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第二次親子鑒定:她不是我理想的結婚對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第二次親子鑒定:她不是我理想的結婚對象
紀嶼的家完全不像獨居男士的住所,收拾得異常乾淨整潔,似乎剛住進來不久,家具很少,四下裏冷冷清清的。
孟依在衛生間低頭找了半天,只在磚縫裏找到兩根很短的斷發,連一根有毛囊的頭發都找不到。
她裝模作樣地按下抽水馬桶的按鈕,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孟依愁愁地想,該怎麽拿到他的頭發呢,總不能偷摸溜進人家主卧的床上找落發吧?
不行啊,萬一被抓到了多社死。
這種事以前已經做過一次了,代價慘痛。
人要吸取教訓,不能重蹈覆轍。
孟依蔫蔫地從衛生間裏走出來,仿佛剛剛沖走的不是水,是她的精氣。
她別扭地走到沙發前坐下,開口說。
“要不你還是給我沖杯茶吧。”
“好。”
紀嶼莞爾,用紫砂壺沏了一泡黑茶,片刻後将茶盞擺在她面前的茶幾上。
喝茶的時候,孟依總是忍不住,時不時往沙發對面的人的頭頂瞟,眼神過于明顯。
紀嶼:“?”
他疑惑道:“我頭上有東西嗎?”
“有。”
“有什麽?”
孟依的聲音铿锵有力。
“有頭發。”
“……”紀嶼:“說點我不知道的。”
孟依搓了搓手,欲言又止,幾次想張口,又把聲音咽了回去。
紀嶼十分有耐心地給她續了一杯又一杯茶水,直到茶湯顏色變淡,起身換了一泡茶。
孟依坐立難安,實在憋不住了,很沒底氣地小聲說。
“你能不能拔兩根頭發給我?”
說完後很快後悔,臉上出現糾結神色,她重新道:“不行,兩根太少了,十根吧。”
紀嶼挑了挑眉,“你想拔禿我?”
“才十根而已,哪裏會禿……”
孟依咕哝道。
“你要我的頭發做什麽?”
紀嶼見她神情緊張,開了個玩笑,試圖活躍氣氛,“要驗我跟誰的DNA做親子鑒定嗎?”
孟依蹭地擡起腦袋,從沙發上站起來,表情一片空白,只餘震驚。
“你怎麽知道?”
紀嶼:“……”
他扯了扯嘴角。
本來不知道的。
奈何孟依這人從小到大都很乖,心思全寫在臉上。
“啊,不是,我聽錯了,不是要驗DNA。”孟依笨拙地往回找補,愁眉苦臉地說:“總之我有我的用處,我不會害你的——”
“可以。”
紀嶼打斷她。
“我相信你。”
這次輪到孟依愣了。
紀嶼自認潔身自好,從沒跟別人上過床,絕對不會有孩子。
或許是紀家其他人在外面亂搞,比如他爸,或者他那些堂表親戚。
他早就知道父母是商業聯姻,感情破裂,兩個人私底下各玩各的。
不過他也長大了,早就過了會為這種事傷心的年紀。
只要他父母一天沒離婚,任憑什麽私生子都動搖不了他的地位。
當然,就算離了,他也不怕。
他只會拍手稱快,總算不用再陪這幫虛僞的長輩們演戲了。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是孟依來找他,但他很樂意效勞。
紀嶼拿起桌上的剪刀,準備去衛生間。
孟依攔住他。
“等一下,要有毛囊的頭發,得生拔。”
紀嶼從善如流地坐回原位。
“行,你來吧。”
“為什麽不是你自己來?”
“噢,我怕疼,下不去手。”
聽上去很有說服力的理由。
易地而處,如果要孟依自己來拔自己的頭發,她也怕疼。
“好,我來拔。這樣吧,咱們聊聊天,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拔起來就沒那麽疼了。”
孟依十分善解人意地提出建議。
“随意。”
紀嶼低下頭,身子微微傾斜,向她靠攏。
孟依盯着眼前這顆忽然湊近的毛茸茸的大腦袋,有些無從下手。
她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下。
“你……為什麽不跟沉茵訂婚?”
“你很關心她?”他反問。
孟依:“那不然呢?”
其實不然。
越心虛的人,講話越大聲,就像她現在這樣。
她更關心的是紀嶼的感情狀态。
如果他現在有正在追求或者已經交往的對象,這個節骨眼冒出兩個非婚生子,孟依擔心他被女方扇成豬頭。
……好像也不錯,想想還挺解氣的。
紀嶼默了默,直白地評價:“她不是我理想的結婚對象,現在談結婚為時過早。”
孟依:懂了。
豪門恩怨多,利益糾紛複雜,選擇妻子要利益最大化。
不過,像沉家這樣的門第還不算理想嗎?
再往上找,難道他要找從政的岳丈或是丈母?
啧,不是沒可能。
反正紀嶼找誰都不會找她。
沉家都不夠格,她就更不夠格了。
目前看來,兩個小孩都跟孟依姓,紀家那幫老封建古板長輩絕對不可能同意。
由此可以推論出,将來的她跟紀嶼并沒有領證結婚。
一瞬間,孟依的心情變得很複雜。
好消息,未來的她沒有挖野菜倒貼。
壞消息,過于崇拜物質主義了。
跟富N代前男友未婚生子,除了“她不想努力了”,完全找不到其他原因。
孟康年今年六歲,來自十二年後。
一想到孩子是怎麽做出來的,孟依簡直如芒在背。
推算時間,那個時候她二十六歲,大概率已經讀完本科五年和研究生規培的三年。
孟依認識幾個讀研一研二的師姐,進了醫院規培後臉色日漸憔悴,天天抱怨自己一手抓科研,一手抓學習,一手抓臨床工作……
果然上班上久了,人會變成章魚哥的形狀,為了錢傍大款也不是不可能。
孟依低頭默默腦補了一出她跟紀嶼在五六年後久別重逢,天雷勾動地火,意外懷孕,為了榮華富貴選擇生下孩子,然而如意算盤落空,非婚生子不被豪門承認的苦情抓馬戲碼。
越想越氣,她毫不猶疑地拔了一小搓頭發下來,而且專挑一個地方拔。
身下的青年面色如常,仿佛拔的不是他的頭發。
拔完,兩個人再次回到無話可說的狀态。
“謝謝你的配合。”孟依乾完壞事,一臉拘謹地起身,“我回去了,再見。”
“嗯,再見。”
紀嶼送她到門口。
回家後,孟依熟練地找到上次做親子鑒定的機構,下單付錢,找了個跑腿上門,将三份樣本一起送過去,這次沒加錢加急,結果晚兩天出來也不要緊,不着急。
樣本送出去後,孟依原地感嘆,好順利,順利得簡直不可思議。
原來直接開口要就能要得到,那她前幾天絞盡腦汁找借口上門借東西算什麽?
——算她腦子轉得快。
付完錢,餘額一下子又少了幾千塊,孟依掏出記賬軟件,記上一筆。
等結果出來了,她要找紀嶼報銷這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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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月底,幾門巨難的專業課要考期中考。
孟依鑽進書房悶頭學了六個小時,背書背到頭痛。
學完一看,劃的重點像沒劃,全是重點。
手邊還有一大疊複習資料沒背,往年的考試卷子也只寫了兩張。
書房外傳來兩個不用上學的小孩的歡聲笑語,哦還有沉茵這個不上班的大小姐也在笑,聽動靜好像是在看綜藝。
相比起來,她們三個更像一家三口。
孟依趴在桌上,咬着筆頭,在心裏哀嚎。
為什麽五年後她會堕落呢?
不能現在就堕嗎?
她不想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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