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章 求婚:我不願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求婚:我不願意
人還沒到齊,陳子列提議邊打麻将邊等人,打的是娛樂局,金額不大。
孟依學過打麻将,但只有過年的時候會玩,一到第二年過年的時候就全忘了。
她搬了只小凳子坐在沉茵旁邊,安安靜靜地看別人玩。
有個跟她不熟的男生總輸,臉越拉越長,悶頭不說話,一直摔牌又重重推牌。偶爾贏了,興奮地得瑟半天,還要拍下來發朋友圈。下一把沒摸到想要的牌,臉黑得能滴墨。
場上的氣氛越來越沉悶,男生接了個電話,跟那頭的女友抱怨。
“什麽破牌都能給我摸上來。”
“真是*了。”
又輸一把後,男生說要去外面抽根煙,錢回頭再給,陳子列一臉無奈,擺擺手讓他走。
陳子列問孟依會不會打。
孟依腼腆地笑,“不太會,我是新手。”
沉茵輕嗤一聲,“你聽她瞎說,她年年都說自己是新手,每次都讓別人讓着她。”
孟依上手捂住她的嘴,強制閉麥。
三缺一,問了一圈,其他人都不會打麻将,只剩孟依一個能打的。
她頂替了那個男生的位置,也頂替了他的手氣,不停地給人送錢。
不過她輸了也不怎麽生氣,在外人面前總是笑呵呵的。
玩到入迷的時候,孟依感覺自己的頭被人揉了一把,她擡頭一看,發現是紀嶼來了。
他看起來風塵仆仆,眉宇間凝着倦色,掩不住的疲憊,但一對上她的臉,便微微彎眸,笑了起來。
孟依的心也跟着亂了下。
哦吼,玩上瘾了,差點把正事忘了。
她從頭到腳打量他一眼。
你小子。
居然現在才來。
裝得還挺像從外面回來的。
孟依問他:“你剛剛從哪裏過來?”
紀嶼報了某個網球館的名字,說下午跟某個叔叔打球去了。
孟依見他一身西裝西褲,心想你就瞎編吧,打網球怎麽可能穿成這樣,剛才估計是在樓上或者樓下哪個房間藏着吧。
孟依伸了伸懶腰,問陳子列,“是不是到點該出去過生日切蛋糕了?我看人都齊了。”
“是啊,我去把冰箱裏的蛋糕拿出來,插上蠟燭。”
陳子列的女朋友蘇雨橙作勢要起身。
今天的主人公臉色微變,按住她的手。
“再玩一會,蛋糕、蛋糕讓紀嶼去拿就好了。”
蘇雨橙:“?”
親愛的,當面使喚客人乾活是不是太不客氣了?
陳子列用力地拍了拍紀嶼的胸膛,刻意展示友情。
“哈哈,沒事,他是我兄弟,我們是老交情了,你說是吧,嶼哥?”
紀嶼:“……嗯。”
孟依從從容容地摸了張牌,假裝看不見陳子列給紀嶼使的眼色。
紀嶼出去後,陳子列頻頻低頭看手機,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演技水平直線下降,連他女朋友都看得出來他今天怪怪的。
孟依搖了搖頭,還是太年輕了,心裏藏不住事啊。
忽的,整個房間驟然暗下來。
屋裏的人都吓了一跳,驚訝聲此起彼伏。
蘇雨橙:“停電了嗎?”
陳子列輕咽喉嚨,站起來,帶倒椅子。
“可能是電路有問題,我出去看看。”
孟依皺眉。
她不太喜歡這份驚喜。
她怕黑。
她摸到口袋裏的手機,想打開手電筒,但手機沒電了。
其他人的手機都放在包裏或者外套裏,不在手邊,整個房間烏漆麻黑,想找都費勁。
黑暗中,有人牽起她的手。
孟依心裏一陣感動,還是姐妹好。
不過,沉茵的手怎麽變糙了,最近沒有好好做保養嗎?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陳子列回來。
孟依等得不耐煩了。
“咱們出去看看吧。”
蘇雨橙說了聲好,跟着孟依後頭往外走。
一個兩個像盲人一樣伸出雙臂,摸黑走出去。
“咦,地上什麽東西絆了我一腳。”
“我靠,誰的手,摸到我屁股了。”
……
大家抱怨了幾聲。
孟依拉開房門。
屋外的客廳也是一片漆黑,靜谧,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月光都漏不進來,伸手不見五指。
舒緩的鋼琴聲潺潺漾開,猶如平靜的湖面上落了一場細雨。
“你願意嫁給我嗎?”
黑暗中,有人輕聲問。
孟依冷笑一聲,可算等到了。
“不願意。”
整個別墅的燈在一瞬間被全部打開,光線分外刺眼。
抹了發蠟、做了造型的年輕男生抱着一束郁金香,從角落裏走出來,穿過人群,走到孟依面前,略過她,走向她身後的蘇雨橙,沿路鋪滿白色花瓣。
青年緩緩曲起一側膝蓋,單膝下跪,仰起頭,目光真誠。
“雨橙,三年前,是我們兩第一次見面。你家的小狗多多不小心跑到我租的房子,你為了找狗,敲開我家的門,那個時候,我一眼就喜歡上你了。
說實話,我以前怕狗怕得要死,但我騙你說我特喜歡狗,死乞白賴求你讓我幫你遛狗只是為了能多跟你見面,說兩句話。
每次一出門我就把狗交給代遛。所以多多之前一直跟我不熟,一見到我就沖我狂叫,被你罵是白眼狼。現在想想還挺對不起多多的。
這三年來,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開心,如果可以給這種日子加一個期限,我希望是永遠。
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從口袋裏拿出戒指,鉑金戒托上鑲嵌的鑽石純淨透亮,在燈下稍一轉動,流光溢彩。
蘇雨橙捂着嘴,眼裏泛起淚花,又哭又笑,似是不敢置信。
圍觀的人都在感動,只有孟依一個人原地石化。
為什麽,為什麽跟人求婚的是陳子列……
這對嗎?
之前紀嶼說他有一個朋友要求婚。
她以為他在說他自己。
沒想到他真的有一個朋友要求婚。
陳子列在這裏,那紀嶼又在哪裏?
她僵硬地轉動脖頸,看向身後,發現一直牽着她的人才是紀嶼。
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所以,她剛才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在一衆朋友期待的目光下,蘇雨橙終于點頭,陳子列興高采烈替她戴上求婚戒指,兩個人激動地抱在一起。
衆人感慨慶賀之餘,有人問起:
“诶,剛才黑燈瞎火那會兒是誰說的不願意?”
“是啊,哪個搗蛋鬼說的?”
孟依低下頭,借助紀嶼高大挺拔的身影擋住自己,努力當一顆縮在牆角的小蘑菇,不讓大家發現。
啊啊啊啊自作多情好尴尬!
她戳了戳他的肩膀,問。
“你下午到底去哪了?”
紀嶼重複道:“網球館。”
孟依:“你穿成這樣去打網球?”
他的語氣輕快:“當然是洗了澡換了衣服再過來的。”
孟依:“……”
她一臉羞憤地甩開他的手,拿着外套,轉身去了外邊的院子,在臺階上坐着吹冷風,降一降身上的火氣。
身後的門傳出“咔噠”一聲輕響,門板緩慢轉動,帶出一絲微弱的轉軸嗡鳴。
旁邊響起一聲斷斷續續的咳嗽。
這麽大個人了,出來前也不知道把外套穿上。
回頭凍壞了感冒了傳染給她和兩個小孩怎麽辦?
孟依冷着臉把外套脫下來,給旁邊的人披上。
紀嶼望着身上的燕麥色學院風短款娃娃領牛角扣大衣,不知道說什麽好。
為了驗證某種猜測。
他又咳了一聲。
不過這次是裝的。
孟依煩躁地把頭上的咖色貝雷帽摘下來,看都不看,徑直扣到他頭上。
紀嶼被遮住視線,伸手扶正帽子,女式貝雷帽戴在他頭上有種滑稽的感覺。
他說:“你這樣讓我有一種感覺。”
孟依兩只手托着腮,盯着地上的草坪,沒看他,良久才問。
“什麽感覺?”
“吃軟飯的感覺。”
孟依白了他一眼。
紀嶼把外套披回她身上,帽子重新戴好,用腿碰了碰她的腿。
“我做錯什麽了?為什麽突然不理我?”
孟依默默挪開一個身位,把紀嶼曾經送給許盈的話送給他。
“孤男寡女,坐在一起,不好。”
紀嶼感嘆:“真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封建小古板。”
孟依:“嗯,我很保守,你要是再碰到我,我就去跳河自證清白。”
紀嶼張了張口。
孟依回過頭,投來警告的一瞥。
“你敢說我碰了你我就娶你過門這種封建土味情話試試。”
他搖搖頭,一臉無辜。
“我只是想說外面太冷了,咱們進去吃生日蛋糕吧。”
孟依:“……”
确定想說的是這個嗎?
笑得這麽壞,看起來不像。
紀嶼見她用防賊的眼神看着自己,心裏起了一個惡劣的念頭,突然朝她靠近。
孟依看着他的臉越來越近,放大再放大,像是要親上來,吓了一跳,身體下意識往後仰倒,手沒撐住,後腦勺差點要接觸臺階的時候,一只有力的手臂忽而橫過來,穩穩地箍住她的腰,把人拉了回來。
身體坐正後,害她摔的“兇手”不僅不知悔改,還婊婊地愁道。
“怎麽辦?我不小心碰到你的貴體了。”
“你去跳河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找人去河裏撈你。不過為了公共安全,建議你最好不要跳,受傷事小,萬一吓到別人就不好了。”
孟依沒忍住,擡手猛錘了他一頓。
一天天的,跟有病似的。
居然問我怎麽辦,剛才害我差點摔倒的人不就是你嗎!
這年頭小學男生都不流行這麽捉弄女生了,你個土老帽、城巴佬!
紀嶼雖然挨了一頓打,但臉上笑意不減。
孟依:很好,以後年年和小餅想吃麥當當不用出門了,家裏就有個M。
“好了,好了,再打下去要打壞了。”
他接住她的拳頭,将她的手攥在手裏,骨節分明的大手包住相對小一點的手。
紀嶼看着她,眼神深邃,唇角上揚。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剛才好像很失望在裏面被求婚的那個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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