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1章 她家的黑貓成人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1章 她家的黑貓成人了?!
尤尼亞莉知道那作為黑暗大陸本身的意識想做什麽。
想将她這從它懷抱裏誕生出來卻有了自己的獨立意識的異類重新變回只能存在于黑暗大陸的黑暗生物,将她這不僅有了獨立意識、甚至還妄圖為了徹底掌控自身的一切而入侵它領地的叛逆者重新變回它的所有物。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它不介意将原本圈養在莫比烏斯湖中間權當玩樂、任其自生自滅的人類世界也變成自己的一部分。
所以它一改原先只是随意讓人類自己挑幾樣會給人類世界帶去麻煩的災難的不乾預态度,轉而分出自己的意識主動入侵這裏。只要它為人類世界帶來的災難達到無法逆轉的地步,這裏的一切,也都會如黑暗大陸的任何一個地方一般,成為它的一部分。
這些是尤尼亞莉在經歷過那一件件事情後得到的答案,先不管人類是否會因為接踵而至的災難而文明崩塌,單她需要人類世界這一點就使得她必須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原本尤尼亞莉以為黑鯨號這個祭壇是它最直接的一次嘗試,卻沒想到……
卡金國王都才是它真正的目标。
看着底下湧動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洶湧激蕩的黑潮,剛吞下巨鯨就趕來的尤尼亞莉被迫暫時停在空中。
尤尼亞莉曾在糜稽準備的旅游攻略上看到過這個國家。
卡金國算是這個大多地方都推行聯邦制的國際社會中為數不多的封建君主制,對于這種權利高度集中的國家來說,哪怕現代化的設施與建築越來越多,屬于中央的都城依舊是那最富麗堂皇、至高無上的地方,每年都能吸引很多游客前來觀光。
所以在尤尼亞莉的印象裏,這裏本應是能讓人嘆為觀止的華美建築群,而現在,連最高點的圓球型高塔建築也被湧動的黑潮淹沒、吞噬,更別說是其他地方,整個城市都被這黑色的‘海水’吞沒,無半點生機。
明明是白天,明明是該進入初夏的季節,卻天空陰沉、寒意四起,四周翻湧着的氣息幾乎和黑暗大陸本身那危險的氣息一般無二,而那有生命的黑潮不斷往四周湧去,将一切都盡數吞沒,将這已經搭建千年的文明毀去。
這一次,它帶來的災難似乎到了不可逆轉的地步。
“主人!”
在尤尼亞莉低頭望着那一片黑潮時,她聽到一聲遙遠的呼喚,擡頭朝聲源看去,就見亞蘭騎着它的坐騎朝她飛來。
“您可一切安好?”無論發生何事,亞蘭最關心的顯然是尤尼亞莉本身,見到尤尼亞莉到來,原本冷漠的臉頓時舒展開來,面部柔和了下來。
尤尼亞莉緩緩點頭表示自己無事,看了亞蘭身後,發現除了酷拉皮卡外空無一人:“其他人呢?”
尤尼亞莉問的自然是小傑他們,按照時間來看,他們應該早就抵達了卡金國。
聞言,亞蘭那張原本換上笑意的臉慢慢收斂,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露出自責之色:“抱歉主人……我沒能保護好他們……”
對于亞蘭來說,其他人本身的死活并不在他在意的範疇,但為了自己的主人,那些人的生死也自然成了他的責任,而他失職了。
“無事,和你無關。”
尤尼亞莉并不怪罪亞蘭,畢竟這并不是亞蘭能左右的。
看了眼十分虛弱的酷拉皮卡,尤尼亞莉問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聽到尤尼亞莉這麽問,亞蘭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回憶,原本就白皙的臉愈發蒼白,嘴唇也失了色,好半天才道:“失控了。”
“什麽失控了?”
“……所有。”
所有都失控了,從昨晚開始。
昨晚,他們因情報不足做出的錯誤行為招致了守在切利多尼希身邊的那只念獸。
由産自黑暗大陸的蠱壺中誕生出來的念獸(寄生物)在徹底吃完宿主的生機前,會殺死一切會威脅到宿主的生物。
酷拉皮卡的恨意與殺意吸引了那只念獸,致使他們所有人開啓了大逃亡。
這件事本身責任并不在酷拉皮卡,畢竟除了亞蘭外無人知道那蠱壺本身的作用,另外,招來這只怪物只是時間問題,只要他們一直待在這裏,只要他們目标是拿回所有火紅眼并殺死帶回災難的切利多尼希,他們終是會對上這只怪物。
是以,在對上那只怪物時無人抱怨,都在想辦法反殺那只怪物。
躲開了最初那差點瞬間将酷拉皮卡捏爆的攻擊,衆人就在逃亡路上讨論對策。
最後想到的辦法就是挑起那些都擁有念獸的王子們之間的厮殺,通過相互傳播殺意,促使那些念獸相互啃食。
于是他們便有了分工。
由奇犽、小傑還有酷拉皮卡這三人先吸引着切利多尼希的念獸,有酷拉皮卡的存在,那只念獸自然是死咬着他們不放,他們要做的就是躲避到念獸走被引走的那一刻。
而負責挑起念獸之間厮殺的便是亞蘭和守着亞路嘉的糜稽,他們一個善用腦子謀算心機,一個操作系能通過入侵皇宮內的系統網得到整個王宮的布局。
所以在酷拉皮卡三人(求生者)與切利多尼希的念獸(監管者)被迫卷入一場由生命作為賭注的非對稱性對抗逃亡‘游戲’時,亞蘭披上了其他人的皮接近各方王子,争取在最短時間內煽動挑起其他王子對四王子的殺意,而糜稽在皇宮的控制系統室裏理清整個皇宮地圖,一方面替酷拉皮卡等人尋找逃生路線,另一方面為亞蘭鎖定所有需要接近之人的位置。
夜晚八小時的生存時間看起來很短,短到似乎做不成任何事情。
但事實上酷拉皮卡三人在那一半由黑暗生物構成一半被塞入了黑暗大陸本身氣息的恐怖念獸手下整整逃亡了兩個小時、安全地活了下來,而亞蘭也在兩個小時內挑起了三位王子對四王子的殺意。
那三位王子的殺意成功激起了切利多尼希那只念獸的‘護主’意識,使得它放棄了對酷拉皮卡的追殺轉而獵殺那三位王子。
而那三位王子的守護念獸也察覺到了切利多尼希的念獸對他們的寄宿主的殺意,也展開反殺和自衛行動。
每個念獸的能力各不相同,有的賦予了宿主本身能力,有的則是能通過散播病毒般的物質控制住其他人類,使其成為戰鬥武器,也有的是本身極具強大的戰鬥能力。
于是乎,在夜晚大逃殺的第三個小時,四只念獸對上了,展開屬于王子(人類本身)之間的厮殺和念獸(黑暗生物)之間的厮殺。
原本亞蘭以為他們算是得到了喘息機會,并且可以利用多位王子對四王子展開獵殺的空隙,拿到火紅眼後先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去找尤尼亞莉。
但他們低估了由黑暗大陸本身介入的這場厮殺。
而且……附着黑暗大陸氣息的不止一個。
——切利多尼希本身,以及他的念獸都有。
會出現這種情況,大概是切利多尼希本身就從黑暗大陸帶回了由黑暗大陸本身主導的災難,所以當他在蠱壺祭祀時将血滴蠱壺中獲取念獸(守護靈)的那一刻,混着黑暗大陸氣息的血便引出了躲在蠱壺裏面數百年、不知等待何時準備對人類世界下手的一抹氣息。
也就是說……
他與他的念獸本身都是災難。
所以結果顯而易見,那三位王子還未有所行動就死在了切利多尼希手下,而那三只念獸也才展開自身的能力沒多久後,就被切利多尼希的念獸整個吞噬殆盡。
從這一刻開始,皇宮就亂了。
原本受蠱壺本身、也就是最初制造這蠱壺的初代卡金國國王以死作為代價的‘誓約’的限制,王子之間以及念獸之間的厮殺不會過于明顯,至少一開始不會現于人前。
所以,哪怕當初酷拉皮卡三人在逃亡路上,無論是念獸還是他們引起的動靜并不大,那念獸也不會無差別攻擊所有人、毀掉所有東西。
但在它吞噬了三只念獸後,就失控了,掙脫了那個‘誓約’,開啓無差別的大規模屠殺。
切利多尼希本身似乎也因這一場殺戮,從原先半正常半不正常的詭異狀态中,徹底變得不正常,那些被他連自己都無意識塞進體內的火紅眼盡數掉了出來,開啓了更加奇怪的舉動。
這兩個最危險因素出現暴亂後,整個王都的人就都陷入了危險境地。
大混亂之中,他們再次對上切利多尼希那只念獸。
而就在這時……
一個似乎本不應該存在于此的人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伊路米。
原本亞蘭并不覺得這個人類到來能改變什麽,直到在那只念獸發動攻擊時,從他身體裏爬出來的奇異之物以無人能反應的速度咬下了那只念獸準備攻擊的手,散發出來的強大而令所有生物都感到恐懼的氣息逼得那只念獸都下意識後撤、逃離。
于是獵殺的雙方角色互換,在皇宮最混亂的那一刻,念獸成了被追捕的獵物。
而在場面快要失控的前一刻,那只念獸被伊路米身體裏長出來的不明之物如它啃食其他念獸般被啃吃乾淨。
至此,場面徹底失控。
失控的原因?
大概是那時候衆人才意識到,聚在這裏的‘黑暗之物’不止切利多尼希和他的念獸……
還有伊路米。
并且伊路米與他身體裏寄生的那抹意識才是最危險的存在。
但是,當衆人意識到危險時,從伊路米身體裏湧出的黑色液體已在一瞬間将所有人都埋沒,直至覆蓋了整個皇宮。
逃出來的只有算得上除那些不可控之物外實力最強的亞蘭以及剛好就在亞蘭身邊被順帶拽出來的酷拉皮卡。
“……之後,便是您看到的這樣。”
聽了亞蘭的解釋,尤尼亞莉覺得自己大概知道了那窺視她的人是誰了,不過現在也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尤尼亞莉垂眸望着那擴散得越來越大的黑潮沉默許久,開口道:“我去看看。”
見尤尼亞莉這麽說亞蘭有些着急:“可是主人……”
這一片黑潮顯然和在黑暗大陸時的那些不一樣,尤尼亞莉在黑暗大陸那邊有屬于自己的領地,也有不會被壓制的實力,黑潮不可能把她吞沒,除非将她所擁有的一切都被吞噬。而這裏,這已不可逆轉的黑暗大陸化進程中,尤尼亞莉似乎沒有乾預的權利……
尤尼亞莉知道亞蘭在擔心什麽,便對他笑笑:“無事。我還需要這裏……大不了就變回黑暗生物。”
尤尼亞莉覺得自己沒什麽能失去的了,左右最差的結局就是變回黑暗生物,總歸是死不了,最多就是變回那個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的怪物,就算是怪物,她也是食物鏈頂端上的怪物,死的只是作為人的她而已。
而現在,在事情還未成定局前,多少也要為作為人類的自己努努力,不是嗎?
于是尤尼亞莉收起翅膀,在亞蘭的注視下任由自己下墜,猶如一滴銀白的水滴落入漆黑的潮水中。
……
黑潮之下,并不全是水,依舊是能行走的地面,周圍是建築的斷壁殘垣,依舊有空氣、像座地下城。與其說這裏被淹沒在水中,不如說是從一個‘外世界’進入‘裏世界’更貼切些。這潮水之下是另一個世界,附着在天上的黑水擋下了一切亮光,周圍漆黑一片,寂靜無比。
若不是尤尼亞莉依舊能感受到一些微弱的活人氣息,她大概會覺得所有人都死光了。
還好,她來得不算晚。
黑潮是黑暗大陸本身的一種侵蝕手段,它就像一個造物主般随意塗鴉自己身上的一切事物,覺得某處‘不滿意’,便用黑潮将其清洗一遍,而後在這片無任何生機的地方重新構築新的生物。
但就像尤尼亞莉在這個人類世界多少受到了制約般,這黑潮的能力也受到影響,若非如此,幾個小時的時間早就能完全清洗掉一遍,而不是如眼下慢慢侵蝕。
不過尤尼亞莉并不好受,從她進入到這裏後,她就感覺自己被非常不舒服的氣息包裹着、擠壓着,讓她呼吸都有點困難,并且……
強烈的被窺視感如影随形。
不過這次的窺視和以往的完全不同,以往的窺視感她只感覺自己被凝視着,雖帶着某種強烈的情緒卻無任何侵略性和讓她不适之意,但這次的窺視帶着強烈的壓迫感和侵略性,一道道陰濕的氣息從她身上滑過,似在撫摸,也似在掌控。
砰——!
尤尼亞莉展開了一圈防護屏,将那黏膩的氣息隔絕在外。
而後,她就聽見了一聲非常陌生卻讓她無端厭惡的輕笑聲,那聲音似乎很遠,卻又感覺就在身邊。
尤尼亞莉猜到了那是什麽,但并不想與之糾纏,只是努力忍着不适感擴散自己的感知,想确認這裏所有活人的氣息。
不過這感知也受到了嚴重的阻礙,平時的感知就像一個受她控制的球體,能迅速擴大覆蓋到她想探測的範圍,而現在,她的四周仿佛有一堵堵牆阻礙着她的擴大速度。
而就在她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感知圈覆蓋整個被黑潮包裹的皇宮時——
噼啪噼啪噼啪……
尤尼亞莉發現自己身上的皮膚正在乾裂死去,裂痕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游走,最後在皮膚快要粘不住血肉時盡數裂開、脫落。
不過露出來的并不是人類的血肉,而是自己的另一個形态——布滿裂紋的‘開門人’。
見狀,尤尼亞莉蹙起眉頭。
這次轉換形态過于奇怪,并且并不是出于她的意識而改變的。
還不等尤尼亞莉思考出什麽,伴随一聲低吼的怪叫與牆壁倒塌的轟隆之聲,尤尼亞莉看見了一只怪物。
一只由許多人類身體拼接起來的怪物。
怪物有好幾個人類腦袋,腦袋之下的‘脖子’很長,細看之下能發現其實是大腿,大腿連接着人的腦袋活動着,往下的身體構造更是奇怪,像是人的屍體堆積而成,也像是把人身體肢解後随意拼接,總之,造型比當初尤尼亞莉遇上的那異種龍鳥還惡心。
“你的品味還真是獵奇和低俗。”尤尼亞莉聲音冰冷。
就像她說的那樣,黑潮的作用就是消除所有的造物而後建立新造物的橡皮和塗鴉筆,所以在這黑潮之下,所有東西大概都是黑暗大陸本身創造新事物的材料,而眼前這獵奇的東西……
“你大概不會是想讓這種醜不拉幾的東西成為這片土地的新生物吧。”尤尼亞莉難掩自己的嫌棄之意。
而回應尤尼亞莉的,是那畸形怪物展開的攻擊。
那怪物朝她張開‘血盆大口’,然後像套娃般的從自己的身體中間撕開的裂口裏一個套着一個張開存在于裏面的‘嘴巴’,最後對準尤尼亞莉的是一道由普通嘴巴吐出的吐息。
攻擊力看似不大,但尤尼亞莉本能感覺到危險避開,并反手甩出自己的攻擊。
足以讓所有東西都挫骨揚灰的威力将那怪物炸得粉碎。
但這新造物顯然暫時得到了黑暗大陸的偏愛,這個新玩具就像只是零件碎了一地,拼接起來能再次使用,只不過再次拼接起來的身體和原來的形狀天差地別,是另一個更加醜陋的東西。
尤尼亞莉沒有遲疑,擡起自己的雙手,用力一握,而後擠壓般來回轉動,那怪物就順着尤尼亞莉的動作被擠壓變形、脹破、最後爆炸,被徹底碾碎。
解決了這個怪物之後,尤尼亞莉朝自己感知到的熟悉氣息走去,但走着走着,她摔了一跤。
雙手撐地想起身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樣子又變了,身上的人類消失了大半,以東的血肉作為代價誕生出來的‘開門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吃掉東之前的‘災厄者’。
尤尼亞莉起身,緩緩朝前走着,一路上依舊遇到了很多怪物,大概是這裏的材料只有人類,以至于所有被創造出來的新物種身上都有很多明顯人類的痕跡,更奇怪些的是和其他生物、乃至和建築融為一體的怪物,操控着龐大的身軀朝尤尼亞莉攻擊而去。
不過尤尼亞莉此時的身體更龐大,因為她現在又變成了‘暴食家’,直接将那些怪物踩得粉碎。
在這條莫名很長的路上,尤尼亞莉也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
她在退化。
黑暗大陸似乎是希望她退化到最初選擇進化路線的時候,讓她重新在‘邪惡’‘中立’‘善良’中選擇……它所希望的那條。
這是尤尼亞莉在發現自己徹底變回最初的那只嵌合蟻時意識到的答案。
眼下的她幾乎沒有任何能力,但凡再出現一只怪物,她的結局大概就是死亡,不過她不會任由這種事情出現,趕在自己徹底變回嵌合蟻的時候,她就将這黑潮之下所有孕育出的新物種全部殺光殆盡了,一如她曾經在黑暗大陸上求生的任何一次。
但還剩下最危險的敵人。
當已經變成普通嵌合蟻的尤尼亞莉要倒下的那一刻,四周的黑潮朝她湧來,将她包裹住,一點一點貼上她的皮膚,一點點收緊。
傳來的窒息感當她想起了最初被那蛇形态嵌合蟻用尾巴緊緊纏繞的死亡感。
不過和那時生機漸漸流失的死亡感不同,她感覺自己在被瘋狂注入新的生機,像是想将她變成一種全新的造物。
但,她不喜。
尤尼亞莉掙紮着想從那團團包裹的黑潮裏爬出,但是越掙紮束縛在她四周的纏繞感越強烈。
她沒有放棄,哪怕只有一線希望,她也會緊拽着那一線繼續掙紮。
撕開、被纏繞、掙紮、被禁锢……
尤尼亞莉不知自己重複這些動作過了多久後她看見了一道光,于是費盡全身力氣将那想要把那道光遮蔽的黑暗撕開,而後——
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不是黑潮之下的風景,而是……非常熟悉的天花板。
身下也是柔軟舒适的大床。
天花板?床?
躺在床上的尤尼亞莉愣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環視四周。
熟悉的衣櫃熟悉的地毯熟悉的挂畫……
這好像是……她的房間?
她又回來了?
等等,她為什麽要說又?
尤尼亞莉覺得自己有點奇怪,想起身,但身體十分疲憊酸澀,像是做過劇烈運動般,渾身酸疼……她隐約記得自己是做了什麽噩夢,然後拼命掙紮、想要掙脫……
微微活動了下四肢後,尤尼亞莉翻下床,慢慢摸索着這熟悉又陌生的房間。
走到陽臺打開落地窗,屋外也是熟悉的現代城市風景。
盯着天上的白雲發呆了會,尤尼亞莉回到房間,繼續摸索。
她總感覺哪裏有些奇怪,好像……她原來的家沒那麽大,只是一個小小的出租房,而這個房子很大,卧室書房客廳等等一應俱全……但是很多陳設和布置風格,甚至有些東西的擺放習慣都是她的……
等等,她好像還漏了一件事。
她的大白呢?
她家這麽大一只黑貓呢?
她家大白每天都會叫她起床啊。
想起了自家黑貓,尤尼亞莉開始滿屋子呼叫:“大白?大白……你去哪了?”
不會又出門幽會哪家的小母貓了吧……都是公公了要什麽小母貓。
尤尼亞莉自顧自的好一陣嘀咕,而就在這時,她聽到廚房有不小的動靜。
以為她家的貓在廚房又偷吃她故意放得很高的小魚乾,尤尼亞莉抱怨着往廚房走去。
“你不能吃了,再吃就真的要變成煤氣罐了!”尤尼亞莉說着就要去開廚房的拉門,“到時候就沒有小母貓喜歡……呃啊。”
在話落的那一瞬,下意識往廚房裏走去的尤尼亞莉就因莫名撞上一堵‘牆’而痛得捂住了鼻子。
次奧,為什麽會有牆?
不對,好像不是牆,等等等等,好像是……
就在尤尼亞莉快意識到什麽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尤尼亞莉頭頂上方傳來,向來無感情的聲音裏透着一絲絲疑惑:“什麽小母貓?”
尤尼亞莉一擡頭,發現一個黑長發男人站在那裏。
尤尼亞莉:“?”
不兒,這誰啊。
待看清那黑發男人的模樣後,尤尼亞莉的疑惑就變成了震驚。
等等,這手上端着早餐、圍着可愛貓咪圖案圍裙大早上出現在她家的男人是誰???
啊??
她家的大黑貓變人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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