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0章 嘴麻:怕獎勵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0章 嘴麻:怕獎勵你
“噢,那你進來吧。”
孟依尴尬臉熱,一時沒有懷疑他說的話,慢吞吞地讓出一條路,同時将房門完全打開,盡力表現得大大方方。
紀嶼進屋,順手将門帶上。
孟依出聲:“诶!”
門別關。
紀嶼:“怎麽了?”
孟依:“……沒事了。”
如果刻意不讓關門,會顯得她很奇怪。
紀嶼這家夥一定會嘲笑她滿腦子黃色廢料。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同居接近兩個月,他的人品有目共睹。
紀嶼絕對不是那種會亂來的人。
孟依信得過他。
絕對不會亂來的人忽然伸手撩開她頸側的發,孟依駭得往後猛退,退了兩步,小腿抵到床邊,沒得退,一屁股摔坐到床上。
紀嶼的手在半空一頓。
兩個人一站一坐,互相看着彼此。
随着對方步步緊逼,慢悠悠地俯下身,孟依感覺眼前逐漸籠罩下一片陰影,密閉房間裏的空氣似乎也跟着凝滞住了。
她微微後仰,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下。
——巴掌蓄力中。
紀嶼撩開她肩頭披散的烏黑長發,露出纖細易折的脖子,用平靜得不帶一點暧昧色彩的聲音說:“你脖子後邊這一片好像起紅疹了。”
“啊,哦,剛才洗澡水水溫調高了,被燙了下,不是紅疹。”
孟依低下頭,掩住亂飄的眼神,一邊解釋,一邊手動把頭發蓋回去。
第一次話說到一半是巧合。
第二次關門是意外。
第三次呢?
他肯定是故意的。
她的頭發很長,這兩年沒有染燙過,新長出的頭發發質烏黑柔順,垂下來時像一匹墨色的緞子。
他伸手挑起一縷發絲,纏繞在手指上把玩,一圈,兩圈……
她聽見頭頂有人很輕地笑了下。
“這麽大反應,怎麽?你害怕我?”
簡直是倒打一耙。
孟依梗着脖子,跟他對視:“你想多了,我是易受驚體質,一驚一乍很正常。”
紀嶼接話接得很快。
“是嗎?”
“不怕我?”
“那接個吻看看實力。”
“……”
她被噎了下。
紀嶼攤手:“看,你果然害怕我。”
這種顯而易見的激将法雖然很弱智。
但有用。
既然答應當人家的女朋友,親嘴是早晚的事,以前又不是沒親過。
孟依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撅起兩片嘴皮子,直直地沖上去。
一時沒剎住力道,相撞的力度太大,磕到牙齒。
兩個人疼得同時嘶了一下。
孟依眼眶被激出生理性的淚花。
紀嶼擡手摸了摸被撞疼的嘴唇,皺眉,發出一聲不敢置信的疑問。
“你是野豬成了精嗎?襲擊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孟依:“……“
孟依心想沒把握好力道确實是她的不對,但紀嶼野豬塑自己的女朋友這對嗎?
別人家的男朋友喊女朋友一般都喊點什麽BB啊,寶寶或者老婆啊,再不濟喊個小名呢?
只有紀嶼張口罵人是豬精。
從來沒見過這種人。
孟依偏開臉,氣得不想說話。
修長乾燥的手指落下來,指腹緩慢蹭過受傷的唇瓣,力道很輕。
“很疼嗎?”
“你撞的我,你還生氣上了。”
“好笨。”
“連跟人接吻都不會。”
“不是教過嗎,都忘了?”
他嗓音含笑,音色清潤得就如同山澗流動的溪水。
聲音落在孟依耳朵裏,異常刺撓,全是挑釁。
“你——”
有完沒完!
抓着她一件糗事來回反複地說。
別太過分了!
剛起了個頭,剩下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全咽了回去。
她感覺自己的下巴尖被人捏住,頭也跟着擡起來,眼前陰影再度落下。
他低下頭,輕輕貼上她的唇。
一只手撐在她身側的床墊上,柔軟的床墊一角被按得微微下陷,另一只手扣住腰,将人往懷裏帶。
鼻尖相抵,交換一個氣息綿長的吻。
“這麽親才對。”
他捧住她的臉。
又在嘲笑她。
孟依正想大罵一句“少教我做事!”
緊閉的雙唇不慎被人撬開。
呼吸交纏之間,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
她忘記用鼻子呼吸,憋氣憋到缺氧,意識也跟着模糊,由于腰後面沒有支撐,迷迷糊糊就被按倒在床上,腦子裏還慶幸地想,幸好是睡前親的嘴,兩個人都刷牙了。
談戀愛真不容易,得時刻保持口腔衛生。
等真的被按到床上的時候,她又微妙地覺得這個時機好像不太對。
她推了對方一把,隔着薄薄的睡衣,手按在繃緊的月匈口上,沒推動,索性在對方唇上咬了一口,換來他吃痛一聲。
紀嶼無奈地望着身下的人,滿頭青絲在床上鋪開,發梢在燈光照射下泛着瑩瑩微光,雙眼水汪汪地瞪着他,漂亮得驚人。
“這回不當野豬了,改當小狗是嗎?”
她小口小口喘着氣,哀怨道:“我想當人。”
“你也當個人吧。”
她把他從身上掀翻,一把掀到旁邊的床上。
孟依躺倒在床上,仰頭,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自己的腳踝被人攥住了。
她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往後一縮。
“你乾嘛?”
紀嶼淡淡:“乾正經事。”
“幫你按摩,腿現在還酸嗎?”
孟依:“酸……”
除了酸,還有點其他怪異的感覺。
她并了并腿,還好她穿的是長睡褲,沒穿睡裙,不然随便動一下就全走光了。
改明兒買兩身國潮紅綠牡丹睡衣穿,要那種全身上下都是花卉圖案的,越土越好,看有些人還親得下去嗎?
紀嶼看到她莫名笑出聲,好像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他一邊給她揉腿,一邊問:“你在笑什麽?”
孟依收斂笑意,“沒什麽。”
他這次揉捏的力道很輕,酸脹的小腿肌肉稍稍得到疏解,但總覺得筋肉沒被完全抻開,沒有之前他給她按摩時的酸爽感。
孟依使喚他:“再用點力。”
他手下的力道重了兩分。
但還是不夠重。
她伸腿踢了他一下。
他坐在床邊,把她的小腿擱置在自己大腿上。
她這一腳踢出去,正好踢中他的肚子。
孟依聽見他嘶了一聲,吓得立刻收回腿,從床上坐起來,緊張地問。
“怎麽了?踢到哪了?”
腦子裏同時閃過各種外傷導致髒器破裂的病例。
紀嶼沒說話,低着頭。
她只看到他隐忍的側臉。
在忍痛嗎?
“你要不然躺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孟依直起上半身,把人按倒在自己床上,撩開他的上衣,把睡褲褲腰往下拉了拉,露出完整的腹部。
沒看到什麽明顯的外傷,只看到整齊漂亮的六塊腹肌。
孟依:“……”
她目光上移,看到一張被推倒後明顯愣住了的臉,表情看起來一點都不痛苦。
她剛提起來的一口氣洩掉,腰塌下來,譴責道:“你這不沒事嗎,剛才鬼叫什麽呢,吓死我了。”
“我也沒說我有事啊。”紀嶼覺得自己有點冤枉,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調侃道:“小孟同志,你脫人褲子的動作可真熟練。”
孟依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之前是非常時刻,非常手段。
這會兒不是非常時刻了,自然就不好意思看了。
“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患者在醫生眼裏就是一塊肉,脫個褲子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在我眼裏跟其他人沒什麽區別,全脫了我也敢看。
你是淫者見淫,思想太污穢了,配不上高潔的我!”
她理直氣壯地回道。
“是嗎?”紀嶼:“那請問高潔的孟醫生,你為什麽不敢回頭看一看我。”
她擺擺手。
“你先把褲子拉上去,上衣拉下來,咱們再說話。”
不好好穿衣服就在這裏說說說,跟神話志怪裏的妖精似的,她一個好女人哪受得了這種勾.引啊……
“偏不。”
她聽見他這樣說,然後下一秒自己的手腕就被人攥住,整個人被扯了過去。
他接住她,抱了個滿懷。
“要死啊你!”孟依壓在他身上,握拳錘他胸膛。
說扯就扯,也不提前說一聲,吓她一跳。
紀嶼被打後不怒反笑,大手包着她的拳頭,勾着唇角。
“喊聲死鬼聽聽。”
孟依:“……”
不敢再打了,怕獎勵他。
她趴在他身上,感知到他胸腔裏的震動。
兩個人對視着。
視線慢慢地、一點點地交織、纏繞在一起。
像一團剪不斷、解不開的結。
有人說,對視是人類不帶情欲的精神接吻。
不知道是誰主動的。
反正最後親到一起去了。
嗯。
親親這種事好像會上瘾。
紀嶼不甘居于人下,想翻身在上面。孟依坐在他身上,不讓他翻。
對抗路情侶在這種事上莫名其妙對抗了起來。
當然也有動情的時候。
她難得發現這人一個優點。
——喘得很好聽。
尤其是一邊喘一邊在她耳邊很小聲地喊寶寶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麽,寶寶這種爛大街的稱呼,她就是很愛聽。
意識一點點往下沉淪,直至聽見一聲悶哼,孟依才發現她的手鑽進人家衣服裏,搭在腹肌上,摸了又摸。
人總是對自己沒有的東西格外好奇。
她的手往上。
好奇永無止境。
倏地,房門被人敲響。
“咚咚——”
紀嶼睜開眼,捉住懷裏不安分的手,眼眸裏的欲色逐漸褪去,“有人來了。”
聲音啞得厲害。
門關了,但沒反鎖,随時有人可以推進來。
孟依埋在他的胸膛裏,擡不起頭。
暈暈的,還有點困。
過了好一會兒,門終于開了,不過只開了一道門縫。
門外站着一個蔫頭巴腦的小孩。
孟依悶咳了一聲,臉上帶着餘熱,嘴巴有點麻。
“年年,怎麽了?”
孟年年是個大孩子了,對這種事羞于啓齒。
他在房間裏等了半天,遲遲不見爸爸回來,家裏到處沒有爸爸的蹤跡,唯有媽媽這裏還亮着燈。
他只能找過來。
“媽媽,爸爸呢?”
孟依面不改色地:“不知道。”
床上亂得一塌糊塗,絕對不能讓小孩進房間。
孟年年以為爸爸還沒回來,在外面應酬。
他很不好意思地暗示。
“我、我今晚上喝了牛奶。”
孟依眨眨眼,腦子持續下線中,沒反應過來。
喝牛奶,長高高,有什麽問題嗎?
孟年年補充一句:“很多很多牛奶。”
孟依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
“你該不會尿床了吧?”
孟年年羞憤地點頭。
孟依:“……”
跟人親到一半,起來給兒子換床單。
誰看了不說一句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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