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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前男友:前男友赫然站在面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前男友:前男友赫然站在面前
白日的喧嚣與吵鬧逐漸褪去,浩瀚無垠的夜空零散挂了幾顆星子。
孟依靠坐在床頭,腰後支了個柔軟的枕頭,念了半個多小時的睡前故事,念到口乾舌燥。
低頭一看。
兩個崽蓋着被子,眼睛瞪得像銅鈴。
孟依:“……”
她認命地翻開另一本故事書,又念了幾十分鐘,終于成功哄睡。
孟依掀開被子,蹑手蹑腳地下床,退出房間,往客廳沙發上一靠,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勁都沒有,雙目無神地望着天花板。
好累。
帶了幾天孩子,累得她都想回去上大學了。
小孩的免疫系統沒發育完全,衣服得手洗,不然可能會生一個幾千塊錢的小病。
大人走到哪,孩子就跟到哪,從早到晚一直媽媽媽媽地喊,哪怕是她上衛生間的時候都得在門外站着,跟小狗圈地盤似的。
想把人送去學校,但兩個孩子現在是黑戶,沒有出生醫學證明,也沒有戶口本,上不了托兒所和小學。
孟依學的是臨床醫學,這學期的課表排得滿滿當當的,基本沒什麽水課,根本抽不出多少時間照顧孩子。
這幾天借口身體不适,跟導員請了假。
這樣一直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孟依咨詢了一家網上的中介機構,糾結要不要給家裏物色一個保姆。
咨詢完以後,手機裏的大數據開始自動給她推送了不少大人不在家,保姆懈怠,導致意外發生的帖子。
越看越心驚膽戰。
孩子來路不明,越少人知道他們的存在越好,保姆的人選一定要慎之又慎,不僅要會帶孩子,還得靠譜、嘴嚴。
但話又說回來了,好的保姆比好的對象還稀少,根本不在市面上流通。
發完愁,孟依躺在沙發上玩了半天手機,夜深人靜,一天內難得的獨處時間,明明很困,但舍不得閉眼。
正準備再洗個澡然後睡覺時,手機上來了條新消息通知。
沉茵:【我被人打了】
沉茵:【快來救救我】
沉茵:【/大哭.jpg/】
一同發過來的還有定位地址,某條著名酒吧街,離得不算太遠。
孟依:“?”
她猛地站起身,頭暈了兩秒,站定後拿上手機和車鑰匙,在睡衣外披了件外套,鎖好門後急匆匆地往外跑。
一路上風馳電掣。
見到人的那一刻,孟依麻了。
“你說的被人打了,指的就是跟你爸吵架,下樓的時候走快了兩步,摔在地上,蹭破了點膝蓋油皮嗎?
是這樣嗎?”
一片嘈雜的音樂聲中,沉茵手裏還握着酒杯,帶着一身酒氣過來摟住她的肩膀,笑嘻嘻地對她的醉鬼朋友介紹說。
“看,我的蓋世英、英雄來了!”
說完後呆呆地轉過頭,大着舌頭對她說:“英雄,你的七彩祥雲呢?哪去了?”
孟依無奈地把酒杯從她手裏拔出來,放到吧臺上,付了錢,架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Zzzz……”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孟依嘆了口氣,扛着她走到馬路邊,打開後座車門,把人和包包一起扔進去。
這一扔,沉茵頓時像條待宰的活魚在後座沙發椅上撲棱了一下,摔清醒了。
她迷迷瞪瞪地掃了一眼她的二手車,說。
“英雄,你的坐騎好破啊。”
“……”
涉及愛車,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孟依難得發了回脾氣:“愛坐坐,不坐下去。”
沉茵掙紮起身,趴在駕駛座的背後,對着她的耳朵吐了口熱熱的酒氣,不滿地說:
“嘿,小保姆,你怎麽說話的?”
什麽人啊,好心好意半夜來接她,剛還喊英雄呢,現在變成小保姆了。
孟依閉上嘴,不再理她。
沉茵覺得無趣,懶洋洋地趴在後座上,安靜半晌後,突然哭了起來。
“依依,你知道嗎?雖然我有很多很多錢,但我現在一點都不快樂。比起錢,我更想要愛。”
孟依:“…………”
她不想知道。
她難道就不缺愛嗎?只不過比起缺愛,還是缺錢更迫切一點。
沉茵家裏跟紀家是世交,小時候常到紀家裏玩,一來二去就跟孟依混熟了,關系還算湊合。
這幫大少爺大小姐明面上很有禮貌,私下裏缺德地喊她小保姆,有時候打游戲打到一半會喊她倒個飲料端個果盤什麽的。
孟依惦記着家裏睡着的小孩,只好把醉鬼帶回家。
家裏就一張床,孟依索性把沉茵扔在沙發上,幫她脫掉外套,解開襯衫最頂上的一顆扣子,調整姿勢側躺着睡覺。
在藥箱裏翻了翻,找到一盒解酒藥,不過已經過期幾個月了。
孟依想都沒想就把人喊醒,讓她把藥吃了。
沉大小姐一直在說醉話,咿咿呀呀說了大半天,孟依從她的話裏大概拼湊出事情的經過。
沉茵的父母觀念封建保守,給她找了個門當戶對的熟人聯姻,雙方家長商量讓兩個人先訂婚,一年後再結婚。
沉茵不願意,她說她要搞事業,沉父譏諷了幾句,讓她收心當個豪門闊太,少在網上丢人現眼當什麽美妝博主。
父女兩大吵一架,沉茵破門而出,半夜到酒吧買醉。
大小姐哭得很傷心,嚷嚷着錢買不到婚姻自由。
孟依敷衍地嗯嗯了幾下。
放在以前她可能會有點同情這些少爺小姐,現在她有兩個孩子要養,每天一睜開眼就想給自己寫封遺書,同情自己都同情不過來。
沉茵見沒人安慰,哭不動了。
她抽了幾張面巾紙,狠狠地擤了把鼻涕,嗓子啞啞的,一臉不解地看着孟依身後。
“依依,你家裏為什麽會有小孩啊?”
孟依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小餅太矮了,下不來床,難不成是年年跑出來了?
她往後看了一眼。
果然是。
小孩剛睡醒,下意識就要找媽,伸出手要抱。
孟依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回屋。
年年不情不願地撇了撇嘴,跺着腳噠噠噠走了。
把孩子弄走後,孟依又開始糊弄大人。
她面不改色地撒謊:“沒有小孩,你喝醉了,眼花看錯。”
“是嗎?”沉茵眯着眼睛,喃喃道:“好像是,剛剛還是個男孩,現在又變成女孩了。”
“!”
孟依又是一驚。
她轉過身,身後什麽都沒有。
虛驚一場。
孟依捂着胸口,沒了耐心,手動把對方的眼皮拉下來:“快睡吧你。”
醉鬼把頭枕在她腿上,抱着她的手臂,嗅了嗅,依戀地說:“我可以抱着你睡嗎?你身上有股奶香味,像媽媽的味道。”
“不可以。”孟依冷漠地拒絕。
什麽媽味,明明是她剛才沖奶粉的時候不小心撒身上了。
.
翌日傍晚。
沉茵頂着雞窩頭,渾身酸痛地從沙發上醒來,懵懵道。
“我是誰我在哪現在幾點了?”
孟依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穿一身白色的浴袍,烏黑的長卷發用乾發帽包起來,露出一張素白的臉,從冰箱裏拿出一張面膜,平靜地說。
“你穿越了,現在是2030年。”
沉茵半信半疑:“真的?”
孟依:“……假的。”
她給沉茵倒了杯溫水放在茶幾上,在她斜對面的沙發坐下。
“既然醒了就趕緊回家,感謝的話不用說了,昨晚的酒水費378.5塊記得轉我。”
“我不想回去。”
沉茵捧着水杯,邊喝水,邊慢慢吞吞地說。她拉起領口,聞了聞,露出難言的表情,站起來。
“孟依你能不能借我件換洗衣服?我的衣服好臭,沒法見人。”
見她往卧室的方向走,孟依站起來攔住她。
“可以,我幫你拿,你坐着吧。”
“也行。”沉茵坐了回去。
孟依走到卧室房門前,剛打開一道門縫,兩顆圓腦袋争先恐後地探出來。
她手忙腳亂地把小孩的頭按回去,生怕被人看見。
兩個人的身材只差一個碼數,孟依的衣服沉茵也能穿,她挑了條九成新的針織裙遞給沉茵,後者見她把房門關得嚴嚴實實,開玩笑道。
“門關那麽嚴實乾嘛,你房間裏藏男人啦?”
野男人沒有,犬子倒有一個。
孟依心虛,沒有回答,故意板起一張臉下逐客令:“徹夜不歸,你家裏人肯定很擔心你,趕緊回去吧,不然我通知叔叔阿姨了。”
“他們才不會擔心我呢,他們巴不得把我賣了。”
沉茵拿起手機發信息。
“我讓我助理來接我。”
總算能把這位不速之客送走,孟依放下心,揭開面膜貼在臉上。
過了不到十分鐘,門鈴響了。
“這麽快就到啦?”
孟依走到衛生間,問裏頭的人,“你助理是男的還是女的?”
要是男的她就把浴袍換了再去給人開門。
沉茵昨晚喝得太多,正犯惡心,趴在洗手臺上吐了幾口膽汁,胃裏難受得很,有氣無力地說。
“女的,你讓她進來等吧,我沒那麽快好。”
“行。”
孟依放心地去了。
門一開。
三年沒見的前男友赫然站在面前。
西裝革履,褲縫筆直,薄底皮鞋锃亮,袖口處隐約可見鉑金表盤。
眉骨鋒利,鼻梁高且挺,深棕色的眼瞳淡得沒什麽情緒。
他掀眸睨她一眼。
視線倏然定格住。
孟依:“……”
她眨了眨眼,不期然撞上對方的目光。
紀嶼皺着眉頭,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與此同時,屋裏傳來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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