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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換母:眼睛閉上,不許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9章 換母:眼睛閉上,不許看




“紀嶼哥,謝謝你陪我出來買鞋買裙子。”




年輕女孩軟下聲音,仰慕地望着旁邊的男人。




紀嶼壓下眉眼間的不耐煩。




“這是我應該做的,怪我不小心撞到你,害你崴腳,還弄髒了你的衣服。”




王秘書接到老板電話,打車過來,姍姍來遲,在商場四樓跟他們彙合。




紀嶼見人來了,從對方臂彎抽走自己的手臂。




“男女授受不親,王秘書,麻煩你幫我扶許盈小姐一把。”




許盈不情不願地把手遞給王秘書,讓她扶着自己,大小姐脾氣上來了,話中帶刺。




“真看不出來,你還挺封建古板的。”





“嗯,我熱愛傳統文化。”紀嶼面不改色地回道。




許盈被噎了回來,眼神黏在幾步之外的男人身上。




聽說婚前都跟人搞出兩個孩子,這會兒裝什麽純,蕩夫!




心裏想歸這麽想,許盈沒敢說出來,不然她爸又要罵她嘴巴壞,到處得罪人了。




搭乘電梯到地下車庫,找到來時開的車,紀嶼拉開後座車門,示意女士先上車。




許盈勉強滿意,還算你有點紳士風度。




下一秒,王秘書收到老板遞來的眼神,跟着鑽進後座。




紀嶼關上車門,走到駕駛座旁邊,上了車。




王秘書:“許小姐要喝點水嗎?”




許盈被男人避之不及的态度氣到,不回答王秘書的話,一味地拿出手機,悶頭給人發群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動,幾乎要搓出火星子了。




王秘書不小心瞥到屏幕上的聊天記錄,默默想,今天過後,小紀總在許小姐閨蜜圈裏的名聲大概是要臭了。




主乾道上,一輛顏色張揚的超跑不遠不近地跟在白色轎車後邊。




孟依坐在副駕駛,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要不咱們還是別跟了吧,回頭被發現了多尴尬啊。”




沉茵比當事人還氣憤,“你搞搞清楚,現在是別人撬你牆角!這對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親親我我,他們都不嫌害臊,你怕什麽?!走,我陪你抓女乾去!”




孟依支支吾吾:“還好吧,沒有你說的那麽嚴重。”




沉茵不理解人怎麽能窩囊成這樣,她心頭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你不會有綠帽癖吧?”




孟依斜了她一眼:“想什麽呢,沒有!”




“我、我只是覺得,大家都是單身,選擇跟誰談戀愛是他的自由。”




說實話,剛撞見那會兒是有點生氣,但等火氣消下去後,她突然意識到她一不是人家的女朋友,二不是老婆,有什麽立場管這種事呢?




話音剛落,一個急剎。




由于慣性作用,上半身往前撲了一把,還好一上車就系了安全帶,沒造成事故。




“你說什麽?”沉茵難以置信地将她望着。




“你們兩同居這麽久,沒領證結婚就算了,居然連男女朋友都不是,就只是炮.友上床的關系嗎?”




孟依臉皮微燙。




“你講話太澀.情了,讓我們調回青少年模式好嗎?”




沉茵更震驚了。




“什麽?!連炮.友都不是?”




她眉頭擰得能打死結,“那請問你們每天住在一起乾嘛?除了拉拉小手、親親小嘴之外,沒有一些涉及脖子以下的成年人性.行為嗎?”




額,沒有,都沒有。




別說脖子以下了,脖子以上也沒有。




看到孟依難言的表情,沉茵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二人齊齊陷入沉默。




良久。




孟依問:“還抓嗎?”




沉茵答:“抓吧,來都來了。”




孟依:“可是車子已經跟丢了。”




沉茵:“沒事,我剛好認識那女的是誰。”




孟依唇角抽了抽。




這也行?




據沉茵說,女方父親姓許,家裏是開生物醫藥公司的,生意做得很大,國內國外均有産業。今天是許老板夫婦二人的結婚三十周年紀念日,在市中心某家五星級大酒店設宴,廣發請帖,賓客雲集。




她用指尖抵着下颌,做思索狀。




“我猜他們現在是要去酒店參加宴會,咱們現在出發還趕得及參加。”




孟依擡頭:“你有請帖?”




沉茵理直氣壯:“沒有。”




孟依耷拉腦袋,沒有請帖,進都進不去,扯這麽多有什麽用。




沉茵振聲:“但我媽有!”




她拿出手機,長美甲在屏幕上敲敲打打,發完消息後把手機丢回中控臺,一腳油門。




“走。”




*




兩個人趕到的時候,沉茵的人脈,也就是黎書娴黎女士已經在酒店一樓大廳等她們了。




沉茵上前喊了聲媽咪。




黎女士從沙發上起身,擡手,很輕地捏了下女兒的臉頰肉。




“上樓換衣服去吧,房間我已經開好了,衣服和造型師也都準備好了。”




孟依:“?”




她後退半步。




這麽大陣仗,她怎麽看着有點不對勁呢。




黎女士看到沉茵身後的孟依,伸出雙臂,情不自禁地将她擁進懷裏,憐惜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可憐的孩子,你放心,阿姨會幫你的。”




等等,阿姨,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黎女士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推着兩個人進電梯。




“去吧。”




孟依邊走,邊忍不住小聲問沉茵:“你究竟跟阿姨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你想多了。”沉茵拉着她快步往前走,“雖然是小型私人宴會,但有dress code,你穿這身牛仔褲帆布鞋,我沒法帶你進去。”




孟依姑且相信她。




進了房間,看到一整排雜志上看過的秀場成衣,以及在等候她們的專業造型團隊後,孟依睜大雙眼,回頭問她。




“這些你又要怎麽解釋?”




沉茵心虛地笑了笑,她把孟依按到鏡子前的椅子坐下。




“是這樣的,我媽那個人啊,不工作的時候就愛看點綠果短劇解壓。我把下午看到的事一五一十跟她說了,她以為你受了情傷,現在準備幫你打臉回去。你就行行好,當作幫我媽圓一個仙女教母的夢吧。”




她把剛買的墨綠色裙子拿出來。




“穿這條新買的裙子吧,我保證你豔壓群芳。”




同一家店的裙子,款式做工有些相似。




俗話說的好,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尴尬。




孟依伸出手,在裙子上輕輕撫過。




她很喜歡這條裙子。




但她不想當這個灰姑娘。




穿得再好看,比美比贏了,又有什麽意義呢,她能得到什麽勝利品?




獎勵她一個三心二意的男人嗎?




這種勝利品不要也罷。




孟依放下手,平靜道。




“我想回家。”




沉茵拍了拍腦袋,使出最後的殺手锏。




“你不好奇你孩子未來的後媽人品怎麽樣嗎?”




孟依聞言怔了怔。




一個已經被她遺忘到犄角旮旯裏的問題重見天日。




是啊,如果紀嶼跟別人結婚,兩個孩子肯定會有後媽,天長日久,難免要接觸,接觸就有可能産生摩擦。




“好吧。”她用妥協的語氣說,“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再走。”




沉茵朝造型師招手,“麻煩給這位女士化妝,還有頭發也要弄一下。”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孟依覺得自己像個棉花娃娃一樣,任人擺弄。




沉茵重新給她挑了條極簡複古風的小黑裙,裙子領口是利落的方領,兩側是寬肩帶,穿上後能完整地露出修長的脖頸和鎖骨線條,上半身的布料貼合身形,高收腰設計精準掐出腰線,裙擺呈A字散開,啞光絲絨面料襯得肌膚瑩白。




沉茵指揮化妝師:“口紅色號再正一點,紅一點,要烈焰紅唇,複仇大女主的感覺曉得伐?”




孟依聲音幽幽:“你也沒少看綠果短劇吧?”




沉茵彎起眼睛,在她肩膀上拍了下。




“還是姐妹你了解我!”




拍完後,她又對化妝師吩咐道:“記得幫她全身塗粉,露出來的地方都要塗,內娛明星走紅毯都這麽乾。”




孟依:“……”




*




正式進場的時候,宴會才剛剛開始。




場上衣香鬓影,鋼琴樂聲緩緩流淌,端着香槟的侍應生在宴會廳四處走動,一身精致禮服的名流們互相客套寒暄。




孟依……孟依坐在角落裏吃小蛋糕,喝香槟。




帶她進來的黎女士雖然有一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但進了正式場合,難免要裝一裝,碰上幾個熟人,當場開啓聊天模式。




好巧不巧,熟人正好認識一位年輕俊才。




熟人和黎女士一拍即合,沉茵當場被安排了一個相親對象,在親媽的(威脅)注視下,加了男方的聯系方式。




沉茵原本是抱着湊熱鬧、看笑話的心态過來玩玩,結果現在笑不出來了。




她不笑,就輪到孟依笑了。




看人笑話者,人恒笑之。




為了躲避被其他人介紹相親對象,沉茵借着洗手的由頭躲去洗手間,留下孟依一個人。




她在這裏誰也不認識,随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吃東西。




中午沒吃飯,下午只喝了幾口奶茶,菜還沒上完就走了,後來又弄了那麽久的妝發,早就餓了。




講道理,像這種場合,大家只會象征性地吃兩口,大部分時間都是端着酒杯,不停地跟人social聊天。沒有誰會大吃大喝,給人留下笑柄和談資。




孟依親眼見過沉茵參加完晚宴回來,餓得半夜點個螺獅粉外賣狂吃。




孟依不是不懂規矩,但這種規矩都是給講究體面的有錢人守的,關她一個普通人什麽事?少吃兩口又沒人給她發錢。




冷餐茶歇的食物以冷食為主,勉強填飽肚子,吃完心裏空落落的。




期間有人來跟她打交道,大概看她穿得貴,以為她是什麽有錢人吧。




孟依沒有多餘解釋,加了聯系方式,計劃回去後讓對方躺列。




僅僅一面之緣,孟依已經不記得下午紀嶼身邊那個女生的長相。




直到一抹熟悉的墨綠裙子闖入視線,她才找到此行要見的人。




墨綠裙女生挽着一位長相跟她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性,中年男氣質儒雅,大概是她父親。




在場的男士穿着千篇一律的西裝,而且大部分都是深色西裝禮服。




但孟依僅憑背影,就一眼認出那位許老板對面的西裝男是紀嶼。




隔着人群,離得遠,只看得到他們幾個人嘴巴張張合合,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她端着酒杯,沒喝,只是一直凝視着那個人的背影。




腦子裏冷不丁蹦出來一個畫面,她現場給紀嶼發消息,問他回來了嗎?紀嶼撒謊說沒有,還在外地忙。然後她拿着聊天記錄沖上去質問他為什麽要騙人?!




啧,狗血效果有了。




或許是她的視線過于實質化,紀嶼忽然轉頭,來回掃視人群,意外發現了角落裏的孟依。




……可惡,這家夥背後長眼睛了嗎?這都能發現,她還沒實行她的計劃呢!




孟依原地坐着,沒動,借仰頭舉杯喝酒,掩飾她不自然的表情。




新裙子穿在身上,貼身布料有些刺撓。




一旁的許老板見紀嶼頻頻回頭,笑問。




“紀嶼,你在找誰?你的女伴不是在這裏嗎?”




紀嶼還沒成家,出席商務宴會都是由秘書或者助理擔任他的女伴。許老板說這話是意有所指,他有意将千金許配,想打探對方有沒有這個意思。要是有的話,自然會提出請求,讓許盈當他的女伴。




紀嶼微微颔首:“抱歉,失陪一下,我的女伴來了,我去把她帶過來。”




許老板不大高興,但還是通情達理地說。




“去吧。”




紀嶼帶着王秘書一起過去找孟依。




孟依見他走近,把高腳杯放回桌上,雙手交握,搭在腿上,坐姿拘謹。




紀嶼一看到她就問:“你怎麽來了?”




孟依聽到這話瞬間惱火。




什麽意思,她不能來這種場合嗎?




紀嶼轉頭看王秘書一眼,“是你告訴她我在這裏嗎?”




王秘書緩慢搖頭。




孟依冷笑:“你的人怎麽可能說對你不利的話,是我自己發現的,兩個小時前,在國貿,我看到你了。”




她以為會看到對方露出心虛的表情,沒想到紀嶼絲毫不怵。




他反應了一會兒,眼底忽然透出幾分笑意。




孟依:怎麽會有人臉皮這麽厚。




她不理解。




紀嶼問她:“你專程到這裏來找我?”




孟依面無表情,“不是,聽說這裏有飯吃,我就來了。”




紀嶼唇角的笑意更明顯了。




他慢半拍注意到她身上的裙子,眼裏閃過驚豔之色,不吝誇贊。




“新衣服?你穿這身很漂亮。”




???




她費勁打扮是為了來驚豔他的嗎?




孟依:“眼睛閉上,不許看。”




紀嶼又問:“看了會怎麽樣,收費嗎?”




王秘書不動聲色地後退兩步,退出“戰場”。




紀嶼拉起她的手,将自己的錢包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來,放到她手上。




“我願意付費觀看。”




手裏攥着東西,孟依的氣消了一點點,腦子裏靈光一閃,好奇他的錢包裏真的有傳說中的黑卡嗎?




但她很快意識到他只給了錢包,沒告訴她錢包裏的卡的密碼。




于是又白了他一眼。




“你看我這裙子有口袋放你的錢包嗎?”




紀嶼對不能上交錢包的事感到十分遺憾。




“走吧,許叔叔在那邊等我們,我帶你過去跟他打個招呼,還有幾個你不認識的叔叔伯伯嬸嬸也在那邊。”




孟依不情不願地被他牽住手。




大庭廣衆之下,她不好跟他翻臉。




清晰地見到墨綠裙女生的真容後,孟依不得不承認,他們兩看起來确實是郎才女貌,而且門當戶對的一雙璧人。




新衣服的布料更刺撓了。




“許叔叔,您好。”孟依頓了頓,“許小姐,很高興見到你。”




許盈敷衍地對生人說了句“嗯你好”,态度平平。




許老板看向紀嶼,“這位小姐是?”




紀嶼:“我一個朋友,孟依,在南城醫科大學讀書。”




“高材生啊。”許老板壓下疑惑,順口誇道。




孟依颔首:“不敢當,您謬贊了。”




紀嶼和許老板聊天,說的都是一些她聽不懂的商業話題,孟依被迫陪聽,臉上一直挂着營業笑容,笑得臉都僵了。




她不習慣穿高跟鞋,站久了腳有些累,跟紀嶼說她想去洗個手。




他點頭,“去吧。”




孟依成功脫身,到宴會廳外面透了口氣。




過了約莫半小時,她心想不如跟紀嶼說一聲,讓她先回去算了,反正她想見到的人也見過了。




那位許小姐,看起來實在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不過人家是千金小姐,有點脾氣也正常。




回去的路上,經過走廊拐角,孟依聽到熟悉的聲音。




她往前走了幾步,在拐角處站定。




“小嶼,咱們兩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我們家盈盈有先心病,從小身體就不好,醫生建議她最好永遠都別生孩子。因為這個病,我跟我太太一直寵着她,對她沒有任何要求,就希望她能好好活着,一輩子有人照顧。”




“叔叔了解你,知道你不是他們說的那種私生活混亂的人。這年頭有心機的女孩子不少,很會騙人,叔叔年輕時也差點被騙過,我能體諒你年輕氣盛時犯的錯。”




“看在那個女孩子為你生了孩子的份上,每個月給她一點生活費,就當是養着一只小貓小狗,這就已經很厚道了,實在犯不着一輩子跟這種人捆綁在一起。”




“聽叔叔一句勸,做正确的選擇,免得将來後悔。”




“趁孩子現在年紀小,不記事,早點為他們換一位好母親。”




……




孟依心裏猛地咯噔一下。




許老板嘴裏那個很有心機的女孩,該不會說的是她吧?




過了好一會兒。




她終于聽到紀嶼開口說話。




“許盈不能生育?”




許老板聲音沉重。




“是啊,生育一個孩子實在是太辛苦了,她的身體承受不了。”




紀嶼:“那不行,我不能跟許盈結婚。”




許老板錯愕:“為什麽?你不是已經有兩個孩子了嗎,而且都兒女雙全了。”




紀嶼嘆氣:“許叔叔,不怕您笑話。我爸有個私生子,一直對我的地位虎視眈眈。我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唯一想看到的就是家裏人丁興旺,不拘男女,總之孩子越多越好。




我弟弟最近已經有了正在追求的對象,不久的将來會結婚生子。萬一他和他的妻子生了三個孩子,将來豈不是壓我一頭?我想,您應該能理解我的難處吧?”




許老板沉默。




這年頭,想生育三四個兒女的普通人尚且大有人在,紀家家大業大,紀老爺子盼望人丁興旺,很正常。




“理解,可以理解。”他長嘆一聲。




“你再考慮考慮吧,這事不着急。”




紀嶼直截了當:“不用考慮了,就算許盈能生,我也不會選她。”




許老板:“???”




紀嶼的聲線沉得像淬了冰。




“您嘴上說生育辛苦,不想讓您的女兒親自生,計劃讓她直接摘別人的桃。難道只有您的女兒是人,別人家的女兒就不是人嗎?




生育苦,養育更苦。輕易就想搶走別人的孩子,對她人的痛苦視而不見,像您這樣的家風,恕我不敢恭維。”




許老板越聽臉色越難看,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




紀嶼原本說完就想走,意外看到拐角處露出的半片衣角,試探性地喊。




“孟依?”




孟依聽到他喊自己的名字,猶如在心上敲了一記。




她從拐角後走出來,走得很慢。




紀嶼看到她閃爍的目光,懷疑她剛才全聽見了。




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我忙完了,咱們現在回家?”




“……好。”




紀嶼分了半個眼神給許老板。




“時間不早了,孩子在家裏等我們回去,失陪了。”




許老板看着二人離去的背影,愣在原地。




他原以為孩子的媽媽是個窮酸市儈的人,完全沒把她和眼前落落大方,毫不露怯的年輕小姐挂上鈎。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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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和球一起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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