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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番外·“永生與輪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3章 【番外·“永生與輪回”】




前排:【東篇/雙視角/與正文有一定銜接性但無關,可以算if線/】




視角轉換:Y代表尤尼,D代表東




--




Y




回到黑暗大陸的百年後,我再次開啓了一場環世界的旅行。




這種事情對于一個家裏蹲來說有一定的挑戰性,但我不得不做,因為這片黑暗大陸已經徹底屬于我的了,我需要偶爾對其‘檢修’一番。




在我擅自将那些人類拉入這片大陸後,他們便在自以為是在為人類開辟新世界的情況下,替我清掃着原本主宰這片大陸的前統治者的氣息,就這樣過了百年,這片大陸便迎來了我這位新主人。




我對統治世界沒有太多欲望,畢竟我的初衷只是活下來,而後多了層不願被掌控的‘自我’,所以才做出了反抗,以成為新主宰的方式達到自己的目的。




若不是現在的黑暗大陸已成為類似我身體一部分的存在,我不得不管它,那我大概率會在某個地方當個安安靜靜的家裏蹲,以度過數不清的百年。





是的,從我成為主宰的那一刻,我便失去了人類的生老病死的限制,也在百年中送走了一個個故人。




起初,我難掩自己的悲傷,因為所有人都在老去,而我青春永駐,如不老不死的魔女,但漸漸地,我已經習慣了,就好像我的原則一直都是‘舍與得’,在我得到了永生後,我勢必得付出些代價,而無盡的孤獨便是我的代價。




我坐在信徒為我修築的殿堂之上,看着人類的歲月變遷,看着這片大陸的時過境遷、滄海桑田。




偶爾,我需要出門轉轉,看看這片大陸是否有需要我修補和完善的地方,以确保它正常運作,讓每天都會上演的生與死得以正常的輪換。




這便是我全部的生活。




但某天,這種日複一日的生活被打破了。




‘他’回來了。




……




那天是很普通的一個下午,我正坐在高塔之上眺望遠處的風景,我的信徒匆忙找到我,說遇到了件棘手的事情需要我出面。




自從我成為主宰後,就鮮少有稱得上‘棘手’的事需要我,出于好奇,我跟去看了,于是在被圍觀的人員裏看見了一個被套上手铐腳铐的小孩。




小孩只有七八歲,哪怕被牢牢捆綁着也依舊不安分地掙紮着,需要好幾個大人蠻力控制才能将其按倒在地,小孩赤裸着身體,只有鮮少部位用獸皮遮擋、頭發又髒又長,身上也滿是血污和傷痕,但那沒被頭發完全遮擋住的眼睛非常明亮,帶着獸性的兇狠和被壓制的不屈。




我站在那裏看了他很久,久到周圍人問我該怎麽處理這個小孩才好時,我才回過神來,說将他移交給我,我來處理。




我會出神的理由很簡單。




因為他是‘東’。




盡管發色不一樣,神态不一樣,氣息也不同,但存于我身體裏的屬于他的那部分血肉,在看見這個小孩的時候翻騰了起來,如往那平靜了百年的死水裏砸進一塊石頭般,掀起波瀾,直覺告訴我,他就是東。




在接手這個小孩後,我終于知道了他們覺得棘手的原因。




他帶着不屬于這片大陸的氣息,以及……




殺不死。




他傷口愈合的速度非常快,哪怕涉及斷肢也能自我重生。




一開始我以為這又是和佐巴艾病有關,小孩體的他也是一個不死者,但後來我才發現,他沒有不老不死的能力,這快速的愈合能力是他自學的,在如一只野獸般的生活中為了生存下來學會的技能。




是的,野獸。




他就和最初在黑暗大陸求生的我一樣,是只野獸,不過當時我尚且還保留着人性,而這個小孩,就像是被野獸、被純粹的自然法則養大的孩子。




他不會人語、習慣生吃食物、眼裏帶着只有動物的野性和兇狠,面對接近他的人會發出低低的恐吓聲。




我不知道他是怎樣誕生的,但我知道……




他欠教育。




名詞和動詞的含義都有的那種教育。




在我剛接手他的那幾天,他總是想辦法逃跑,不僅想跑,還想通過殺了我、踩着我的屍體跑走。




我多少能懂他的邏輯:危險的敵人一定要先殺死,否則會有潛在的威脅。




畢竟當初嵌合蟻時期的我也是如此,在還不算強大的時候,總覺得得把所有危險的生物乾掉才安心。




但顯而易見的,他殺不死我,連破層皮都做不到,習慣性咀嚼堅硬之物的結果使得他的牙齒鋒利無比,在某個靜悄悄的夜晚,他翻上我的床,對準我的脖子就是毫不留情地咬下。




然後——




啪嗒。




牙齒掉了。




我以我那超強夜視力保證,牙齒掉的那一刻,他臉上滿是錯愕,呆呆的,傻傻的,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




忽地,我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麽最初見面的時候東喜歡拿我當樂子,因為真的很好玩。




就比如這一刻,原本平靜多年的心情突然冒出了名為愉悅的泡泡,說白了就是,有了絲惡趣味。




因為這一點惡趣味,所以一開始我沒有立刻搭理他,而只是把他放在身邊,不給他設禁锢任由他逃跑,而後再抓回來,一次又一次不勝其煩。




這樣的結果就是抓捕者還興致滿滿,逃跑者卻不想乾了,直接自暴自棄地放棄逃跑,轉而給我添亂,到處破壞,宛如一個熊孩子。




面對熊孩子,自然是要教育的。




于是每次在他搞破壞之後,我就會抓住他,然後不顧他的意願打他屁股。




屁股是人的羞恥心所在點之一,也是很多動物不容侵犯、象征屈服的地方,不管他在意點是哪個,被打屁股一事對他來說非常羞憤,氣得對我哇哇哇亂叫一通。




但有什麽用呢,誰讓他不會說話,沒人聽得懂他那一通亂叫的含義,并且我也不打算在他身上用<溝通>這個技能,所以每次都以他哇哇哇亂叫一通後發現無人在意而郁悶不已中結束。




但不得不說,人類是一種十分特別的生物,他們會盡可能讓自己适應環境,在被我拉進人類社會的第二年後,他似乎意識到自己得學會周圍那些人口中叽裏呱啦的交流聲音。




我是在某次想逗弄他的時候發現的,發現他在偷聽別人生活,并雖不懂其具體含義,但也哇啦哇啦地學着說話,察覺到我的注視後,他就突然像被撞破了什麽羞窘事般,紅着一張臉瞪了我一眼後跑了。




留下一地寫着歪歪扭扭不知是什麽符號的‘文字’。




姑且算文字吧,好歹我能從中分辨出幾個通用文字。




他想學說話,他想學寫字,他想……變成一個‘人’。




當意識到這點時,我站在那裏站了很久,因為我從過往的記憶裏翻出了一段回憶,一段被某個人拉着學習人類文字的經歷。




我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我。




這讓我忍不住去想,這孩子的出現是否是想向我索取我欠東的那份永遠還不上的給予。




于是我找到了躲在一旁寫着一堆錯別字的他,對他說:




“尤尼亞莉。”




我告訴了他我的名字,一如當初他讓我認知的第一個人類文字是‘東’,我也把這個名字的發音告訴了他,并在他不解中,一遍又一遍重複這個名字,并指指自己,示意這個十分拗口卻帶有祝願的發音……是我的名字。




而後我又指指他手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文字,指指他又指指自己,表示願意教他這些。




他聽懂了,并用那雙獸性與兇狠淡去很多的棕色眼睛盯着我看了很久,而後用他從人類那裏學來的肢體語言,對我點了點頭。




從那一天起,我當了他的老師,教他文字,教他語言,教他曾交給我的一切。




不管是哪個他,都可以說是絕對聰明的天才,無論是天賦還是适應能力都遠遠強于一般人類,所以不出三年,他就學會了一切人類該擁有的東西。




學會了要穿衣服、學會了食物需要蒸煮并且進食時要用工具、學會了用語言和人溝通、也學會了最重要的思考。




在某天我照例帶他上街用作搬東西的工具時,他不知是看到了什麽,突然停下了腳步,擡頭問我:




“尤尼亞莉,我……的名字是什麽?”




剛聽到他這問題時我愣了,因為完全沒想到他會糾結這種事情,後知後覺我好像也從來沒叫過他的名字,我理所當然把他默認為東,卻從來沒告訴過他。




差點忘了,名字才是融入這個社會的重要符號。




于是我認真對他說:




“東,你的名字是東·富力士。”




……




……




D:




在某個溫暖的午後,我擁有了自己的名字,東,東·富力士。




雖然我并不知道她為什麽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确認我該叫什麽名字,但當得到名字的那一刻,我是高興的。




說出來也不怕笑話,那特別想擁有名字的瞬間是在在與她逛街的時候,我看到了有主人牽着自己的寵物散步,并親昵地喊着自己寵物的名字。于是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未擁有過名字。




我花了一年時間意識到自己不是只動物,而是個人,而後又用了三年時間學會了人類語言、學會了人該學會的一切行為,融入了這個社會,但依舊沒能擁有自己的名字。




其實,在學會文字之後,我大可以從那一個個特殊的符號裏随便選取幾個作為我的名字,自己替自己取名,但不知為何,我想被那人賦予名字,被那個将我從原始社會拉入這個人類社會裏的人賦予我名字。




但也不知道是她故意的,還是完全沒當一回事,三年過去了也沒想過給我取一個名字,說不失落是假的,但曾在殘酷的自然界裏掙紮活下來的我知道,想要一件東西,那就去争搶,所以我主動向她索要了名字。




而後得到了這個名字。




我喜歡這個名字,不管是因為這個名字代表着我成為了‘人’,還是因為賦予我這個名字的人。




她是我的救贖。




如果沒遇見她,我或許就會被作為一只需要被消滅的異類、魔物、入侵者殺死。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誕生于這個世界的,因為我的記憶裏不曾有過類似親人、或是生育我的角色,等我有意識時,我便獨自一人在充滿魔物的世界裏求生。




我需要和野獸厮殺換取存活,也需要靠着殺戮獲得生存必備的食物。




我曾不下數次差點死于魔物之手,也一次又一次被奇奇怪怪的植物毒得只剩半條命,求生的意志讓我學會了‘治愈’這種最重要的保命能力,以保我在一次次絕境中活下來。




同樣,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活,可能是求生是大多數生物的本能反應,也可能是……有一個聲音告訴我需要活下去,去見什麽人、去看什麽樣的風景。




一開始我以為那是求生本能給我制造的某種特殊意志,直到我被人類當成魔物抓住、又因為處死不了而帶出來的一系列問題後見到了……她。




我不知道為什麽在見到她的那一刻,我有一瞬平靜了下來,原本因覺得周圍那些和自己長得很像卻舉手投足之間有很大差異而恐懼不已的心在那一刻被安撫,就仿佛努力活下來的意義便在于此。




而在萌生出這個念頭時,我又警惕了起來,并且帶着殺意和恨意看着那個人,因為我曾遇到過能降低獵物防備心而後将其殺死的魔物,我就差點被這種魔物殺死過,所以我害怕會有那種感覺也是那個人想殺我而産生的。




于是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我只想殺了她并從她身邊逃離。




那又是什麽時候放棄這個念頭的呢?




大概是我發現她如果真的想殺我不需要費一絲力氣,所以我放棄了。




但我又不想承認自己的弱小,所以想向她證明我的強大,結果……她打我屁股!




這是讓所有生物都最為屈辱的折辱方式!




所以那一刻,我就暗自發誓一定要變強,一定要強到能一雪前恥。




變強的最重要一點就是學習,我很多生存的技能都是在戰鬥中和那些魔物學來的,所以我也試着學習這些與我同等是兩條落地行走、行為卻完全不一樣的生物。




但這很困難,我看不懂他們那種仿佛能獲取到很多能力的、寫滿密密麻麻奇怪符號的書,也聽不懂他們從吃飯用的器官裏發出的聲音是什麽意思,只能通過一次又一次摸索和總結出大致表達的意思。




這件事在某天被她發現了。




不知為何,我感到非常羞恥,雖說她已經一次又一次看見過我弱小的一面,但我依舊非常羞恥被她發現我模仿着人、模仿着她的行為,每次有這種念頭時,我就後悔自己萌生出的那些人性。




羞恥性是人所學會的第一種感情不假,我不願被她看到自己如此蠢笨和……另類。




所以我逃了。




害怕從她眼裏看到厭惡和輕視。




但沒想到她找到了我,并告訴我了她的名字,“尤尼亞莉”,這是我學會的第一個人類發音和文字。




人類裏有一種名為老師的職業,所以顯然,教我文字、教我語言、教我人類都該擁有的她和我的關系便是這種關系。




最開始我非常滿意,并和很多‘學生’那樣對自己的‘老師’有孺慕之情。




但漸漸的我并不能滿足于此,也不僅僅希望她是我的老師。




于是那天,我又學會了一個屬于人類的劣根——貪欲。




……




……




Y:




自從我成了不老不死的‘魔女’,我對時間的敏感度就越來越低,常常忘了時間,每每要等到有意識的回憶起來,我才反應過來原來時間已經過了很久。




就比如,在我印象裏,東還是個最初剛見面的七八歲的小孩模樣,等再回過神來,他已經比我還高、還年長很多,一如我最初見到他的那個樣子。




非要說有什麽區別的話,就是這次是正常人的他頭發顏色是黑色的,沒有經過幾百年的歲月洗禮他的性格好像沒有那麽惡劣,還有就是……




喜歡管我。




“不要光着腳走路,會受傷。”




明明我刀槍不入,最初他那副乳牙還是我的銅牆鐵壁給搞掉的,他居然還擔心我會受傷,非要拿鞋子親手給我穿上。




“早點休息,好不好。”




明明我能熬上個十天半個月的大夜不睡覺,他卻非得我早點睡。




“別宅家了,我們出門旅游吧。”




不知道出門對一個死宅來說是多大的考驗嗎,但他總是變着花樣讓我出門。




很煩,我以為我和他的關系是‘母子’,‘師生’,實在不行就是‘主仆’,但他一個都不願承認卻每個都想占盡。




在我生氣的時候,他就會示弱,如孩子一般一邊為自己彌補錯誤一邊認錯,讓你忍不住想‘算了算了,還是個孩子’,并不抗拒他的親近。




在我覺得他已經不用我管不用我教的時候,他總會扯出奇奇怪怪的事情出來向我請教,非要說既然做了他的老師就負責到底。




明明不承認‘主仆’的關系卻做着所有能伺候照顧我的事情。




嗯,很煩,超級煩。




我說錯了,他還是那個讨厭的家夥。




但不管煩不煩吧,生活還是要生活的。




就這樣我們一起生活了一個十年又一個十年。




在這段歲月裏,他拉着我又去看了很多風景。




為什麽是‘又’,當然是因為不管是哪個他,‘看風景’這一條就好像是寫在設定裏必要完成的事,很煩。




但這種很煩對于我這種永生的人來說,也只是一瞬。




在一個十年又一個十年後,這種煩惱就沒有了。




因為——




他如任何一個正常人生老病死了。




我不喜歡分別,就是因為不喜歡分別,我才在那些故人都離開後的百年裏從未建立新的關系,但這一次,還是要分別了。




……




……




D:




她不喜歡分別,我能看出這點。




在我意識到她青春永駐,而我在不斷長大而後衰老時,我就知道我不可能陪她一直走下去。




最初,我着急長大,因為這樣就能站在她身邊,不會被其他人誤以為是母子、姐弟那種關系,而後來,我則恐懼時間流逝,因為我在不停變老。




盡管她不介意,但當我看着自己慢慢衰老的模樣,人類的膽怯和羞愧在這一刻爆發,我甚至想過通過以死亡的方式将最好的一面留給她,也試着吃下長生草,但那種東西對我沒用,一點用都沒有,不知為何,我衰老的速度比一般人快很多,成長速度也是。




人類的五十年壽命似乎就是我的盡頭了。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猜想這應該是和我誕生于此有關,我查閱了很多資料,最後在一本書上找到有類似病症的病因——輪回草。




吃下這種植物的人壽命大概是正常人類的一半或是更少,我可能是在野獸時期無意識吃下過這種草,也可能……在我誕生于這個世界之前。




于是我瘋狂尋找相關的資料,最後在一個名為東·富力士的人的筆記裏找到了更多的資料。




東……




東·富力士。




其實我很早之前就有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因為他很有名,哪怕死了百年,也有不少人看過他的書并被他的游記所吸引。




但那時我以為只是重名………而當我看見了輪回草的詳細資料後……我有了一個荒唐的想法。




——我是他,又或者說我是和他有關的産物。




她應該早就知道了這點,并對那個東·富力士有過一段很深刻的經歷,所以才對我特別。




老實說,那一刻我是有些嫉妒的,畢竟我沒有那個人的記憶,也沒有相關的經歷,哪怕他很有可能是我。




但不管嫉妒還是不嫉妒都改變不了我還會以‘東·富力士’這個身份死去。




……




……




Y:




他要死了,在和我相識後的第……幾年來着?




我不記得了,我說過我對時間這種向來不敏感。




不得不說,老頭時的東雖然還能依稀看得出年輕時候的帥氣吧,但老頭就是老頭,有褶皺的老頭就是醜醜的,我有點嫌棄。




大概是看見了我的嫌棄,他很無奈地對我說:“尤尼亞莉……正常人都會這樣,你這種眼神……很傷人的。”




如果他還是年輕帥哥,用這妥協的語氣和我說話我還能看在美色的份上寬容一二,但老頭……還是算了,于是我很不留情面地說: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正常人咯?”




畢竟我不會生老病死,不會變成醜醜的老太太。




他說不過我,只能慢慢等死。




在‘死’這方面,他其實和正常人還是有點不一樣的,至少正常人不太能清楚自己到底什麽時候死,非要說的話也是死前的幾天才有預兆,而他不同,他似乎早就知道自己會什麽時候死去時間掐得很好。




他唯一願望就是希望我能把他埋在極有可能是他出生地的地方。




他這話聽着像是他這個人不是和普通人那樣從肚子裏爬出來的,而是從地裏生出來的。




但事實确實如此,他說他隐約記得自己有意識的時候就是在一片花海裏,等汲取完那一片地方的全部力量,他身上和地下連接着的酷似人類嬰兒的臍帶才斷開,他才開啓殘酷的求生之旅。




說到了花海,我自然想起來我埋葬了東……呃,那個第一代版的東的地方,也是個花海。




于是,我有了個猜測。




我大概知道了東為什麽會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輪回草。




他和我說過,輪回草會讓吃下去的人往一個相反的方向快速發展,走到盡頭時就會死亡。




而當初吃下輪回草的他沒死亡,是因為有不死之病作祟,兩種非常極端的能力作用在一起,才使得原來的他出現那些奇怪的事情。




不死病自然是被我解決了,要不然東也不會死。




那輪回草……呢?




或許又在什麽特殊的變量中,讓他又活過來了一次。




當然了,也逃不過一個死局。




于是在某天天氣非常不錯的早上,他死了,還是在和我說話說着說着死了,搞得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只是睡着了還踹了他兩腳。




嗯……确實有點對死者不尊重了。




但都死了,也不需要尊重了,于是我把他的屍體一裹,又埋到了東·富力士專屬墳場裏。




說個地獄笑話,這裏已經埋葬了第三個東·富力士了。




說起來我之前從未祭拜過,否則也不會在二代東求生了好久後才發現他。




于是我想了想,決定勉為其難偶爾抽點時間來祭拜祭拜,這對于一個死宅來說,已經是非常大的恩賜了。




唉,我人确實很善。




于是很善良的我在某天祭拜時——




又碰到了一個‘東’。




如他和我形容的那樣,他是從地裏長出來的,以一個嬰兒的姿态。




于是我只得又這個陰魂不散的家夥帶回家,慢慢養。




顯然,他沒有任何記憶,比起說是死而複生,倒不如說轉世。




所以每一次都要從頭開始相處,重複着已經做過無數次的事情。




對于我來說,我遇到了很多不一樣的他,是一個記憶不斷疊加的過程。




不過對于他來說,與我的每一次相見都是初見,而他似乎每一次都會……賴上我。




……




……




D:




我是個短命之人,因為我發現我的壽命總是比普通人少一半,這就代表我和她相處的時間只有正常人的一半。




為什麽說是‘總’?




因為每一次當我萌生出不安惶恐的念頭,我就會去尋找相關的資料,查清自己的情況,于是每次都能查到輪回草和已經有過無數個陪伴過她的東。




所以每一次的流程都是嫉妒一下,而後看開一下、釋然一下。




畢竟某種意義上我雖然沒有記憶,但也是‘不死’的存在。




不過有時候我還是會擔心和愧疚,因為我只有這一世的記憶,并且也不可能突然某天想起前世的記憶,所以我并不清楚之前的我和她是怎麽相處的,更不知道她在我完全不認識她、她卻要一遍遍帶我重新相認時的心情是怎樣的。




我無法彌補她這點,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在一本只有我知道的、并且只要是‘我’都會在每一世去翻看的書籍裏記錄寫關鍵信息,并且一遍又一遍囑托後來的‘我’應該更好好的帶她。




我不知道這種暗示有沒有用,但是……




有兩道聲音,确實在我記憶裏永存了——




她會在我詢問名字的時候對我說:




“東,東·富力士,這是你的名字。”




并在找到我的時候說:




“尤尼亞莉,我的名字。”




我會忘記一切,但我會一直記得這個名字。




這個承載了所有美好祝福的名字。




——尤尼亞莉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呀,這是東篇,這篇結束後我就标完結了!




不過番外還有,會是福利番外!算上未加更的營養液,大概會寫十多章福利番外!




本來這十幾章會寫在正文裏的,因為和原文有接續性,但是搞錯了時間安排,所以只能往後移。




這十幾章裏主要是大哥的1v1篇幅!!包1V1的,算是正文後續大哥怎麽從男鬼變回人的番外!(輕松向/勉強算甜文?是感情線!一開始就計劃的!)




不過福利番外具體會寫多少,主要看到時候看的人會不會多,多的話就多寫點。




總之!感謝陪伴!如果可以的話,完結評分裏請給我一個五星好評,你們的喜歡是我的動力![撒花][撒花]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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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生成奇美拉蟻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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