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3章 “特殊事件觸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3章 “特殊事件觸發”
奇多爾感到頭疼,因為人跑了。
又有一個人闖進監獄轉了一圈後輕輕松松走了。上次還能說是監獄戒備不嚴的問題,但這一次那位不速之客可以說是在他們這些專業獵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這讓他們的嚴防死守看起來像個笑話,非常影響獵人協會的信譽。
讓人感到郁悶的是,這一次的不速之客的行為和上一位如出一轍,沒有劫獄,也沒有弄壞機關,似乎就真是單純找了最下層的那位‘重刑犯’聊天。
是的,純聊天。
人依舊沒被劫走。
他們緊趕慢趕把電力和通訊設備修好,又召集人火急火燎地趕到第五十層想在人離開之前把人攔住。
結果來的時候,早已人去樓空,唯有那位前任副會長因為囚衣的束縛沒辦法自由活動,跪坐在那裏,見他們匆匆趕到,還能維持以往的風度笑着和他們打招呼。
“呀……終于來了啊。太好了,正巧我跪得有些麻了……”
“對了,能勞煩給我準備一把結實點的椅子麽?”
那個模樣着實氣人。
但更讓人郁悶的是,在他們派人仔細搜查周圍的情況時,發現在上一位不速之客留下字的那塊牆壁上,被人多添了一行字。
[不用謝,我已經幫忙加強了防禦系統。]
就在那句:
[警防系統差了點,希望能改進一下]
的下面。
傷害性不高,但嘲諷值拉滿,這兩句話讓人一看到就非常窩火。甚至讓人嚴重懷疑這兩個人來監獄是不是單純因為無聊,單純想找牢房裏的那位唠嗑幾句,單純覺得他們設置的防禦系統好玩,單純把他們的監獄當成了play的一環。
讓人恨得牙癢癢,又無可奈何,甚至沒辦法生氣。
因為他們發現第二位不速之客說的‘幫忙加強防禦系統’是真的,也不知那人做了什麽,不懷好意者進到這監獄就會渾身無力,哪怕原來的本事再大、體格再強魄,也會變成手無縛雞之力的病弱者,走兩步都喘氣,只有出了監獄,出了他們原先設置的結界外才會恢複原狀。
他們是怎麽發現的呢?
那自然是有實例。
在那人走後沒多久,無論是巡察隊裏的士兵還是他們從特殊保密渠道招攬而來的職業獵人,亦或是原來的工作人員中,皆出現了一些症狀如出一轍的病弱者。
一開始還以為是被什麽東西感染了,但奇多爾覺得不對勁,謹慎起見讓米哉斯頓将那些人都審訊了一遍,這才發現裏面有不少是欲圖不軌之人,包括存在帕裏斯通的人,也包括想要劫走其他囚犯的劫獄者。
有的甚至已經埋伏了好幾年,為的就是能找到一個好時機将人劫走,只不過因為監獄戒備過于森嚴一直找不到好的時機。
結果……在這一刻都揪出來了。
甚至還包括了一個他們意想不到的人——同樣前來幫忙的十二地支‘申猴’西游。
同樣也是帕裏斯通的人……不,應該說是帕裏斯通背後勢力的人。
不得不說,帕裏斯通确實難以小觑,怪不得當初被逮捕送進來時非常淡然自若有恃無恐,畢竟他的人真的多,已經是那種見縫插針的地步,若不是有過這兩次劫獄——第一次提醒了他們加強戒備,第二次直接幫忙加強了戒備——估計帕裏斯通早就被劫走了。
想到這裏,奇多爾扶扶自己的眼鏡框,嚴肅問道:“帕裏斯通,到現在你還是什麽都不想說嗎?我想,你已經失去任何逃脫的手段了,同事一場,如果你願意說出你背後那勢力的意圖,我會替你向會長求情。”
眼下依舊是在第五十層的這間牢房裏,不過一改原先的冷清,有五六個人聚在這裏。
帕裏斯通看了眼同樣被五花大綁且虛弱昏迷狀的‘真同事’西游,臉上笑容依舊淡淡,不過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相比之前,似乎更暗了幾分,多了些原先所沒有的詭谲感。
他淡淡開口:“奇多爾,你确定審訊的這個工作不換成在這方面是專家的米哉斯頓麽?”
站在奇多爾旁邊的米哉斯頓聽到這句話很自然地接話道:“那你願意麽?”
帕裏斯通可不會回答米哉斯頓的問題,誰知道這會不會是觸發‘上庭’的第一個問題,他這麽問只是習慣性挑撥離間一下。
從奇多爾不讓米哉斯頓審問這一點上,帕裏斯通猜測奇多爾在短時間裏經過十二地支裏‘子’和‘申’的叛變,‘亥’的特立獨行後,已經很難信任周圍的其他同事了,尤其是在第一道審訊關卡中居然沒能及時發現情況不對、放任不速之客進來的‘醜’米哉斯頓,所以下意識攬過了審訊這個工作。
大家都是聰明人,所以奇多爾瞬間就讀懂了帕裏斯通的意思,一時語塞。奇多爾覺得,不管自己再怎麽博學聰明,也很難應付帕裏斯通這種人,他太會算計人心了。
奇多爾神色不變,沒接過帕裏斯通的話,直接道:“你應該知道,你現在在v5那裏是頭號危險人物,如果不是會長主動攬責說會給一個交代,你現在已經被執行死刑了。但等會長把這段時間的事情處理完,就沒有理由為你争取死緩,到時候……可就誰都救不了你了。”
帕裏斯通點點頭,似乎很贊同奇多爾的話:“你說得對,我這次确實是玩過頭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
“我願意交代一切。”
“好好交代……什麽?”
奇多爾本來還想勸說幾句,甚至不抱什麽希望,畢竟帕裏斯通并不是那種會因為怕死而坦言的家夥,結果……
“你願意全部交代?”奇多爾驚訝。
“當然。”帕裏斯通笑道。
奇多爾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果不其然,那句‘當然’說完沒多久後,這笑面鼠就笑着吐出‘不過’。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
“我只願意和老爺子談。”
帕裏斯通口中的老爺子自然是獵人會長尼特羅。
奇多爾皺眉:“會長最近很忙,不太可能有時間專門為你來。”
“他會來的。”帕裏斯通篤定道,而後又在奇多爾一臉不解中接着補充,“你只要和他轉告一句話,他一定會來。”
“什麽話?”
帕裏斯通眯眯眼,緩緩吐出一句話:
“就說——‘你準備的‘禮物’送出去了。’”
……
“不喜歡麽?我送你的禮物。”
金碧輝煌的宮殿內、屬于四王子切利多尼希的府宮裏。
穿戴着卡金國貴族服飾的四王子邊拿着刀叉吃着面前的食物,邊和坐在他對面神情肅穆的酷拉皮卡說話。
酷拉皮卡看着面前散發着過分誘人香氣的食物,極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緒才沒讓自己露出過于失态的表情,朝切利多尼希微微颔首,有禮道:“感謝四王子擡愛,不過我對那一類人體組織不是很感興趣,抱歉。”
切利多尼希是人體愛好收藏家,所說的‘禮物’自然是有關人體的,是一張從漂亮女人臉上完美剝下來的人皮,酷拉皮卡最先看到的時候差點把那人皮丢出去,竭力遏制住渾身的雞皮疙瘩才沒有當着來送禮物的人把王子送的東西丢掉。
至于為什麽和四王子的關系突然那麽‘親近’,甚至達到能收到禮物的這一步。
要從那天被四王子和成為四王子念獸的怪物盯上時說起。
被盯上的那一瞬間,酷拉皮卡包括亞蘭都以為自己暴露了,被這個渾身上下都透着不對勁的男人盯上了。
當四王子穿過人群,當着所有人的面朝他們走去時,亞蘭已經查探完逃離路線,準備拉着酷拉皮卡直接逃跑。
結果就在他準備行動的時候,那四王子走到酷拉皮卡面前,停下,帶着一絲不确定和詢問的語氣問道: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若是放在平時,估計所有人都會把這句話理解成搭讪的意思,至少那些圍觀的王子們都是這麽覺得的,因為他們都知道他們這位弟弟/兄長有一個變态的愛好,那就是虐殺年輕漂亮的女子,也包括有能力、有知識淵博看起來很鮮活的年輕男子,在此之前,會以各種方式接近目标對象。
所以他們都覺得切利多尼希看上了這……呃,看起來很普通的男人?
沒錯,普通。
吃過變形草的酷拉皮卡對外的形象是相貌平平的普通人形象,按理說不應該被看出什麽,結果切利多尼希那個眼神,好似透過了他的僞裝看到了他的原貌。
見過,他們自然是見過,無論是那場地下拍賣會,還是在黑暗大陸。
但為什麽會覺得認識?酷拉皮卡不解。
在他看來,這人已經被尤尼亞莉混淆過意識,以‘誓約’的方式将那段記憶封鎖住了,若是感覺不對勁只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懷疑到別人。
以及……既然‘認出’了他,為什麽沒有認出亞蘭?明明在黑暗大陸上也見過。
若是對亞蘭沒印象,也就是說這個熟悉感是來自于這個世界,來自于……這個世界的‘火紅眼’。
那短短的幾秒鐘裏,酷拉皮卡想過很多種答案,但不管是哪種,都需要他真正接近切利多尼希後才能得知,所以當時他态度恭敬且帶着得體的笑容回答道:
“我是第十四王子的保镖,最近經常出入王宮,可能無意間與四王子您見過,能被四王子記得,是我的榮幸。”
酷拉皮卡這一番話,既是表明自己的身份安撫十四王子的母親奧依特自己的立場,也算是對四王子的一種示好。
不管四王子本人當時究竟是怎麽想的,也不管他有沒有真的認出他,酷拉皮卡算是在這一刻正式和四王子搭上了關系。
在所有王子暫時聚集在王宮的這段時間裏,四王子隔三差五就會邀請酷拉皮卡聊聊天、說說話,酷拉皮卡也會為了讓奧依特安心,一方面讓亞蘭繼續留守在十四王子身邊,另一方面也會把和四王子在一起做的事回報給奧依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保護奧依特和她的孩子這段時間,他們都很盡心盡責,還是說奧依特別無選擇,她并不阻止酷拉皮卡的行為,反而更加積極主動和酷拉皮卡他們交換情報,并給足己方的籌碼,似打算以進攻作為防守,努力提高自身的價值,争取在已經悄無聲息的王位繼承争奪戰裏活下來。
至于酷拉皮卡,他更是如履薄冰。
不僅需要抗住時刻守在切利多尼希身邊的念獸的近距離、甚至是貼臉的注視,還要時刻提防這人時不時流露出來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審視。
這人很怪異,非常怪異,怪異到完全不像人。
和曾經還在獵人考試期間遇到的尤尼亞莉完全不同,明明同樣散發着不詳和危險的氣息,尤尼亞莉的沒有攻擊性,甚至能稱得上友好。而切利多尼希的則徹徹底底相反,就和他那念獸一樣,光注視着就讓人不受控制地寒毛倒豎,渾身血液都叫嚣着危險。
但酷拉皮卡還是堅持下來了,并得到了切利多尼希的‘優待’。
至少切利多尼希表面很正常,刨除依舊喜歡活體采集自己喜歡的人類奇怪外,日常行為和常人別無兩樣,大多時候舉止得體,如每一位真正的貴族那樣舉手投足符合上層人士的禮節,光看表面,任誰都看不出他其實是個披着人皮的禽獸。
從會送禮物給酷拉皮卡這一點上看,不難看出這幾天他與酷拉皮卡相處得不錯。
這是因為,這人對‘念能力’‘産生了興趣,想讓酷拉皮卡教他念能力。
說實話,酷拉皮卡是真的不想教這種人念能力,但拒絕不會是個明智的選擇,所以他答應下來了,但刻意放慢了教學進度,從很多并不怎麽重要的基礎理論講起,甚至努力把話題帶到各種各樣能引起他興趣的念能力種類上,并見縫插針談論關于人體器官的事情。
這也就有了切利多尼希送酷拉皮卡人皮一事。
對于自己送的禮物被委婉拒絕這件事,切利多尼希并不生氣,只是點點頭:“是我的疏忽,沒詢問過你的意見。”
說着放下刀叉,慢條斯理地擦擦嘴,而後道:“那麽,我的老師,你喜歡什麽樣的人體器官?”
那一刻,酷拉皮卡的心跳聲很快,而這心跳聲就好像連接到了守在切利多尼希身旁趴在地上閉目養神的念獸上,念獸睜開自己的好幾雙眼睛,伸過長長的脖子探到酷拉皮卡面前,肆意打量。
已經習慣了這只念獸的各種貼臉的酷拉皮卡神色自若,并努力壓下那一瞬不受控制的激動,慢慢道:
“其實我對人體器官沒有多少愛好,之所以會有興趣,是因為我聽說過……”
酷拉皮卡不敢直接把話引到火紅眼上,怕引起懷疑,在接觸的這段時間裏,他深知四王子絕不是個可以随意糊弄的蠢貨。
所以他必須要不經意的、自然的把話題引過去。
不管酷拉皮卡腦海裏閃過多少種想法,精神有多緊繃,表面依舊平淡。
“這世界上有些物種身上似乎有格外吸引人的特殊部位,讓人覺得格外美麗。比如人魚的尾巴,據說鱗片在太陽底下像寶石,還有阿爾斯飛鳥的心髒,是會發光的金球……人身上也有,比如……嗯,那什麽窟盧塔族的……眼睛?”
酷拉皮卡呼吸放慢了幾分:“聽說是世界七大美麗之一的東西,我有些感興趣。”
說完後,壓着心跳聲,平靜地看向切利多尼希,等待着對方的回話。
切利多尼希像是一無所知,喝了半杯紅酒後緩緩放下酒杯,又擦了擦嘴,贊同的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有些确實是格外的美,讓人忍不住想要收集,尤其是窟盧塔族的火紅眼……”
“剛好我有……”
來了!
酷拉皮卡心裏一緊。
接着,他就看到原本非常正常的切利多尼希變得有些古怪起來,沒再說話,而是擡手搭上自己的眼睛,然後——
戳了進去。
戳進去?!
不等酷拉皮卡有時間驚駭,就見他在眼眶裏攪動了下,最後從裏面挖出一只眼睛,展示給酷拉皮卡看:“就像這個。”
帶着血漬與不明液體的火紅眼,在幽幽燭光下散發着詭異的紅。
月亮之下,是死寂的晚餐。
月亮之上,是飛鳥的旅途……
不,不是飛鳥,是尤尼亞莉在天上飛行。
視覺錯覺下,尤尼亞莉好似飛在月亮之上,明亮的月光灑在她身上鍍了一層帶着寒意的銀光,清冷無比。
好似無邊、黑得能将一切都吞沒的大海上,唯一有亮光的地方,就是那一輪月亮。月亮邊上就尤尼亞莉那麽一個孤寂的身影。
她正在趕往卡金國,一方面是幫忙尋找火紅眼順便和同伴彙合,另一方面就是,她需要銷毀一樣不應該出現在人類世界的東西。
但就在飛行的過程中,久違的系統聲再次響起。
【特殊事件觸發】
【您的‘游戲好友’庫洛洛及其所在的幻影旅團陷入了危難之中,似乎會有人因此死亡,對此你決定——】
【A:營救】
【B: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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