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被分手了 :要不我把家讓給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被分手了 :要不我把家讓給你?
新房間有窗戶,坐北朝南,通風,乾燥,比原來大了一倍不止,推開窗能看見漂亮的花園和遠處的群山,深吸一口氣,感受到涼爽的風裹着青草的氣味。
孟依本來還有點懷念原來的住處,住進來以後立刻把住了近十年的舊房間忘得一乾二淨,把喜新厭舊展示得淋漓盡致。
住進新房間後,她開始琢磨,怎麽甩掉她已經談了兩天的舊男友。
畢竟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出人意料的是,紀嶼是一個非常體貼的男朋友,他記得她的生日星座生理期飲食忌口甚至她媽媽的忌日。
孟依完全找不到他的茬,甚至因此産生了一種誤解。
——自己是被人深深喜愛着的。
兩個月後,八月底,紀嶼在國內的暑期實習即将結束,準備回m國上學。
臨走前,他委婉提起,希望她辦理休學,重新申請國外的學校,學費和生活費由他來解決。
孟依敷衍說可以考慮,實則心裏并不願意。
紀嶼提了幾次,沒得到想要的答案,漸漸就不說了。
眼瞅着通話時間越來越短,聊天記錄一天比一天少,孟依坐不住了。
國慶放假期間,她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一個人帶着證件和行李箱,輾轉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奔赴異國他鄉。
飛機落地,到達航站樓後,為了能早一點到達紀嶼住的公寓,孟依付了一筆讓人肉疼的打車費用。
黃色出租車駛過荒僻的街道,落日晚霞極盡絢爛,路邊有許多高大的棕榈樹,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瘦長的影子。
一連二十多個小時沒有好好休息,孟依整個人處于一種亢奮的狀态,在見到紀嶼的那一刻,這種狀态達到了頂點。
軍訓兩個星期,她比之前黑了一點,熬夜後眼圈紅紅的,眼神很疲倦,卻異常的亮。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自己會認真考慮留學的事,紀嶼的話像一盆涼水兜頭澆下來。
“你怎麽來了?”
“我找人送你回去。”
孟依有些記不清當時是怎麽回來的,只記得紀嶼客氣地留她在公寓住一晚,他去住酒店。
一個經年寄人籬下的人幾乎把看臉色這種事當成了本能。
果然,回國後,紀嶼很快就跟她提了分手。
……
如果孟依當初能堅持己見,後來大概就不會耿耿于懷。
別人要是問起她為什麽跟初戀分手,她可以大大方方地說一句,因為道不同不相為謀,她不願意花男朋友的錢留學,那樣很沒骨氣,從而得到旁人體諒和敬佩的目光。
好死不死,她偏偏動搖了,然後還被分手了,丢臉丢了個大的。
對方連個分手理由都懶得搪塞她,有時候想起來,她覺得自己那會兒就像個笑話。
……
翻來覆去做了一夜的夢,腦子裏有根筋隐隐繃着。
冷不丁被人蹬了一腳,夢境碎了,人醒了。
孟依揉了揉生疼的顴骨,腦子暈暈沉沉,整個人特別累,從床上坐起來,回頭看向“罪魁禍首”。
小餅睡得四仰八叉,頭朝床尾,腳朝床頭,半個身體睡在枕頭上,白白胖胖的腳丫堪比管制刀具。
美好的一天,從被小孩一腳蹬醒開始。
孟依摸了摸額頭,微微發燙,可能是因為昨天淋了雨。
她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孟年年的房間,他還在睡,孟依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體溫正常,依舊不放心,又拿體溫計測了一遍。
腋下忽然被塞了個冰冰涼涼的玻璃棍,孟年年被凍了個激靈,迷迷糊糊睜開眼,呆呆地問。
“媽媽,你乾嘛打我?”
孟依:“……”
“沒打你,我在給你測體溫。”
年年:“為什麽要測體溫,我生病了嗎?”
孟依:“應該沒有,不過還是要吃點藥,預防感冒,畢竟昨天淋雨了。”
她讓他夾好體溫計,出去燒水找藥,翻出一包板藍根顆粒,用熱水沖了,把藥端回房間給他喝。
體溫計度數正常,沒發熱。
孟年年捧着玻璃杯,不停地往裏吹氣,吹涼後小口小口地喝,甜絲絲的,還挺好喝。
“媽媽你吃藥了嗎?”小孩關心地問道。
“我?”孟依起身從衣櫃裏給他找今天要穿的衣服,一邊找一邊說:“我是大人,我不用吃。”
她從小都大就沒生過幾次病,身體好着呢每次有點小毛病,硬抗兩天也就過去了,再不行就自己買點藥,能不看醫生就不看。
年年沉默了半晌,像個大人一樣,語重心長地說:“媽媽你不乖噢。”
孟依拍了拍他的頭。
小屁孩說誰不乖呢。
她喝過的奶茶咖啡比他吃過的飯都多,她還能不了解自己的身體嗎?
.
新來的保姆手腳勤快,講衛生,孩子帶得好,缺點是做飯的手藝一般。
保姆到家後,把孩子交給她,孟依換了身舊衣服,出門上樓。
為了拿到紀嶼的DNA樣本,她最近開始找借口頻繁上門。
不得不說,住樓上樓下還是挺方便的。
“家裏醬油沒了,借瓶醬油。”
“充電器壞了,手機沒電,充電器借一下。”
“有扳手嗎?要修點東西。”
……
她來的次數多了,紀嶼斜倚在牆上,抱臂,閑閑地看着她。
“要不我把家讓給你?省得一天到晚來借東西。”
孟依臉上熱辣辣的,轉頭就走。
“……不借算了。”
細瘦的手腕被一只強硬的大手捉住。
紀嶼無奈地看她一眼,“進來。”
孟依被他拉進屋內,不大高興地掙開他的手,腰杆挺得直直的,微微翹着下巴,一副要堅決劃清界限的樣子。
她穿着半舊的家居服,白色的打底衫外罩灰色的薄針織衫,下搭同色的針織長裙,頭發随意地挽成髻,用一根圓珠筆固定。
稍一低頭,就能看見她衣服上起的球。
一張臉素白,一點妝都沒化,臉上的絨毛清晰可見,沒什麽表情,仿佛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來借東西的鄰居。
在玄關處換了拖鞋,進屋。
孟依的眼神很規矩,沒有四處亂看。
紀嶼進廚房,打開水龍頭接了壺水,按下開關燒水,擡手打開上層櫃子,拿出茶餅,拆了一小塊下來,準備泡茶。
孟依冷漠地拒絕他的好意:“你不用忙了,我不喝。”
他的手在半空中一頓,投來探詢的一瞥。
“你這次要借什麽?”
“想,借一下衛生間。”孟依背着手,低頭看着地面,無意識踮了踮腳尖,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擰巴糾結的姿态。
紀嶼點頭。
“去吧。”
孟依得到許可,直奔衛生間,腳步快得像後面有狗在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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