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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0章




“這就是你說的前往黑暗大陸的通行證?”




席巴把玩着自家長子交上來的一張透明卡,若有所思地問道。




“是。”




站着‘述職’的伊路米如是回答。




顯然,這個習慣把一切都當成工作的工作狂回來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向自己的父親彙報近期的所見所聞、所作所為。




上一次彙報工作還是在獵人會長委托他調查副會長帕裏斯通一事上。而這次,他把自己怎麽去的黑暗大陸,在黑暗大陸遇到的怪物,包括那個以游戲玩家登錄的世界,都事無巨細全部告訴了席巴。




除了……




關于尤尼亞莉的事情。




按理說他應該和往常一樣,把與尤尼亞莉的一切接觸也都彙報給自家父親,與父親商讨該如何得到這比亞路嘉更有‘價值’的怪物,又或者說該如何把對方與己方的利益完全捆綁。





但關于那人的事情……好像自從那天海底海洋館一事後……就被他刻意忽略了,與父親交流時也下意識繞開這個話題。




……為什麽?




可能連伊路米自己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想到這裏,伊路米垂下眼睑,如墨般的長發披散在肩上,伴随他的動作從肩膀上滑落,在視線裏一晃一晃。他那黑黢黢的眼睛依舊空洞無比,像只無感情的人偶。




“嗯,在這件事上你做得很好。”




席巴不吝啬自己的誇贊。




他對黑暗大陸之行不是不觊觎,只是在走過一遭後他覺得是一筆不劃算的買賣,也就沒有後續,但現在通過長子的經歷來看,他有一種預感,不多久黑暗大陸會正式進入大衆視線中,掀起探索的狂潮。




會有這種預感,也不僅是長子的經歷,還有這張透明卡,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東西好像在地下交易所上出現過,這邊的世界好像在什麽人的推動中早就有了關于那個世界的痕跡。




“你……”




席巴原本還想說點什麽,結果一擡頭就看見自家長子垂眸而立,不知是在想什麽。




關于他這個大兒子,席巴有時候也不知該說好還是不好。




毫無疑問,他是最優秀的長子,是他親手培養的殺手,做事永遠以揍敵客利益為先,省心到幾乎不需要他任何囑托。




但正因如此,有時候他會覺得伊路米和自己的相處不像是父子,而是上下級。更甚者,說得難聽些都不像個人格健全的人,而是缺少了部分人性、如同設定好程序的工作機器人。




對此,他有點頭疼無奈,但也沒什麽解決辦法,畢竟性格已經定型了,再加上伊路米本人對此并不在意甚至稱得上‘滿意’自己的一切,他也就沒乾涉。




不過最近他覺得自家長子有了些許變化,倒不是說突然開朗熱情,或是有了充沛的感情,而是……感覺在原來單調的情緒上多了些捉摸不透的心緒……不知從何時起開始思考那些原本在他看來無用的感情問題。




明明依舊是那副冷漠無神的樣子,給人的感覺卻是完全不同。




除了這方面的變化,席巴還感覺到長子身上帶着一種難以言說的陌生氣息,這種氣息透着絲絲危險感,讓人覺得不太妙,有點像屬于黑暗大陸的氣息,一如亞路嘉身上的感覺。




不過席巴把這個歸結于伊路米在黑暗大陸走過一遭的結果,因為當初他剛從黑暗大陸回來時身上帶着的殺戮氣息也把剛出生沒多久的三兒子奇犽吓哭過。




思考了片刻後,席巴斟酌開口:“最近……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好歹也算個父親,伊路米還是他親手帶大的,席巴或多或少能看出他這個兒子似乎受困于什麽事情。




席巴的突然問話讓伊路米神色有些許變化,但也僅是一瞬就又回歸死水,淡淡回複道:“沒什麽……”




說着轉移了話題,問道:“糜稽呢?”




伊路米有個習慣,就是每次任務結束回家後都會默默地把家裏人挨個注視一遍,但他這次回來,發現家裏人幾乎都不在。桀諾爺爺不在大概率是在每日一殺的路上,那其他人呢?




對于伊路米把話題扯開一事,席巴沒過多追究,而是回答他的問題:“他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不在家了。”




說到這個,他這個父親都感到吃驚。那個揚言說一輩子都要死在房間裏的二兒子居然已經有兩三個月沒宅家而是在外面跑來跑去。




“不過也好,他确實該出去走動走動。”




伊路米點點頭,接着問道:“科特呢?”




“他也該到出門磨煉的年齡了。”席巴淡淡開口。




揍敵客家的人長到六歲時都會被放出去磨煉,比如奇犽六歲時就被席巴丢到天空競技場打比賽。科特和亞路嘉算是意外。亞路嘉的情況自不必說,科特這麽晚才出門歷練原因在于基裘。




基裘不滿孩子一個個脫離她的‘關懷’,尤其是在奇犽一事上,這就導致她一直把科特拽在身邊親自養着,而最近……




“那母親呢?”




聽到伊路米這麽問,席巴不自然輕咳了聲:“咳……嗯,她……在為糜稽籌備婚禮……”




關于這件事,就連他這個枕邊人都不知道基裘的腦回路是怎麽轉了一圈,從一個月前就開始着手連新娘都還沒有的婚禮,一會布置主宅一會跑到外面去勘察适合當婚禮的地點……就,開心就好。




伊路米聞言,神色微動,最後斂眸将那抹異樣壓下,淡漠道:“父親,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去做任務了。”




他最近接到一個新任務。




也許是獵人會長認定他在黑暗大陸走過一遭,向他委托了一件興許與黑暗大陸有關的任務,需要他動身前往NGL自治國調查神秘物種一事。




“去吧。”席巴将那張透明卡重新抛回給伊路米,頓了頓,補充道“不用太勉強自己。”




伊路米沒回應,只是沉默着退出了席巴的會客廳,離開揍敵客主宅。




吱嘎——




揍敵客家那重達百噸重的‘試煉之門’被緩緩推開,伊路米從裏面走了出來,往山下走去。




站在門外等候多時的西索見狀收起擺弄的紙牌,跟上出來後也沒看他一眼的伊路米。




“怎麽臭着一張臉?終于意識到自己被家裏人讨厭了?”




西索這人有時候說話挺欠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單純口無遮攔,只有和他相熟的人才知道,這人說的每一句話目的性都很強,尤其是在激怒他感興趣的人和自己打架一事上。




說白了就是喜歡挑釁。




深知西索德行的伊路米沒理會那明顯的嘲諷話,只是瞥了他一眼:“不在旅團待着了?”




說到這事,西索心情就保持不了愉悅了:“繼續待着沒意義。”




他想挑戰庫洛洛一事暴露無遺,讓其他本就不待見他的成員更不待見他。若是如此倒也沒什麽,畢竟他也不在意那些人的态度。




只可惜他和庫洛洛之間多了一道新誓約,在這條誓約沒能完成之前,他挑戰不了庫洛洛。而庫洛洛那個心眼多的家夥肯定會想辦法讓這條‘誓約’無限延長,除非他想在他這裏得到什麽好處而願意接受他的挑戰。




否則……難搞。




是以,他待在旅團內也只是打白工,他沒有替人打工的癖好。




“比起給庫洛洛做事……”說到這裏,西索眯眯眼,勾起嘴角湊近伊路米道,“我還是更喜歡和你一起行動,小伊☆~”




這就是純粹故意惡心人了,目的還是挑釁。在庫洛洛那裏得不到的挑戰想在伊路米這裏實現。




伊路米将頭一撇,透着淡淡的嫌棄:“你不是對怪物不感興趣麽?”




伊路米是說西索也和他一起去NGL自治國調查一事。




是的,西索作為一名職業獵人,自然也會被獵人協會委托任務,只不過他向來不理會,當着自由的閑散獵人。




而這次,在收到與伊路米差不多等同的委托後他破天荒接受了。




聞言西索聳聳肩,真假參半道:“我确實對單純的野獸怪物不感興趣,但聽說這次是嵌合蟻……萬一能碰到和小亞莉同樣有趣的東西呢?更何況……”




說到這裏,他眯成縫的眼裏跳動着不明顯的戰意,嘴角弧度擴大:“也有不少獵人會去,幸運的話或許能找到幾顆成熟的果實☆~~”




顯然,這就是一根攪屎棍,不是為了人類存亡大業,只是單純想找樂子。




當然了,雖然伊路米沒像西索那麽變态,但能‘玩’到一起的人多多少少都是一路人,對此伊路米沒發表自己的态度,不過也沒再和西索說話,就沉默着趕路。




這就讓西索有些無聊了。




但他又沒辦法激怒伊路米陪自己玩玩,最後只得又拿出自己的紙牌把玩……啊,他突然有點懷念自己的四只手了,至少還能自己與自己玩……




要不他直接登錄游戲跑去找小亞莉玩?




那邊的窟盧塔人很有價值交手一番,就是目前……




“你覺得我有控制欲麽?”




在思緒發散之際西索猝不及防聽到這麽一句話,錯愕得手上的撲克牌都沒拿住掉落在地,怔怔地看向說這話的伊路米:“什麽?”




西索懷疑自己幻聽了。




這家夥知道自己在問什麽東西麽?




又或者應該說是怎麽把話題跳到這上面來的?




“這話很難回答嗎?”




伊路米沒重複問題,只是看着他,透露出來的眼神表明剛才那句話不是他的幻聽。




忽地,西索覺得伊路米也挺幽默的,還會說冷笑話了。




西索用‘伸縮自如的愛’粘起掉落在地的撲克牌,思考了下,認真道:“你問這個問題就好像頂着大太陽問現在是不是晴天一樣。”




純屬廢話。




伊路米聞言眉頭微蹙,又低下頭沉思了會,問道:“從哪裏看出來的?”




西索:“……?”




被人奪舍了?今天奇怪的問題怎麽這麽多?




西索下意識問道:“不明顯嗎?”




伊路米反問:“明顯嗎?”




西索:“。”




他突然懷疑這家夥是在報複他方才的挑釁。




想了想,西索道:“那你可以不乾涉奇犽的一切決定嗎?”然後給他有殺奇犽的機會。




說着像是又想到什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湊近伊路米低語:“又或者……把小亞莉讓給我?”




幾乎是話落的瞬間,西索就感覺到伊路米周身氣場完全改變,攻擊性極強,濃如墨的殺意不斷外洩,原本就冷漠的聲音現在冷到極點:“想、死、嗎?”




西索擺擺手,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看吧,扯到這事你又不樂意。”




伊路米反應過來西索是在開玩笑,周身殺氣收了回去,聲線回歸平淡:“那只能證明我愛奇犽,對家人的愛也算是控制嗎?”




西索:“。”




這家夥到底是哪來的臉可以如此坦蕩說着‘愛’這種自身沒有的詞。




他錯了,他甚至在企圖和一個從不認為自己有問題的人解釋他的問題……不對,如果認為自己沒問題為什麽會突然那麽問?




想到這裏,西索反應過來伊路米只解釋了奇犽,沒解釋尤尼亞莉的事情,所以這是……




“又被甩了?”




這話一出,伊路米停下腳步,這一回他沒釋放出殺意,不過看西索的目光冰冷得厲害,像是在注視一個死人般。




過了許久才道:




“沒有。”




說着直接步伐加快,甩下西索遠去。




西索在原地站了會,低頭看了眼剛從地上撿起來的那張撲克牌。




是紅心A。




見狀,他臉上露出一貫的笑,心情頗為愉悅。




哎呀,被他猜到了呢,這可真是一件愉悅的事情☆~




關于這件事,事實上和西索想得有所出入,至少構成不了‘甩’這個行為。




又或者說,這一次黑暗大陸之行,他們的關系有很大改善,當伊路米也承認了尤尼亞莉的名字後(存在)後,他不再被忽略,也沒被‘針對’。




尤尼亞莉如對其他人那般友好對他,甚至稱得上客氣。




對,客氣。




伊路米想了好幾天,最後得出的答案便是如此。




大概是因為他在她危難中拉過她一把,之後又陪了她一路,所以伊路米看得出她對自己有所感謝。她也明确說過之後會還他一個人情。




按理說他應該會滿意,畢竟這是他最期望的利益交換——他有付出,而對方給予他同等、或是超出價值的回報。




但當時他對此說了什麽來着?




他說:




“你對奇犽他們也這樣麽?”




而對方的回答呢?對方只是露出一個迷茫不解的表情,似乎沒懂他為什麽那麽問。




當然了,這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自己為何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于是乾脆閉口不言,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後。




看着她和她子民回去,看着她為他們舉辦了一個小型的歡迎會,看着她馬上投入自己要做的事,看着她說她暫時不能招待他們讓他們先回人類大陸……看着她和所有人一一道別。




平等的、友善的、一視同仁的……




這是她對所有人的态度。




她找回了很多人類感情,所以在社交上她似乎做得滴水不漏,對每一個人好,也平等地對每一個朋友。




但……




她不止這樣的。




她在他們這些人面前展現的遠遠不止她的一切。




如果沒見過她那如此劇烈的情緒起伏,如果沒見過她曾對另一個人的獨一份,如果沒見過她曾在另一個人面前展現過更多的、對其他人所沒有的感情與行為,他或許不會覺得哪裏有問題。




或許只會覺得對感情平淡溫和是她的本性,她在對待人類感情上屬于春風和煦、溫和而又無私。就像一個套用了平等待衆生、平等愛世人的聖女模板的人。




但,不是的。




這不是她本來的樣子。




他能感覺到她也有炙熱的、不管不顧的,如晴天暴雨又如火山噴發的強烈情緒,自私而任性。會在一個人面前将那些‘僞善’的溫和全部撕碎,徹底暴露自己悄悄藏着的陰暗的那一面。




而她願意暴露這些的對象……




只有那個人。




那個已經徹底化為一抔黃土和白骨的人。




他曾無數次不滿她區別對待,不滿她可以把一切好的一面展現給她的那些朋友,對所有人都友善唯獨對他只有漠視。




他原以為只要自己也成為其中的一份子,成為那個能得到她付出的‘朋友’一列,那些不滿的情緒就會消失。




他也不會再執着這麽一個奇怪的人,畢竟這麽一個奇怪的家夥也不值得過多關注和在意,除了那特別強大的能力外,她那裏好像沒有他特別想求得的東西。




然而……




那種‘不滿’的情緒在見過她與那人之間親昵而又熟稔的互動後,如同乾柴掉入烈火般燒得越來越旺,将心裏那一汪死水攪得波濤洶湧。




他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形容那個比‘不滿’還要劇烈、能把人的理智吞沒的情緒。




花了很久後才明白那個詞叫什麽。




嫉妒。




他嫉妒那個人。




嫉妒那個得到尤尼亞莉獨一份感情的人。




嫉妒那個可以輕易挑起尤尼亞莉情緒的人。




嫉妒讓一種奇怪的想法在他腦海裏愈演愈烈。




既然那個人可以。




為什麽……




他不可以?




吱嘎——




浴室裏花灑噴出的水在混水閥被輕輕按下後停止,熱水帶出的蒸汽混滿了整間浴室,水汽氤氲下伊路米只能透過與淋浴間相接的鏡子看見模糊的自己。




他久久未動,只是站在那裏,任由殘留在身上的水順着四肢往下淌,浸透水的墨色長發緊貼在他的背上,滴滴答答在潮濕的地面彙集出一條條細小的水流。




許久,待到浴室間的水汽減少後,慢慢凝出大顆大顆水珠的鏡面上的水漬也彙成水流往下淌,鏡子裏的人像開始扭曲。




伊路米就默默地注視着鏡子裏的自己。




這是出發去NGL自治國前一天的晚上,他們這些被獵人會長組織來調查此事的人皆被安排在NGL自治國隔壁最臨近的旅館裏稍作休整。




眼下本是聚在一起商讨解決嵌合蟻獸潮危機一事的時間,但習慣獨來獨往的伊路米沒參加,獨自待在房間裏。




習慣獨來獨往是一個原因。




另外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也是他沒告訴任何人的秘密。




伊路米将緊貼在後背的頭發剝開,露出了——




藏在後腰腹上的‘眼睛’。




和當初感染的異變如出一轍,背後依舊是十五只黑漆漆的眼睛以不同頻率眨着,但不同的是,其中一只眼睛與衆不同。




它比其他眼睛都大,出于正中央的腰窩處,緊閉着。




按理說這些異變都被尤尼亞莉解除了,就連旅團那個已經異化成怪物的人都被她重新救了回來。




但在離開之後,他重新感覺到後背有不适之感,後來發現那些本應該消失的眼睛又重新長了出來。




這個也是他會突然問西索自己是否有控制欲的原因所在。




因為……




伊路米輕輕撫過那只眼睛。




那只眼睛就像感知到了什麽般緩緩睜開。




與衆不同的是,透過這只眼睛展現出來的畫面不是伊路米後背的景象。




而是——




“主人,怎麽了?”




注意到尤尼亞莉的異樣,緊跟在身後的尼飛比特緊張詢問。




雖然它不覺得有什麽事情能給主人造成困擾,但這不妨礙它心系主人。




是的。




主人。




尼飛比特想,大概所有嵌合蟻在遇到這位大人後都會心甘情願臣服,因為這是刻入它們基因裏的‘指令’。




兩天前,尼飛比特還在憤怒那個人類将自己送到這奇怪的地方,而在意識到那位不可窺視之主是它們的‘王’後,那憤怒的情緒瞬間變得受寵若驚。




因為主人喚它為‘新孩子’。




當看到主人朝自己走來時,那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壓讓它見識到了什麽才是真正的強大,和這位大人相比,它只是一只不起眼的螞蟻……不,說是螞蟻都是高估自己了。




那一刻,埋在所有嵌合蟻基因裏的‘臣服’信息素讓它心甘情願跪倒在地,自願接受‘新孩子’的身份。




這點尼飛比特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在主人統領的這片土地上生活着不同物種的子民,嵌合蟻算一種,主人誤以為它是某位蟻王新誕下的孩子。




關于‘主人’這個稱呼也是,原本它下意識稱其為王,但是看到領地裏其他物種都稱呼她為主人,便也改了口。




最近幾天主人在外面忙,它懇請主人帶上它許久才有機會一直跟在其後欣賞王的威姿,不錯過主人一絲一毫的樣子。




而就在剛剛,它看見主人像是注意到什麽不對的事情微微蹙氣眉頭。




“如果主人有什麽心系之事,仆願意分擔。”尼飛比特恭敬道。




尤尼亞莉收起探查感知的手,搖搖頭:“無事,不用擔心。”




她剛剛只是莫名感覺到一股注視,非常熟悉,如當初夢中那帶着陰濕氣息的窺探。




這已經不止一次了,一開始她以為是錯覺,後來又以為是那個玩意兒,但這幾天她拔了好幾個地方的黑潮,幾乎已經全部清理,但那種注視還是時有發生。




不過由于那道窺探沒什麽惡意,尤尼亞莉便沒過多關注。




畢竟在意也沒用,又抓不到那個陰暗批出來打一頓。




更何況注視她的人太多了,比如眼前這只貓貓。




原本她以為這是哪只嵌合蟻女王生的新生兒,過于調皮才跑到外圍來,結果一打聽才知道它是被人從人類大陸送過來的。




順着這件事,她又了解到一只嵌合蟻女王在人類世界築了巢。




這讓她微微感到奇怪,她不記得有哪只嵌合蟻女王突然消失了……




看來得回去了,看看究竟是什麽情況。




——




☆




【重要提示】




人類大陸與黑暗大陸存在‘誓約’,即——若人類擅自踏足黑暗大陸則要留下活口将災難帶回人類世界、以此來警示人類。




另,存在未公開的部分‘誓約’內容——沒有明确規定帶回的災難與踏足次數有關,即存在一次帶回多種災難的可能性。




解鎖與嵌合蟻共通線——《王》




解鎖與伊路米·揍敵客、黑暗大陸共通線——《窺視》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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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生成奇美拉蟻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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