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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8章




我是第一次被這麽‘嫌棄’對待,甚至一時半會不知該如何做反應。




如果它對我不敢興趣,那麽以它的強大我完全沒辦法獵殺它。




所以我只是躺在那裏,想看看它會不會之後再吃我。然而……它完全無視了我,只是在那裏發呆,似乎是在思考……




思考?




怪物也會思考麽?




我知道很多黑暗生物或多或少都有智慧,無論是我們窟盧塔人,還是操控我的育人獸,但……




它給我的感覺有點奇怪。




為了驗證猜想,我跑了,打算欲擒故縱,想看看它是否有偏向人的思維、是否會對我産生興趣。




事實證明我賭對了。





它來找我了。




只是……




咔嚓。




它一而再再而三扭斷了我的脖子。




“……”




似乎比起食物,它更想把我當成玩具。




這可不行,哪怕我死不了,我也會痛,得想辦法讓它對我有食欲。




所以,怎麽能更好激起一只怪物純粹的野性與獸欲?




——展現出自己的柔弱。




同時展現出自己的不屈服,和一點點那根本撼動不了強大一方的反抗之意。對于強者來說,如撓癢癢的反抗只會讓它們覺得有趣并想征服,野獸更是直接,那就是直接撕咬吞下,享受最原始的征服快感。




我做了。




但……




它選擇放過了我。




我甚至能明顯感覺到當我那虛假的眼淚落在它手上時它那明顯的一頓。




哪怕它那張醜陋的臉上顯示不出任何情緒,我仿佛也感覺到了它身體裏翻湧着非常複雜的情緒,盡管那些情緒很快就消失,它也從思考變成茫然,而後恢複平靜,最後無視我、放過我。




這是我第一次沒算準一只怪物的心,我明明連人類都能算計到,卻沒辦法預測它的行為。




育人獸雖然對我沒能成功獵殺到這只怪物而感到不滿,但它也能感覺得到它與我确實殺不了那只強大的怪物,所以沒那麽執着讓我殺它。




但我卻對它産生了興趣,這是第一個讓我在這個無聊的世界中覺得不無聊的怪物。




于是有了第二次見面。




之後說起這件事時,主人說我們很有緣,居然可以在這片大陸上再次相遇。




對此我只是對主人露出淡淡的笑,并贊同她的說法。




她不會知道,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巧合,所謂的巧遇不過是我別有用心的設計。




我設計讓當時的它再次遇見了我,而它也如我所想,救下了我,但依舊出了點意外,它……




那天,帶着腐蝕性的黑雨不停地腐蝕着我的血肉,讓我時刻感受着那種疼痛,但我顧及不了那麽多,被眼前之景怔在那裏。




它……在我眼前擁有了人類之軀。




我知道它是個怪物,是個長相非常醜陋的怪物,整個軀乾像是被很多不同生物拼湊起來的縫合物,但那一刻,它在我面前變成了‘人’。




是一個銀發綠眼的少女,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透着或許只有神明才有的疏離感和悲憫感,她擡起手,光芒從她手心散出,将我那破敗的身體一一修複,爛成一地的血肉在她手上快速愈合重生。




被黑雲遮住的天空再次放晴,陽光撒在她身上,白得發光,就好像……




就好像先祖預言中那個能拯救窟盧塔族的神女。




神女?




為什麽?




不等我想出個所以然來她就走了,就好像救我一命只是順手的事,而我下意識跟了上去,腦海裏只有一種想法,就是想知道它究竟是人還是怪物,我甚至都忘了最初的目的是獵殺它。




不過她還是一次又一次甩開了我,而我也跟不上她的步伐,她就像鐵了心一樣想把我甩開。




她大概不喜歡我。




也是,我這種畸形陰暗的生物也不值得被喜歡。




然而,就在我以為被徹底抛下後,她卻主動出現在我的面前,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只是路過,其實言語間帶着藏不住的忐忑且拘謹。像是想主動與我說話,但常年不曾正常交流的她一時間不知如何與我交流,磕磕絆絆說出了一句話。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她會說話,盡管我沒聽懂。




當時我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




我好像第一次沒有被抛棄。




第一次有人回過頭來找我。




她把我帶在了身邊,努力用另一種語言和我溝通。




我曾猜測過她原先可能是人類,因為她說的語言和那兩個被控制的人類用的是同一種語言。就像那兩個人類淪為了育人獸的工具,她也極有可能是別的什麽原因從人類變成怪物。




不過她給我的感覺又不像,不像是人類硬生生變成一只怪物,因為她的舉止上沒有多少正常人類該有的習性。但也不像只純粹的怪物,她有獨屬于在人類社會裏待過的一些思維和行為……我看不透她。我只能将其歸為一種非常矛盾且難以概括的存在。




她詢問我的過去,我沒有隐瞞,把窟盧塔一族的事告訴了她,但被問到我的族人現在究竟在哪、為何現在只剩我一個時,我選擇了沉默。




如果我告訴她,那些人都已死于我的算計,她應該會害怕吧?




畢竟和會救人的她不同,我才是‘怪物’。




不知為何,我并不想讓她知道我那陰暗一面。




她也沒過問,我想她可能自己幫我填補了一部分故事。




至于我,我也不知道我是出于想在她對我徹底不設防之時伺機殺了她,還是想弄清楚她在我這裏突然變成‘人’的原因,我開始了照顧她的生活。




她很多行為都像個小孩,有時候的心智也是,就好像只擁有孩童最基本、最先學會的那些情緒和行為,喜怒哀樂單一且直白,生活習慣也如孩童,只有吃和睡還有無聊時的玩。




她的‘玩’裏甚至包括教我自保的能力,我原本想拒絕,畢竟我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只有一個異于常人的治愈能力,但我發現她教我的能力和我們一族對火紅眼的使用并不同,是另一種挖掘能力的方式,我甚至在她的教授下以另一種方式開發了對眼睛的使用,并且掌握的速度驚人。




但那一刻我并沒覺得高興,只覺得可笑,各種意義上的可笑。




早就已經是育人獸工具的我其實沒有學習的必要,但我發現對何事都不感興趣、像孩童那樣對什麽都只保留三分鐘熱度的她唯獨在這方面很認真執着,似乎是真的希望我擁有活下去的能力,并且在我取得成效時,盡管她面上不顯,但我能感覺到她周身透着淡淡的開心情緒……




喜歡撕碎所有人的虛情假意、看那些人露出真正的痛苦之色是我最喜歡做的事情,能讓我的大腦得到短暫的興奮和快感。




但那一刻……




也許是想讓她對我徹底卸下防備,也許只是單純希望她開心,我順着她所希望看到的那樣、做着虛假的努力。




在相處中,我有時候甚至都恍惚我面對的到底是怪物,還是人,很多時候下意識将她當成人對待。




不止她覺得奇怪,我亦是如此。




我也不明白她在我這裏為什麽會突然變成‘人’,明明她只是一只怪物。




直到那天,她說要教我一個很基礎的能力,将我手上握着的枯花重新煥發出生命力時,我終于明白了為什麽。




那一刻,綻放出花瓣的不止那朵藍花,也包括我心中的暗之花。




我知道她為什麽在我這裏會是族人口口相傳的‘神女’形象。




其實她依舊是怪物之姿,從未變過,變的是我。




只是我陷入自己都無法察覺的幻想罷了。




我從未有過幸福的記憶,也不懂何為‘快樂’,所以當這種陌生的情緒悄悄在我心底萌芽,便被育人獸無限放大,讓我做了一場深陷其中的美夢。




啊……美夢啊。




如果不是她問我為什麽會哭,或許我都不知道從眼裏流出的是什麽,畢竟眼淚這種東西向來只是我的一種欺騙手段,一種殺死獵物的工具。




當初能成功殺死我的血親,‘眼淚’功不可沒。




我每一次流淚,都代表着一次欺騙。




這次也一樣,我依舊欺騙了她。




我為她編織了一個故事,故事中所發生的事情是真,人物也是真,甚至如果那些族人還有理智,也不會覺得我是在說假話,畢竟我在這個故事中至始至終扮演的角色也是個可憐的受害者,某種意義上,在他們看來我甚至還是被虧欠的那一個。




而為了博得她的同情,我往這個真實的故事裏塞入了大量的謊言,包括我主動招惹她的原因,包括我在故事裏充當的角色……也包括我說出的話。




我和她說:“您是位好人。”




說這話時我真實的想法其實是:既然‘救’了我,就不要随意丢下我。




“您讓這朵花有了生命。”




[你讓我離不開你了。]




“想教我的第一個能力是治愈他人。”




[您讓我知道我想要什麽了。]




“您是個溫柔的人。”




……




[留在我身邊吧。]




作者有話要說:




要不是我約不到畫師,我真想讓大家看看他們的人設!主要之前約了一個黑心肝的直接跑單了,交完定金後所有社交軟件都把我拉黑了,也怪我自己蠢沒走平臺(。)




所以我筆下的東和亞蘭的形象就靠大家自己腦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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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因為輪回草的加持,很多時期的樣子都有,30歲左右是那種頹廢的大叔形象(很高很大,個子大概比西索高個四五厘米),20歲左右就是很年輕的樣子,因為年齡和時間問題,他是白發,不是富力士祖傳黑發,白發最長的時候到腳邊(因為不打理,就好像野獸也不會在意自己的毛發長短,除非影響到它們的行動),螞蟻子喜歡玩他的頭發(因為怪物時期自己沒毛(?)),就經常給他編麻花辮啥的,對方也會配合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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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蘭的形象就是病弱美少年那一挂,初登場是十二三歲其實(主要是太瘦小病弱了,發育不良,其他人也沒在意他的年齡,而螞蟻子看不太出人類的年齡,再加上亞蘭本身就沒多少真話,所以螞蟻子的視角很多信息都是假的,不用在意)




(再登場是十七)和小酷形象差不多,但是金色長發,到腰,在尤尼面前看着陽光,其實是個陰暗爬行的陰暗批。




具體形象大家自己腦補吧,如果我能約到好的人設圖到時候再給大家看[害羞][害羞]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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