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5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5章
庫洛洛以為抵達世界之樹時自己要面對的麻煩事只有西索的挑戰,但實際情況比他想的要糟糕些。
問題出在他們旅團內部。
如他如西索都被當地的窟盧塔人帶了回去,其他旅團成員目前有八個得到解救被帶到世界之樹這裏。
但由于在被傳送過來時其他成員因為也被打散沒有一起行動,所以情況有點糟糕。
派克諾坦、瑪奇和富蘭克林算是比較幸運的三人,在被傳送過來時沒有分開,勉強沒受什麽重傷。
非要說的話就是因為派克諾坦的念能力偏輔助,實力在旅團裏也靠後,不是什麽身體素質上的強者,所以身上異變的情況比較嚴重,雖沒長出什麽畸形的肢體,但整個人萎縮得厲害沒辦法正常行動,全程都是富蘭克林扛回來的。
富蘭克林的異變在腦後,幾乎長出了一張和正面無異的臉,畸是畸形了點,但也多虧這背後提供的視角這幾天避過不少災難。瑪奇的話……就好像有人異變成了女人,瑪奇則與之相反,出現的是男性特征。
因為異變沒影響他們的正常行動,所以這三個人狀态還算不錯。
比較嚴重的是信長和窩金。這兩人在異變上的情況還好,也就是身上多長出了點肉瘤之類的東西,但這兩人倒黴的程度可能就比庫洛洛好一點,也是幾乎天天碰到強大的怪物。
窩金一開始還挺興奮,但這種遇到強敵的興奮在信長被一只怪物咬掉胳膊後便沒了。之後為了保護自己的搭檔信長,也丢了一條胳膊。再後來就是中了有致幻能力的怪物的精神污染,差點相殘,如果不是窟盧塔人及時趕到,窩金可能就會在非情願的情況下親手殺死自己的同伴了。
而更嚴重的是小滴、俠客和庫哔他們那組。
庫哔算是旅團裏實力最弱的人,除了念能力比較特別外,身體素質可能也就比普通人好一點。所以在異變時異化得最嚴重,被傳送過來時異化也沒停止,從一開始還有正常思維、能正常溝通到漸漸失去理智,到最後……
甚至想吃了同行的小滴和俠客,俠客就因沒對自己人設防手臂被已經異化的庫哔咬掉一塊肉。
而眼下,到場的旅團們就在為到底要不要把庫哔殺了而争執不休。
“庫哔已經成了怪物,留着也是徒增他的痛苦。”
這是小滴的主張,她推推自己的眼鏡沒看其他人,而是蹲在地上看着因異化和與自己的手臂融為一體的‘凸眼魚’。凸眼魚是她的具現化武器,如今張着嘴巴在她手臂兩側、露出一圈尖尖的牙齒,十分詭異。
但她本人對此似乎并不在意,摳摳手臂上的尖牙,繼續道:“這是旅團的規定不是嗎?”
“我不同意。”只能單手拿刀的信長反駁,“他不是還沒死嗎?現在把他殺了和直接對同伴下手有什麽區別?”
對此靠在一邊的瑪奇則和小滴持相同意見:“就是因為他是同伴,才應該在他徹底變成怪物前讓他以人的身份死去。”
“萬一有什麽将他變回來的方法呢?”信長依舊不贊同。
“但他已經想吃人了,你看他的樣子和你們在這裏見到的那些怪物有什麽不同?”
“那不是沒成功嗎?”
“這話俠客最有發言權吧。他差點就被庫哔襲擊了。”
“我嗎?私心上當然不想庫哔死,但當時他看我的眼神真的不像是在看同伴……”
被死死捆在一邊的庫哔眼下确實算不上人類,原本就長的頭發此時更長,披散在四周,身體通身漆黑,雙手雙腳以異化成野獸的爪子,趴在地上像一只人和什麽野獸雜交的畫本上的妖怪,他對着旅團的人龇着牙、止不住分泌口水滴答滴答流了一地。
庫洛洛來的時候就是這一幕,而在場的旅團成員見到庫洛洛來便沒再吵,把決定權全權交給他。
他們吵歸吵,倒不會把這幾天經歷的災難怪在帶他們主動參與進來的庫洛洛身上,畢竟這條路是大家一起選的,而且旅團的最重要一條規矩就是旅團大于個人,任何時候個人的生死都排在‘旅團’的後面,這是所有人在入團之初就做好随時會死亡的準備的決心,包括被舍棄。
這也是小滴他們認為應該殺死庫哔的原因之一。
在了解始末後,庫洛洛的選擇是:“先留着吧。”
如果是以往,遇到這種情況庫洛洛的選擇必然是結束可能有潛在危險的同伴的生命,為了旅團,也是為了其他活着的同伴。
但現在……
“她或許有辦法。”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
一直看熱鬧的西索對此輕笑了聲,顯然他不關心旅團裏那些他看不起的人的死活,這聲輕笑裏似乎還有對庫洛洛這種人有一天居然會想着‘依賴’他人的嘲弄。
“所以這件事情是有結果了對吧?”
西索四手叉腰,眼睛微眯着巡視了一圈,掠過旅團的其他成員,掠過聚在遠處準備去尋找尤尼亞莉的窟盧塔人,最後視線停在庫洛洛身上。
“現在的時間應該屬于我們彼♂此了吧,庫洛洛☆~”
之前一直不挑戰庫洛洛,一是他在尤尼亞莉那裏得到了很大的滿足,二來就是庫洛洛絕不會主動和他決鬥,大多時間都和其他團員待在一起沒下手的機會。
但現在不同了,現在他被小亞莉安撫下去的戰欲又回來了,尤其是在無聊的殺一些讓他提不起一絲興致的怪物後,他急需和誰打一場,所以他又盯上了庫洛洛。
感謝這‘游戲’還有不容拒絕的挑戰機制,哪怕有其他團員在,庫洛洛也必須和他決鬥。
啊……
想想就——
西索沒忍住四只手将身上的衣服一撕,眼底帶着跳動的興奮戰意看向庫洛洛:“需要選一個絕佳戰鬥地點麽~”
“西索你——!”
其他旅團成員沒忍住對西索的怒意。眼下都是什麽時候!還有三個同伴沒找回來,庫哔的狀态很糟糕,尤尼亞莉不知去向,大家身處的地方也十分危險,他還有興致和人決鬥!還是和他們的團長!
相比那些對西索怒目而視的旅團成員,被挑戰的本人庫洛洛倒是平和多了。他擺擺手示意大家冷靜下來,面上依舊從容平靜。
他先是有條不紊的安排其他人的事情:“瑪奇,你們登錄游戲了麽?沒有的話先注冊游戲身份信息,在選擇職業裏我的初步想法是每種職業裏各去三人,窩金信長可以和我一樣選冒險者,派克你們到時候選建設者,瑪奇你們可以選狩獵者……”
“等登錄完畢後,富蘭克林你帶着瑪奇他們和伊美斯……就是那位個子很高的女士去尋其他成員,我剛剛打聽過了,她不參與亞蘭他們那邊的行動,而是繼續尋找其他還存活的人類……必要時候聽她指揮。”
“信長你們幾個既然受了傷就在這裏養傷吧,順便看住庫哔,不要讓他給這裏的人造成麻煩……”
一旁已經進入準備狀态、渾身上下都叫嚣着想要戰鬥的西索在庫洛洛這一聲聲平靜的安排裏漸漸從興奮到沉默再到無語,最後滿是不耐。
“還沒好嗎?”他衣服都脫了。
聽到西索的聲音,庫洛洛像是才注意到他的情況,對他歉意一笑:“抱歉,等久了。”
“所以可以開始了嗎?”
“當然。”庫洛洛笑容和煦。
瞧見庫洛洛這種笑,西索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感覺這人會耍詐:“這種挑戰機制裏存在不容被打破和雙方都承認的‘誓約’,你應該知道吧?”
“當然。”庫洛洛點點頭,“我也接受了你的挑戰……”
正當西索準備展開攻擊時,庫洛洛突然畫風一轉:“所以讓我們彼此努力殺怪吧。”
“什麽?”西索向前的動作明顯一頓。
對此庫洛洛微微挑眉:“難道你不知道麽?‘決鬥’的內容有很多種,由被挑戰者選擇決鬥方式……”
在庫洛洛說話期間,西索打開游戲面板,伴随庫洛洛響起的最後聲音,他看見了挑戰的具體內容。
“我選擇了‘殺怪’。”
【庫洛洛·魯西魯VS西索】
【決鬥模式:殺怪積分制,先到1000分者勝】
【庫洛洛·魯西魯:15/1000】
【西索:0/1000】
西索:“?”
什麽東西?
“就這樣,加油吧~”庫洛洛對西索揮揮手後就往亞蘭那邊尋尤尼亞莉的隊伍走去。
被留在原地的西索:“……”
萎了(☆一_一)
在西索那裏反将一軍的庫洛洛心情不錯,但這種心情很快就又沒了,因為亞蘭那邊準備去找尤尼亞莉的小隊沒一個想帶上他的。
“太弱了。”這是最直接的拒絕答案。
“我恐人。”這是抽象的拒絕方式。
“大頭說不喜歡你。”借着一只騎坐來拒絕共騎,已經屬于胡亂找理由的範疇。
“居然殺了酷拉皮卡的族人,要不是亞蘭說不能對你們這些人類下手,我直接讓我姐吃了你!”
看到那對自己怒目而視的年輕男人,庫洛洛終于知道自己被拒絕的理由了。
哦,忘了,忘了他是窟盧塔族黑名單上的人了。
這可真是……
庫洛洛看向共騎在一頭飛行怪物背上的亞蘭和酷拉皮卡。酷拉皮卡不待見他顯而易見,如果可以,怕是都不想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氣。
就是亞蘭……對他的敵意有點奇怪,不像是對屠族的憎恨,倒像是別的什麽。
眼看衆人要啓程,庫洛洛便沒深思這個問題,而是道:“帶上我吧,我想我可能知道她在哪。”
單前半句話,亞蘭是一個回眸都不會給的,而後面那句話——
“你說什麽?”
“我說我應該知道她在哪裏。”
“在哪?”
“在某處花……”
……
風一吹,鋪滿這片天地的藍色小花就被吹起,散落得到處都是。
因為是早上,所以原本會在夜晚裏泛着淡淡藍光的花顏色非常淺淡,甚至接近透明。無根的它們順着風飄到了尤尼亞莉面前,落在她的發間。
鼻尖是一股淡淡的花香,熟悉的氣息讓人仿佛回到過去。
只不過景物沒變,人不是原來的人。
怪物打的招呼沒得到尤尼亞莉的回應,不過它也不生氣,臉上的笑容依舊,緩慢起身,朝尤尼亞莉的方向慢慢走去。
它的身體本就是由一堆堆雜亂的屍塊拼湊起來的縫合物,無法支撐它正常的行走。所以它走得很慢,每一步身上那些縫合口就被撐到最大,露出裏面的血肉,仿佛将其連接上的縫合線随時都會斷裂。
一些血混着其他不明液體從各個裂口處流出、順着畸形的四肢一路向下滴落在地。
那些液體仿佛有強烈的腐蝕性,又或者是有什麽吸收生命的能力,它所到之處,原本盛開的鮮花瞬間枯萎敗落,變成一地腐爛之物。
而這條腐爛的、走向死亡的路朝尤尼亞莉一點點蔓延而去,最後停在離她腳邊半米遠的地方。
“是生我的氣了嗎?”怪物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只不過配上那拼接起來、且眼口鼻上還帶着被撐破的縫合線的臉,看起來十分詭異。
“怪我搞砸了我們的重逢?”它繼續說。
然而尤尼亞莉依舊沒開口,只是盯着它看,綠色的眼睛裏倒映出的不是那個張揚恣意的男人,而是一只怪物。
怪物露出歉意但帶着無情的笑:“抱歉,我不知道原來我的小亞莉多出了那麽多重要的人。我以為你不會在意的。”
說着,還擡起不知何時掉了不少血肉露出森森白骨的手想要輕輕摘下尤尼亞莉發間的花瓣,只不過那花瓣在碰到它手指時瞬間就枯萎殆盡,變成黑色的粉末被風吹散。
見狀,它頓了頓,但很快他就收回手臉上重新露出笑容,腦袋微微一偏,看向尤尼亞莉身後從剛開始就一直沉默不言的人,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道:
“這是為我準備的新身體麽?”
這話一出,原本只當自己是透明人的伊路米一頓,擡眸正式看向那讓自己身體産生異變的……人?
那瞳孔虹膜接近透明的眼睛注視着他,這讓他有一種後背再次滋生異變出密密麻麻的眼睛的錯覺……不,可能不是錯覺,因為他有了再次異變的不适感。
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條骨劍般的尾巴以迅雷之勢擋下了那雙眼睛的注視,不僅如此,此時那條尾巴的尖端還對準了那雙眼睛。
伊路米看去,發現是尤尼亞莉不知什麽時候放出了自己的尾巴。
在那怪物看來,那尾巴時刻準備着穿破它的頭骨給予一擊斃命,俨然視它為敵人。
見狀,怪物似乎依舊不生氣,只是道:“原來不是給我準備的身體麽?那就太可惜了。我看他的肉體非常有力量,如果能成為載體,這次或許能撐很久……真可惜,我以為這是你像之前那樣為我準備的載體。”
載體?
伊路米聞言看向尤尼亞莉,只不過這時的尤尼亞莉沒有生動鮮活的情緒,他無法從那雙冷到有綠寶石質感的眼睛裏讀出什麽信息,只能看見她輕輕顫了顫眼睫。
載體?
是啊,載體。
如這怪物所言,尤尼亞莉确實曾無數次為那顆心髒尋找載體。
一開始以自己的血肉為材料,但自己的血肉太過霸道,會不斷反噬那顆本就不應該存在的心髒想将其吞沒。
之後尋來人類的屍體改造,注入自己一部分血液當能量驅動,勉強能成功,但本就失去生機的屍體支撐不了太久,依舊會如正常的屍體慢慢腐爛、發臭膨脹潰爛。
于是又瞄準了其他黑暗生物,取來這只怪物的血肉、那只怪物的四肢……皮膚、鱗甲、內髒……為的是将一次又一次接近潰爛的身體重新煥發出生機。
她試過很多載體。
但無論是哪次,哪怕她注入了某樣充當靈魂的東西,最後造出來的依舊是沒有思維只有一些機械反應的怪物,至少沒有哪一次如眼前這樣,能和她說話,有自我意識。當初的怪物甚至出現了災變,會吞噬周圍生物的生機、會讓周圍的動植物産生異變……于是她便将其毀了。
所以……
“你是誰?”
尤尼亞莉擡眸看向她曾努力往記憶中的人的模樣拼湊的臉,冷漠問道。
怪物聞言,眉梢微挑:“我是東。”
“不、你不是。”
尤尼亞莉毫無猶豫反駁。
“你……到底是什麽。”
……
“那東西到底是什麽?”
在尋找尤尼亞莉的路上,酷拉皮卡終是沒忍住問。
當時他問尤尼亞莉的時候,對方只和他說那是她做的一樣東西,但無論是當時尤尼亞莉的反應還是現在亞蘭的态度,感覺都沒那麽簡單。
坐在龍背前面駕駛的亞蘭聞言,聲音裏帶着厭惡:“一個早該死掉的亡魂。”
酷拉皮卡轉念一想就猜到了那人的身份:“小傑的祖先?”
亞蘭沒正面回答,但也間接承認了酷拉皮卡的猜測:“我不在場,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但早就該死的東西又複活,顯然不會是什麽正常的東西。”
“為什麽?為什麽不算是正常的人?”
酷拉皮卡對此并不是單純的好奇,執着于此只是事關族人。畢竟某種意義上他的那些族人也是等待‘複活’的人,如果到最後複活的是‘怪物’,他寧願将所有族人安葬。
亞蘭顯然讀懂了酷拉皮卡的在意點,便道:“不一樣。死人和活人的界限是生命之氣,也和你們那邊說的‘念’有關。如果這種東西不消散,某種意義上靈魂也就不會消散。窟盧塔族的眼睛是那種東西的本體,只要沒有損壞,可以複活。至于普通人,比如剛死的,只要身上這種氣沒消失,能救活的概率很大,包括用藥,也包括一些特殊手段。但……”
說到這裏,亞蘭頓了頓才繼續道:“但那人早就死在幾百年前,身上的生命之氣都沒了,有的只是黑暗大陸賦予他的‘永生’,所以一旦結束‘永生’,他就會死,徹底消亡的那種。”
這也是當初尤尼亞莉不管怎麽做都沒能将其救回的關鍵所在。
“所以,他不應該再次出現的。就算出現也不會是原來那個已死之人。”
“是麽?”聽了亞蘭的話,酷拉皮卡依舊有些困惑,“或許還有別的什麽東西代替了那種生命之氣,讓其‘存活’?”
酷拉皮卡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因為以他對尤尼亞莉的了解,如果那真的就是個頂替身份的怪物,尤尼亞莉當時不應該露出那種表情,而是毫不猶豫将其再次摧毀,所以肯定是出現某種超乎她預料的事情。
“不應該……”
“我可能知道是什麽。”
亞蘭原本下意識想反駁,但還沒說什麽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聞言和酷拉皮卡一同朝坐在龍尾前端、離他們很遠的庫洛洛看去。
是的,他們還是帶上庫洛洛了。
不過出于兩人不同層面上對庫洛洛的厭惡,自然不會讓他靠他們太近,所以庫洛洛喜提很容易墜落的、離他們最遠的位置。
庫洛洛死死抓住龍背上突起的部分,避免自己被甩下去。
該說不說,他眼下的樣子确實狼狽,不過他對自己的倒黴程度的接受度也越來越高了,被這麽對待臉上依舊沒有赧然之意,仍是帶着得體的笑。
“是什麽。”亞蘭也想知道這個莫名其妙什麽都知道的人能說出個什麽所以然來。
其實他蠻煩這塊邊角料的,感覺挺裝的,總是一副對他的主人很了解的樣子,就比如剛剛提供的情報。
那片花海他也知道,只不過沒往那邊想,可能到最後哪裏都找不到後會去那邊碰碰運氣,但這家夥在還沒開始搜尋排除前就很篤定的說人在哪裏……莫名讓人不爽。
讓人不爽的庫洛洛開口道:“不知你們知不知道‘怨念’和‘詛咒’的概念。”
兩人沒回應他,他也不尴尬,就顧自說下去。
“像一些人類世界受到詛咒的物品,比如詛咒娃娃,詛咒鬼屋之類的,和強烈的‘怨念’有關。一般說來,怨念和‘憎恨’有關。”
“就比如說如果他想殺我。”庫洛洛指指酷拉皮卡,“用他的那誓約小指鏈插入我的心髒‘詛咒’我,我就會遭遇一定程度上的災難。而若是那份‘念’的恨意達到一定程度,甚至是意外身死時,形成的‘怨念’或許可以将原本還能活幾年的我迅速殺死。這也是很多普通人口中的‘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由來,因為普通人死如果怨氣大也能産生這種效果。”
聽到這個比喻,酷拉皮卡自然是眼帶冷意地看着庫洛洛,而庫洛洛顯然不在意用自己作為例子。
“總之,這種帶着強烈情緒的‘念’很容易形成詛咒和怨念,形成一種和靈魂、也就是一般的生命之氣同等強度的存在……嗯,可以稱之為怨靈。”
“如果這麽說還是難以理解的話……”庫洛洛笑意淡淡,“可以理解為現在那個東西是尤尼小姐詛咒下的産物。”
“你是說我主人憎惡那個人類?”
亞蘭覺得庫洛洛在胡扯。
庫洛洛唇角微勾:“我只是說憎恨最容易産生怨念和詛咒,但‘怨’這種東西并不局限于憎恨。”
“什麽意思。”
“還有一種比憎恨更能産生詛咒效果的情緒。”
“是什麽。”
庫洛洛眸色漸深,笑容意味不明:“‘愛’才是最扭曲的詛咒。”
……
“我是什麽?”
聽到尤尼亞莉冷漠的詢問,怪物擡起血肉止不住剝離脫落的手搭在那橫在自己眼前的尾尖上輕輕撫摸,最後貼在臉頰處輕蹭,臉上裂縫中淌出的血順着接觸的地方淌進劍骨尾巴的縫隙中,似乎回到了它原來所在的地方。
“我是你親手制作的……裝滿‘愛意’的……”
獨屬于你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于東和尤尼,我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情,一開始設定是那種同為怪物的靈魂之交吧(一個從人變成怪物,一個從怪物變成人),但寫着寫着……現在我也有點說不上來了。
不過一開始就說過,所謂‘愛意’并不只是愛情,包含了很多很多複雜的東西,我想寫的東西也不是正常的愛情哈哈哈所以不糾結了。
所以關于這對,大家可以有不同的理解(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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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愛是最扭曲的詛咒這一點其實很多文學作品裏都有體現,而‘怨念’的設定是參考原著裏酷拉皮卡和旅團對峙的那部分怨念設定(總之一切都盡量往原著靠,除非fj老賊又背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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