夫表情看起來很是悲傷，感情似乎比人類還要充沛……嗯，也有可能是它是表演系蟻格的緣故。

它一臉痛心地看向尼飛比特：“你是真的決定背叛我們那還未出生的王嗎？”

尼飛比特擦擦嘴角的血，它感覺自己右手和雙腿都有些麻意，應該是中毒了，別看枭亞普夫看着和它相親相愛，還在勸服它，其實已經悄無聲息地放了殺招。

“我沒有背叛女王，也沒有背叛王。只是在這之上，我們還有一位主人。”

就像一個等級制度，它們這些小兵按照隊長的指示行事，聽從隊長的安排，但隊長也要聽從更上一層的安排，而那個上層同樣有對它們這些小兵命令的權利。

它現在，無非是在行使更上一層的命令罷了。

尼飛比特相信，如果主人過來了，包括女王在內，也都會聽從她的調令。

至于枭亞普夫……

“普夫，相信我，你會後悔的。”

枭亞普夫本來就已經不堅定了，拼命阻止也只是想讓自己堅定一方，看尼飛比特那冷漠而肯定的表情，它有一絲慌亂，仿佛真是它做錯了什麽……但，它本就應該忠誠于……

“不對，你……”

枭亞普夫還想說點什麽，突然感受到一股氣息的存在感越來越明顯。

同樣察覺到這個異樣的還有尼飛比特。

它們齊齊看向那最後一顆還沒孵化出來的卵。

撲通——撲通——

那顆卵如同心髒般用力跳動了兩下。

下一秒愈發膨脹的卵就撐不住卵裏的東西的掙脫，啪得一下炸開，一道魁梧的身影落在地上，慢慢直起身。

這怪物通身紫黑，塊頭很大很壯，如山一般。

此時，它目光灼灼地盯着尼飛比特，透着絲絲危險感。

不好！

尼飛比特心叫不好。

看孟徒徒尤匹的反應……它這是要多出一個棘手的敵人？！

尼飛比特正這麽想着，就看見孟徒徒尤匹沉默着大步朝自己走來，對危險的感知讓它下意識一蹦三米遠撤到安全距離。

而後，它就看見……

撲通。

尼飛比特看見孟徒徒尤匹就這麽直直地跪在它用自己的念能力‘玩具修理者’護着的那人偶面前。

這是……

尼飛比特有一瞬怔愣，而這點怔愣在注意到浮在眼前的進度條時變成了驚訝。

它看見進度條原本只占了不到三成的紅色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往前推進……就快把藍色吞沒了！

發生了什麽？！

是有人在它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了什麽嗎？！

……

“哇哦～～你這是悶聲做大事呀伊路米☆～”西索一只手搭在眉間做眺望狀，而他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嵌合蟻，密密麻麻，就和真的群聚螞蟻一樣。

站在西索旁邊的伊路米沒說什麽，只是默默地又把幾根念針插進還未受控制的嵌合蟻腦子裏，很快，那還在掙紮的嵌合蟻就停止了掙紮，如同行屍走肉般聽從伊路米的號令。

這一切看得西索啧啧稱奇。

天知道這幾天他都看了多少出有趣的大戲。

先是和伊路米去了中心區，欣賞了一波揍敵客兄弟間內部不合的戲碼，盡管某一方依舊把這種不合當成關心。

在确認樹長起來後，伊路米就開始各種他看不懂的行動。

他因為對殺嵌合蟻沒什麽欲望，雖然大部分嵌合蟻都混了人性吧，但還達不到讓他着迷的程度，所以他什麽事情都沒做，就跟着伊路米瞎轉悠，看着對方把念釘一根根插進那些嵌合蟻的腦子裏。

一開始西索也不确定伊路米想做什麽，因為好像只是單純植入念釘，沒控制。

直到後來他才發現伊路米植入的念釘不是粗暴的控制，而是精神暗示，暗示那些嵌合蟻盡可能聚集更多的同類過來……然後伊路米就開始流水線的插釘模式，幾乎把能召集的嵌合蟻都植入了個遍。

再然後——

瞬間控制。

僅一瞬，原本還只是被精神暗示的嵌合蟻們，一下子就成了他的傀儡玩具。

看得西索都有些感嘆了。

“你什麽時候實力變得那麽強了？”西索問道。

顯然，能做到這些，和實力肯定挂鈎。

按理說，伊路米的強大應該會讓西索感到興奮，畢竟他就是喜歡和強者打架。

但不知為何，他覺得現在的伊路米讓他提不起興趣……

或許是……唔，現在的伊路米有一種奇怪的違和感？

想到這裏，西索餘光瞥向伊路米，細細打量，看來看去感覺和以前也沒什麽差別，依舊是人機感滿滿。

伊路米無視了西索的打量，只是垂眸。

看了眼已經徹底紅了的進度條後，他收起念釘，往地上刨了一個洞，把自己埋了進去，對西索道：“我先休息了，你随意。”

說着閉眼睡了。

西索：“……”

所以做這麽一大通的解釋呢？

啊？純好人好事？

是不是好人好事暫且不論，至少看見那進度條顯示完成的尼飛比特非常激動，感激出手幫忙的人。

當白棋全部被翻面成了黑棋，這就代表黑棋的擁有者——

像是感知到了什麽，尼飛比特看向那只精致的人偶。

只見那人偶腹部滋啦一聲響起，一雙纖細的手從裏面撐開人偶的腹部慢慢往外掰開。

最先掉落出來晃了衆人眼的是兩縷銀色的長發，是個少女。

少女慢慢從人偶裏鑽出來落在地上。

這時衆人才看清了少女的模樣。

當對上那一雙深綠色的眼睛時，在場所有嵌合蟻都低下了頭，跪倒在地。

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