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鲫魚?紀嶼?: 小餅抱住紀嶼的脖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章 鲫魚?紀嶼?: 小餅抱住紀嶼的脖子
孟依今天下午要去醫院病房跟着老師上見習課,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又一眼,憂心忡忡。
“你真的可以嗎?”
“沒問題,小時候爸媽不在家,保姆請假,我弟都是我帶的。我特別會哄小孩,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孟依不肯收房租,沉茵感激她收留自己,主動請纓留在家裏照看兩個小孩。
孟依記得沉茵她弟小時候完全是個混世小魔王來着。
抛開親媽濾鏡,自己家這兩個小孩确實情緒穩定,很少哭鬧,心裏微微放心了些,同時決定一定要快點找到合适的保姆。
為了小孩的眼睛好,她最近開始限制他們看平板的時間。
擺在小餅面前的是一個包菜和不鏽鋼盆。
年年還沒起床,在屋裏午睡。
孟依出門後,沉茵盯了孩子一會兒,發現小餅一直不哭不鬧,安靜地撕着包菜玩。
沉茵彎腰湊近:“寶寶,你要不要喝奶奶?”
小孩搖頭。
“把屁屁擡起來,地上太硬了,給你加個墊墊。”
小孩背過身,沒有理她。
沉茵刷了會手機,覺得不好玩,繼續騷擾小孩。
她拿起一個橙子,湊過去貼了貼她的圓臉蛋,問:“橙橙吃不吃啊,姐姐幫你榨成汁汁好不好?”
小餅擡起藕節般的胖胳膊,無情地把她的臉推開。
“你好幼稚。”
“可以正常講話嗎?”
沉茵:“……”
說疊詞很幼稚嗎?
她親戚家的兩歲小孩都這麽說話啊,明明挺可愛的。
沉茵被小孩的冷淡傷透了心,默默走到沙發的最遠端坐下。
她戴上耳機,拿出筆記本敲字,思考下一期視頻的選題。
時不時擡眼看一下小孩的背影。
嗯,看起來沒什麽問題。
過了十來分鐘。
沉茵坐不住了,起來活動手腳。
她這人上學的時候就這樣,學不了幾分鐘就開始玩這個玩那個。
孟依家太小了,還沒她家的客房大。
走了一圈,回到原點,撿到一只哭包。
沉茵:“……!”
她頓時手忙腳亂起來,邊抽紙巾邊問。
“怎麽哭啦?哪裏不舒服嗎?”
小孩默默哭了很久,眼裏含了半包淚,長了張包子臉,哭的時候從一個光滑的包子變成一個十八道褶子的皺包子。
“嗚嗚嗚我要依依……”
她一個人玩了半天,突然發現哥哥不在,媽媽也不在,只有一個怪姨姨在。
小孩心都快碎了。
“依依去上大學了,她不在這裏。”沉茵滿眼心疼地給小孩抹眼淚。
實話一出,小孩哭得更厲害了。
沉茵試圖扮鬼臉,給她看動漫,把玩具塞到她手裏……各種招數通通使了一遍,全都行不通。
沉茵當場急得滿頭汗。
她也快碎了。
關鍵時刻,孟年年被哭聲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毫不誇張地說,沉茵覺得那一刻自己好像看到天神降臨了,瘋狂招手。
“你妹妹哭了,快來哄哄她!”
孟年年掄着小短腿跑過來,拍拍妹妹的臉頰和小肚子,嘴巴貼着她的耳朵,乾巴巴地命令道:
“你不要哭了。”
小餅傷心地把頭偏過去,抽抽噎噎地哭着。
年年從她身後繞了大半個圈跑到另一邊,從兜裏掏出一塊大白兔奶糖。
“不要哭了好不好?我給你吃糖。”
語言貧瘠程度跟沉茵這個已經畢業的大學生不相上下。
對方拒絕了他的糖,并投擲了一枚眼淚炸彈。
孟年年絞着手指,無助地看向沉茵:“怎麽辦,我妹妹聽不懂人話,我哄不好她。”
沉茵也想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孟年年揪住她的衣擺,不太确定地小聲說。
“而且,而且我自己也有點想依依了。”
他張了張嘴。
是要哭的預兆。
沉茵吓了一大跳,當即伸手用拳頭卡住他的嘴巴,妥協道。
“別哭!我帶你們去找依依,咱們去接她放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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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依離開不到一小時,家裏亂成一團。
沉茵給她發消息。
【依依你快回來吧,我跟孩子們都需要你/大哭.jpg//大哭.jpg/】
本來說好了她會帶孩子,現在看來簡直是啪啪打臉。
孟依沒回,大概是在忙。
沉茵只好認命地帶上兩個崽出門前往醫院,讓助理開車過來接人。
助理前兩年生了孩子,有帶孩子的經驗。
上車後,助理遞了一包口罩過來,讓後座的沉茵幫孩子戴上。
“醫院細菌病毒多,小孩子抵抗力弱,戴上吧。”
孟依一直沒回消息,沉茵只知道她今天在外科大樓上課,具體的樓層就不知道了。
學校的附屬醫院離得不遠,開車很快就到。
兩個小孩都在想依依,無心看窗外的風景。
沉茵帶孩子帶得心好累。
助理在上班,笑不出來。
車裏一片愁雲慘淡。
醫院停車位緊張,助理去停車,沉茵牽着兩個小孩的手坐電梯一層層地找上去。
本想借着到處亂走消耗小孩的精力,奈何一大一小精力充沛,反而是沉茵這個大人身體虛,走幾步路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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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人病房內。
茶幾上堆滿了花束和果籃,空氣裏有一股很重的消毒水氣味,地板光潔如新,陽光透過玻璃窗折射進屋,靜谧光影中浮動着微塵。
病床上的女人戴着一頂灰色的針織帽子,面容蒼白,看起來約莫四十歲,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瞳,依稀能看出年輕時很漂亮。
“我不想這麽快結婚。”紀嶼翻着手中平板上的資料,平靜道。
李興珠看着自己已經長成的兒子,眼神複雜。
“是不想這麽快結婚,還是不想跟某個人結婚?”
“都是。”
她嘆了口氣,再強勢的人在經受病魔摧殘後也強勢不起來了。
“你外公外婆年紀大了,他們只有我這一個女兒,要是我走在他們前面,他們肯定受不了。如果你能早點結婚生子,他們大概會好過一點。你就不能幫媽媽盡一盡孝道嗎?”
紀嶼将平板放回桌上,用盡可能溫和但不容拒絕的語氣說。
“您會好起來的,如果在這裏治不好,咱們就去國外。”
“我年紀大了,總害怕有意外發生。”
“不會,不會有意外。”
李興珠擡眼,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拳頭攥得緊緊的。
自打她生病以來,這孩子心裏的痛苦未必比她少。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紀嶼站起來,秘書拿起桌上的平板和公文包,向她颔首。
“李總,明天見。”
“再見。”
離開病房後,紀嶼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扯松領帶,閉了閉眼,摁着眉心,微微吐了口氣。
秘書安靜地在一旁等着,等自家老板緩過來,整理好心情。
一個不留神,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坨糯米團子啪叽撞上老板的腿。
秘書:“!!”
她忙不疊伸手把小孩扒拉開。
她們老板最讨厭小孩了,曾經明令禁止已婚育的員工把小孩帶到公司裏。
晦暗不明的低落情緒被強行中止,紀嶼睜開眼。
跟一雙稀少的琥珀色眼瞳對上視線。
小孩臉蛋紅撲撲的,眼睛很亮,歪着頭,好奇地看着他,手裏還抱着一個奶瓶。
她身上穿着純白色的羽絨服,衣服顯然是買大了一號,有些長,把屁屁和腿都蓋住了,走起路來就像一塊移動的白吐司。
紀嶼心頭莫名生出一股酥麻感。
仿佛在哪見過這個孩子。
“天哪我找你都快找瘋了,小祖宗,你咋跑這麽快啊,你的口罩呢,扔哪去了?”沉茵一人帶兩個孩子,跑得滿頭大汗,擡頭看到紀嶼,驚訝:“你怎麽也在這裏?”
“探病。”
他回答得很簡潔。
沉茵心下了然,看出來人家不想多說。
她搓了搓手,為難地問:“請問你探完了嗎?”
“嗯。”
“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看一會兒孩子啊?我助理就在樓下,馬上上來,你在這裏等一等她,然後把孩子交給她就可以了。我現在急着要帶另一個孩子去看牙。”
孟年年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剛才突然掉頭就走,結果撞到身後的柱子,當場撞懵了,捂着嘴巴,吐出一顆帶血的乳牙。沉茵帶他去衛生間沖了一下,一眨眼的功夫,小餅不見了,堪稱撒手沒。
紀嶼禮貌詢問:“牙怎麽了?”
他看到不遠處有個面生的小男孩,用手捂着下半張臉,大概是在等沉茵過去。
“到處亂跑磕掉牙,流了點血。”沉茵扶額,真是沒招了。
紀嶼皺了皺眉。
養小孩果然很麻煩。
“你去吧,王秘書會幫你看着孩子。”
有人幫忙,沉茵恨不得給她鞠一躬:“太謝謝了,回頭請你們吃飯哈。”
“不客氣。”
沉茵帶着小男孩離開後,剩下三個人面面相觑。
小餅朝着紀嶼張開胳膊。
“抱!”
紀嶼瞥了王秘書一眼。
還沒結婚生子的王秘書:“……”
老板不會抱小孩,難道她就會抱嗎?
王秘書硬着頭皮把小孩抱起來,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麽長的,又小、又軟,粘乎乎的一團。
下一秒,小孩在她懷裏劇烈掙紮起來,一直往下滑。
王秘書像揣了塊燙手山芋,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給我吧。”
紀嶼見她實在為難,伸出手。
他從小到大沒抱過幾回孩子,動作十分生疏。
小孩到了他的懷裏,出乎意料地安分了下來。
“ji……yu……”
嗓子啞啞的,聽上去似乎是哭多了,話說得不是很清楚。
鲫魚?還是紀嶼?
剛才沉小姐似乎沒有喊老板的名字,小孩說的肯定是鲫魚。
王秘書弓起食指刮了刮她的臉頰肉。
“小可愛,你想吃鲫魚嗎?可是鲫魚刺很多诶。”
小餅抱住紀嶼的脖子,往他懷裏縮了縮,有些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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