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2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2章
把男鬼一家都打了一遍舒服很多,心情都暢快了。
雖然這游戲把我氣得不輕,但游戲裏面其他攻略人物也是有正常的,游戲體驗感也不錯。
就比如那只2號小白貓,也是個殺手,也是個當初好感度太低會毫不猶豫殺了你的冷酷殺手。
但一旦得到了他的好感度,之後的故事就很順利,很有養成的快樂。
只要你對他有一點好,送他一點東西,幫他一點小忙,他就會成倍回贈你。甚至在後續的劇情中,碰到需要一些操作才能過的關卡,一旦你過不了,他甚至會主動來幫你,好感度極高的時候甚至會舍己救你。
觸發這個隐藏設定是我當時為了檢查游戲關卡上有無bug特意去送死,沒死成,因為他會來救我的概率很高……就,經歷過他那個男鬼哥,還蠻感動的。
其他揍敵客也比長子那個男鬼好很多,雖然一開始多多少少都挺奇怪的,比如幼子也會陰暗地注視你,但一旦有了初始好感度,陰暗地注視你時會不停加好感度,他只是陰暗了點,陰暗歸陰暗,喜歡你歸喜歡你。比如二兒子,這個更容易,只要投其所好,多誇誇他,他的好感度直接螺旋式上升自我攻略。
體驗感拉滿。
就是……
這一切都不能在攻略完那個男鬼之後再開他們的單人線,因為不知道是不是bug,攻略完他後開其他人的線時,關于這人的劇情明明重置了,好感度也沒有多少還極有可能殺你,但區別于完全沒走過他的單人線,他會視奸你,陰暗地、陰濕地在角落裏視奸你,看着你和其他人互動。
以至于在攻略其他人時,最離譜的BE結局是——
【XXX被伊路米·揍敵客殺死,攻略失敗,觸發BE——永遠屆不到的愛】
當我看着我的第N個攻略對象被這個陰濕的男鬼殺死時,我已經麻木了,真麻木了。
殺吧,都殺吧,殺光了好啊殺光了妙啊,都別活了。
呵呵。
我嚴重懷疑這個游戲做出來是報複社會的,太抽象了,太符合游戲名字裏的那個‘扭曲’了,講不了三觀。
不過吐槽歸吐槽,游戲測試還是要繼續測試的。
為了我之後的攻略對象不被這陰濕的男鬼莫名殺死,我在之後的測試裏都把主控的武力值拉到滿格,切換到能時刻保護我的攻略目标模式,只要這男鬼想乾點什麽,我就和他決鬥。
完全把這款游戲改成《戰與獵人☆得想辦法殺了這個男鬼》
解決掉男鬼的問題,游戲也就簡單起來了。
該戰鬥的時候戰鬥,該戀愛的時候戀愛,體驗感還算可以。
尤其是在富力士一脈上體驗到不錯的談戀愛的感覺。
攻略目标1號傑·富力士,雖然是個小鬼頭,走的也是養成系路線,但是是天然撩,只要最初能成為他的朋友,他的一切冒險都有你的一份,給你的好感度也是最快的。
不過也是容易達成BE‘朋友’結局的人,如果沒攻略好,那麽好感度會永遠停留在95,視你為最好的朋友。
必須觸發很關鍵的劇情,讓他意識到自己喜歡你,才有可能達到HE。
而作為同樣也是攻略對象的1號他爹,那可以說是1號的年上翻版,而且是plus加倍的那種,給你的浪漫加倍,帶你去的冒險刺激程度加倍,帶你所解鎖的美景cg也是加倍。
攻略的難點在于,哪怕他喜歡你,如果突破不了某個度,他都會選擇在某一站把你舍下,選擇獨自踏上其他冒險,很小概率打出永遠在一起的HE。
還有一個富力士……
還有一個……
呢?
我看着幾乎已經全部通關的單人線,看着那兩個富力士看了很久,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
這一款游戲裏能攻略的只有兩個富力士。
但我為什麽……
感覺應該還有一個人呢?
一個更潇灑恣意,向往更大的冒險,會帶‘我’去看更多風景的……那個富力士呢?
我盯着游戲初始界面看了很久,看着那些攻略人物。
不知為何,我感覺我對他們很熟悉,不是為了攻略他們而搜集各種情報、揣摩設定下該怎麽選擇選項而有的熟悉,而是……
仿佛有過真實的接觸、真實的互動。
比如,真的和那個4號的小醜魔術師戰鬥過,打了一場很奇怪的架。
比如,真的被那個5號蜘蛛頭子騙過,但和游戲裏的不同,被騙之後沒有降低好感度反而……成了很奇怪的‘朋友’。
比如,真被1號和2號視為很好的朋友,被很好的對待,近乎手把手教着怎麽防止自己被騙,有過很愉快的旅途。
比如,真的被6號那位殺手扣過好感度,并被注視着、觀察着、留意着,最後……最後什麽?
記不得了。
我越去回憶,與那些奇怪的記憶之間隔的那一層很厚重很厚重、并且破開不了的濃霧越多,能看見一點濃霧中的影子,卻怎麽也看不清對面的人,更記不起那些模糊的記憶……
明明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卻沒有實感,虛幻得厲害,
難道……
只是我的錯覺?
只是……我多出了一些不存在的幻想?
就像很多時候人都會下意識覺得某件事情好像做過,某個陌生人以前好像在哪見過,什麽事情好像發生過……都只是“海馬效應”。
我找不到答案。
哪怕把這個游戲全部通關也找不到答案。
通關游戲的那天,我在電腦面前呆坐了很久,而後把我找到的bug和一些有問題的地方和游戲一起打包發回過去。
我告訴游戲方測試的結果。
也說了裏面有些人物的性格和一些行為或許可以做一些改進。
比如,小傑是一個很好的孩子,如果最初有過接觸,那麽在第一章劇情裏,第一次獵人考試時玩家遇到危險,他一定會回去幫忙而不是只顧自己的考試。
奇犽是個比想象中更勇敢的人,他不會到很後面那一刻才發現自己的‘懦弱’來源于‘精神控制’,哪怕在精神控制時,他也不會丢下同伴,而是會想辦法擋在同伴面前。
糜稽确實很容易對玩家産生好感,但不是一個刻板的宅男形象,更不是故事的邊角料,他會對玩家産生好感不是僅限于外表、僅限于和他喜歡的游戲角色的重合度,他的喜歡來源于被肯定、被堅定、被喜歡,他甚至會為此做出改變,努力讓自己各方面都成為能配得上‘玩家’的人。
還有……
莫名的,我明明不是游戲策劃者,沒什麽資格指出角色設定上的問題,但還是洋洋灑灑記錄了一大堆。
包括對角色的,對游戲中的場景的,也包括對世界觀的。
寫了庫洛洛有算計的那一面,但也有藏在算計下那不讓其他人知道的、不能透露的感情,寫了西索……哦,這個人純變态,無所謂強度問題。
至于伊路米……
我在這人身上頓了很久,發現也給不出更具體的東西。
我好像并不了解這個人,就好像我在濃霧之中一直将他排斥在外般,最後只是在‘有無人類感情’上打了一個問號。
最後,我在反饋記錄裏寫下——
這個故事可以有一個更大的世界觀,或許在已知的人類世界之外,還存在一個更超乎人類想象的世界,并且那裏有無盡的怪物,也有……
人。
并且,這個故事似乎不應該局限在‘愛情’裏,它值得講更多的人與人、人與怪物、怪物與怪物、正确的三觀與錯誤的三觀、‘善’與‘惡’之間的碰撞。
我在回饋記錄裏打下最後一個句號,結束了我與這個奇怪的‘戀愛游戲’的所有聯結。
那一瞬有片刻的空虛,仿佛失去了很多東西,讓我有一種溺水抓不住實物的感覺。
我無法理解這種心情,因為在此之前我從未有過類似的情緒。
最後……
我将這些歸結為對游戲的‘戒斷反應’。
為了不去想那個游戲和那些人,我接了更多的關于其他游戲的測試,讓我的生活恢複原樣。
我依舊愛熬夜,依舊喜歡大部分時間待在家裏,依舊喜歡獨自出門看一場單人電影、吃一頓飯、去林間小道散步。
但漸漸的,我發現我身上多了些與這個世界更加格格不入的違和感。
我社恐。
一直以來如此。
很多人對社恐的理解可能有誤會,覺得社恐之人是那種與陌生人交談時一句話都憋不出來,不管去哪裏都喜歡低着頭躲避所有人的目光的人。甚至一度把膽小怕事、不敢站出來只敢在心裏說話的人也全部歸入社恐一類。
事實上,社恐也分為很多種,包括我這種只是單純不太喜歡和人交流的人。
我可以和陌生人正常交流,甚至能做到在任何人看來都是開朗型的人,網絡上的形象更是世人定義的社牛那種,似乎和‘社恐’毫不沾邊。
我只是不喜歡和太多人接觸,在選擇一條有人和無人的路時,我總會下意識選擇一條無人的路。我不覺得遇到挫折有人陪伴才能挺過,我不需要在別人身上汲取情緒價值。我覺得和一個不熟的人建立關系很累很麻煩,并且絕不會主動去社交。
我對很多感情都很淡薄,比如基本上不怎麽和往來父母,和朋友保持着友好但不會過于親密關系,沒有戀愛的需求……又或者說,我本身就沒有太多情緒需求,只是喜歡待在自己的舒适區裏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就是這樣的情況構成了社恐的我——
我希望世界能無視我,就好像我也一直無視着世界。
一直以來,我都是這麽過的。
但我發現最近在這點上變得奇怪了。
并非我突然性情大變,想融入這個世界。
而是……
感覺被這個世界‘排斥’了,世界真的‘無視’了我。
各種意義上的那種。
不知為何,我對我這個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突然有一種強烈的隔閡感,仿佛我并不屬于這裏。
有時候明明我站在人群中,卻聽不見一絲屬于人群的喧嚣,但有時候我的五感尤為敏感,可以接受到來自很遠很遠的吵架聲,也可以看到百米高樓上某個辦公室裏的一株盆栽正在緩慢流逝生命……還能聽見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聲音,只不過那道聲音過于模糊,聽不真切。
很奇怪。
仿佛得了臆想症,得了精神疾病。
确定自己有問題的那天,是某天早上醒來,我發現自己手上掉了一塊皮。
不是那種擦破皮膚的表組織的小傷,而是一整塊連着血肉的皮膚,能清晰看見裏面的血管的那種。
那一塊連着血肉的皮膚耷拉着貼在手臂上,沒有流出一點鮮血,也沒讓我感到一絲疼痛感。
正常人這個時候應該會驚慌地跑去醫院接受治療。
按理說我也會如此,畢竟曾經……不對,前不久的我還是個吃頓火鍋連已經死了的牛蛙腿都不敢扯的人。
但那一刻,我卻異常冷靜,平靜到仿佛這種傷才是我的常态。
我覺得我精神上應該确實出了問題。
因為最後我選擇的做法是拿了針線就那樣紮進我的血肉之中一點點将那塊脫落的皮膚縫了回去。
從這一刻開始,我覺得我不再是正常人。
那一塊脫落的皮膚就像是一種訊號,一種讓我陷入某個與這個世界脫離的怪圈的信號。
我每天都會有一塊皮膚脫落。
而我總能無事人般用針線将其縫回去,明明有些地方是我雙手夠不到的,是我眼睛所看不見的地方,也能莫名縫上……
就像是我看得見我的後背,我能将手、胳膊、身體扭曲到人類達不到的程度而後……
另外讓我感覺到詭異的是,我總感覺有人盯着我,在陰暗的角落裏注視着我,并且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很讓我熟悉,仿佛被那樣注視過無數次。
一開始我以為我是被什麽人盯上或者房間裏被裝了監控,但無論我怎麽尋找那個‘人’,把房間裏裏外外都檢查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整個房間裏只有我,還有我養的大白。
‘大白’黑貓趴在那裏看着我,搖晃着尾巴,在寂靜的房間裏發出輕輕的貓叫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已經變得不太正常,我莫名覺得我養的黑貓也有點奇怪……我記得它的眼睛是棕色的,但不知為何,眼下那雙眼睛是黑色的……
黑洞洞的眼睛看着我……
之後有一段時間,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消散了點,但我的身體依舊奇怪,皮膚依舊每天脫落,每天重複着縫合的工作,而且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原本應該是紅色的血變成了奇怪的藍色,而屬于正常亞洲人的黑色頭發也開始漸漸褪色。
是的,就是褪色,以一種很明顯的速度改變着我頭發的顏色。
再之後,我感覺每天晚上睡覺時身邊多出了個‘人’,那‘人’沒有敵意,也沒有做其他的事情,只是每次都會從背後抱住我,将我摟進TA的‘懷裏’……
那個懷抱很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要類比的話,更像被一種陰濕的、粘膩的、有壓迫感的懷抱緊緊圈在懷裏。
TA會輕撫我那些沒有針線連接就會掉落的皮膚,手指指尖游走在縫合線上細細摩挲,然後從我身後‘注視’着我。
有時候甚至能感覺到那股呼出的潮濕氣息。
恐懼麽?
這種感覺應該是要有的,尤其是對一個獨居女性來說。
但莫名的我并不害怕那種感覺,也不恐懼,甚至沒有抗拒之意。
有的只是好奇。
我很想知道那究竟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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