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偷小孩2.0事件:被兩歲小孩做局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8章 偷小孩2.0事件:被兩歲小孩做局了
孟依大早上接到了紀伯秋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蔫蔫的聲音。
“把……接走……”
孟依沒聽清:“什麽?”
對方沉默半晌,才道。
“沒什麽,我想讓你給年年請個假,這兩天先不上幼兒園了。”
孟依嘀咕一聲,原來老一輩也貪睡起不來送小孩啊,但家裏不是有司機嗎,為什麽不讓司機送呢,是因為路途太遠了嗎?
壓下心頭疑惑,她回道:“噢好。”
孟依本來想問問兩個小孩在那邊待得怎麽樣,但紀伯秋已經先一步把電話挂了。
不是,挂這麽快乾嘛,怕她去把小孩接走嗎?
孟依先是跟老師請了假,然後給孟年年發了條消息,問他和小餅昨晚住得習慣不習慣,要是實在不習慣,她就去接他們兩個回來。
小孩一直沒回,大概是在太爺爺家玩瘋了。
孟依沒想太多。
*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密不透光,一片漆黑。
忽地,房門被打開一道縫,越開越大,刺眼的光從外面斜斜地照起來,床上的青年皺了皺眉,将手臂橫在眼皮上遮光。
以為是哪個阿姨想進來打掃房間,他很不高興地低聲吼了一句。
“誰啊?把門關上!”
門被重新關上,屋子暗了下來,青年滿意了,翻了個身。
地上的酒瓶不知被誰踢到,發出很輕的骨碌碌的聲音,宿醉後反應遲鈍的青年沒聽到。
在将睡未睡,即将沉入夢鄉的那一刻,有只小手揪住他的頭發,往上提拉,頭皮突然被扯痛。
紀非:“???”
我*&%#!
什麽東西,有鬼啊!
他被吓得一激靈,睡意全消,像鯉魚打挺一樣跳了一下,抱着被子狼狽地翻身坐起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鬼沒看見,小鬼頭倒是看見一個。
紀非差點叫出來。
我去,孟依的女兒怎麽會在這裏?
他用力地搓了搓臉和眼皮,再睜開眼,發現小孩竟然還在。
她站在床邊,眼睛睜得大大的,歪着腦袋看着他。
剛睡醒,腦子顯然還沒轉過彎,紀非的第一反應是,這次他可沒偷人孩子,該死的,誰要栽贓陷害他?
他抓了抓頭發,一聲比一聲高,聲音隐隐有些抓狂。
“你爸呢?你媽呢?誰把你弄到這兒來的?”
三連問砸下去,小孩都不知道先回答哪個。
太爺爺說爸爸媽媽一會兒就到,從昨天說到現在,但一直沒來。
哥哥在睡覺,太爺爺也在睡覺,叫都叫不醒。
小餅找不到爸爸媽媽,在偌大的房子裏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轉到了紀非的房間。
她想了想,将一番經過在腦子裏加工、簡化,最後千言萬語變成一句。
“爸爸媽媽不見了……”
“靠!”紀非腦子裏嗡地一下,完了,小孩真是被偷來的。
他連滾帶爬地下了床,在睡衣外套了件大衣,穿上拖鞋,拿上手機和車鑰匙,把小孩抱起來夾在腋下,“走走走,二叔送你回家找你爸媽去。”
莫?
回家?好耶。
小餅捏着小嘴巴,靜靜地期待見到爸爸媽媽,對太爺爺的事閉口不提。
紀非挾着孩子,火急火燎下了樓。
他對上次挨的打記憶猶新,生怕晚一秒又要被他哥教訓。
剛走出別墅大門,懷裏的小孩突然興奮地說:“還有哥哥!”
“什麽?”紀非的聲音驚得變了調,“你哥哥也在這裏?”
小餅:“在!”
紀非頓時頭都大了,哪個王八蛋啊,比他還過分,偷一個小孩還不夠,居然偷兩個!
“你哥哥在哪?”
小餅露出一個迷糊的小表情,是啊,哥哥在哪裏呢?
紀非一看這表情就知道要糟,他拍了拍腦門,原地踱步,思緒亂糟糟的,本就不聰明的腦子原地宕機。
可惡,要是被他知道是哪個家夥乾的好事,非給他揪出來打一頓不可。
會是誰呢?
幾個堂弟跟他一向不對付,總給他暗暗使絆子,行事作風也很法外狂徒,很有可能是他們。
這些人會把另一個小孩藏在哪裏呢?
正思索着,衣擺忽然被人扯了下。
“二叔,你穿成這樣,抱着我妹妹要去哪裏?”孟年年疑惑地看着他的奇怪穿搭。印象裏二叔是個很講究的人,現在居然衣衫不整,大衣下露出明顯的睡褲褲腳。
小孩一邊說,一邊忍不住捂嘴打了個哈欠。
有點困噢。
紀非:“?”
紀非傻眼。
啊,這麽快人就被他找到啦?
他神色一凜,伸手握緊孟年年的肩頭,聲音透着幾分古怪,“誰把你們兩帶到這裏的?”
“太爺爺啊。”孟年年委屈地控訴:“他騙我說爸爸媽媽也會過來這裏,我等了一個晚上都沒等到。”
紀非:……真相水落石出,嫌疑人身份浮出水面,原來是你。
*
門把被人猛地一擰,開門的人繃着眉眼,氣沖沖地闖進來,手裏牽着一個小孩,懷裏抱着一個小孩,墩地一下往空床上坐,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紀伯秋被這陣動靜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來。
熬了個大夜後,平時精心打理的頭發亂糟糟地炸起,雙眼眯縫半睜,眼皮耷拉,嘴巴微張,整個人看上去滄桑不少。
“你進來乾嘛?進屋前門都不敲,快出去。”
私人領域被冒犯,紀伯秋清醒了後露出不快的表情。
紀非原地不動,清了清嗓,痛心疾首道。
“爺爺,您怎麽能偷人家孩子呢!”
紀伯秋:“?”
剛睡醒,一盆髒水就猝不及防潑過來,還是被從小寵到大的小孫子潑的。
“你瘋啦?喝多了說胡話啦?”
“我很清醒,是您老人家做錯事了,我得說說您。從小到大,您不是教育我們要光明正大嗎,你自己怎麽能做這種鬼鬼祟祟的事呢?而且您這麽做,有沒有考慮到人家父母現在的心情有多擔心、多焦急?”
第一次乾這麽正義的事,紀非還有點不太習慣,說到後面越來越順嘴,俨然占據道德高點。
紀伯秋一臉懵逼。
兩個孩子夾在大人中間,小腦袋轉來轉去,嘴裏含着棒棒糖,像在看戲。
紀伯秋回過神,問:“誰告訴你的?”
紀非揚起下巴,往兩個小孩的方向撅了撅。
“喏。”
紀伯秋壓着脾氣:“他們兩怎麽說的?”
“小的那個說爸媽不見了,大的說您用大哥和孟依的名義把他兩騙過來。”紀非理直氣壯:“他才幾歲,他能撒謊嗎?”
短短兩天,被說了兩次偷孩子,紀嶼家的保姆一次,紀非這裏又一次。
紀伯秋氣笑了,也被蠢笑了。
“你能不能把你腦子裏的水倒一倒?小孩不會撒謊,但他會胡說八道!”
一串電話鈴聲在房間裏響起,兩個大人停下争執,同時去找自己的手機。
屏幕黑着,沒動靜。
“歪,媽媽!”孟年年看到手表上的來電提示,眼睛彎起,親熱地喊。
手表那頭傳來孟依的聲音,清晰地回響在房間裏,同時還有風聲呼呼地灌進來,聽上去人似乎在室外。
孟依問孟年年昨晚睡得怎麽樣,吃飯了沒有,小餅有沒有哭。
紀非聽見她的語氣十分平靜,完全不像一個丢了孩子的媽。
紀非:“……”不好。
好像被小孩做局了。
孟年年逐個回複:“妹妹很堅強,沒有哭噢。”
說完頓了一下,他清醒的時候沒看到妹妹哭,睡着的時候就不知道了。
“唔,吃過了。”
雖然今天只吃了棒棒糖,但也算吃了。
“我有一點點睡不習慣這裏的床。”
孟依聽出來小孩心虛的語調,很輕地挑了挑眉。
“是嗎,今天為什麽沒來上學?沒出什麽事吧?”
孟年年見到上學這個字眼,眼珠子一轉,匆忙轉移話題:“媽媽,你出門了嗎?”
孟依一鍵升窗,阻隔風聲,手裏握着方向盤。
“剛出門,要跟麗麗姐姐出去玩。”
她說完後捂了捂嘴,意識到自己嘴快了,不應該全說的。
孟年年:“噢,你們好好玩,媽媽,我會照顧好妹妹的。”
兩邊都有點心虛。
孟依覺得奇怪,孟年年居然沒有吵着鬧着跟她們一起出去玩?這還是她愛湊熱鬧的好大兒嗎?
她怔了怔,囑咐道。
“你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你爸爸晚上下了班就過去看你們,老實待着,不要看太多動畫片,少吃零食。對了,讓小餅接電話。”
孟年年小眉毛一皺,他從小就會照顧妹妹了好不好,而且照顧得很好。
他把胳膊伸過去,小餅低下頭,抓着他的手,咿咿呀呀地跟電話那頭的孟依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電話挂斷後。
孟年年擡頭一看,發現太爺爺的臉色臭臭的,二叔的臉色愁愁的。
咦,發生了什麽?
紀非撓了撓頭。
“這到底怎麽回事,您不是跟年年說……”
紀伯秋打斷他:“我哄孩子的話你也當真?你昨晚又喝多了吧你。”
紀非:“……”
他梗着脖子,磕磕巴巴、嘴硬道:“那您,騙小孩,總歸,是不對的。”
孟年年點頭附和。
“就是就是。”
紀伯秋心裏也後悔着,騙孩子騙出來一堆事,真是的,下次再也不騙了。不過想歸這麽想,不影響他抽出腰後的枕頭,站起來追着紀非就打。
“你有種再說一遍,誰不對?!”
糊塗東西,白養這麽大了,還沒孟依一個外姓人懂事、體貼!
紀非被打得抱頭逃竄。
枕頭打人當然是不疼的,主要是面子挂不住,他都這個年紀了,先是被他哥打,現在又被他爺爺打,多丢人吶。
孟年年牽起小餅的手,在她眼前揮了一下,“別看了,走,哥哥帶你吃飯去。”
小餅點頭說好。
兩個小孩高高興興往外走,留下一個生氣的紀伯秋和一個被打得嗷嗷叫的紀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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